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給自己一個機會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8·2026/5/18

走出房門,浮生還在門口候著。   他掀起眼簾,淡淡地看他一眼,「這幾日,少夫人有沒有出過府門?」   浮生道,「少夫人沒有,只有寶蟬出去採買過針線布匹。」   李長澈眉心蹙得越緊,「外頭的事兒,一個字也不許傳入府中。」   浮生垂下眼,「屬下明白,只是這麼瞞著,也不知能瞞多久。」   「再瞞幾日罷,等我處理好再說。」李長澈沒了睡意,想起江稚魚,只覺一陣心煩意亂,「蘇家那邊若有異動,第一時間來提醒我。」   浮生道,「是。」   說完,李長澈直接去了書房。   薛檸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蕩蕩的,男人竟沒在房裡睡覺。   她喉嚨幹癢,摸索著坐起身,借著窗外的月色點起蠟燭,就著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之後,腦子便逐漸清醒起來。   明明回了家,卻不肯在她身邊睡下。   從前那麼重欲的人,如今也不會再來糾纏溫存。   她仔細想了一會兒,哪還睡得著。   她披了件單薄的外衣,推門出去,夜風送涼,簷角還掛著雨珠。   遠處的書房已滅了燈盞,四周都透著昏暗之色。   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覺察出不對勁兒來了。   他是喜歡上別人了嗎?亦或者跟眾多男人一樣,被江稚魚吸引了注意力。   但要她像個潑婦一樣衝到他面前去質問他為何突然這樣冷漠,她又拉不下自己那可憐的尊嚴,更不屑這麼去做。   她一貫不敢對人要求太多,與蘇瞻的那一世夫妻早就教會了她,這世間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依靠,哪怕,那個人是她的丈夫。   她鼻尖被寒風吹得通紅,眼眶也有幾分酸澀。   想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辦。   和離,還是怎麼?   她也不止一次想做一個大度的女人,為自己的夫君張羅納妾,讓李家子嗣繁榮昌盛。   但男人先前對她太好,春風化雨一般消除了她的敏感多疑。   雖然他很少對她承諾一生一世,但她心裡明白,他們的每一次交融,都是盼著與對方生生世世去的。   正因如此,此刻的她才會這麼痛苦。   薛檸望著簷下淅淅瀝瀝的細雨,眼眶發酸,深吸一口氣。   罷了,等天亮再說。   她還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等明兒一起喫早膳時,問問他,他是不是厭棄她了?   若是不喜歡了,一定要早點兒同她說。   她不會厚著臉皮留下來的。   如此枯坐一夜,薛檸還是沒見到李長澈。   他在書房那邊梳洗,從書房那邊離開,沒來主屋看一眼。   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望著窗外怔怔的出神,隱約猜到也許是江稚魚的緣故。   不過,那可是江稚魚,誰不會為她的才華傾倒?   薛檸心口泛起一陣鈍痛,手腳透著痠麻。   寶蟬天亮才推門進來,看見坐在窗邊的薛檸,心裡一驚,「姑娘,你今兒怎麼醒這麼早?」   薛檸抱膝彎腰坐在矮榻上,膝上蓋著一方錦繡軟毯。   她腹中有些牽扯疼,臉色微微泛白,「睡不著,便直接起來了。」   寶蟬走到矮榻邊,看那矮几上擺著的話本,又瞧著自家姑娘沒什麼血色的臉,「姑娘,你臉色瞧著不太好,是怎麼了?可是病了?」   薛檸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沒有,就是……肚子有點兒疼。」   寶蟬登時擔心起來,「要不要請大夫?」   「不用。」薛檸搖搖頭,「就是月事來了,不太舒服,一會兒你讓夏闌幫我熬一碗紅糖水就好。」   寶蟬蹙起眉心,總覺得自家姑娘不對勁兒。   但薛檸很快便對她笑了笑,還摸了摸她的頭,道,「今兒外面在下雨,但我還要起身去送母親,一會兒辛苦你給我梳梳頭。」   寶蟬輕笑,「這都是奴婢應該的,姑娘今兒同奴婢這麼客氣做什麼。」   薛檸的肚子其實已經很難受,她剛要起身,便疼得呼吸困難。   寶蟬過來扶她,她咬了咬牙坐起身,只感覺身下一陣濡溼。   薛檸臉色越發慘白,「寶蟬,去幫我準備熱水。」   寶蟬急道,「姑娘,奴婢還是讓人去請大夫罷,好嗎?」   薛檸堅持道,「真的不用,只是不小心沾染了衣裙,我……我沐浴後換身衣服便好了。」   說起來,女人雖嫁了人,可在夫家府上,卻還是個外人。   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多事兒,再說,只是來了月事,並不是什麼大病,沒必要勞動人去請大夫這樣張揚。   不過,他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會在乎。   薛檸這會兒心裡有些悵然,坐下緩了緩,感覺小腹處的絞痛好了許多。   褪去衣物,發現寢裙上果然沾染了一絲血跡。   她還笑吟吟地同寶蟬說,「我早說了不必小題大做,這下你可放心了?」   寶蟬仍舊憂心忡忡的模樣,「姑娘的月事也太沒規律了些,還是應當早些找個大夫調理一下的好。」   畢竟女子的月事關乎著子嗣。   濯纓閣上上下下早就期盼著薛檸能早些懷上世子的孩子,只是一直沒有好消息。   薛檸目光恍惚了一下,也沒太在乎。   也慶幸自己還沒孩子,不然,若真被人嫌惡拋棄,日後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不知怎麼同孩子交代,當然,若她當真有了李家的孩子,她也未必能將孩子帶走。   薛檸長長的呼了口氣,嘴角牽起個苦笑,將身子擦洗乾淨後,重新換了套乾淨的新衣。   今兒是江氏去天心觀的日子,她一早答應了要去送她。   用完早膳,時辰也差不多了。   她接連好幾日沒出過府門,乍然出門,竟有些不適應東京的天氣。   寶蟬見她臉色發白,忙將披風披在她肩頭,「雖說是夏日,可天心觀在棲霞山上,天氣陰涼,又在下著毛毛雨,姑娘還是多穿些,注意保暖。」   薛檸自己一個人待在府裡本就透不過氣,如今出了府門,心裡倒是舒暢了不少。   馬車一路行到江家,停在角門處。   江家門房瞧見鎮國侯府的馬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自在,說要去同江家荀老夫人說一

走出房門,浮生還在門口候著。

  他掀起眼簾,淡淡地看他一眼,「這幾日,少夫人有沒有出過府門?」

  浮生道,「少夫人沒有,只有寶蟬出去採買過針線布匹。」

  李長澈眉心蹙得越緊,「外頭的事兒,一個字也不許傳入府中。」

  浮生垂下眼,「屬下明白,只是這麼瞞著,也不知能瞞多久。」

  「再瞞幾日罷,等我處理好再說。」李長澈沒了睡意,想起江稚魚,只覺一陣心煩意亂,「蘇家那邊若有異動,第一時間來提醒我。」

  浮生道,「是。」

  說完,李長澈直接去了書房。

  薛檸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蕩蕩的,男人竟沒在房裡睡覺。

  她喉嚨幹癢,摸索著坐起身,借著窗外的月色點起蠟燭,就著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之後,腦子便逐漸清醒起來。

  明明回了家,卻不肯在她身邊睡下。

  從前那麼重欲的人,如今也不會再來糾纏溫存。

  她仔細想了一會兒,哪還睡得著。

  她披了件單薄的外衣,推門出去,夜風送涼,簷角還掛著雨珠。

  遠處的書房已滅了燈盞,四周都透著昏暗之色。

  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覺察出不對勁兒來了。

  他是喜歡上別人了嗎?亦或者跟眾多男人一樣,被江稚魚吸引了注意力。

  但要她像個潑婦一樣衝到他面前去質問他為何突然這樣冷漠,她又拉不下自己那可憐的尊嚴,更不屑這麼去做。

  她一貫不敢對人要求太多,與蘇瞻的那一世夫妻早就教會了她,這世間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依靠,哪怕,那個人是她的丈夫。

  她鼻尖被寒風吹得通紅,眼眶也有幾分酸澀。

  想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辦。

  和離,還是怎麼?

  她也不止一次想做一個大度的女人,為自己的夫君張羅納妾,讓李家子嗣繁榮昌盛。

  但男人先前對她太好,春風化雨一般消除了她的敏感多疑。

  雖然他很少對她承諾一生一世,但她心裡明白,他們的每一次交融,都是盼著與對方生生世世去的。

  正因如此,此刻的她才會這麼痛苦。

  薛檸望著簷下淅淅瀝瀝的細雨,眼眶發酸,深吸一口氣。

  罷了,等天亮再說。

  她還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等明兒一起喫早膳時,問問他,他是不是厭棄她了?

  若是不喜歡了,一定要早點兒同她說。

  她不會厚著臉皮留下來的。

  如此枯坐一夜,薛檸還是沒見到李長澈。

  他在書房那邊梳洗,從書房那邊離開,沒來主屋看一眼。

  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望著窗外怔怔的出神,隱約猜到也許是江稚魚的緣故。

  不過,那可是江稚魚,誰不會為她的才華傾倒?

  薛檸心口泛起一陣鈍痛,手腳透著痠麻。

  寶蟬天亮才推門進來,看見坐在窗邊的薛檸,心裡一驚,「姑娘,你今兒怎麼醒這麼早?」

  薛檸抱膝彎腰坐在矮榻上,膝上蓋著一方錦繡軟毯。

  她腹中有些牽扯疼,臉色微微泛白,「睡不著,便直接起來了。」

  寶蟬走到矮榻邊,看那矮几上擺著的話本,又瞧著自家姑娘沒什麼血色的臉,「姑娘,你臉色瞧著不太好,是怎麼了?可是病了?」

  薛檸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沒有,就是……肚子有點兒疼。」

  寶蟬登時擔心起來,「要不要請大夫?」

  「不用。」薛檸搖搖頭,「就是月事來了,不太舒服,一會兒你讓夏闌幫我熬一碗紅糖水就好。」

  寶蟬蹙起眉心,總覺得自家姑娘不對勁兒。

  但薛檸很快便對她笑了笑,還摸了摸她的頭,道,「今兒外面在下雨,但我還要起身去送母親,一會兒辛苦你給我梳梳頭。」

  寶蟬輕笑,「這都是奴婢應該的,姑娘今兒同奴婢這麼客氣做什麼。」

  薛檸的肚子其實已經很難受,她剛要起身,便疼得呼吸困難。

  寶蟬過來扶她,她咬了咬牙坐起身,只感覺身下一陣濡溼。

  薛檸臉色越發慘白,「寶蟬,去幫我準備熱水。」

  寶蟬急道,「姑娘,奴婢還是讓人去請大夫罷,好嗎?」

  薛檸堅持道,「真的不用,只是不小心沾染了衣裙,我……我沐浴後換身衣服便好了。」

  說起來,女人雖嫁了人,可在夫家府上,卻還是個外人。

  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多事兒,再說,只是來了月事,並不是什麼大病,沒必要勞動人去請大夫這樣張揚。

  不過,他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會在乎。

  薛檸這會兒心裡有些悵然,坐下緩了緩,感覺小腹處的絞痛好了許多。

  褪去衣物,發現寢裙上果然沾染了一絲血跡。

  她還笑吟吟地同寶蟬說,「我早說了不必小題大做,這下你可放心了?」

  寶蟬仍舊憂心忡忡的模樣,「姑娘的月事也太沒規律了些,還是應當早些找個大夫調理一下的好。」

  畢竟女子的月事關乎著子嗣。

  濯纓閣上上下下早就期盼著薛檸能早些懷上世子的孩子,只是一直沒有好消息。

  薛檸目光恍惚了一下,也沒太在乎。

  也慶幸自己還沒孩子,不然,若真被人嫌惡拋棄,日後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不知怎麼同孩子交代,當然,若她當真有了李家的孩子,她也未必能將孩子帶走。

  薛檸長長的呼了口氣,嘴角牽起個苦笑,將身子擦洗乾淨後,重新換了套乾淨的新衣。

  今兒是江氏去天心觀的日子,她一早答應了要去送她。

  用完早膳,時辰也差不多了。

  她接連好幾日沒出過府門,乍然出門,竟有些不適應東京的天氣。

  寶蟬見她臉色發白,忙將披風披在她肩頭,「雖說是夏日,可天心觀在棲霞山上,天氣陰涼,又在下著毛毛雨,姑娘還是多穿些,注意保暖。」

  薛檸自己一個人待在府裡本就透不過氣,如今出了府門,心裡倒是舒暢了不少。

  馬車一路行到江家,停在角門處。

  江家門房瞧見鎮國侯府的馬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自在,說要去同江家荀老夫人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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