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替她換藥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325·2026/5/18

李長澈見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再顧不得什麼,掀起簾子,將人抱進懷裡,對外頭道,「孫大夫,去煮一碗麻沸散來。」   孫大夫道,「行。」   薛檸腦袋歪進男人懷裡,身子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想推開他,卻沒有力氣。   再加上傷口實在太疼,疼得她沒空去顧忌男女大防。   「這樣不太好……」   「反正你也要嫁我做妻,未婚夫給未婚妻處理傷口,不會有人說什麼。」李長澈哄著她,看向少女時,眼底濃黑一片,彷彿能滴出墨來,知道她是個臉皮薄的,又承諾道,「莫要太擔心,我不會叫人知道。」   薛檸想反駁說他們只是協議成婚而已。   她日後要將他還給嫣然郡主的,可她實在沒力氣說話。   她素色的短襖上沁出一大片鮮豔的血花。   李長澈擔心她疼,等麻沸散起了藥效,才替她將衣服脫下。   少女冰肌玉骨,左胸處傷口裂開一條口子,血順著口子往外流出,有種詭異的美感。   他喉結滾了滾,垂下濃密的長睫。   薛檸並未完全失去意識,一雙朦朧的杏眸直直的瞧著他。   那孩子一樣乾淨的眸光,帶著些單純無辜。   可她的身材卻全然不像個孩子,誘惑勾人得要命。   李長澈斂眉,先用溫水將血痕擦洗乾淨,隨後才目不別視地替她上了止血的藥粉,最後再用白紗纏好,他沒敢細看少女的身子,儘量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薛檸喫了藥,雖然迷迷糊糊的,卻能看見男人在她身上忙碌的身影。   她小臉通紅,嘴脣微張,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等他替她將衣服攏好,她緊繃的身子才稍微鬆懈了一些。   「好……好了麼?」   「好了,還疼不疼。」   「有點兒,但沒有剛剛那麼疼了。」   「嗯,是麻沸散起效了。」   薛檸蒼白一笑,身子躺在牀上。   李長澈熟練地從她的箱籠裡拿了一牀新的被子出來,又取了一件新衣。   「我替你換身衣服?」   「不……不用……」   薛檸仍舊有些害羞,從小到大,她親近的男人除了蘇瞻便沒有別人,李長澈是除了蘇瞻之外的唯一一個。   即便他們日後要做夫妻。   可她心裡也沒敢將他當做自己真正的未婚夫。   她是帶著目的,纔要與他成婚的。   而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嫣然郡主。   李長澈知道她這樣睡不好,身上的中衣早已被鮮血濡溼,睡也睡不踏實,牀上的人服用了少量麻沸散,這會兒神志不清。   他索性將新的寢衣拿過來,直接替她換上,「聽話。」   薛檸俏臉燻紅,一雙眼睛慌得四處看,就是不敢看他清雋的臉。   鼻尖都是他身上清冷的香氣,她臉上越發燙人,彷彿火在燒。   只是偶爾瞥見他的神情,見他面不改色,瀲灩的桃花眸裡沒有半點兒波瀾起伏,也就任由他去了。   畢竟,她的身子也沒什麼好看的。   嫁給蘇瞻幾近十年,也便被他嫌棄了十年。   就像他曾經說的那樣,哪個男人會對她感興趣?   不會有人真正喜歡她的,她就是個無趣又呆板的人。   她自嘲一笑,歪過小臉兒,昏昏沉沉睡過去。   李長澈眼底玄黑,見薛檸沉睡,大手才覆上少女單薄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薛檸「唔」了一聲,臉頰上還殘留著兩團誘人的緋紅。   他是個正常男人,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如今腦子裡都是薛檸那起伏曼妙的身子。   他實在沒想到……她的長相純得彷彿山澗裡枝頭綻放的一朵春桃花,身子卻性感得好似飽滿的春桃。   少女呼吸逐漸平緩,胸口微微起伏。   他不動聲色挪開視線,走到門外,讓自己清醒一下。   寶蟬與浮生這會兒纔回來。   「李公子,我家姑娘好些了嗎?」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手裡摩挲著少女的庚帖,「你進去看看。」   寶蟬眼巴巴地打量李長澈一眼。   李長澈見她還不走,「有話要問?」   寶蟬遲疑道,「李公子,你當真會娶我家姑娘嗎?」   李長澈鄭重道,「嗯。」   寶蟬眸子裡期待起來,有點兒高興,又不敢高興得太早了。   她太知道姑娘在侯府的日子有多難過了,小時候常常被大姑娘四姑娘欺負,只有世子偶爾會替姑娘撐腰,世子那會兒年紀也不大,也曾說過長大了要娶姑娘的話,可最後,長大了的世子早已忘了自己的諾言,只有姑娘還活在原地,將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前兒姑娘又被洛文鈞背叛。   原本看似一樁好姻緣又煙消雲散了。   一個男人對女子的喜歡總是經不起考驗。   她心疼姑娘這麼多年的真心,也害怕姑娘再被人欺騙背叛。   她知道李公子人好,出身也高貴。   便是這樣的人家,她才更擔心。   可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讓李公子能對她們家姑娘好一點兒。   男人心易變,也許今兒李公子對姑娘還感興趣,娶進門後,又會棄如敝履。   想到這些,寶蟬又閉上了嘴,她總不能叫李公子發毒誓,便是發了毒誓又有什麼用?   江夫人嫁給侯爺時,也曾濃情蜜意過,如今侯爺身邊不也有個得寵的聶姨娘。   寶蟬於是咧嘴一笑,沒再多說,「那奴婢進去伺候姑娘了。」   「公子——」浮生湊上前來,「屬下剛剛過來,見蘇世子的人將咱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許是一會兒就得扔到門外,公子,咱還繼續留在宣義侯府?」   蘇瞻惱羞成怒,李長澈並不意外,「不必了。」   浮生早就不想待在宣義侯府看蘇瞻的臉色了,興衝衝道,「那屬下這就去將行李搶回來。」   李長澈叫住他,目色沉沉,「離開前,先做件事。」   浮生挑起眉梢,「什麼事,公子請吩咐。」   ……   深更半夜,風大雪冷。   謝凝棠連件狐裘都沒穿,跪在明月閣的書房門口認錯。   廊下簌簌的下著雪,幾盞宮燈隨風飄蕩著。   幾個丫頭婆子心急如焚的站在她身後,一個個苦口婆心的勸著,讓她先回去,喫口熱粥,喝碗薑湯,所有人都說世子是她的未婚夫,他如今只是在氣頭上,不會真心怪罪她的。   可她知道,不是這樣的。   蘇瞻那會兒看她的眼神,冰冷無情,涼薄疏離,沒有半點兒感情。   如果她不來及時認錯,這件事在他心裡絕不會過去。   她從萬壽堂出來,便在男人書房門前跪著了。   可她跪得膝蓋發冷發麻,也沒見書房裡的人走出半

李長澈見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再顧不得什麼,掀起簾子,將人抱進懷裡,對外頭道,「孫大夫,去煮一碗麻沸散來。」

  孫大夫道,「行。」

  薛檸腦袋歪進男人懷裡,身子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想推開他,卻沒有力氣。

  再加上傷口實在太疼,疼得她沒空去顧忌男女大防。

  「這樣不太好……」

  「反正你也要嫁我做妻,未婚夫給未婚妻處理傷口,不會有人說什麼。」李長澈哄著她,看向少女時,眼底濃黑一片,彷彿能滴出墨來,知道她是個臉皮薄的,又承諾道,「莫要太擔心,我不會叫人知道。」

  薛檸想反駁說他們只是協議成婚而已。

  她日後要將他還給嫣然郡主的,可她實在沒力氣說話。

  她素色的短襖上沁出一大片鮮豔的血花。

  李長澈擔心她疼,等麻沸散起了藥效,才替她將衣服脫下。

  少女冰肌玉骨,左胸處傷口裂開一條口子,血順著口子往外流出,有種詭異的美感。

  他喉結滾了滾,垂下濃密的長睫。

  薛檸並未完全失去意識,一雙朦朧的杏眸直直的瞧著他。

  那孩子一樣乾淨的眸光,帶著些單純無辜。

  可她的身材卻全然不像個孩子,誘惑勾人得要命。

  李長澈斂眉,先用溫水將血痕擦洗乾淨,隨後才目不別視地替她上了止血的藥粉,最後再用白紗纏好,他沒敢細看少女的身子,儘量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薛檸喫了藥,雖然迷迷糊糊的,卻能看見男人在她身上忙碌的身影。

  她小臉通紅,嘴脣微張,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等他替她將衣服攏好,她緊繃的身子才稍微鬆懈了一些。

  「好……好了麼?」

  「好了,還疼不疼。」

  「有點兒,但沒有剛剛那麼疼了。」

  「嗯,是麻沸散起效了。」

  薛檸蒼白一笑,身子躺在牀上。

  李長澈熟練地從她的箱籠裡拿了一牀新的被子出來,又取了一件新衣。

  「我替你換身衣服?」

  「不……不用……」

  薛檸仍舊有些害羞,從小到大,她親近的男人除了蘇瞻便沒有別人,李長澈是除了蘇瞻之外的唯一一個。

  即便他們日後要做夫妻。

  可她心裡也沒敢將他當做自己真正的未婚夫。

  她是帶著目的,纔要與他成婚的。

  而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嫣然郡主。

  李長澈知道她這樣睡不好,身上的中衣早已被鮮血濡溼,睡也睡不踏實,牀上的人服用了少量麻沸散,這會兒神志不清。

  他索性將新的寢衣拿過來,直接替她換上,「聽話。」

  薛檸俏臉燻紅,一雙眼睛慌得四處看,就是不敢看他清雋的臉。

  鼻尖都是他身上清冷的香氣,她臉上越發燙人,彷彿火在燒。

  只是偶爾瞥見他的神情,見他面不改色,瀲灩的桃花眸裡沒有半點兒波瀾起伏,也就任由他去了。

  畢竟,她的身子也沒什麼好看的。

  嫁給蘇瞻幾近十年,也便被他嫌棄了十年。

  就像他曾經說的那樣,哪個男人會對她感興趣?

  不會有人真正喜歡她的,她就是個無趣又呆板的人。

  她自嘲一笑,歪過小臉兒,昏昏沉沉睡過去。

  李長澈眼底玄黑,見薛檸沉睡,大手才覆上少女單薄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薛檸「唔」了一聲,臉頰上還殘留著兩團誘人的緋紅。

  他是個正常男人,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如今腦子裡都是薛檸那起伏曼妙的身子。

  他實在沒想到……她的長相純得彷彿山澗裡枝頭綻放的一朵春桃花,身子卻性感得好似飽滿的春桃。

  少女呼吸逐漸平緩,胸口微微起伏。

  他不動聲色挪開視線,走到門外,讓自己清醒一下。

  寶蟬與浮生這會兒纔回來。

  「李公子,我家姑娘好些了嗎?」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手裡摩挲著少女的庚帖,「你進去看看。」

  寶蟬眼巴巴地打量李長澈一眼。

  李長澈見她還不走,「有話要問?」

  寶蟬遲疑道,「李公子,你當真會娶我家姑娘嗎?」

  李長澈鄭重道,「嗯。」

  寶蟬眸子裡期待起來,有點兒高興,又不敢高興得太早了。

  她太知道姑娘在侯府的日子有多難過了,小時候常常被大姑娘四姑娘欺負,只有世子偶爾會替姑娘撐腰,世子那會兒年紀也不大,也曾說過長大了要娶姑娘的話,可最後,長大了的世子早已忘了自己的諾言,只有姑娘還活在原地,將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前兒姑娘又被洛文鈞背叛。

  原本看似一樁好姻緣又煙消雲散了。

  一個男人對女子的喜歡總是經不起考驗。

  她心疼姑娘這麼多年的真心,也害怕姑娘再被人欺騙背叛。

  她知道李公子人好,出身也高貴。

  便是這樣的人家,她才更擔心。

  可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讓李公子能對她們家姑娘好一點兒。

  男人心易變,也許今兒李公子對姑娘還感興趣,娶進門後,又會棄如敝履。

  想到這些,寶蟬又閉上了嘴,她總不能叫李公子發毒誓,便是發了毒誓又有什麼用?

  江夫人嫁給侯爺時,也曾濃情蜜意過,如今侯爺身邊不也有個得寵的聶姨娘。

  寶蟬於是咧嘴一笑,沒再多說,「那奴婢進去伺候姑娘了。」

  「公子——」浮生湊上前來,「屬下剛剛過來,見蘇世子的人將咱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許是一會兒就得扔到門外,公子,咱還繼續留在宣義侯府?」

  蘇瞻惱羞成怒,李長澈並不意外,「不必了。」

  浮生早就不想待在宣義侯府看蘇瞻的臉色了,興衝衝道,「那屬下這就去將行李搶回來。」

  李長澈叫住他,目色沉沉,「離開前,先做件事。」

  浮生挑起眉梢,「什麼事,公子請吩咐。」

  ……

  深更半夜,風大雪冷。

  謝凝棠連件狐裘都沒穿,跪在明月閣的書房門口認錯。

  廊下簌簌的下著雪,幾盞宮燈隨風飄蕩著。

  幾個丫頭婆子心急如焚的站在她身後,一個個苦口婆心的勸著,讓她先回去,喫口熱粥,喝碗薑湯,所有人都說世子是她的未婚夫,他如今只是在氣頭上,不會真心怪罪她的。

  可她知道,不是這樣的。

  蘇瞻那會兒看她的眼神,冰冷無情,涼薄疏離,沒有半點兒感情。

  如果她不來及時認錯,這件事在他心裡絕不會過去。

  她從萬壽堂出來,便在男人書房門前跪著了。

  可她跪得膝蓋發冷發麻,也沒見書房裡的人走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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