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及笄禮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2·2026/5/18

「呵。」謝凝棠一笑,「我倒覺得是好事,薛檸回來,未必會引起夫君心中波動,但她要是看見我與夫君站在一處,只怕心裡還不知道如何嫉妒羨慕恨呢。」   小鈴鐺又擔心道,「聽說嚴大人的孫女正值豆蔻年華,世子這幾日都沒回府,郡主便不擔心麼。」   「自然擔心。」謝凝棠手指拈起一隻金簪,插進髮髻裡,「不過我的夫君可不是個會為女色所迷的男人,他連薛檸那樣的容色都看不上,又怎會看上嚴家那位?」   話雖這麼說,謝凝棠仍舊不太高興。   蘇瞻這兩日一直宿在嚴家。   算起來,他們夫妻也就薛檸大婚那日見過一次,之後便再沒見過。   謝凝棠才嫁進侯府,只有洞房那晚得了男人施捨的恩露,正體會過女子云雨之事的妙處,心裡一直期待著能與蘇瞻早日懷上孩子,可如今這才新婚多久,她的夫君卻幾日沒碰她,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聶氏是個沒用的廢物,管不好家,只會嘴上說些漂亮話。   自打江氏進了祠堂後,這侯府的掌家權大部分又落回了老夫人手裡。   謝老夫人有意讓她接管宣義侯府的掌家權,她記掛著蘇瞻,也沒那個心思,只稱病在明月閣內休息。   但今兒不一樣,今兒薛檸要回來。   她無論如何也要在薛檸面前顯擺顯擺。   更要讓薛檸明白,誰纔是真正的贏家,是蘇瞻的妻,是蘇瞻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想到這兒,謝凝棠嘴角翹得越發的高,「命人準備好茶水,早膳,一會兒世子過來要用。」   小鈴鐺道,「是。」   沒一會兒,蘇瞻一身玄墨黑衣進了明月閣。   男人丰神俊朗,只是面容之間有些說不出的疲憊。   刑部公務繁忙,嚴首輔病重之後,許多公務都落到了蘇瞻肩頭。   京中人人都在傳,蘇瞻乃嚴首輔的關門弟子,若嚴首輔一去,將來接他衣缽的必定是蘇瞻,畢竟當今聖上對蘇瞻也格外賞識,大婚那日,還專門讓宮中抬了不少賞賜來。   謝凝棠忙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夫君,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我有多想你。」   他們是新婚夫妻,本就該如此親暱。   更何況,現在時辰還早。   窗欞外霧氣瀰漫,他們若是上牀溫存一會兒也來得及。   謝凝棠實在喜歡大婚那晚的蘇瞻,也顧不得矜持,身子主動靠過去,將一張透紅的小臉兒靠在他肩頭,柔聲道,「夫君,時辰還早,我們要不要一會兒再去萬壽堂?」   蘇瞻卻不解風情,眉心緊蹙,將手從她懷裡抽出來,「祖母那邊如何了。」   謝凝棠一愣,溫香軟玉在懷,這男人竟然只關心謝老夫人?   「祖母那邊一切都好,只是這幾日因著李家一事憂思太重。」   蘇瞻對謝凝棠沒什麼興趣,對那事兒也提不起興致,彷彿成婚只是單純的為侯府娶一位女主子進來而已,於他而言,生活沒有任何變化,非要說的話,少了薛檸這個小尾巴。   明月閣裡住進一個女人,那人再沒來過。   不對,應該是從母親生辰宴之後,她便再也沒來過。   蘇瞻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心裡有種莫名說不出的煩躁。   他脫下披風走到羅漢牀邊坐下。   墨白忙將熱水端上來,「世子,淨手。」   蘇瞻面無表情洗了手。   謝凝棠這纔看見男人指尖蜿蜒的血色。   她臉色微微發白,剛剛一門心思想著那點兒男女之事,竟沒聞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兒。   「嘔——」她乾嘔了一聲,臉色蒼白的走到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夫君不是從嚴家回來麼?」   「嗯。」蘇瞻冷笑著看她一眼,也沒放在心上,「昨晚審了一夜的犯人,又去看了恩師纔回來。」   謝凝棠對那些不感興趣,只是看著男人清冷陰鷙的面龐,心裡沒來由一陣惶恐,她不敢表露,揚起個討好的笑,「夫君,今兒是薛檸妹妹回門之日,你可有給薛檸妹妹準備禮物?」   聽到薛檸的名字,蘇瞻冷峻的面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起伏。   「你準備了什麼?」   謝凝棠道,「她之前送過我一根簪子,我便還她一隻玉鐲子可好?」   蘇瞻淡道,「隨你。」   見他表情淡淡,謝凝棠心裡歡喜,「這鐲子可是上好的材質做的,薛檸妹妹只怕都沒戴這樣的好東西。」   蘇瞻周身氣息一冷,眸光也陰鷙起來,「你說什麼?」   謝凝棠對上男人冷沉的眼神,心跳驀的漏了一拍,「夫君……我……」   蘇瞻冷笑一聲,「你想說,侯府待她不好?」   謝凝棠沒料到男人脾氣如此陰晴不定,也不知自己這句話哪兒惹他不痛快,委屈巴巴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見她素日素淨,身上穿的也是簡單顏色的衣裙,頭上戴的都是絨花,還以為她不喜這些奢華之物……」   蘇瞻默了一下,回想起記憶裡的薛檸,總是一副素麵朝天的模樣,平日裡也格外低調,家中姊妹們穿金戴銀,她卻總是一襲素衣,偶爾穿點兒顏色鮮亮的衣裙,也都是出現在他生辰宴之類的重要節日上。   他目光微移,落在謝凝棠的梳妝檯上。   一支玉鳳金簪安靜的躺在錦盒裡。   「那是——」   他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腦仁兒微微發疼,越想越難受。   看來得找個大夫來看看。   謝凝棠抬起眸子,「那是薛檸妹妹送我的禮物,夫君忘了麼?」   蘇瞻黑眸微眯,走過去將那玉鳳金簪握在手裡,越看越覺得眼熟。   「墨白——」   墨白從屏風外走進來,「世子。」   蘇瞻心跳有些快,「你可記得此物?」   墨白看了一眼那簪子,想起來了,「是世子送給薛姑娘的及笄禮。」   蘇瞻心中大震,驀的一愣,謝凝棠也愣住了。   墨白嚥了口唾沫,「屬下應該是沒記錯,當初薛姑娘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平日裡都不會戴出來,只有世子生辰春節中秋等時節才會戴。」   蘇瞻臉色微變,大手緩緩收緊,想起薛檸將此物棄如敝履,冰冷霜色瞬間傾覆眼

「呵。」謝凝棠一笑,「我倒覺得是好事,薛檸回來,未必會引起夫君心中波動,但她要是看見我與夫君站在一處,只怕心裡還不知道如何嫉妒羨慕恨呢。」

  小鈴鐺又擔心道,「聽說嚴大人的孫女正值豆蔻年華,世子這幾日都沒回府,郡主便不擔心麼。」

  「自然擔心。」謝凝棠手指拈起一隻金簪,插進髮髻裡,「不過我的夫君可不是個會為女色所迷的男人,他連薛檸那樣的容色都看不上,又怎會看上嚴家那位?」

  話雖這麼說,謝凝棠仍舊不太高興。

  蘇瞻這兩日一直宿在嚴家。

  算起來,他們夫妻也就薛檸大婚那日見過一次,之後便再沒見過。

  謝凝棠才嫁進侯府,只有洞房那晚得了男人施捨的恩露,正體會過女子云雨之事的妙處,心裡一直期待著能與蘇瞻早日懷上孩子,可如今這才新婚多久,她的夫君卻幾日沒碰她,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聶氏是個沒用的廢物,管不好家,只會嘴上說些漂亮話。

  自打江氏進了祠堂後,這侯府的掌家權大部分又落回了老夫人手裡。

  謝老夫人有意讓她接管宣義侯府的掌家權,她記掛著蘇瞻,也沒那個心思,只稱病在明月閣內休息。

  但今兒不一樣,今兒薛檸要回來。

  她無論如何也要在薛檸面前顯擺顯擺。

  更要讓薛檸明白,誰纔是真正的贏家,是蘇瞻的妻,是蘇瞻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想到這兒,謝凝棠嘴角翹得越發的高,「命人準備好茶水,早膳,一會兒世子過來要用。」

  小鈴鐺道,「是。」

  沒一會兒,蘇瞻一身玄墨黑衣進了明月閣。

  男人丰神俊朗,只是面容之間有些說不出的疲憊。

  刑部公務繁忙,嚴首輔病重之後,許多公務都落到了蘇瞻肩頭。

  京中人人都在傳,蘇瞻乃嚴首輔的關門弟子,若嚴首輔一去,將來接他衣缽的必定是蘇瞻,畢竟當今聖上對蘇瞻也格外賞識,大婚那日,還專門讓宮中抬了不少賞賜來。

  謝凝棠忙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夫君,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我有多想你。」

  他們是新婚夫妻,本就該如此親暱。

  更何況,現在時辰還早。

  窗欞外霧氣瀰漫,他們若是上牀溫存一會兒也來得及。

  謝凝棠實在喜歡大婚那晚的蘇瞻,也顧不得矜持,身子主動靠過去,將一張透紅的小臉兒靠在他肩頭,柔聲道,「夫君,時辰還早,我們要不要一會兒再去萬壽堂?」

  蘇瞻卻不解風情,眉心緊蹙,將手從她懷裡抽出來,「祖母那邊如何了。」

  謝凝棠一愣,溫香軟玉在懷,這男人竟然只關心謝老夫人?

  「祖母那邊一切都好,只是這幾日因著李家一事憂思太重。」

  蘇瞻對謝凝棠沒什麼興趣,對那事兒也提不起興致,彷彿成婚只是單純的為侯府娶一位女主子進來而已,於他而言,生活沒有任何變化,非要說的話,少了薛檸這個小尾巴。

  明月閣裡住進一個女人,那人再沒來過。

  不對,應該是從母親生辰宴之後,她便再也沒來過。

  蘇瞻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心裡有種莫名說不出的煩躁。

  他脫下披風走到羅漢牀邊坐下。

  墨白忙將熱水端上來,「世子,淨手。」

  蘇瞻面無表情洗了手。

  謝凝棠這纔看見男人指尖蜿蜒的血色。

  她臉色微微發白,剛剛一門心思想著那點兒男女之事,竟沒聞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兒。

  「嘔——」她乾嘔了一聲,臉色蒼白的走到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夫君不是從嚴家回來麼?」

  「嗯。」蘇瞻冷笑著看她一眼,也沒放在心上,「昨晚審了一夜的犯人,又去看了恩師纔回來。」

  謝凝棠對那些不感興趣,只是看著男人清冷陰鷙的面龐,心裡沒來由一陣惶恐,她不敢表露,揚起個討好的笑,「夫君,今兒是薛檸妹妹回門之日,你可有給薛檸妹妹準備禮物?」

  聽到薛檸的名字,蘇瞻冷峻的面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起伏。

  「你準備了什麼?」

  謝凝棠道,「她之前送過我一根簪子,我便還她一隻玉鐲子可好?」

  蘇瞻淡道,「隨你。」

  見他表情淡淡,謝凝棠心裡歡喜,「這鐲子可是上好的材質做的,薛檸妹妹只怕都沒戴這樣的好東西。」

  蘇瞻周身氣息一冷,眸光也陰鷙起來,「你說什麼?」

  謝凝棠對上男人冷沉的眼神,心跳驀的漏了一拍,「夫君……我……」

  蘇瞻冷笑一聲,「你想說,侯府待她不好?」

  謝凝棠沒料到男人脾氣如此陰晴不定,也不知自己這句話哪兒惹他不痛快,委屈巴巴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見她素日素淨,身上穿的也是簡單顏色的衣裙,頭上戴的都是絨花,還以為她不喜這些奢華之物……」

  蘇瞻默了一下,回想起記憶裡的薛檸,總是一副素麵朝天的模樣,平日裡也格外低調,家中姊妹們穿金戴銀,她卻總是一襲素衣,偶爾穿點兒顏色鮮亮的衣裙,也都是出現在他生辰宴之類的重要節日上。

  他目光微移,落在謝凝棠的梳妝檯上。

  一支玉鳳金簪安靜的躺在錦盒裡。

  「那是——」

  他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腦仁兒微微發疼,越想越難受。

  看來得找個大夫來看看。

  謝凝棠抬起眸子,「那是薛檸妹妹送我的禮物,夫君忘了麼?」

  蘇瞻黑眸微眯,走過去將那玉鳳金簪握在手裡,越看越覺得眼熟。

  「墨白——」

  墨白從屏風外走進來,「世子。」

  蘇瞻心跳有些快,「你可記得此物?」

  墨白看了一眼那簪子,想起來了,「是世子送給薛姑娘的及笄禮。」

  蘇瞻心中大震,驀的一愣,謝凝棠也愣住了。

  墨白嚥了口唾沫,「屬下應該是沒記錯,當初薛姑娘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平日裡都不會戴出來,只有世子生辰春節中秋等時節才會戴。」

  蘇瞻臉色微變,大手緩緩收緊,想起薛檸將此物棄如敝履,冰冷霜色瞬間傾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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