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江稚魚名聲大噪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5·2026/5/18

「我騙你做什麼。」馬車晃晃悠悠,薛檸眼底露出幾分豔羨,「她說她想要的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愛情,可惜這裡沒人能給她。」   李長澈淡道,「這算什麼難事。」   薛檸輕哼,「三妻四妾的男人多著呢,男人從來都是三心二意的,也許有一時的深情不移,也不代表日後不會移情別戀,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蘇侯便是個例子。」   李長澈不置一詞,單手摟著薛檸的軟腰,淡笑一聲,「那你呢,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薛檸嘴角微抿,眸子看向男人幽深的眼睛,又飛快移開,低笑道,「我沒什麼想要的,我就想平平淡淡的活著。」   最好日子平淡如水,一眼能望到盡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但人生哪能當真一帆風順?   五日後宮宴,皇帝在宮中大宴外邦使臣。   北狄自詡的天下第一才子姜試墨敗在大雍才女江稚魚手下。   一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震撼天地。   一夜之間,江稚魚名聲大噪,成為成千上萬大雍學子心裡的神話。   那日夜裡,不知多少人都沒有睡意。   一個個都翹首等著宮宴上的結果。   薛檸與寶蟬等人做了糕點果子,圍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賭錢喫酒。   半夜子時,纔等來那首名句。   為萬世開太平。   薛檸垂眸,提筆在紙上落下這幾個字,只覺周身熱血沸騰,又黯然神傷。   江稚魚這樣的奇女子……竟有這樣大的心胸。   她這樣庸碌無為的閨閣女子,實在是可望而不可即。   哪怕沒讀過多少書的寶蟬聽到那詩也禁不住感慨,「江姑娘到底是怎麼寫出這些句子的?便是我朝許多男子都寫不出來這樣豪邁的佳句呢。」   春祺是此間讀書最多的丫鬟,夏闌也略懂一些詩詞。   二人都朝薛檸看去,「這樣的句子一傳出去,只怕明兒江家的門檻兒都要被踏爛了。」   薛檸眼神只在那些詩句上,脣角噙著個笑,「是啊,這樣的奇女子,不知多少男人會喜歡,就是不知誰家有幸,能將她娶回家去了。」   江稚魚名聲大噪,江家門楣也跟著榮耀。   她雖是個女子,卻也深得陛下喜愛。   薛檸才學一般,卻也想知道宮宴上更多細節,誰知等了半夜,也沒等到阿澈回來。   她身子睏乏,實在等不了了,也就自己先睡下。   翌日醒來,才知道他一夜未歸。   當初成婚時,男人便說好了事事有交代。   罕見的,一句話也沒有,便不見人影。   薛檸心中不免有些擔心,怕昨兒宮宴出了什麼事,想了想,叫人去看看浮生回來了沒有。   沒過多久,寶蟬回來,搖搖頭說,浮生也不在府上。   薛檸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羅漢牀上,目光擔憂,「這就奇了怪了。」   春祺見薛檸心神不寧,笑道,「少夫人別擔心,以前世子時常夜不歸宿,先前來東京,也是好幾個月沒有音訊,他能文能武,身邊還有浮生保護,不會出什麼事兒。」   此時此刻,除了自我安慰也沒別的法子。   畢竟宮裡薛檸也進不去,想打聽也沒什麼門路。   她稍微放了心,用過午膳,終於等到浮生匆匆回來。   薛檸忙叫人將他叫到跟前來,「阿澈昨兒怎的沒回府?」   浮生摸了摸鼻子,道,「讓少夫人擔心了,實在是昨兒天色太晚,陛下留眾人在宮中歇息,世子不得空回來,今兒一早,世子又與眾人去了鴻臚寺,所以只怕晚點兒才能回來。」   怎的一夜之間忙成這樣,薛檸蹙了蹙眉尖,「昨夜宮宴上沒發生什麼事兒罷?」   浮生頓了頓,「沒……」   薛檸放下心來,含笑道,「那就好,你先下去歇著吧。」   浮生嘴角微抿,眸子朝薛檸看了一眼,張了張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薛檸身子有些倦懶,打發了浮生,便在自己的書案前坐下。   沒一會兒,府中各處的管事一一進來領取鑰匙對牌。   忙碌一日,紅霞鋪滿天際,又到了晚上該用飯的時候。   她照例讓人做了這一桌子飯菜,只是等到戌時,男人也沒回來。   寶蟬等不住,上二門等了半日。   回來時,還是孤身一個人。   薛檸呆坐在八仙桌旁,看著滿桌子冰冷的飯食,笑了笑,「可能阿澈公務繁忙——」   說到公務繁忙四個字,她心尖一陣刺疼。   許是想起上輩子臨死前,蘇瞻也總用這四個字敷衍她。   她雖已快忘記那時心底的痛苦與憋屈,卻還記得這四個字,給她帶來了多少孤寂與委屈。   她話說一半,喉嚨發澀,又怕被丫頭們看出什麼來,嘴角微微揚起,「我們先喫罷,將剩下的飯菜都煨在爐子上,等他回來再喫。」   薛檸自己一個人喫了飯,沒什麼胃口,喫了小半碗,便落了筷子。   隨後看了一眼越來越濃稠的夜色,將春祺等人叫進來收拾。   收拾完,外頭還是沒有動靜。   薛檸拿了本史書歪在南窗底下的矮榻上,看了一會兒書,又望著窗外出神。   此次幾大使團前來,也不知何事忙成這樣,連飯都沒空回來喫。   又想起那會兒他們剛成婚,他說,日後只要有空定回來陪她喫飯,若不回,便叫人提前告知。   所以,他是忘了,還是忙得沒時間吩咐人?   他是兵部的人,又並非鴻臚寺與禮部的要職,何以宮宴之後還這般忙碌?   但不管怎麼樣,她心裡都有點兒失落。   雖說上輩子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這樣度過的。   但嘗過熱鬧的滋味兒,人便很難忍受那樣被忽視的孤獨。   如此過了兩日,薛檸纔在半夜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摟住了她。   她心裡有氣,又委屈,沒睜眼,又不動聲色從他懷裡挪出來。   男人在她身後,親了一下她的耳垂,之後起了身,再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剛沐浴後的冷氣,他沒像往常那樣直接糾纏上來,而是躺平直接睡

「我騙你做什麼。」馬車晃晃悠悠,薛檸眼底露出幾分豔羨,「她說她想要的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愛情,可惜這裡沒人能給她。」

  李長澈淡道,「這算什麼難事。」

  薛檸輕哼,「三妻四妾的男人多著呢,男人從來都是三心二意的,也許有一時的深情不移,也不代表日後不會移情別戀,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蘇侯便是個例子。」

  李長澈不置一詞,單手摟著薛檸的軟腰,淡笑一聲,「那你呢,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薛檸嘴角微抿,眸子看向男人幽深的眼睛,又飛快移開,低笑道,「我沒什麼想要的,我就想平平淡淡的活著。」

  最好日子平淡如水,一眼能望到盡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但人生哪能當真一帆風順?

  五日後宮宴,皇帝在宮中大宴外邦使臣。

  北狄自詡的天下第一才子姜試墨敗在大雍才女江稚魚手下。

  一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震撼天地。

  一夜之間,江稚魚名聲大噪,成為成千上萬大雍學子心裡的神話。

  那日夜裡,不知多少人都沒有睡意。

  一個個都翹首等著宮宴上的結果。

  薛檸與寶蟬等人做了糕點果子,圍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賭錢喫酒。

  半夜子時,纔等來那首名句。

  為萬世開太平。

  薛檸垂眸,提筆在紙上落下這幾個字,只覺周身熱血沸騰,又黯然神傷。

  江稚魚這樣的奇女子……竟有這樣大的心胸。

  她這樣庸碌無為的閨閣女子,實在是可望而不可即。

  哪怕沒讀過多少書的寶蟬聽到那詩也禁不住感慨,「江姑娘到底是怎麼寫出這些句子的?便是我朝許多男子都寫不出來這樣豪邁的佳句呢。」

  春祺是此間讀書最多的丫鬟,夏闌也略懂一些詩詞。

  二人都朝薛檸看去,「這樣的句子一傳出去,只怕明兒江家的門檻兒都要被踏爛了。」

  薛檸眼神只在那些詩句上,脣角噙著個笑,「是啊,這樣的奇女子,不知多少男人會喜歡,就是不知誰家有幸,能將她娶回家去了。」

  江稚魚名聲大噪,江家門楣也跟著榮耀。

  她雖是個女子,卻也深得陛下喜愛。

  薛檸才學一般,卻也想知道宮宴上更多細節,誰知等了半夜,也沒等到阿澈回來。

  她身子睏乏,實在等不了了,也就自己先睡下。

  翌日醒來,才知道他一夜未歸。

  當初成婚時,男人便說好了事事有交代。

  罕見的,一句話也沒有,便不見人影。

  薛檸心中不免有些擔心,怕昨兒宮宴出了什麼事,想了想,叫人去看看浮生回來了沒有。

  沒過多久,寶蟬回來,搖搖頭說,浮生也不在府上。

  薛檸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羅漢牀上,目光擔憂,「這就奇了怪了。」

  春祺見薛檸心神不寧,笑道,「少夫人別擔心,以前世子時常夜不歸宿,先前來東京,也是好幾個月沒有音訊,他能文能武,身邊還有浮生保護,不會出什麼事兒。」

  此時此刻,除了自我安慰也沒別的法子。

  畢竟宮裡薛檸也進不去,想打聽也沒什麼門路。

  她稍微放了心,用過午膳,終於等到浮生匆匆回來。

  薛檸忙叫人將他叫到跟前來,「阿澈昨兒怎的沒回府?」

  浮生摸了摸鼻子,道,「讓少夫人擔心了,實在是昨兒天色太晚,陛下留眾人在宮中歇息,世子不得空回來,今兒一早,世子又與眾人去了鴻臚寺,所以只怕晚點兒才能回來。」

  怎的一夜之間忙成這樣,薛檸蹙了蹙眉尖,「昨夜宮宴上沒發生什麼事兒罷?」

  浮生頓了頓,「沒……」

  薛檸放下心來,含笑道,「那就好,你先下去歇著吧。」

  浮生嘴角微抿,眸子朝薛檸看了一眼,張了張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薛檸身子有些倦懶,打發了浮生,便在自己的書案前坐下。

  沒一會兒,府中各處的管事一一進來領取鑰匙對牌。

  忙碌一日,紅霞鋪滿天際,又到了晚上該用飯的時候。

  她照例讓人做了這一桌子飯菜,只是等到戌時,男人也沒回來。

  寶蟬等不住,上二門等了半日。

  回來時,還是孤身一個人。

  薛檸呆坐在八仙桌旁,看著滿桌子冰冷的飯食,笑了笑,「可能阿澈公務繁忙——」

  說到公務繁忙四個字,她心尖一陣刺疼。

  許是想起上輩子臨死前,蘇瞻也總用這四個字敷衍她。

  她雖已快忘記那時心底的痛苦與憋屈,卻還記得這四個字,給她帶來了多少孤寂與委屈。

  她話說一半,喉嚨發澀,又怕被丫頭們看出什麼來,嘴角微微揚起,「我們先喫罷,將剩下的飯菜都煨在爐子上,等他回來再喫。」

  薛檸自己一個人喫了飯,沒什麼胃口,喫了小半碗,便落了筷子。

  隨後看了一眼越來越濃稠的夜色,將春祺等人叫進來收拾。

  收拾完,外頭還是沒有動靜。

  薛檸拿了本史書歪在南窗底下的矮榻上,看了一會兒書,又望著窗外出神。

  此次幾大使團前來,也不知何事忙成這樣,連飯都沒空回來喫。

  又想起那會兒他們剛成婚,他說,日後只要有空定回來陪她喫飯,若不回,便叫人提前告知。

  所以,他是忘了,還是忙得沒時間吩咐人?

  他是兵部的人,又並非鴻臚寺與禮部的要職,何以宮宴之後還這般忙碌?

  但不管怎麼樣,她心裡都有點兒失落。

  雖說上輩子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這樣度過的。

  但嘗過熱鬧的滋味兒,人便很難忍受那樣被忽視的孤獨。

  如此過了兩日,薛檸纔在半夜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摟住了她。

  她心裡有氣,又委屈,沒睜眼,又不動聲色從他懷裡挪出來。

  男人在她身後,親了一下她的耳垂,之後起了身,再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剛沐浴後的冷氣,他沒像往常那樣直接糾纏上來,而是躺平直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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