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親眼看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07·2026/5/18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夫妻之間,應當坦誠相待。   沒想到最後人人都知道他與江稚魚有了關係,而她這個做妻子的,卻什麼也不知曉。   若她今兒不出來送江氏,不遇見蘇瞻,他還想瞞她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他要背著她,偷偷將江稚魚娶回家?   「檸檸——」   荀老夫人也知道此事不好。   薛檸才嫁到李家不到一年,便鬧出這種事兒來,任誰也聽了,心裡也會難過。   「阿稚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設計陷害了,我知道你與阿稚關係好,只要你肯退一步,我可以向你承諾,阿稚絕不會影響你在侯府的地位,你大度一些,接納了阿稚,可好?」   薛檸拉回神思,苦笑一聲,「此事我做不了決定。」   荀老夫人語重心長道,「你是李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薛檸如今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決定權。   男人能瞞她這麼久,便是不想讓她插手他的事兒。   她若多管閒事,只怕平白惹得人厭煩。   她雖沒有江稚魚那樣的才氣,也沒有她那樣的魄力與才幹,但有的是自知之明。   今兒既知曉了男人對江稚魚有意,也不會如那惡毒主母一般想著如何拆散他們。   只要他願意,她自會替他做主,將江稚魚迎進府。   她垂著眸子,呆坐了一會兒,站起身。   卻是手腳發軟,小腹抽疼,差點兒站不住。   還是寶蟬眼明手快將搖搖欲墜的她扶住了,她才沒在外人面前丟臉。   荀老夫人顫巍巍的起了身,走到她面前,拿江氏對她多年的養育之恩壓她,「檸檸,錦娘這些年待你不薄,看在你母親的份兒上,求你,給阿稚一條活路。」   薛檸對上老人家深切的眼睛,喉嚨裡堵塞著一團難言的酸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從江家出來,積累了一日的陰雲終於落下雨來。   她目光有些發空,朝自己的馬車旁走去。   寶蟬急得臉色發白,眼裡也氤氳著眼淚,「姑娘,你身上都溼透了,快到傘下來罷。」   頭頂遞來一把傘,薛檸睫羽間早已被雨水淋溼。   她費力爬上馬車,冷得渾身發抖。   寶蟬將馬車裡備用的毯子取出來裹在她身上,帶著哭腔道,「姑娘,你別這樣……我們去看看大夫可好?」   薛檸微微閉了閉眼,腦子疼得厲害。   她蜷縮在角落裡,只吩咐寶蟬將馬車停到遠處的巷子口。   等了不知多久,車窗外終於傳來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的聲音。   薛檸神志恍惚地睜開眼,小手輕輕掀開簾子,透過那條細縫,看清雨霧裡,江稚魚單薄的身影從鎮國侯府的馬車裡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青竹傘,身子朝向馬車,略微歪了歪,似向車裡的人說了什麼,隨後嘴角挽起個淺笑,牽起裙子與瓶兒一道進了江家角門。   薛檸呆愣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聽人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告訴寶蟬,一開始她就不相信阿澈會騙她。   哪怕蘇瞻那麼說,江家老夫人也那麼說。   但她還是滿懷期許地期盼著他們說的都是假話,是故意騙她的。   可現下,她親眼看見江稚魚從他車裡下來。   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心裡那抹希冀,也終於一點點熄滅,只剩下一片荒涼。   寶蟬也瞧見了,喉嚨發緊,傷心道,「姑娘,你要不要現在去問問姑爺——」   薛檸深吸一口氣,徐徐將車簾放下,怕寶蟬擔心,嘴角牽起個無奈的笑,「不必了,我們先回去吧。」   寶蟬眼圈兒一紅,心底也覺得酸澀,「姑娘,奴婢覺得,姑爺不會那麼對你的,許是有什麼誤會。」   薛檸摸摸小丫頭的腦袋,哪怕心裡錐心蝕骨的疼,面上卻還是帶著溫柔的笑,「寶蟬,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心最是複雜,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永遠忠誠於你,除了你自己,所以啊——」   她揚起下頜,喉嚨澀澀,卻沒哭出來,「我們也不必鬧,鬧起來不好看,鬧起來,昔日的情意也不在了。」   寶蟬不知該怎麼勸慰自家姑娘。   馬車回府的路上,薛檸靠在車廂裡睡了許久。   等回到侯府大門,人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看著自家姑娘臉上的憔悴與落寞,寶蟬越發心疼。   「要不然,姑娘退一步也好,這世間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今年不納妾,不知哪一年便要納人,總比在外頭偷偷養著強,只是江家不會讓江姑娘給人做妾,這平妻的事兒……」   寶蟬也為難起來,輕輕推了推薛檸,「姑娘,我們到了,你醒醒。」   薛檸昏沉沉地坐起身,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打量著雨中鎮國侯府那高高掛起的牌子,心頭忽然便開朗起來。   她一個活了兩世的人,豈能被這點兒挫折打倒?   納不納妾是阿澈說了算,但身子是她自己的。   上輩子在牀上病了那麼多年,那種病痛難忍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   她應該看開些,也該最大程度的不讓自己受委屈。   周身都是雨,薛檸冷得後背發冷,裹緊了身上的毯子才下了馬車。   一路匆忙往濯纓閣走,沒想到屋子裡竟亮著燈。   薛檸蹙了蹙眉,走到廊下,先吩咐迎上來的春祺去燒熱水,再叫夏闌去煮薑湯。   然後才搓了冰冷的小手踏入房裡,誰知這一進門,便瞧見一身輕袍緩帶早早坐在羅漢牀上的李長澈。   薛檸愣了愣,見他手裡卷著一本書,眉心微微皺起。   他怎麼回來得這麼快?分明她的馬車在他前頭。   李長澈聽到門口動靜,撩起眼皮,打眼見薛檸渾身溼漉漉的,登時放下書,走到她面前,大手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臉兒,不悅的鎖著眉頭,「去哪兒了,怎麼淋成這樣?」   薛檸嘴脣翕合了一會兒,到底什麼都沒說,只說先去沐浴。   等她沐浴完,換上一件乾淨的衣裙,這纔回到屋子裡。   滿頭烏黑長髮被一條青綠色的髮帶束在身後,越發顯得她身影伶仃婀娜。   李長澈幾日沒碰她,心裡想得厲害,情不自禁靠過去,從身後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沒什麼溫度的身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夫妻之間,應當坦誠相待。

  沒想到最後人人都知道他與江稚魚有了關係,而她這個做妻子的,卻什麼也不知曉。

  若她今兒不出來送江氏,不遇見蘇瞻,他還想瞞她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他要背著她,偷偷將江稚魚娶回家?

  「檸檸——」

  荀老夫人也知道此事不好。

  薛檸才嫁到李家不到一年,便鬧出這種事兒來,任誰也聽了,心裡也會難過。

  「阿稚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設計陷害了,我知道你與阿稚關係好,只要你肯退一步,我可以向你承諾,阿稚絕不會影響你在侯府的地位,你大度一些,接納了阿稚,可好?」

  薛檸拉回神思,苦笑一聲,「此事我做不了決定。」

  荀老夫人語重心長道,「你是李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薛檸如今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決定權。

  男人能瞞她這麼久,便是不想讓她插手他的事兒。

  她若多管閒事,只怕平白惹得人厭煩。

  她雖沒有江稚魚那樣的才氣,也沒有她那樣的魄力與才幹,但有的是自知之明。

  今兒既知曉了男人對江稚魚有意,也不會如那惡毒主母一般想著如何拆散他們。

  只要他願意,她自會替他做主,將江稚魚迎進府。

  她垂著眸子,呆坐了一會兒,站起身。

  卻是手腳發軟,小腹抽疼,差點兒站不住。

  還是寶蟬眼明手快將搖搖欲墜的她扶住了,她才沒在外人面前丟臉。

  荀老夫人顫巍巍的起了身,走到她面前,拿江氏對她多年的養育之恩壓她,「檸檸,錦娘這些年待你不薄,看在你母親的份兒上,求你,給阿稚一條活路。」

  薛檸對上老人家深切的眼睛,喉嚨裡堵塞著一團難言的酸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從江家出來,積累了一日的陰雲終於落下雨來。

  她目光有些發空,朝自己的馬車旁走去。

  寶蟬急得臉色發白,眼裡也氤氳著眼淚,「姑娘,你身上都溼透了,快到傘下來罷。」

  頭頂遞來一把傘,薛檸睫羽間早已被雨水淋溼。

  她費力爬上馬車,冷得渾身發抖。

  寶蟬將馬車裡備用的毯子取出來裹在她身上,帶著哭腔道,「姑娘,你別這樣……我們去看看大夫可好?」

  薛檸微微閉了閉眼,腦子疼得厲害。

  她蜷縮在角落裡,只吩咐寶蟬將馬車停到遠處的巷子口。

  等了不知多久,車窗外終於傳來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的聲音。

  薛檸神志恍惚地睜開眼,小手輕輕掀開簾子,透過那條細縫,看清雨霧裡,江稚魚單薄的身影從鎮國侯府的馬車裡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青竹傘,身子朝向馬車,略微歪了歪,似向車裡的人說了什麼,隨後嘴角挽起個淺笑,牽起裙子與瓶兒一道進了江家角門。

  薛檸呆愣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聽人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告訴寶蟬,一開始她就不相信阿澈會騙她。

  哪怕蘇瞻那麼說,江家老夫人也那麼說。

  但她還是滿懷期許地期盼著他們說的都是假話,是故意騙她的。

  可現下,她親眼看見江稚魚從他車裡下來。

  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心裡那抹希冀,也終於一點點熄滅,只剩下一片荒涼。

  寶蟬也瞧見了,喉嚨發緊,傷心道,「姑娘,你要不要現在去問問姑爺——」

  薛檸深吸一口氣,徐徐將車簾放下,怕寶蟬擔心,嘴角牽起個無奈的笑,「不必了,我們先回去吧。」

  寶蟬眼圈兒一紅,心底也覺得酸澀,「姑娘,奴婢覺得,姑爺不會那麼對你的,許是有什麼誤會。」

  薛檸摸摸小丫頭的腦袋,哪怕心裡錐心蝕骨的疼,面上卻還是帶著溫柔的笑,「寶蟬,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心最是複雜,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永遠忠誠於你,除了你自己,所以啊——」

  她揚起下頜,喉嚨澀澀,卻沒哭出來,「我們也不必鬧,鬧起來不好看,鬧起來,昔日的情意也不在了。」

  寶蟬不知該怎麼勸慰自家姑娘。

  馬車回府的路上,薛檸靠在車廂裡睡了許久。

  等回到侯府大門,人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看著自家姑娘臉上的憔悴與落寞,寶蟬越發心疼。

  「要不然,姑娘退一步也好,這世間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今年不納妾,不知哪一年便要納人,總比在外頭偷偷養著強,只是江家不會讓江姑娘給人做妾,這平妻的事兒……」

  寶蟬也為難起來,輕輕推了推薛檸,「姑娘,我們到了,你醒醒。」

  薛檸昏沉沉地坐起身,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打量著雨中鎮國侯府那高高掛起的牌子,心頭忽然便開朗起來。

  她一個活了兩世的人,豈能被這點兒挫折打倒?

  納不納妾是阿澈說了算,但身子是她自己的。

  上輩子在牀上病了那麼多年,那種病痛難忍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

  她應該看開些,也該最大程度的不讓自己受委屈。

  周身都是雨,薛檸冷得後背發冷,裹緊了身上的毯子才下了馬車。

  一路匆忙往濯纓閣走,沒想到屋子裡竟亮著燈。

  薛檸蹙了蹙眉,走到廊下,先吩咐迎上來的春祺去燒熱水,再叫夏闌去煮薑湯。

  然後才搓了冰冷的小手踏入房裡,誰知這一進門,便瞧見一身輕袍緩帶早早坐在羅漢牀上的李長澈。

  薛檸愣了愣,見他手裡卷著一本書,眉心微微皺起。

  他怎麼回來得這麼快?分明她的馬車在他前頭。

  李長澈聽到門口動靜,撩起眼皮,打眼見薛檸渾身溼漉漉的,登時放下書,走到她面前,大手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臉兒,不悅的鎖著眉頭,「去哪兒了,怎麼淋成這樣?」

  薛檸嘴脣翕合了一會兒,到底什麼都沒說,只說先去沐浴。

  等她沐浴完,換上一件乾淨的衣裙,這纔回到屋子裡。

  滿頭烏黑長髮被一條青綠色的髮帶束在身後,越發顯得她身影伶仃婀娜。

  李長澈幾日沒碰她,心裡想得厲害,情不自禁靠過去,從身後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沒什麼溫度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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