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解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09·2026/5/18

薛檸身子僵了僵,迴轉過身來,對上他欲色翻滾的黑眸。   男人呼吸瞬間沉了沉,薄脣落在她耳垂上。   薛檸這會兒沒心情與他溫存,抬起顫巍巍的眸子,「讓我看看你的傷,傷在哪兒了?」   李長澈動作微頓,目光凝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薛檸拉起他寬大的衣袖,視線落在他包紮好的左手上,「原來傷了左手。」   她揚起秋水盈盈的眸子,笑了一下,對他溫柔道,「受了傷,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   李長澈喉結滑動,聲線有些低沉,「怕你擔心。」   薛檸仍舊語氣溫婉,「換過藥沒有。」   李長澈在羅漢牀坐下,有問必答,「已經換過了。」   「那就好。」薛檸指尖拂過他手上的白紗,坐在他身邊,垂眸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對男人笑了笑,說,「今兒我去了一趟江家,剛剛才從江家回來。」   李長澈眸光沉了沉,「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薛檸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濁氣,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笑著,「其實你不用太為難,也不用一直瞞著我。」   李長澈長眉微斂,「檸檸——」   薛檸打斷他,一雙透亮的杏眸乾淨得好似一汪春水,體貼道,「要不要我明兒帶著媒人上門,去江家替你提親?」   聽到這話,李長澈臉色黑沉,眸子登時一冷。   他目不轉睛看著言笑晏晏的薛檸,強壓著怒火,「你這是何意?」   「江姑娘性情爽朗,才氣過人,又在宮宴上名聲大噪,如今整個東京誰不想娶她?」薛檸說服了自己,心裡也不再那麼難受,她覺得自己足夠大度,也很為他著想,語氣也更加和藹溫柔,「只是讓她這樣的姑娘給你做妾,實在委屈了些,平妻的事兒,我答應,但是我也有個條件,你娶了她,便不能再碰我。」   李長澈幾乎被氣笑了。   他大手攥著女子柔嫩的手腕兒,指骨用力得泛白。   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暗潮洶湧,看起來好似風雨欲來的陰沉海面。   「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將我推出去?你當我是什麼?是一件可以隨便讓出的貨物?」   薛檸覺得奇怪,分明是他屢次三番維護江稚魚,如今已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清譽,她這般成全,他怎麼還動起怒來了?   她抬起眸子,認真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要休了我嗎?」   李長澈氣得咬牙切齒,恨她是個榆木腦袋,「薛檸!」   薛檸思忖了一下,自嘲,「讓我給江姑娘騰位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和離,不要休書。」   一聽和離二字,李長澈心底怒意更甚,眸光瞬間冷戾,周身寒氣四溢。   他怒得磨著牙,清雋的俊臉滿是陰翳,「你休想!」   薛檸抿抿脣,「你既然能移情別戀,我又有什麼不敢想的?」   李長澈呵笑一聲,「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將我推給別的女子?」   薛檸眼底瀰漫著霧氣,一顆心似被大手狠狠捏了一下,也生出一絲怒火,「你的心又不在我這兒,我管不了你的心,卻能管得住自己。」   寬闊的屋子裡,夫妻二人之間硝煙瀰漫。   薛檸手腕兒被他捏得生疼,對上他濃稠如墨的視線,心口好似被針扎一般。   她舒口氣,眼睛微微泛紅,決意要同男人說幾句真心話,「阿澈,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甚至我學識不好,讀的書也不多,與江姑娘比起來,用笨來形容也差不多,可我也有自己的骨氣,若當初我不帶任何感情嫁給你,求的只是鎮國侯府少夫人的這個位子,那你便是納十七八個小妾通房我也能和和氣氣替你將事兒辦好了,但現在——」   她頓了頓,壓下喉嚨裡翻湧而起的酸澀,「我做不到,所以,你只能在她和我之中選一個。」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可笑,「你選她,我也不會說什麼,這是你的自由。」   李長澈眯起眸子,聽了這些話,一時間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高興的是,至少她心裡有他。   生氣的是,她連半句解釋都不聽,便擅自替他做了決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沉著眉眼,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脣邊。   薛檸秀眉微蹙,驚呼一聲,「你做什麼?」   話都說到這般地步了,再做出這樣親暱舉動,她實在無法接受。   李長澈挑起眉梢,漆黑沉釅的眸子裡好似卷著漩渦。   他湊過去,見她發怒的模樣好似一隻炸了毛的貓兒,很是生動可愛。   他鼻尖抵著她泛紅的鼻子,指腹溫柔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哭成這樣,讓人聽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薛檸抿著嘴角不說話,一雙眼卻越發通紅。   瞧著她這副委屈可憐,又隱忍怒意的模樣。   李長澈嗓音低沉,從胸腔裡發出一抹輕笑。   薛檸咬脣,眉心皺得更緊,「你笑什麼。」   她在跟他吵架,跟他商議江稚魚的去留,他這般輕笑是什麼意思?   李長澈薄脣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大手扣住她纖細的後頸。   「就是突然覺得你生氣的模樣也不錯。」   「你——」薛檸氣極,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模樣,胸口發疼。   李長澈不再逗她,「你說了這麼多,怎麼不聽我說說?」   薛檸掙紮了一下,坐得離他遠了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長澈瞧著她氣鼓鼓的臉,長眸低垂,隱忍了一瞬,沒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來。   「我承認,宮宴上北狄人想殺江稚魚,我替她擋了一下,陛下讓太醫替我治傷,順便留我在宮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在鴻臚寺,江稚魚又與姜試墨對上,我與她被設計,在鴻臚寺的衙署中那間荒廢許久的庫房裡被關了一晚上。」   見薛檸緊繃著小臉兒,李長澈輕笑一聲,「不過,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她被打暈了,我也被人下了藥,我們雖在一個屋子裡,卻是各自睡一邊,並未成事。」   薛檸沒說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

薛檸身子僵了僵,迴轉過身來,對上他欲色翻滾的黑眸。

  男人呼吸瞬間沉了沉,薄脣落在她耳垂上。

  薛檸這會兒沒心情與他溫存,抬起顫巍巍的眸子,「讓我看看你的傷,傷在哪兒了?」

  李長澈動作微頓,目光凝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薛檸拉起他寬大的衣袖,視線落在他包紮好的左手上,「原來傷了左手。」

  她揚起秋水盈盈的眸子,笑了一下,對他溫柔道,「受了傷,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

  李長澈喉結滑動,聲線有些低沉,「怕你擔心。」

  薛檸仍舊語氣溫婉,「換過藥沒有。」

  李長澈在羅漢牀坐下,有問必答,「已經換過了。」

  「那就好。」薛檸指尖拂過他手上的白紗,坐在他身邊,垂眸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對男人笑了笑,說,「今兒我去了一趟江家,剛剛才從江家回來。」

  李長澈眸光沉了沉,「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薛檸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濁氣,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笑著,「其實你不用太為難,也不用一直瞞著我。」

  李長澈長眉微斂,「檸檸——」

  薛檸打斷他,一雙透亮的杏眸乾淨得好似一汪春水,體貼道,「要不要我明兒帶著媒人上門,去江家替你提親?」

  聽到這話,李長澈臉色黑沉,眸子登時一冷。

  他目不轉睛看著言笑晏晏的薛檸,強壓著怒火,「你這是何意?」

  「江姑娘性情爽朗,才氣過人,又在宮宴上名聲大噪,如今整個東京誰不想娶她?」薛檸說服了自己,心裡也不再那麼難受,她覺得自己足夠大度,也很為他著想,語氣也更加和藹溫柔,「只是讓她這樣的姑娘給你做妾,實在委屈了些,平妻的事兒,我答應,但是我也有個條件,你娶了她,便不能再碰我。」

  李長澈幾乎被氣笑了。

  他大手攥著女子柔嫩的手腕兒,指骨用力得泛白。

  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暗潮洶湧,看起來好似風雨欲來的陰沉海面。

  「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將我推出去?你當我是什麼?是一件可以隨便讓出的貨物?」

  薛檸覺得奇怪,分明是他屢次三番維護江稚魚,如今已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清譽,她這般成全,他怎麼還動起怒來了?

  她抬起眸子,認真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要休了我嗎?」

  李長澈氣得咬牙切齒,恨她是個榆木腦袋,「薛檸!」

  薛檸思忖了一下,自嘲,「讓我給江姑娘騰位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和離,不要休書。」

  一聽和離二字,李長澈心底怒意更甚,眸光瞬間冷戾,周身寒氣四溢。

  他怒得磨著牙,清雋的俊臉滿是陰翳,「你休想!」

  薛檸抿抿脣,「你既然能移情別戀,我又有什麼不敢想的?」

  李長澈呵笑一聲,「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將我推給別的女子?」

  薛檸眼底瀰漫著霧氣,一顆心似被大手狠狠捏了一下,也生出一絲怒火,「你的心又不在我這兒,我管不了你的心,卻能管得住自己。」

  寬闊的屋子裡,夫妻二人之間硝煙瀰漫。

  薛檸手腕兒被他捏得生疼,對上他濃稠如墨的視線,心口好似被針扎一般。

  她舒口氣,眼睛微微泛紅,決意要同男人說幾句真心話,「阿澈,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甚至我學識不好,讀的書也不多,與江姑娘比起來,用笨來形容也差不多,可我也有自己的骨氣,若當初我不帶任何感情嫁給你,求的只是鎮國侯府少夫人的這個位子,那你便是納十七八個小妾通房我也能和和氣氣替你將事兒辦好了,但現在——」

  她頓了頓,壓下喉嚨裡翻湧而起的酸澀,「我做不到,所以,你只能在她和我之中選一個。」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可笑,「你選她,我也不會說什麼,這是你的自由。」

  李長澈眯起眸子,聽了這些話,一時間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高興的是,至少她心裡有他。

  生氣的是,她連半句解釋都不聽,便擅自替他做了決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沉著眉眼,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脣邊。

  薛檸秀眉微蹙,驚呼一聲,「你做什麼?」

  話都說到這般地步了,再做出這樣親暱舉動,她實在無法接受。

  李長澈挑起眉梢,漆黑沉釅的眸子裡好似卷著漩渦。

  他湊過去,見她發怒的模樣好似一隻炸了毛的貓兒,很是生動可愛。

  他鼻尖抵著她泛紅的鼻子,指腹溫柔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哭成這樣,讓人聽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薛檸抿著嘴角不說話,一雙眼卻越發通紅。

  瞧著她這副委屈可憐,又隱忍怒意的模樣。

  李長澈嗓音低沉,從胸腔裡發出一抹輕笑。

  薛檸咬脣,眉心皺得更緊,「你笑什麼。」

  她在跟他吵架,跟他商議江稚魚的去留,他這般輕笑是什麼意思?

  李長澈薄脣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大手扣住她纖細的後頸。

  「就是突然覺得你生氣的模樣也不錯。」

  「你——」薛檸氣極,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模樣,胸口發疼。

  李長澈不再逗她,「你說了這麼多,怎麼不聽我說說?」

  薛檸掙紮了一下,坐得離他遠了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長澈瞧著她氣鼓鼓的臉,長眸低垂,隱忍了一瞬,沒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來。

  「我承認,宮宴上北狄人想殺江稚魚,我替她擋了一下,陛下讓太醫替我治傷,順便留我在宮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在鴻臚寺,江稚魚又與姜試墨對上,我與她被設計,在鴻臚寺的衙署中那間荒廢許久的庫房裡被關了一晚上。」

  見薛檸緊繃著小臉兒,李長澈輕笑一聲,「不過,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她被打暈了,我也被人下了藥,我們雖在一個屋子裡,卻是各自睡一邊,並未成事。」

  薛檸沒說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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