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

世族嫡女沐語晴·夜闌晞晨·3,782·2026/3/26

一九五 “你這個丫頭,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你若是再不來,哀家可就要派人去你府上把你給押來了。”雲淺安見語晴來了,心中歡喜的緊,不待語晴彎身行禮,便將她拉了過來,仔細地打量了一陣,“這幾日不見,好像又長了個子,眼看著,就要攆上瑢兒了。” 龍譽玥見雲淺安只同語晴一人說話,不免有些吃味,跑到雲淺安右側拉著她的手撒嬌道:“皇祖母你又偏心,每次語姐姐來,您都不疼玥兒了,玥兒不依。” 雲淺安將龍譽玥摟入懷中,笑道:“你還說哀家,語兒丫頭拿回來,你不都是巴巴的跟著她身後轉。既然你你要哀家疼你,那你今日就不要跟著你語姐姐到處去了,就在哀家跟前說話吧!” 龍譽玥小孩子心性,被雲淺安這樣一取笑,自然是不依的,窩在雲淺安懷中就是一陣撒嬌,逗得雲淺安大笑不止。 說笑間語晴和龍玉瑢、龍譽璃幾人便依次坐了下來,語晴和龍譽玥一左一右坐在了雲淺安兩側,龍玉瑢和龍譽璃則是在二人手下坐了,原本坐在雲淺安身旁的雲錦卿和孟輕歡只得尷尬地挪去了第三位。 幾人說話之間,許嬤嬤領著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太后娘娘,這幾盆花是郡主送給您的,您看要把它們擺在哪裡?” 雲淺安是愛花之人,一看便認出了幾盆花的種類,魏紫、姚黃、烏金耀輝、瓔珞寶珠(均是牡丹花)、蝴蝶蘭、仙客來、富貴竹以及一盆大約有三尺多高的金桔樹,大約共有八盆;五顏六色的花卉爭相開放,擺在一爭奇鬥豔,分外熱鬧。 雲淺安心中頓時歡喜不已,對那顆結滿金色果實的金桔樹更是喜歡的不得了,連忙讓人搬到跟前,把玩了一陣才笑道:“真是好看,還是語兒丫頭知道哀家的心意。這些花果都開的這麼好,看來平日裡照顧它們的人很用心。你這麼細心地養著它們,如今都送給了哀家,心裡頭肯定捨不得。哀家就留著這棵金桔和竹子,其餘的你還是帶回去吧。” 語晴自然是瞭解雲淺安真正的想法,便笑道:“這幾盆花是特意為太后娘娘準備的,眼看著就要到年關了,語晴也沒什麼好孝敬您的,就只能拿這些花來充數了。不只是您這,皇后娘娘還有宮裡其餘的娘娘們那裡,以及和我們王府有來往的府上,都有準備。” 雲淺安聽了眼神一亮,誇讚道:“用開得正好的花來當年禮,倒是個好主意,即新奇又應景,可比那些千遍一律的東西好的太多。只是你給哀家送來的委實太多了,哀家就這麼一雙眼睛,都不知道看哪盆好了。” 語晴淡淡笑道:“太后娘娘是愛花之人,斷然不會冷落它們的。這些花本應當再過幾天才開的,誰知道今日一早突然就開了,而且還開的這麼好,我想著它們定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太后娘娘,所以就把它們給帶來了。太后娘娘您若是不要它們,豈不是傷了它們的一番心意?” 雲淺安聽了方才不再推辭,笑道:“被你這麼一說,哀家還真是不捨得送走它們了。只是都擺在這裡也不方便,還是要尋個合適的地方養著它們。” “太后娘娘若是放心,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龍譽星和龍譽晨兄弟二人聯袂而來,打斷了語晴的話。眾人行禮客套了一番,才重新拍了位置坐了下來。語晴和龍譽玥依舊是坐在雲淺安身側,龍譽晨坐在了語晴身側第一位,龍譽星坐在了他的對面。 雲淺安的目光在語晴和龍譽晨身上流轉,忽然笑道:“星兒往常一大早就來給哀家請安,今日來得這麼遲,定然是晨兒你的緣故。” 龍譽晨知道皇祖母的玩心又起,便笑著應道:“都是孫兒的不是,孫兒任憑皇祖母責罰。” 雲淺安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這樣才是乖孩子,知道你這些日子很辛苦,哀家也不難為你。語兒正要安置這些花,你就給語兒打打下手,幫忙搬花就行了。” 語晴和龍譽晨無奈地對視一眼,算是預設了雲淺安的提議。龍譽星龍譽璃兄妹幾人莫不捂嘴偷笑,唯有云錦卿和孟輕歡以及二人的侍女面色難看。 龍譽晨輕輕地將剛摘下來的一朵魏紫牡丹插入了語晴的髮髻內,端詳了一陣,輕聲說了一句:“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攜手而行的二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兩個隨意的行為,會成為一柄利刃,深深地刺痛了雲錦卿和孟輕歡兩人的眼睛,割刺破了她們兩個的心。 角落裡,孟輕歡和雲錦卿二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孟輕歡雙目赤紅,幾欲成狂。為什麼,為什麼如今的一切都和自己的計劃不一樣?為什麼她只是晚回來了半年,本應該屬於她的一切卻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沐語晴,你既然已經擁有了一切,為什麼還要搶走他的心?我是不會就這樣認輸的,你現在儘管得意吧,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意不起來了! 轉頭看向面色蒼白得好像會隨時暈倒的雲錦卿,孟輕歡低聲說道:“看著她那麼春風得意,你不恨嗎?”儘管她已經竭力控制,話語中還是充斥著顯而易見的酸意。 雲錦卿收斂悲傷,平靜地看著孟輕歡,淡淡地反問:“恨又怎麼樣?不恨又怎麼樣?他喜歡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她。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你我,咱們明明能夠感覺得到卻都選擇視而不見,心裡懷著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傻傻地盼著。 我不恨他,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也無法恨她,她那樣一個耀眼的女子,是個男人都會喜歡。若是恨,也只能恨我自己,恨我不是她那樣的人,恨我自己無法吸引他的注意,無法讓他對我另眼相待……” 雲錦卿的話再一次戳到了孟輕歡的痛處,她連忙打斷了雲錦卿,“聽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放手了?” “放手?”雲錦卿嘲諷一笑,“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又何談放與不放?現在的一切都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若是在苦苦糾纏,只會淪為笑柄。” “你……”孟輕歡惱羞成怒,正欲發脾氣卻突然止住,冷笑道:“雲姐姐倒是清高,妹妹我好生佩服。只不過妹妹希望姐姐將來可不要後悔,等到那人入主東宮,高坐明堂的時候,雲姐姐再想做些什麼可就晚了!” 看著孟輕歡因為嫉妒而失了高貴的背影,雲錦卿心中唯有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變得如此可悲,如此瘋狂。她雲錦卿雖然 雲錦卿最後看了一眼那對天造地設的璧人,旋即優雅地轉身離去。沐語晴說的沒錯,她是一個驕傲的女子,不屑於用卑鄙的手段來獲得幸福。更何況,搖尾乞憐獲得的不是愛情,更不是真正的幸福,而是痛苦的開始。 “這個蠢貨!真是沒用!”孟輕歡一口飲下杯中溫熱的茶水,隨即將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恨恨地說道:“這些年若不是雲錦卿一直和我爭,四皇子妃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如今眼看著有翻身的機會,她竟然就這麼放棄了!真是氣死我了!那個沐語晴有沒有三頭六臂,能有多厲害!” 看見孟輕歡如同坊間潑婦般粗鄙的言行,孟清風略略皺眉,卻沒有喝止,“既然如此,咱們的計劃也應當調整一下,不然沒有獲勝的把握。” “不行,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哥哥你是沒看見皇上和太后娘娘他們對沐語晴有多喜歡。只怕是等來年她及笄了,就會給她和四皇子指婚。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這輩子就再也沒辦法嫁給四皇子成為正妃,更加沒辦法問鼎後位了。若真如此,咱們孟家這麼多年的努力以及父親的犧牲,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孟清風見自家妹子神色堅決,也只能嘆道:“那好吧,不過一切還要等到外公和舅父他們回京以後再做商議。” 且說語晴將白日裡雲錦卿和孟輕歡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聽了一遍,便揮手和退了龍譽晨的暗衛。 “孟輕歡對你似乎是志在必得,她的來頭雖然不小,卻也沒辦法有這樣的底氣,難不成她還有別的靠山?” “孟清風的外公是定遠大將軍楚世忠,他的舅父是雲麾將軍楚毅繁。楚老將軍布衣出身,精通兵法,英勇善戰;數次平定西北戰亂,戰功赫赫;雖然常年駐守邊疆,卻在京城有著極高的威望。楚小將軍雖然年紀尚輕,卻也立下了無數戰功,可謂是將門虎子。 至於雲錦卿,她的外公是神勇大將軍秦遠山,如今秦老將軍統領三軍駐守西南。秦家和楚家不同,秦家雖然不是勳爵,卻也是世代的貴族大家,在朝廷上乃至整個大唐積累的威望都是極大的。 楚老將軍雖然位高權重,膝下卻只有兩兒一女,長子戰死沙場,次子尚未成親;如今也只有孟清風兄妹幾人承歡膝下,尤其是對孟輕歡特別寵愛,時常派人探望。雲錦卿的生父是秦老將軍的愛徒,或許是心中覺得有所虧欠,秦老將軍對待她也是很不同。” “原來孟輕歡打的是這個算盤。能夠輕而易舉地獲得兩位大將軍的支援,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就這麼不要了,心裡不會後悔嗎?” 話雖這麼說,語晴心中可不認為秦楚兩家會真的傻到為了雲、孟兩女的婚事而去威脅皇上。畢竟這天下是姓龍的,皇上雖然平時給他們幾分面子,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又怎麼會由得他們放肆!秦楚兩家浸淫官場多年,這麼簡單的道理又怎麼會不懂! 更何況雲錦卿已經退出了,秦家哪來的理由為她出頭,至於那個楚家,她手裡可是有王牌的。不過這張牌,她可不急著亮出來。 龍譽晨見語晴眼神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玩笑道:“本來不覺得,聽你這麼一說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了。不過和你比起來,就算是十位上將軍的支援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這種情況下他們就算是支援我,也未必會尊敬我,將來只會是麻煩。我若是需要他們的支援,自然會憑本事去贏來,還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語晴雖然明知道龍譽晨的想法,但是聽在耳力卻覺得格外開心。“女人果然都是聽覺動物,最容易被甜言蜜語打動,看來自己也不能免於流俗啊!”心中雖然自嘲,手上卻迅速地剝好了一個桔子喂到了龍譽晨嘴邊。 “殿下,這是婢子親手給您熬的粥,您……”一名貌美女子未經通傳,便端著一碗熱粥幾碟小菜走了進來。“婢子見過驚瀾郡主,郡主金安。” 語晴瞟了龍譽晨一眼,冷冷說道:“你身邊伺候的奴才不都是從宮裡精挑細選帶出來的,怎麼一個個這麼沒有規矩了。沒經過主子應允,就擅自闖進了主子的房間,膽子倒是不小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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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丫頭,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你若是再不來,哀家可就要派人去你府上把你給押來了。”雲淺安見語晴來了,心中歡喜的緊,不待語晴彎身行禮,便將她拉了過來,仔細地打量了一陣,“這幾日不見,好像又長了個子,眼看著,就要攆上瑢兒了。”

龍譽玥見雲淺安只同語晴一人說話,不免有些吃味,跑到雲淺安右側拉著她的手撒嬌道:“皇祖母你又偏心,每次語姐姐來,您都不疼玥兒了,玥兒不依。”

雲淺安將龍譽玥摟入懷中,笑道:“你還說哀家,語兒丫頭拿回來,你不都是巴巴的跟著她身後轉。既然你你要哀家疼你,那你今日就不要跟著你語姐姐到處去了,就在哀家跟前說話吧!”

龍譽玥小孩子心性,被雲淺安這樣一取笑,自然是不依的,窩在雲淺安懷中就是一陣撒嬌,逗得雲淺安大笑不止。

說笑間語晴和龍玉瑢、龍譽璃幾人便依次坐了下來,語晴和龍譽玥一左一右坐在了雲淺安兩側,龍玉瑢和龍譽璃則是在二人手下坐了,原本坐在雲淺安身旁的雲錦卿和孟輕歡只得尷尬地挪去了第三位。

幾人說話之間,許嬤嬤領著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太后娘娘,這幾盆花是郡主送給您的,您看要把它們擺在哪裡?”

雲淺安是愛花之人,一看便認出了幾盆花的種類,魏紫、姚黃、烏金耀輝、瓔珞寶珠(均是牡丹花)、蝴蝶蘭、仙客來、富貴竹以及一盆大約有三尺多高的金桔樹,大約共有八盆;五顏六色的花卉爭相開放,擺在一爭奇鬥豔,分外熱鬧。

雲淺安心中頓時歡喜不已,對那顆結滿金色果實的金桔樹更是喜歡的不得了,連忙讓人搬到跟前,把玩了一陣才笑道:“真是好看,還是語兒丫頭知道哀家的心意。這些花果都開的這麼好,看來平日裡照顧它們的人很用心。你這麼細心地養著它們,如今都送給了哀家,心裡頭肯定捨不得。哀家就留著這棵金桔和竹子,其餘的你還是帶回去吧。”

語晴自然是瞭解雲淺安真正的想法,便笑道:“這幾盆花是特意為太后娘娘準備的,眼看著就要到年關了,語晴也沒什麼好孝敬您的,就只能拿這些花來充數了。不只是您這,皇后娘娘還有宮裡其餘的娘娘們那裡,以及和我們王府有來往的府上,都有準備。”

雲淺安聽了眼神一亮,誇讚道:“用開得正好的花來當年禮,倒是個好主意,即新奇又應景,可比那些千遍一律的東西好的太多。只是你給哀家送來的委實太多了,哀家就這麼一雙眼睛,都不知道看哪盆好了。”

語晴淡淡笑道:“太后娘娘是愛花之人,斷然不會冷落它們的。這些花本應當再過幾天才開的,誰知道今日一早突然就開了,而且還開的這麼好,我想著它們定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太后娘娘,所以就把它們給帶來了。太后娘娘您若是不要它們,豈不是傷了它們的一番心意?”

雲淺安聽了方才不再推辭,笑道:“被你這麼一說,哀家還真是不捨得送走它們了。只是都擺在這裡也不方便,還是要尋個合適的地方養著它們。”

“太后娘娘若是放心,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龍譽星和龍譽晨兄弟二人聯袂而來,打斷了語晴的話。眾人行禮客套了一番,才重新拍了位置坐了下來。語晴和龍譽玥依舊是坐在雲淺安身側,龍譽晨坐在了語晴身側第一位,龍譽星坐在了他的對面。

雲淺安的目光在語晴和龍譽晨身上流轉,忽然笑道:“星兒往常一大早就來給哀家請安,今日來得這麼遲,定然是晨兒你的緣故。”

龍譽晨知道皇祖母的玩心又起,便笑著應道:“都是孫兒的不是,孫兒任憑皇祖母責罰。”

雲淺安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這樣才是乖孩子,知道你這些日子很辛苦,哀家也不難為你。語兒正要安置這些花,你就給語兒打打下手,幫忙搬花就行了。”

語晴和龍譽晨無奈地對視一眼,算是預設了雲淺安的提議。龍譽星龍譽璃兄妹幾人莫不捂嘴偷笑,唯有云錦卿和孟輕歡以及二人的侍女面色難看。

龍譽晨輕輕地將剛摘下來的一朵魏紫牡丹插入了語晴的髮髻內,端詳了一陣,輕聲說了一句:“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攜手而行的二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兩個隨意的行為,會成為一柄利刃,深深地刺痛了雲錦卿和孟輕歡兩人的眼睛,割刺破了她們兩個的心。

角落裡,孟輕歡和雲錦卿二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孟輕歡雙目赤紅,幾欲成狂。為什麼,為什麼如今的一切都和自己的計劃不一樣?為什麼她只是晚回來了半年,本應該屬於她的一切卻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沐語晴,你既然已經擁有了一切,為什麼還要搶走他的心?我是不會就這樣認輸的,你現在儘管得意吧,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意不起來了!

轉頭看向面色蒼白得好像會隨時暈倒的雲錦卿,孟輕歡低聲說道:“看著她那麼春風得意,你不恨嗎?”儘管她已經竭力控制,話語中還是充斥著顯而易見的酸意。

雲錦卿收斂悲傷,平靜地看著孟輕歡,淡淡地反問:“恨又怎麼樣?不恨又怎麼樣?他喜歡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她。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你我,咱們明明能夠感覺得到卻都選擇視而不見,心裡懷著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傻傻地盼著。

我不恨他,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也無法恨她,她那樣一個耀眼的女子,是個男人都會喜歡。若是恨,也只能恨我自己,恨我不是她那樣的人,恨我自己無法吸引他的注意,無法讓他對我另眼相待……”

雲錦卿的話再一次戳到了孟輕歡的痛處,她連忙打斷了雲錦卿,“聽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放手了?”

“放手?”雲錦卿嘲諷一笑,“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又何談放與不放?現在的一切都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若是在苦苦糾纏,只會淪為笑柄。”

“你……”孟輕歡惱羞成怒,正欲發脾氣卻突然止住,冷笑道:“雲姐姐倒是清高,妹妹我好生佩服。只不過妹妹希望姐姐將來可不要後悔,等到那人入主東宮,高坐明堂的時候,雲姐姐再想做些什麼可就晚了!”

看著孟輕歡因為嫉妒而失了高貴的背影,雲錦卿心中唯有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變得如此可悲,如此瘋狂。她雲錦卿雖然

雲錦卿最後看了一眼那對天造地設的璧人,旋即優雅地轉身離去。沐語晴說的沒錯,她是一個驕傲的女子,不屑於用卑鄙的手段來獲得幸福。更何況,搖尾乞憐獲得的不是愛情,更不是真正的幸福,而是痛苦的開始。

“這個蠢貨!真是沒用!”孟輕歡一口飲下杯中溫熱的茶水,隨即將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恨恨地說道:“這些年若不是雲錦卿一直和我爭,四皇子妃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如今眼看著有翻身的機會,她竟然就這麼放棄了!真是氣死我了!那個沐語晴有沒有三頭六臂,能有多厲害!”

看見孟輕歡如同坊間潑婦般粗鄙的言行,孟清風略略皺眉,卻沒有喝止,“既然如此,咱們的計劃也應當調整一下,不然沒有獲勝的把握。”

“不行,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哥哥你是沒看見皇上和太后娘娘他們對沐語晴有多喜歡。只怕是等來年她及笄了,就會給她和四皇子指婚。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這輩子就再也沒辦法嫁給四皇子成為正妃,更加沒辦法問鼎後位了。若真如此,咱們孟家這麼多年的努力以及父親的犧牲,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孟清風見自家妹子神色堅決,也只能嘆道:“那好吧,不過一切還要等到外公和舅父他們回京以後再做商議。”

且說語晴將白日裡雲錦卿和孟輕歡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聽了一遍,便揮手和退了龍譽晨的暗衛。

“孟輕歡對你似乎是志在必得,她的來頭雖然不小,卻也沒辦法有這樣的底氣,難不成她還有別的靠山?”

“孟清風的外公是定遠大將軍楚世忠,他的舅父是雲麾將軍楚毅繁。楚老將軍布衣出身,精通兵法,英勇善戰;數次平定西北戰亂,戰功赫赫;雖然常年駐守邊疆,卻在京城有著極高的威望。楚小將軍雖然年紀尚輕,卻也立下了無數戰功,可謂是將門虎子。

至於雲錦卿,她的外公是神勇大將軍秦遠山,如今秦老將軍統領三軍駐守西南。秦家和楚家不同,秦家雖然不是勳爵,卻也是世代的貴族大家,在朝廷上乃至整個大唐積累的威望都是極大的。

楚老將軍雖然位高權重,膝下卻只有兩兒一女,長子戰死沙場,次子尚未成親;如今也只有孟清風兄妹幾人承歡膝下,尤其是對孟輕歡特別寵愛,時常派人探望。雲錦卿的生父是秦老將軍的愛徒,或許是心中覺得有所虧欠,秦老將軍對待她也是很不同。”

“原來孟輕歡打的是這個算盤。能夠輕而易舉地獲得兩位大將軍的支援,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就這麼不要了,心裡不會後悔嗎?”

話雖這麼說,語晴心中可不認為秦楚兩家會真的傻到為了雲、孟兩女的婚事而去威脅皇上。畢竟這天下是姓龍的,皇上雖然平時給他們幾分面子,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又怎麼會由得他們放肆!秦楚兩家浸淫官場多年,這麼簡單的道理又怎麼會不懂!

更何況雲錦卿已經退出了,秦家哪來的理由為她出頭,至於那個楚家,她手裡可是有王牌的。不過這張牌,她可不急著亮出來。

龍譽晨見語晴眼神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玩笑道:“本來不覺得,聽你這麼一說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了。不過和你比起來,就算是十位上將軍的支援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這種情況下他們就算是支援我,也未必會尊敬我,將來只會是麻煩。我若是需要他們的支援,自然會憑本事去贏來,還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語晴雖然明知道龍譽晨的想法,但是聽在耳力卻覺得格外開心。“女人果然都是聽覺動物,最容易被甜言蜜語打動,看來自己也不能免於流俗啊!”心中雖然自嘲,手上卻迅速地剝好了一個桔子喂到了龍譽晨嘴邊。

“殿下,這是婢子親手給您熬的粥,您……”一名貌美女子未經通傳,便端著一碗熱粥幾碟小菜走了進來。“婢子見過驚瀾郡主,郡主金安。”

語晴瞟了龍譽晨一眼,冷冷說道:“你身邊伺候的奴才不都是從宮裡精挑細選帶出來的,怎麼一個個這麼沒有規矩了。沒經過主子應允,就擅自闖進了主子的房間,膽子倒是不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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