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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二十五章 哭鬧

作者:青梨

第二十五章 哭鬧

在趙子琴走後,趙清書愁眉不展。中午用膳時,端著青花白瓷小碗,心不在焉的隨便吃兩口,便放了筷子。

姚嬤嬤等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面面相覷。在平時,趙清書是很能吃的。

她黑著一張臉,本來誰都不敢搭理,這下卻不得不管。姚嬤嬤就端了上午大姑娘送來的糕點出來,低聲勸慰趙清書再吃一些。

趙清書看著花瓣狀的綠豆糕,‘哇’的一聲撲到姚嬤嬤懷中大哭起來。其聲音氣拔山河,連趙素畫也被驚擾,遣夏荷下來打探情況。

趙清書一見,抬手抹了抹眼睛,哭得更為洶湧,核桃等人哪裡知道情況,只讓夏荷快些回去。

她哭得傷心,姚嬤嬤攬著她,也跟著直抹眼角。核桃杏仁怕被譴責,跟著掏帕子裝腔作勢,只有被吵醒的無思匆匆趕來,不明所以然。

震天響的哭鬧了好一陣,路過玉潔閣的人紛紛進來瞧熱鬧,見人來的差不多,趙清書癟著嘴止住哭聲,抽抽搭搭的向姚嬤嬤哭訴,“父親讓……妹妹儘快……搬出玉潔閣,然後要在四月……四月初九設宴,慶祝……妹妹……喬遷……之喜。”

姚嬤嬤震驚不已,然後滿臉辛酸的囁嚅道,“四月初九,是姑娘的生辰。”

“嬤嬤。”趙清書又哭了起來,滿臉悲憤,“父親軟禁我,我不過生辰也罷。可他偏偏選在那天慶賀妹妹移徒……”。

像是說不下去般,捂著臉又大哭起來。

一番話說得姚嬤嬤也是難過至極,她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承塵,咬牙泣道,“姑娘,您才是老爺親生的……”。

到底怕趙清書更為傷心,沒有接著說下去。

愛之深責之切。落水之事,她原本將信將疑,見自家姑娘因三姑娘之故哭得如此傷心,不由得咬牙切齒,只恨不能將三姑娘趕出趙府去。

“我……我乾脆死了算了。”哭著哭著,趙清書一跺腳,推開姚嬤嬤便要撞向一旁的落地柱。

姚嬤嬤嚇了一跳,忙伸手拽住她,又哭又難過,“姑娘,你別幹傻事!”

“所有人都欺負我,我還活著做什麼?”趙清書哭著掙扎,眼睛又紅又腫,滿臉淚痕,讓人看著都酸楚不已。

她力氣是極大的,姚嬤嬤幾乎要拉她不住,忙呵斥核桃與杏仁,“你倆還杵著幹什麼?姑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在場的誰還想活下去?”

話是看著核桃與杏仁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把所有人都牽連了進來,看戲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窩蜂的衝上來。

攔著的攔著,勸慰的勸慰,打水的打水……亂成一團。

無思本也想跟著上前去,他身形快,關鍵時刻攔一攔還是做得到的。剛要邁開步子,發現身邊的小丫鬟環兒一動不動,不由奇怪。

旁人看不到環兒手絹後的模樣,無思隔得近,看的分明,她雖然掏出手絹抽泣著,卻並無傷心之情。

決定詐她一詐,便低聲問道,“小姐怎麼哭得這麼奇怪?”

環兒想起姑娘交代過,若是有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無思商量,也不隱瞞,壓低聲音道,“姑娘的手上抹了辣椒水。”

無思瞪著她瞠目結舌。

環兒慌忙掐了他一把,他立刻醒悟,配合的掏出手絹掩臉,秀麗的臉上浮起笑容。

屋裡,趙清書愈發嚎啕大哭著,見勢頭造的差不多,兩眼一閉,暈倒在姚嬤嬤懷中。她曾經不知痛暈過多少次,此刻裝來,得心應手毫無破綻。

“姑娘,姑娘啊!!!”姚嬤嬤抱著她,邊哭邊喊,撕心裂肺。

在場的人多被震撼,不約而同記起二姑娘無限歡喜靈秀的模樣來,再看看此刻軟倒在姚嬤嬤懷中,毫無生氣的小人兒,都不禁紅了眼眶。

“快去稟告老夫人請大夫!!!”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所有人再次亂成一鍋粥。

待蘇蜜棗扶著老夫人匆匆趕來,趙清書早已被安置在床上,在繡著大紅色蜀葵花團被褥的印襯下,她的小臉格外蒼白。

趙素畫坐在床邊的錦杌上,滿臉病態的潮紅,秀長的眉峰緊蹙,身姿疲軟搖搖欲墜,張嬤嬤虛扶著她。

老夫人便蹙了眉,看著守在趙素畫身邊的冬梅與夏荷,冷喝道,“三姑娘正燒著,她年幼無知,你們也不懂事理嗎?怎麼能由著三姑娘胡來?”

趙素畫滿臉羞愧的站起身,僵著手腳不知所措,小聲解釋,“祖母,我擔心二姐姐,所以才……”。

“帶三姑娘回去休息!”不待她說完,老夫人不耐煩的擺手。

怕惹惱老夫人,張嬤嬤立刻捂了趙素畫嘴,冬梅與夏荷則一左一右攙扶著她離開。

事情的緣由,早有人通報老夫人。但老夫人見著孫女的憔悴模樣,傷心之餘,仍厲聲責問姚嬤嬤事情的經過。

姚嬤嬤巴不得老夫人為姑娘做主,哪裡會隱瞞,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的講述了一遍。說到動情處甚至跪倒在地,哽咽著哭訴,“老夫人,二姑娘才流著趙家的血!”

這間接的控訴,老夫人精明的很,哪裡聽不明白。她本就不滿趙勤的決定,這下更是痛心,示意姚嬤嬤起身,鏗鏘有力道,“放心,我會替三兒做主!”

一席話,在‘昏迷’中的趙清書聽得分明。心裡憋著笑,表情舒緩,瑩白的面容也跟著隱隱放光。

一直觀察著她的蘇蜜棗眼尖,立刻發現異常,她狡黠的笑了笑,趁著眾人都注意著老夫人時,彎腰湊到趙清書的耳邊,小聲道,“要我幫你嗎?”

趙清書的睫毛抖了抖。

蘇蜜棗哪裡還不明白?差點捧腹大笑。好不容易才忍下笑容,換上一臉的驚慌,走到老夫人身邊,小聲問,“外祖母,她會不會死呀?”

老夫人一愣,看著外孫女可人疼的乖巧模樣,不由想起自己因病早逝的麼女,悲上心頭,哽咽著,“不會的,棗姐兒不要擔心。”

見外祖母的眼神閃過悲痛,知她想起了母親,蘇蜜棗索性狠狠心,再添一把柴。就見她眼眶含淚,搖頭啼哭道,“母親本來也好好的,突然就病倒了。外祖母,大表妹會不會也跟母親一樣,突然就睡著再也醒不來了?”

這是老夫人心中的傷疤,一碰就要流血。跟著老夫人而來的銀杏忙要把蘇蜜棗拉到一旁,老夫人卻擺擺手,苦澀道,“當年,怪我對老三不夠關心……”。

丫鬟雲錦服侍老夫人的時間最長,資歷最老,旁人不敢說話的時候,她卻是敢說的。當下忙強笑著岔開話題,“也不知道大夫來了沒有!”

有小丫鬟一聽,機靈的跑了出去。

蘇蜜棗趁機撲入老夫人懷裡,迷惑道,“外祖母,大表妹昨日才落了水,她是不是被二表妹氣病了?”

這盆髒水,怎麼都得往趙素畫身上潑。老夫人沒有答話,眼中卻閃過厲色!

趙勤、趙白氏帶著趙子琴匆匆趕來,三位姨娘也先後趕到,隨侍的人擠滿房間,氣氛凝重。

趙子琴愧疚難當,低垂著眉眼坐到床沿,暗自垂淚,傷心不已。

“這又是鬧什麼呢?”趙勤瞅了瞅躺在被褥裡的二女兒,冷著臉喝問姚嬤嬤。顯然,他也聽說了過程。

當著滿屋子僕婦的面,這是做父親的人該說出來的話嗎?姚嬤嬤暗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幹流著眼淚,不知如何作答。

老夫人聽著心頭一酸,不顧一眾丫鬟婆子在場,看著趙勤止不住的淚流,啞著嗓子哭喊道,“你想氣死我是不是,啊?你要真這麼打算,什麼都不要說了,乾脆讓我們爺孫倆去了乾淨!”

這話可就重了!

好在雲錦機靈,在老夫人剛開口時,便向眾人使眼色,帶著一干下人悄無聲息的退出去,三位姨娘也避到穿堂裡。

房間裡除老夫人、趙勤、趙白氏、趙子琴與蘇蜜棗外,就只有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趙清書了。

沒有外人在,話語間也不必顧忌。

蘇蜜棗眼珠子一轉,趕緊添油加醋,扯著嗓子就是一陣哭喊,“外祖母,您要去哪兒?不要拋下我!”

“不拋下棗姐兒,不拋下你!”老夫人攬著蘇蜜棗,涕淚橫飛,祖孫倆哭成一團。

“娘!”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趙勤的眼裡閃過幾絲無奈,老夫人哭著不搭理。他就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不就是為在綠柳亭裡設宴的事情嗎?我同意取消就是。”

“老爺!”趙白氏當即橫他一眼,嬌嗔道,“話已出口,您豈能隨意收回?何況全府上下都已知道四月初九在綠柳亭有酒席,廚房也早早備下食材,突然取消豈不讓人白白笑話!將來兩位姑娘的臉又往哪兒擱?”

她是內院之人,考慮的問題要細緻些。

總不能讓娘一直哭下去,趙勤不過無可奈何,哪裡就不知道這些個厲害關係。

可他雖然掌管外院,在內院置辦酒席,便屬於內院之事,他不方便插手內院庶務。宴請與否,都得老夫人頷首同意。

於是殷殷的看著老夫人。

“四月初九,酒席照辦!”見兒子順著自己,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一副不計前嫌的樣子。瞥見兒子眉宇鬆懈、馬上鬆了口氣的樣子,又幽幽說道,“不過,是為三兒慶賀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