一九三

世族嫡女沐語晴·夜闌晞晨·3,813·2026/3/26

一九三 語晴淡淡笑道:“屋子裡坐久了,覺得悶,出來轉轉。正巧遇到杜小姐,就來說兩句話,恭喜你。對了,有件事情本郡主還想要問一問杜小姐呢,本郡主曬的幾朵依蘭乾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前幾日杜小姐去過暖房,不知道你有沒有瞧見?” 杜雨媚沒想到語晴這麼快就來興師問罪,竭力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慌亂,杜雨媚看著語晴,摸不透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乾花的下落還是故意試探自己。沒有過多的猶豫,杜雨媚故作疑惑地說道:“依蘭花?是那日郡主書房中的吧?雨媚只是在郡主的書房瞧見過一回,乾花卻從未見過。郡主特意詢問雨媚,莫不是那些花有著大用處?” “沒什麼稀罕的,只不過是想要用來做幾個香囊。沒了就沒了,再曬幾朵就好了;只不過是花房裡的侍女們可惡,好端端的東西不見了,不但不認錯,還相互推脫;本郡主被她們氣的不清,卻又查不清楚是誰的責任,突然想起來杜小姐那日去過花房,故而隨口一問。杜小姐切莫見笑。” “郡主說笑了,雨媚惶恐。” 語晴見杜雨媚的穿戴只是平日裡見客的衣裳,便笑道:“今日你定親,也算是個大喜的日子,杜小姐的穿戴怎麼半點都不見喜慶?別的府上來觀禮的小姐們,都要比杜小姐更像準新娘。讓人瞧了,還以為杜小姐對這樁婚事是多麼不情願呢!杜小姐再不去換衣裳,可就要誤了吉時了。聽說府上今日要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本郡主心中可是期待萬分,杜小姐可切莫耽誤了這場好戲。” 杜雨媚抬頭看語晴,見她雙眼中戲謔地笑意,心中一驚;隨即又打消了疑慮,認為語晴只是在同她調笑。便低下頭紅著臉,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火速同語晴告退。 語晴見杜雨媚飛速消失的背影,冷笑一聲,回頭交待了幾句,便領著畫眉幾人向杜家正廳的方向走去。唯有夜鶯見四下無人,轉身向來的方向飛奔而去,眨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且說語晴主僕幾人在花園裡走走停停,直到吉時快到了才來到禮廳;此時偌大的喜堂早已經坐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語晴神色如此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剛坐下不久,就見夜鶯從偏門走了進來,低調地站在自己身後。 不動聲色地看了夜鶯一眼,語晴的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笑容,璀璨如星的雙眼閃爍著期待,劇本、道具、人員全部就位,這出大戲終於要開始了。 杜雨媚瞪大雙眼看著徐守業,若不是臉色擦了一層胭脂,她此刻的蒼白的猶如見了鬼的臉色,早已經暴露出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未婚夫以及她的雙生妹妹,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此刻為什麼能夠出現在這裡,按照自己的計劃,他們不是應該…… 杜雨媚輕輕扭頭看了一眼她的貼身侍女,發現她也像以及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既然她沒有背叛自己,那又是哪裡出了紕漏?難不成自己的計劃被杜雨嬌那個賤婢發現了?不動聲色地向杜雨嬌看去,杜雨媚又暗自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奠雁禮行過,杜雨媚顫抖著將手中寫著“一枝幸附,三生契合,七襄愧極,九如慶祝”的帖子交給他的未婚夫,並從他的手中接過另外一張描金書帖。納吉、納徵兩禮皆成,杜雨媚正式成為了徐守業的未婚妻。 僵硬的笑臉下,絕望已經成了杜雨媚唯一的心情。不遠處的同樣一張臉色,杜雨嬌笑得無比甜美,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讓人忍不住以為她才是今日的主角。 宴席過後,一身粉紅衣裙的杜雨媚乖巧地坐在杜王氏身邊看戲,看著她豔麗的妝容以及嘴角羞澀的笑意,誰又會注意她眼裡的悲哀和絕望。 徐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用餘光注視著杜雨媚的一舉一動,看著她高貴大方的言行舉止,心中越發的滿意。這才是他們徐家少夫人應該有的樣子,杜家這姐妹兩個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言行舉止卻是天上地下。那個杜雨嬌身子骨不好就算了,脾氣還大得很,一點都不懂禮數,這樣的女人娶回家能做什麼?如今他們徐家百廢待興,當家做主的女主人除了長得好以外,必須要聰明大度。真不知道守業那孩子怎麼就瞧上了杜雨嬌,還非她不娶。 想到自己的孫兒,徐老夫人不由得皺了皺眉,若不是自己和他娘以性命相逼,守業定然還不同意娶媚兒。她們的這番苦心,不知守業何時才能明白!如今守業和媚兒已經訂了親,那個小狐媚子總不能再勾引自己的親姐夫了。媚兒這個孩子知書達理,心地善良,等他們相處久了,守業自然也就把心放回到她身上了。 想到這裡,徐老夫人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看了看左右,問道:“守業那孩子去哪了?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怎麼不見了人影?” 徐老夫人和徐夫人帶來的侍女連忙去尋找徐守業,杜王氏怕她們不認得杜府的院子,便派了親信帶著她們一起去尋,可見她對這個孫女婿也是很滿意的。 杜雨媚正覺得透不過氣來,便以此為藉口,離開了戲廳。 約莫過了一炷半香的時間,杜王氏的貼身侍女才匆匆返回,神色慌張地在杜王氏耳畔低聲說了幾句。徐家老夫人和大夫人的侍女緊隨其後,各自低聲向主子稟告。 “什麼?”杜王氏面色鐵青,重重地將手中的茶杯拍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她目光看向徐家婆媳二人,見她們同樣震怒。 事關重大,三人也顧不得那麼多,匆匆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滿屋子驚愕的賓客,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杜王氏等人匆匆來到一處開滿紅臘梅的院子,推門進去,就看見杜雨媚在地上,傻傻地看著床上的杜雨嬌和徐守業二人。 杜王氏和徐家的婆媳兩個都是過來人,一看杜雨嬌和徐守業兩人衣衫不整面色蒼白卻又帶著一絲紅暈的樣子,便知道他們做下了什麼醜事。 徐守業從慌亂之中回神,鎮定地用被子把杜雨嬌包裹住,起身整理好衣襟,走到杜王氏以及徐老夫人身前,挺胸抬頭下跪,道:“此事乃守業之過,孫兒有罪,請祖母責罰。” 徐老夫人碎步上前,抬手就給了徐守業兩個巴掌,怒道:“你這個孽障,既然已經同媚兒訂婚,又怎麼能同嬌兒做下如此齷齪之事!你同嬌兒兩個把媚兒置於何地?我們徐家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一個孽障!” 徐老夫人似乎覺得兩個巴掌打的太輕,拿起自己的柺杖便要打向徐守業,卻被隨後趕來的杜家二夫人以及其他誥命夫人們給勸住了。 靖忠王妃葉月鸞嘆了一口氣,說道:“二位老夫人息怒,此事本事徐、杜兩家的家務事,沒有我們外人插嘴的地方;但是見幾位如此動怒,本王妃還是少不得要勸上幾句。事情已經發生了,徐老夫人這麼責罰令孫也是徒勞,莫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依本王妃看,應當先請杜大人前來,這兒女的婚姻大事,還是要由當父親的做主。” 憐憫地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杜雨媚,葉月鸞又道:“媚兒既然已經和徐家的公子訂了親,這件事情多少也要聽聽她的意思。她今天也累了,還是讓她回去歇著,改日再問她。” 被葉月鸞這麼一說,眾人的注意力才從徐守業和杜雨嬌身上轉移。她們看杜雨媚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料想她被未婚夫和雙胞胎妹妹聯手背叛,心中定然遭受了極大的打擊。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免多了幾分同情和憐憫,心中對她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杜雨媚從震驚中回神,雖然還不明白為什麼她的計劃被推遲到這個時候,但是心中卻迅速有了決斷,她移步至徐守業身旁,對著杜王氏和徐家老夫人緩緩下跪,說道:“請二位祖母息怒。媚兒福薄,無緣得到徐公子垂青;既然徐公子同嬌兒妹妹兩情相悅,難以自持,媚兒願意成全他們。” 杜王氏的面色依然鐵青,並沒有因為杜雨媚的話而有所緩和,左思右想,杜王氏沉聲道:“媚兒你先回房吧,這件事你父親自有主張。” 杜雨媚還欲再說些什麼,卻見杜王氏陰沉地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驚,便趕緊閉上了嘴,讓貼身丫鬟扶了自己起來,匆匆回房。 杜雨媚離去不多時,杜之平才面色鐵青地匆匆趕來。葉月鸞等一眾賓客見了,心知杜家和徐家定然有話要說,她們不適合再逗留,便紛紛回到了戲園子,準備告打道回府。 杜王氏此刻哪裡還有招呼這些賓客的心思,夏蘭惜身為杜氏姐妹的母親,此刻卻仍然不見人影,只有杜家二房夫人吳夢雅和三房的夫人徐月萍這妯娌二人代為招呼,方使場面不過於難堪。 見賓客已經全部離去,杜之平見杜王氏面色難看得緊,怕她氣出病來,連忙躬身對杜王氏說道:“母親息怒,休要為這兩個不懂事的孽障大動肝火。戲臺那邊只有有二弟妹和三弟妹招呼女賓,二位弟妹雖然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但是終究是白身,難免有些失禮;依兒子看,母親和世伯母還是先回戲園子賞戲吧。至於他們兩個,兒子定然會審個明白。” 杜王氏和徐老夫人想了想,便同意了。今日之事關係到徐、杜兩家的顏面,越是這樣的時候,他們越要鎮定。不過是一對小兒女情不自禁,高門大戶裡還少見麼?只是…… 杜之平自然看出了杜王氏和徐老夫人的猶豫,便說道:“請母親和世伯母以及世嫂放心,在下定然不責罰他們。” 徐家婆媳二人得到了杜之平的保證,心底稍稍放寬,才跟著杜王氏離去。 杜之平復雜地看了一眼依然筆直的跪在地上的徐守業,失望之色顯而易見,“守業,你去隔壁等我。” 夏蘭惜才匆匆走了進來,杜之平並未看她一眼,冷冷說道:“這裡用不到你,你去戲園子裡陪著女賓吧。今日是媚兒定親,你這個當母親的卻一直不見個人影,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難不成你還要讓二弟妹和三弟妹替你丟人、被人指指點點不成?” 夏蘭惜見杜之平面色平靜,與杜之平一起生活多年的她卻深深地明白,此刻杜之平已經是怒到極點了,自己若是不順著他,定然會被他遷怒。也顧不得去安慰自己的寶貝女兒,夏蘭惜便諾諾離去。 杜之平見房間裡只剩下杜雨嬌和她身邊的丫鬟,便走到門口對自己的心腹說道:“叫兩個手腳利落的丫鬟,給二小姐整理一下。把二小姐身邊的丫鬟還有這院子裡的下人都押起來,分別看管。除了本官以外,誰都不準見。” 杜之平來到徐守業所在的房間,還未張嘴說話,就見徐守業突然下跪,說道:“守業愧對岳父大人,愧對雨媚小姐,請岳父大人責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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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晴淡淡笑道:“屋子裡坐久了,覺得悶,出來轉轉。正巧遇到杜小姐,就來說兩句話,恭喜你。對了,有件事情本郡主還想要問一問杜小姐呢,本郡主曬的幾朵依蘭乾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前幾日杜小姐去過暖房,不知道你有沒有瞧見?”

杜雨媚沒想到語晴這麼快就來興師問罪,竭力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慌亂,杜雨媚看著語晴,摸不透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乾花的下落還是故意試探自己。沒有過多的猶豫,杜雨媚故作疑惑地說道:“依蘭花?是那日郡主書房中的吧?雨媚只是在郡主的書房瞧見過一回,乾花卻從未見過。郡主特意詢問雨媚,莫不是那些花有著大用處?”

“沒什麼稀罕的,只不過是想要用來做幾個香囊。沒了就沒了,再曬幾朵就好了;只不過是花房裡的侍女們可惡,好端端的東西不見了,不但不認錯,還相互推脫;本郡主被她們氣的不清,卻又查不清楚是誰的責任,突然想起來杜小姐那日去過花房,故而隨口一問。杜小姐切莫見笑。”

“郡主說笑了,雨媚惶恐。”

語晴見杜雨媚的穿戴只是平日裡見客的衣裳,便笑道:“今日你定親,也算是個大喜的日子,杜小姐的穿戴怎麼半點都不見喜慶?別的府上來觀禮的小姐們,都要比杜小姐更像準新娘。讓人瞧了,還以為杜小姐對這樁婚事是多麼不情願呢!杜小姐再不去換衣裳,可就要誤了吉時了。聽說府上今日要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本郡主心中可是期待萬分,杜小姐可切莫耽誤了這場好戲。”

杜雨媚抬頭看語晴,見她雙眼中戲謔地笑意,心中一驚;隨即又打消了疑慮,認為語晴只是在同她調笑。便低下頭紅著臉,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火速同語晴告退。

語晴見杜雨媚飛速消失的背影,冷笑一聲,回頭交待了幾句,便領著畫眉幾人向杜家正廳的方向走去。唯有夜鶯見四下無人,轉身向來的方向飛奔而去,眨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且說語晴主僕幾人在花園裡走走停停,直到吉時快到了才來到禮廳;此時偌大的喜堂早已經坐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語晴神色如此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剛坐下不久,就見夜鶯從偏門走了進來,低調地站在自己身後。

不動聲色地看了夜鶯一眼,語晴的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笑容,璀璨如星的雙眼閃爍著期待,劇本、道具、人員全部就位,這出大戲終於要開始了。

杜雨媚瞪大雙眼看著徐守業,若不是臉色擦了一層胭脂,她此刻的蒼白的猶如見了鬼的臉色,早已經暴露出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未婚夫以及她的雙生妹妹,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此刻為什麼能夠出現在這裡,按照自己的計劃,他們不是應該……

杜雨媚輕輕扭頭看了一眼她的貼身侍女,發現她也像以及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既然她沒有背叛自己,那又是哪裡出了紕漏?難不成自己的計劃被杜雨嬌那個賤婢發現了?不動聲色地向杜雨嬌看去,杜雨媚又暗自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奠雁禮行過,杜雨媚顫抖著將手中寫著“一枝幸附,三生契合,七襄愧極,九如慶祝”的帖子交給他的未婚夫,並從他的手中接過另外一張描金書帖。納吉、納徵兩禮皆成,杜雨媚正式成為了徐守業的未婚妻。

僵硬的笑臉下,絕望已經成了杜雨媚唯一的心情。不遠處的同樣一張臉色,杜雨嬌笑得無比甜美,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讓人忍不住以為她才是今日的主角。

宴席過後,一身粉紅衣裙的杜雨媚乖巧地坐在杜王氏身邊看戲,看著她豔麗的妝容以及嘴角羞澀的笑意,誰又會注意她眼裡的悲哀和絕望。

徐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用餘光注視著杜雨媚的一舉一動,看著她高貴大方的言行舉止,心中越發的滿意。這才是他們徐家少夫人應該有的樣子,杜家這姐妹兩個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言行舉止卻是天上地下。那個杜雨嬌身子骨不好就算了,脾氣還大得很,一點都不懂禮數,這樣的女人娶回家能做什麼?如今他們徐家百廢待興,當家做主的女主人除了長得好以外,必須要聰明大度。真不知道守業那孩子怎麼就瞧上了杜雨嬌,還非她不娶。

想到自己的孫兒,徐老夫人不由得皺了皺眉,若不是自己和他娘以性命相逼,守業定然還不同意娶媚兒。她們的這番苦心,不知守業何時才能明白!如今守業和媚兒已經訂了親,那個小狐媚子總不能再勾引自己的親姐夫了。媚兒這個孩子知書達理,心地善良,等他們相處久了,守業自然也就把心放回到她身上了。

想到這裡,徐老夫人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看了看左右,問道:“守業那孩子去哪了?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怎麼不見了人影?”

徐老夫人和徐夫人帶來的侍女連忙去尋找徐守業,杜王氏怕她們不認得杜府的院子,便派了親信帶著她們一起去尋,可見她對這個孫女婿也是很滿意的。

杜雨媚正覺得透不過氣來,便以此為藉口,離開了戲廳。

約莫過了一炷半香的時間,杜王氏的貼身侍女才匆匆返回,神色慌張地在杜王氏耳畔低聲說了幾句。徐家老夫人和大夫人的侍女緊隨其後,各自低聲向主子稟告。

“什麼?”杜王氏面色鐵青,重重地將手中的茶杯拍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她目光看向徐家婆媳二人,見她們同樣震怒。

事關重大,三人也顧不得那麼多,匆匆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滿屋子驚愕的賓客,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杜王氏等人匆匆來到一處開滿紅臘梅的院子,推門進去,就看見杜雨媚在地上,傻傻地看著床上的杜雨嬌和徐守業二人。

杜王氏和徐家的婆媳兩個都是過來人,一看杜雨嬌和徐守業兩人衣衫不整面色蒼白卻又帶著一絲紅暈的樣子,便知道他們做下了什麼醜事。

徐守業從慌亂之中回神,鎮定地用被子把杜雨嬌包裹住,起身整理好衣襟,走到杜王氏以及徐老夫人身前,挺胸抬頭下跪,道:“此事乃守業之過,孫兒有罪,請祖母責罰。”

徐老夫人碎步上前,抬手就給了徐守業兩個巴掌,怒道:“你這個孽障,既然已經同媚兒訂婚,又怎麼能同嬌兒做下如此齷齪之事!你同嬌兒兩個把媚兒置於何地?我們徐家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一個孽障!”

徐老夫人似乎覺得兩個巴掌打的太輕,拿起自己的柺杖便要打向徐守業,卻被隨後趕來的杜家二夫人以及其他誥命夫人們給勸住了。

靖忠王妃葉月鸞嘆了一口氣,說道:“二位老夫人息怒,此事本事徐、杜兩家的家務事,沒有我們外人插嘴的地方;但是見幾位如此動怒,本王妃還是少不得要勸上幾句。事情已經發生了,徐老夫人這麼責罰令孫也是徒勞,莫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依本王妃看,應當先請杜大人前來,這兒女的婚姻大事,還是要由當父親的做主。”

憐憫地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杜雨媚,葉月鸞又道:“媚兒既然已經和徐家的公子訂了親,這件事情多少也要聽聽她的意思。她今天也累了,還是讓她回去歇著,改日再問她。”

被葉月鸞這麼一說,眾人的注意力才從徐守業和杜雨嬌身上轉移。她們看杜雨媚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料想她被未婚夫和雙胞胎妹妹聯手背叛,心中定然遭受了極大的打擊。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免多了幾分同情和憐憫,心中對她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杜雨媚從震驚中回神,雖然還不明白為什麼她的計劃被推遲到這個時候,但是心中卻迅速有了決斷,她移步至徐守業身旁,對著杜王氏和徐家老夫人緩緩下跪,說道:“請二位祖母息怒。媚兒福薄,無緣得到徐公子垂青;既然徐公子同嬌兒妹妹兩情相悅,難以自持,媚兒願意成全他們。”

杜王氏的面色依然鐵青,並沒有因為杜雨媚的話而有所緩和,左思右想,杜王氏沉聲道:“媚兒你先回房吧,這件事你父親自有主張。”

杜雨媚還欲再說些什麼,卻見杜王氏陰沉地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驚,便趕緊閉上了嘴,讓貼身丫鬟扶了自己起來,匆匆回房。

杜雨媚離去不多時,杜之平才面色鐵青地匆匆趕來。葉月鸞等一眾賓客見了,心知杜家和徐家定然有話要說,她們不適合再逗留,便紛紛回到了戲園子,準備告打道回府。

杜王氏此刻哪裡還有招呼這些賓客的心思,夏蘭惜身為杜氏姐妹的母親,此刻卻仍然不見人影,只有杜家二房夫人吳夢雅和三房的夫人徐月萍這妯娌二人代為招呼,方使場面不過於難堪。

見賓客已經全部離去,杜之平見杜王氏面色難看得緊,怕她氣出病來,連忙躬身對杜王氏說道:“母親息怒,休要為這兩個不懂事的孽障大動肝火。戲臺那邊只有有二弟妹和三弟妹招呼女賓,二位弟妹雖然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但是終究是白身,難免有些失禮;依兒子看,母親和世伯母還是先回戲園子賞戲吧。至於他們兩個,兒子定然會審個明白。”

杜王氏和徐老夫人想了想,便同意了。今日之事關係到徐、杜兩家的顏面,越是這樣的時候,他們越要鎮定。不過是一對小兒女情不自禁,高門大戶裡還少見麼?只是……

杜之平自然看出了杜王氏和徐老夫人的猶豫,便說道:“請母親和世伯母以及世嫂放心,在下定然不責罰他們。”

徐家婆媳二人得到了杜之平的保證,心底稍稍放寬,才跟著杜王氏離去。

杜之平復雜地看了一眼依然筆直的跪在地上的徐守業,失望之色顯而易見,“守業,你去隔壁等我。”

夏蘭惜才匆匆走了進來,杜之平並未看她一眼,冷冷說道:“這裡用不到你,你去戲園子裡陪著女賓吧。今日是媚兒定親,你這個當母親的卻一直不見個人影,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難不成你還要讓二弟妹和三弟妹替你丟人、被人指指點點不成?”

夏蘭惜見杜之平面色平靜,與杜之平一起生活多年的她卻深深地明白,此刻杜之平已經是怒到極點了,自己若是不順著他,定然會被他遷怒。也顧不得去安慰自己的寶貝女兒,夏蘭惜便諾諾離去。

杜之平見房間裡只剩下杜雨嬌和她身邊的丫鬟,便走到門口對自己的心腹說道:“叫兩個手腳利落的丫鬟,給二小姐整理一下。把二小姐身邊的丫鬟還有這院子裡的下人都押起來,分別看管。除了本官以外,誰都不準見。”

杜之平來到徐守業所在的房間,還未張嘴說話,就見徐守業突然下跪,說道:“守業愧對岳父大人,愧對雨媚小姐,請岳父大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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