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二十六章 鬧鬼
第二十六章 鬧鬼
大夫姍姍來遲,探脈後說“不妨事,昏迷乃傷心過度所致,安心休養幾天即可”,開了副養心安神的藥方,離去。
老夫人等放下心來,怕人多驚擾趙清書休息,囑咐姚嬤嬤好生照顧著,帶著一眾僕婦離開。
軟禁之事,也不了了之,再無人提及。
趙清書不知在何時真正的睡了過去,醒來時,正好黃昏。暮色模糊,天邊層層疊疊的雲朵,被渲染成火焰般的鮮紅色,落日餘暉灑下,窗外的院落似披著層蟬翼般的金紗,如夢似幻,瑰麗悠遠。
“姑娘。”一直守在旁邊的姚嬤嬤打水進來服侍她梳洗,笑了笑,見她精神還好,小心翼翼的說著,“蒙老夫人垂憐,四月初九將在綠柳亭設宴,慶賀姑娘的生辰。”
老夫人與父親的對話,她聽的清楚。
她憤怒的是,父親絲毫不顧及她的臉面,要在她生辰那天為妹妹搬遷置辦酒席。這不僅會讓府裡的人看輕她,一旦傳揚出去,更會變成笑柄,被譏諷、被取笑。那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忍受!哪怕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讓父親打消這個念頭。她想到就做,卻得到了意外收穫。
趙清書不好意思的笑笑,垂眸,“讓嬤嬤擔心了。”
姚嬤嬤熱淚盈眶,握住她的雙手,激動道,“只要您好好的,讓老奴做什麼都願意。”
趙清書愧疚不已,笑著賴進她懷裡,撒嬌,“嬤嬤,晚膳好了嗎?我有些餓了。”
“正熱著呢,只等您起床!”姚嬤嬤破涕為笑,邊幫她梳洗著邊說道,“公子下學後來看您,您正昏睡著,就先回去了。讓您醒來就報個信過去,姑娘現在想見公子嗎?”
“恩,報個信過去。”正好,她也有事情找他。
趙詠棋依然來的很快,進門時趙清書還在用膳,他也不客氣,直接在桌邊坐下,讓姚嬤嬤給添副碗筷。
兩人默默的用完膳,趙清書拉著哥哥到房裡,沒讓任何人伺候。
“沒事吧?”儘管知道她沒事,趙詠棋仍舊忍不住詢問。
趙清書搖頭,怕被他念叨,忙進入正題,“哥,核桃與杏仁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見她眼神透亮,氣色紅潤,趙詠棋放下心來,笑容溫潤,“你猜?”
居然賣關子?趙清書差點栽地上,癟著嘴角,起身作勢要趕他出去,口中嘟囔,“不想說就回去!”
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趙詠棋滿頭黑線,忙道,“我跟奶奶說,府裡好些丫鬟都到了該配人的年紀,是時候給她們尋些好人家了。”
把核桃與杏仁配人?趙清書紅了臉,隨即笑起來,這倒不失為好辦法。就是,太溫厚了些!
也罷,到底主僕一場,沒必要趕盡殺絕。核桃十六,杏仁十五,按理說也是時候放出去,不然可就耽擱了。
遂問道,“什麼時候?”
這下,府裡將會換一大批人,應該沒那麼快才是。
“奶奶說,剛出了事馬上就打發人出府,怕惹人閒話,先過了這段時間再提。”趙詠棋如實以告。
趙清書點頭表示明白,兄妹倆又說了會閒話,趙詠棋還有先生留下的功課要做,起身告辭。
沒過兩日趙素畫搬入丹青閣,各房都送了禮物,獨趙清書憋著氣沒給。老夫人特意在四月初九吃過酒席後,喊了她與姚嬤嬤到偏僻處訓斥了一番。
看在她送了自己生辰禮物的份上,趙清書還是讓姚嬤嬤備了薄禮,命杏仁送過去。
杏仁捧著小小的雕紅漆匣子來到丹青閣時,趙素畫正在小睡,夏荷通報後,她匆匆梳洗一番迎出來。
得知是趙清書命杏仁送禮物來,很是開心,讓夏荷好生收著,又留杏仁吃些茶點。
杏仁本就有話想與三姑娘說,也不推脫,笑著半坐在繡墩上,道,“三姑娘果然心靈手巧,經您一佈置,這裡看起來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如此明顯的暗示,趙素畫哪裡就聽不懂?見張嬤嬤、冬梅與夏荷變了臉色,更是覺得大有文章,她笑著啜了口茶,客氣道,“杏仁姐姐過獎,我也就在茶几上擱了幾個膽瓶,擺了幾支山茶花罷了。”
“正是這些細微處才能體現出姑娘的玲瓏心。”杏仁笑著拍馬屁,面有難色的看著張嬤嬤、冬梅與夏荷三人,道,“三姑娘,奴婢有幾句體己話想與您說說,不知……”。
“杏仁,咱們也不是外人,什麼話還要避開我們說?莫不是做錯了事想讓我們姑娘幫著求情?”張嬤嬤神色大變,一邊戲說,一邊揹著趙素畫朝杏仁猛眨眼睛。
杏仁仿似沒看見。
“你們也累了一天,正好趁這機會,下去歇歇。”趙素畫笑容親切,語言柔和,一副為她們著想的樣子。
張嬤嬤三人無話推脫,勉強的笑著應‘是’,退了出去。臨走前,夏荷狠狠的瞪了杏仁一眼。
杏仁穩坐如山。待所有人離開,她再次站起身來,朝著趙素畫跪倒,模樣恭敬的磕了六個響頭。
“杏仁姐姐,你這樣可折煞我了!”趙素畫忙走下主位,想攙扶她起來,被杏仁搖頭拒絕,堅持著磕完頭。
再抬起頭來時,杏仁臉帶真誠,眼眶含淚,“三姑娘,您帶病為奴婢們求情,奴婢與核桃都心存感激。可二姑娘與您不合,奴婢們一直沒找到機會向您致謝。今日來見您,怕是最後向您致謝的機會了。”
“你們要……”,趙素畫不解。又道,“可是遇到了麻煩?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
杏仁笑著搖頭,“奴婢聽說,老夫人過段時間要把府裡到婚配年齡的都配了人放出去,如今正挑選著人家,奴婢與核桃,還有三姑娘身邊的冬梅、夏荷都在其中。”
核桃、杏仁、冬梅與夏荷都在其中?這豈不正好是那日落水時,在旁邊服侍的人?沒時間感慨其他,趙素畫沉思起來。
這不可能是巧合!將她們配人是老夫人的意思,還是……趙清書的意思呢?想著,便問了出來。
杏仁搖頭,眼帶歉意,“奴婢也不知道。”
看她滿臉因不能幫到自己而浮起的愧疚,想來也沒有說謊,趙素畫忙笑著要她起來,“沒關係,我好奇,隨便問問。”
杏仁眼帶悲楚,笑容裡含著無法言喻的傷悲,“這是奴婢們的命。”
所謂丫鬟,本來便是這樣,一入奴籍,小心翼翼、察言觀色、命如螻蟻……等詞語便如影隨形。作為現代人,趙素畫不能苟同,但也改變不了時代。
想了想,狀似安慰道,“老夫人仁厚,定會為杏仁姐姐找戶好人家的!”
杏仁苦笑,像她們這種到婚配年齡的丫鬟,或配給小廝,或者轉賣出去嫁人,又能有什麼好人家?
但她並不是來找三姑娘求助,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強打起精神站起身,微垂頭顱,“姑娘,奴婢此次前來只因有一事相告。”
“杏仁姐姐請說。”趙素畫收斂心緒,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丹青閣,曾經是四姨娘的住處!”杏仁驚恐的看了看周圍,神情發虛,像是怕突然撞見鬼般。
“這是四姨娘生前的住處?”記得四姨娘黃氏因病早逝,此刻杏仁特意跑來提醒,莫非經常鬧鬼?
不過,她可是唯物主義者,就算經歷過穿越這種用二十一世紀的科學文明無法解釋的神秘事件,她也堅信世間無鬼。
但是,她現在是不足四歲的古代女童,古人信鬼神……她應該裝作害怕的樣子才對。
於是假裝緊張起來,驚慌失措的左顧右盼,眉眼間怯弱,眼波浮動,反倒有了幾分孩童的稚氣。
“嗯!”杏仁畏畏縮縮的,然後重重點頭,“據說四姨娘死時七竅流血,模樣很悽慘!那以後丹青閣就開始鬧鬼,在丹青閣當值的丫鬟都說看到了四姨娘的冤魂,再不肯進入丹青閣來。當時老夫人連請了好多的法師來鎮魂,將四姨娘超度去另外的世界。但那些丫鬟再也不願回丹青閣,丹青閣就一直荒廢下來……現在,姑娘住進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呢!”
還真的鬧鬼?繼續裝……趙素畫臉色陡變,腿肚子開始哆嗦。“既然走了……走了,也就不怕了吧!”
杏仁哆哆嗦嗦的抖著手腳,左顧右盼,生怕突然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好一會才帶著哭腔道,“聽說有怨念不化的人,死後不會昇天……四姨娘死的那麼悽慘,定是怨念極深的!”
“三姑娘,奴婢也沒有其他意思。”見趙素畫小臉煞白,杏仁忙擺手,牽強的笑,“就是好心想給三姑娘提個醒,免得遇到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會的,三姑娘不會遇到的!”
話到一半,見趙素畫的小身板搖搖欲墜,忙捂了嘴安慰,“三姑娘,沒其他事的話奴婢先走了,二姑娘還在等著奴婢回去服侍!”
說罷,也不待趙素畫回應,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待她離開,趙素畫卻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明亮,拈花微笑。看來,這四姨娘死得蹊蹺,只怕有內幕!
可惜,怕引起杏仁懷疑,也不能詢問那些丫鬟最後怎麼樣了……也罷,以後再慢慢打聽就是,不可急躁露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