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吐了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5·2026/5/18

昏暗的帳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薛檸緩緩睜開清明的眸子。   慣常忍耐的性子讓她並未直接開口質問。   她只是看了一會兒虛空處,最後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身邊空蕩蕩的,男人已不在屋內。   寶蟬聽見房中聲音,推門進來,「姑娘,你醒了麼?」   薛檸身子有些沉重,太陽穴突突的疼,半坐起身,一聽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她聽著雨聲,發了會兒呆,「怎麼下雨了?」   寶蟬將牀幃打起,掛在金鉤上,「要說呢,昨兒天還是晴的,今兒便落起雨來,東京的天氣也太多變了,姑娘仔細身子,莫受了風寒。」   薛檸點點頭,將椸架上的外衣取下來披在身上。   身子還是有些發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坐到案前,打開錦盒,翻開自己寫的那些短句子,攏著冰冷的指尖,添了一句進去。   寶蟬收拾好牀榻,端著熱水進來,一面道,「最近江姑娘名氣實在太大,不少人都開始巴結起來,好多媒人都爭著搶著上門去提親,不過都被江家拒絕了,奴婢昨兒出門買針線,聽人說,陛下惜才,為江姑娘封了個女官,讓她進太學講學。」   薛檸沒抬頭,筆尖落在紙上,「做官了?」   「是啊,江姑娘當真是厲害。」寶蟬又道,「不過於她來說,也未必都是好事,奴婢又聽說宮宴那夜,姜試墨敗在她一個女人手底,心裡氣不過,當著陛下的面兒羞辱江姑娘,還是咱們姑爺為她撐了腰,那北狄人才甘拜下風,事後在鴻臚寺,那姓姜的,居然差點兒一劍傷了江姑娘,幸好事後江姑娘被人救了下來。」   薛檸筆尖頓住,長睫微微一顫,「阿澈麼?」   寶蟬道,「好像……就是咱們姑爺。」   薛檸微微抬眉,「這幾日,他都與江姑娘在一起?」   「這……」寶蟬意識到什麼,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又扯開嘴角,露出個傻笑,「具體的奴婢也不知曉,都是聽外人胡說八道的,姑娘,今兒想喫什麼,奴婢讓小廚房做。」   薛檸沒什麼胃口,胃裡也不大舒服。   想起剛剛寶蟬說的那些話,目光恍惚地坐在椅子上。   「隨便做碗麪罷。」   寶蟬心疼道,「姑娘,你怎麼了?」   「我沒事。」薛檸心底泛著幾分說不出的酸楚,笑了笑,「就是有點兒累得慌,今兒不做其他的,一會兒我去睡會兒,你們不用叫我。」   夜裡,李長澈終於回來了。   薛檸人還躺在牀上,聽見廊上傳來丫頭們恭謹的行禮聲,睫毛抬了抬,卻沒醒來。   許是昨兒受了寒氣,腦子昏沉沉的。   她越發嗜睡,聽見走近的腳步聲也沒如往常那樣起身高高興興地看他。   屋子裡燃著一盞豆燈,淡淡的光暈下,男人身形冷峻。   李長澈坐到牀邊,手背貼在她眉心上。   「發燒了?」   薛檸聞到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扭開臉,不讓他碰自己,「沒有。」   她語氣也說不上好,但軟軟糯糯的,讓人覺得很好欺負。   「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李長澈聲音寵溺,讓人去煎藥,「我才幾日沒回來,就將自己弄成了這樣?」   他霸道強勢地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指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讓我看看,幾日沒怎麼見,都想你了。」   薛檸實在沒了睡意,又聞不慣他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胃裡有些翻滾,好在沒當著他的面吐出來。   她不大舒服,微微坐起身,對上他深邃無波的眼眸。   許多話卡在喉嚨裡想問問。   到最後,卻還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仍舊一派乖巧,眼尾泛著一抹緋色,「喫過飯了沒?」   李長澈自然瞧不出她心裡的傷痛,只攏著她的小臉兒,溫和一笑,「喫過了,今兒陛下設宴,在宮裡喫的。」   薛檸眸光透亮,「和哪些人?」   李長澈道,「鴻臚寺的同僚,還有你家衛大哥哥。」   薛檸輕笑,「還有嗎?」   李長澈道,「還有江稚魚。」   薛檸早就料到江稚魚應該也在。   她被陛下封了女官,又是阿澈親口舉薦的人。   若從朝政派系上來看,江稚魚便是他的人。   他們在一起喫喫喝喝,本來也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江稚魚那樣有才華有能力的一個人,誰會不喜歡她?   她若是做出一個妒婦的姿態,反而落了下乘。   薛檸垂下溼漉漉的眸子,雙腳垂在腳踏上,坐在牀邊,目光呆滯了一會兒,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掌心苦澀蔓延,酥酥麻麻,讓人心裡好似壓了一塊巨石。   李長澈親自去端了藥碗進來,遞到薛檸脣邊。   薛檸沒讓他喂,自己接過來,喝了一口,一瞬間只覺得那藥苦得人頭皮發麻。   她恁是一口沒喝下去,全都吐了出來。   李長澈皺著眉頭,攔腰抱住她,又拿過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汁。   「別動,我讓人重新煎一碗來。」   薛檸忙搖搖頭,胃裡的苦水都快吐出來了,曲著腰肢,伏在牀邊,眼圈兒紅紅的,「不要了,我不用喝藥,就是腦子有點兒暈,多睡睡就好了,你快些去沐浴罷,不用管我。」   她自己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早些時候,她便做好了有今日的準備。   沒有人會對一個人一輩子感興趣。   就算阿澈曾經喜歡過她,但不代表他日後不會喜歡上別人。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但偏偏那個人是江稚魚。   她聰明,灑脫,博學多識,耀眼得如同天邊的一顆明星,她實在沒辦法去嫉妒去爭搶。   薛檸只覺自己灰濛濛的,周身上下,一無是處,除了這副皮囊,更無可取之處。   她越想越覺得傷心難過,忙垂著頭,將人推出去,讓人進來打掃。   隨後將髒了的寢衣換下來,重新躺進被子裡。   李長澈沐浴完回來時,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見牀上鼓起個小山包,低眸看了一眼,見某人已睡著了,心底微微嘆了口

昏暗的帳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薛檸緩緩睜開清明的眸子。

  慣常忍耐的性子讓她並未直接開口質問。

  她只是看了一會兒虛空處,最後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身邊空蕩蕩的,男人已不在屋內。

  寶蟬聽見房中聲音,推門進來,「姑娘,你醒了麼?」

  薛檸身子有些沉重,太陽穴突突的疼,半坐起身,一聽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她聽著雨聲,發了會兒呆,「怎麼下雨了?」

  寶蟬將牀幃打起,掛在金鉤上,「要說呢,昨兒天還是晴的,今兒便落起雨來,東京的天氣也太多變了,姑娘仔細身子,莫受了風寒。」

  薛檸點點頭,將椸架上的外衣取下來披在身上。

  身子還是有些發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坐到案前,打開錦盒,翻開自己寫的那些短句子,攏著冰冷的指尖,添了一句進去。

  寶蟬收拾好牀榻,端著熱水進來,一面道,「最近江姑娘名氣實在太大,不少人都開始巴結起來,好多媒人都爭著搶著上門去提親,不過都被江家拒絕了,奴婢昨兒出門買針線,聽人說,陛下惜才,為江姑娘封了個女官,讓她進太學講學。」

  薛檸沒抬頭,筆尖落在紙上,「做官了?」

  「是啊,江姑娘當真是厲害。」寶蟬又道,「不過於她來說,也未必都是好事,奴婢又聽說宮宴那夜,姜試墨敗在她一個女人手底,心裡氣不過,當著陛下的面兒羞辱江姑娘,還是咱們姑爺為她撐了腰,那北狄人才甘拜下風,事後在鴻臚寺,那姓姜的,居然差點兒一劍傷了江姑娘,幸好事後江姑娘被人救了下來。」

  薛檸筆尖頓住,長睫微微一顫,「阿澈麼?」

  寶蟬道,「好像……就是咱們姑爺。」

  薛檸微微抬眉,「這幾日,他都與江姑娘在一起?」

  「這……」寶蟬意識到什麼,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又扯開嘴角,露出個傻笑,「具體的奴婢也不知曉,都是聽外人胡說八道的,姑娘,今兒想喫什麼,奴婢讓小廚房做。」

  薛檸沒什麼胃口,胃裡也不大舒服。

  想起剛剛寶蟬說的那些話,目光恍惚地坐在椅子上。

  「隨便做碗麪罷。」

  寶蟬心疼道,「姑娘,你怎麼了?」

  「我沒事。」薛檸心底泛著幾分說不出的酸楚,笑了笑,「就是有點兒累得慌,今兒不做其他的,一會兒我去睡會兒,你們不用叫我。」

  夜裡,李長澈終於回來了。

  薛檸人還躺在牀上,聽見廊上傳來丫頭們恭謹的行禮聲,睫毛抬了抬,卻沒醒來。

  許是昨兒受了寒氣,腦子昏沉沉的。

  她越發嗜睡,聽見走近的腳步聲也沒如往常那樣起身高高興興地看他。

  屋子裡燃著一盞豆燈,淡淡的光暈下,男人身形冷峻。

  李長澈坐到牀邊,手背貼在她眉心上。

  「發燒了?」

  薛檸聞到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扭開臉,不讓他碰自己,「沒有。」

  她語氣也說不上好,但軟軟糯糯的,讓人覺得很好欺負。

  「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李長澈聲音寵溺,讓人去煎藥,「我才幾日沒回來,就將自己弄成了這樣?」

  他霸道強勢地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指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讓我看看,幾日沒怎麼見,都想你了。」

  薛檸實在沒了睡意,又聞不慣他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胃裡有些翻滾,好在沒當著他的面吐出來。

  她不大舒服,微微坐起身,對上他深邃無波的眼眸。

  許多話卡在喉嚨裡想問問。

  到最後,卻還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仍舊一派乖巧,眼尾泛著一抹緋色,「喫過飯了沒?」

  李長澈自然瞧不出她心裡的傷痛,只攏著她的小臉兒,溫和一笑,「喫過了,今兒陛下設宴,在宮裡喫的。」

  薛檸眸光透亮,「和哪些人?」

  李長澈道,「鴻臚寺的同僚,還有你家衛大哥哥。」

  薛檸輕笑,「還有嗎?」

  李長澈道,「還有江稚魚。」

  薛檸早就料到江稚魚應該也在。

  她被陛下封了女官,又是阿澈親口舉薦的人。

  若從朝政派系上來看,江稚魚便是他的人。

  他們在一起喫喫喝喝,本來也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江稚魚那樣有才華有能力的一個人,誰會不喜歡她?

  她若是做出一個妒婦的姿態,反而落了下乘。

  薛檸垂下溼漉漉的眸子,雙腳垂在腳踏上,坐在牀邊,目光呆滯了一會兒,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掌心苦澀蔓延,酥酥麻麻,讓人心裡好似壓了一塊巨石。

  李長澈親自去端了藥碗進來,遞到薛檸脣邊。

  薛檸沒讓他喂,自己接過來,喝了一口,一瞬間只覺得那藥苦得人頭皮發麻。

  她恁是一口沒喝下去,全都吐了出來。

  李長澈皺著眉頭,攔腰抱住她,又拿過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汁。

  「別動,我讓人重新煎一碗來。」

  薛檸忙搖搖頭,胃裡的苦水都快吐出來了,曲著腰肢,伏在牀邊,眼圈兒紅紅的,「不要了,我不用喝藥,就是腦子有點兒暈,多睡睡就好了,你快些去沐浴罷,不用管我。」

  她自己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早些時候,她便做好了有今日的準備。

  沒有人會對一個人一輩子感興趣。

  就算阿澈曾經喜歡過她,但不代表他日後不會喜歡上別人。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但偏偏那個人是江稚魚。

  她聰明,灑脫,博學多識,耀眼得如同天邊的一顆明星,她實在沒辦法去嫉妒去爭搶。

  薛檸只覺自己灰濛濛的,周身上下,一無是處,除了這副皮囊,更無可取之處。

  她越想越覺得傷心難過,忙垂著頭,將人推出去,讓人進來打掃。

  隨後將髒了的寢衣換下來,重新躺進被子裡。

  李長澈沐浴完回來時,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見牀上鼓起個小山包,低眸看了一眼,見某人已睡著了,心底微微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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