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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五十章 責罰

作者:青梨

第五十章 責罰

“你害怕了吧?”趙清書目露兇光,抬手指著趙素畫,高聲喊道。“莫要以為做了壞事,還不會受到懲罰!”

眾人都隨著聲音看過來,趙素畫沒能及時收起慌亂之情,靈機一觸,眸含擔憂,急道,“二姐姐,你中毒了嗎?”

老夫人也憂心忡忡地問道,“三兒,真的嗎?誰告訴你的?有解毒之法嗎?”

趙白氏若有所思。

話題瞬間被扯遠,趙清書狠狠盯住趙素畫,執拗道,“我的事情不重要。我問你,殺害大姨娘之事,你承認嗎?”

“我沒有。”趙素畫的眼中浮現水花,再次搖頭否認。弱弱地揪住趙勤的衣袖,軟喚道,“父親。”

趙勤陰沉著臉,目露冷光,眼神在趙清書與趙素畫二人的身上來回打量,眼底暗藏的兇狠讓人吃驚。

趙清書恍若未覺,眸光堅定毫不退縮,“趙素畫,你佛口蛇心,言語不足為信,我不會再被你矇騙。你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你心腸狠毒,用毒花殺害大姨娘的事實!”

“你少汙衊人!”蘇蜜棗火上澆油,嘟嚷道,“就算你中了毒,可你如何去證明那毒是出自三表妹呢?信口開河,也該有個限度,你非要逼死三表妹嗎?”

趙素畫默默流著淚,並不說話,卻感激萬分的看著蘇蜜棗。

蘇蜜棗面露驕傲,自滿道,“三表妹,你別擔心。我們都相信你,就算有壞人下毒,毒害了大姨娘等人,那壞人也一定不是你。舅父,您不還三表妹一個公道嗎?”

在趙素畫有意接近,主動示好下,蘇蜜棗被收買的徹底。

“此事,我會徹查清楚。不早了,各自回去歇著!”不知誰言為對,左右決策都為難,趙勤頭痛不已,索性暫時擱置不理。

“不,父親,不用再查!”趙清書無比地堅持,恨恨然地截口道,“殺害大姨娘的人,就是趙素畫!您為什麼要包庇她?”

“你住口!”趙勤怫然作色,疾言喝道,“你素來任性妄為,我也知你不喜畫姐兒。可她到底是你的妹妹,年紀又小,你不照顧也罷,就這樣容不得她嗎?”

父親,從來沒有如此喝罵過她。

趙清書一慌後,終是氣憤難當,惱紅了臉,硬著頭皮繼續頂撞,“我就是討厭她!她本就多餘,又那麼殘忍,曾經想害我,現在又殺害大姨娘。將來,只會害得趙府家破人亡!這麼惹人厭的人,我為什麼要容她?”

趙勤髮指眥裂,只當女兒信口雌黃,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厥。他的臉色由紅轉青,緊緊抿住嘴唇,聲音從牙縫中擠出,更顯陰鷙,卻仍是繃著理智問道,“如果,我說她並不多餘呢?”

“她就是多餘的!”趙清書根本不聽,嘶聲吼道,雙拳緊握,眼裡浮現出水光,“我才沒有她這樣毒辣的妹妹!”

“你……”。

“父親!”趙勤正要發怒,趙詠棋陡然大聲呼喊,“請您不要責怪三兒,她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為查明真相。三兒,別再說了,你身體不舒服,就得好好休息。”

“她只會橫行霸道,拿什麼去查真相?”趙勤怒火難消。不過,到底還是給兒子幾分薄面,壓抑著即將噴薄的情緒。

趙清書不服氣,上前一步想要說話,趙詠棋猛地拉住她,哀求道,“大姨娘是我的生母,三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父親,您若要責罰,罰我就好了。”

趙勤就這麼一個兒子,哪裡捨得罰他,不免猶豫。

趙素畫見機道,“父親,我不怪二姐姐,懇請您原諒她。”

趙勤寬慰不已,正要說話,那邊趙清書已喝道,“少貓哭耗子,若不是你,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你有什麼臉站在這裡說話?!”

“閉嘴!”趙勤一滯,火氣當即噴發,大手一揮,喝令自己的小廝,“去拿家法來,今日不給她些刻骨難忘的教訓,她會捅翻了天去!”

家法一直都存在著,但是從來沒有使用過,也就沒人見過。但是,現在父親要對她使用家法嗎?

為什麼,犯了錯的人,明明就不是她!趙清書難以相信的瞪大眼睛,看著趙勤半晌都沒有言語。

“老大,三兒年幼,何必動此干戈?”老夫人想維護孫女,不滿道。

“娘,我在管教女兒,您不要插手。若不忍看,就回房去歇著!”趙勤不為所動,冷冷回答。

後院之事,一直是由老夫人在掌管。趙勤的言下之意,便是老夫人沒有將趙清書教育好的意思。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

兒大不由娘。老夫人為之氣結,憋紅了臉,冷聲喝道,“你既然嫌我礙事,我也不在這裡招人厭。銀杏,扶我回房間歇著,三兒若有什麼意外,我也不活了就是!”

銀杏忙上前虛扶起老夫人,老夫人氣沖沖地入了內室。

趙子琴上前一步,剛想說話,趙白氏捂住她的嘴,將她緊緊攬在懷中,柔聲勸慰,“琴姐兒,你父親在氣頭上,現在不要去頂撞他為好。”

趙子琴‘嗚嗚’掙扎,奈何趙白氏緊摟她不放,身邊的周嬤嬤再禁錮著她的雙手,她無法掙脫,唯有焦慮地看著。

趙詠棋面沉如水,擋在趙清書面前,背脊挺得筆直,直直地看著趙勤。“父親,我是三兒的哥哥,她的過失,全部由我來承擔就好。”

“畫姐兒也是你的妹妹,難道你要短護三兒,傷害畫姐兒嗎?”趙勤壓低聲音喝道,語氣暗藏威迫。

“今日,若是畫姐兒要被父親懲罰,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趙詠棋面色不改,但眼中卻沒有多少情誼。

趙素畫暗暗攥緊手心,她所擁有的,她永遠都得不到,如何不恨!

“哥,我才沒有過失。”趙清書撅著嘴,很努力地將趙詠棋推到一邊,“錯的人,是趙素畫,她那種人,不配做你的妹妹。哪怕父親要對我動用家法,我也不會承認自己有錯,有錯的人,本來就不是我!”

“老……老爺!”小廝抱著一塊古舊的木板,一路奔跑而來。

“擱地上。”趙勤冷聲吩咐。

小廝低聲應是,顫慄著看了看周圍,將手中的木板放在正中的地面上。

那是一塊沾滿灰塵的木板,上面佈滿尖而短的鐵釘,或許擱置的年代久遠,不少鐵釘生了鏽,紅褐色的鐵釘瞅起來,更像是染滿了鮮血。

趙詠棋欲替趙清書受罰的決心堅定,二話不說就跪了上去。尾端尖銳的鐵釘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肌膚,痛入骨髓,他悶哼一聲,咬牙強撐著。

他努力維持著嘴角的溫和微笑,想借此告訴趙清書他一點都不痛,冷汗卻從他的額角涔涔滲出。鮮血摻和著鐵鏽的味道,混合著灰塵散發出來,眾人皆是一愣。

那數不清的鐵釘,全部刺入了趙詠棋的肉裡,他正在承受地痛楚,可想而知。眼淚一瞬間就噴湧了出來,趙清書想要上前去將哥哥拉起來。

趙勤冷冷地看著她,擋在她身前。

“為什麼呀!”趙清書哭著問道。“我沒有犯錯,哥哥也沒有錯,為什麼父親要懲罰我們?”

“無知,便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過錯!”趙勤的眼中閃過暴戾之色,幽寒無情,“棋哥兒執意代你受罰,你便該趁此好好反思反思,以免日後闖出禍事,繼續連累棋哥兒!”

“我不懂,”淚水淹沒了臉頰,趙清書顫抖不休,聲嘶力竭地怒吼道,“為什麼要懲罰我?我揪出殺害大姨娘的兇手,難道錯了嗎?我告訴大家,趙素畫是壞人,錯了嗎?”

“三兒,別說了。”趙詠棋咬緊牙關隱忍著,聲音中帶著深刻的苦楚,從牙縫中溢位的呻吟聲,讓他深吸好幾口涼氣。

怕她擔憂,不敢再開口。嘴角的溫和笑容,始終維持不散。

“我就要說,我沒有撒謊,沒有騙人,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趙清書邊流淚邊搖頭,頑固若磐石,清眸中盈滿淚水與憤怒,“為什麼呀?殺害大姨娘的人,真的是趙素畫!真的是她!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

她喊得撕心裂肺,像用盡一生中全部的氣力。

所有人,都有些惻然。

“我什麼都沒有做。”趙素畫同樣滿臉淚痕,柔柔地、弱弱地反駁,吐字清晰,“二姐姐,為什麼你總要栽贓我?”

短短兩句話,輕易拉回了眾人的理智。

“三兒。”血液不斷從傷口處流失,突然襲來的寒冷,使得趙詠棋顫抖不停。他無力地輕喚,“別再提此事!”

趙勤厭惡地皺眉,眸底閃過不耐煩,“趙清書,你出口傷人、不知悔改,哪怕棋哥兒代你受罰,也不能讓你因此而得意。罰去你半年的月銀,抵給畫姐兒,權當賠禮。”

“老爺!”趙白氏不滿地抗議,“這樣,畫姐兒的月銀會不會太多了?”

一旦畫姐兒領取三兒的月例,可就超過了嫡出的琴姐兒,她一介養女,怎可壓過琴姐兒一頭去?

這樣,以後在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眼中,琴姐兒的地位何在?

“就這樣決定!”趙勤怒叱道。

“我不服氣!”趙清書拔高聲音,歇斯底里地喊道。“父親,我開始懷疑,您真的是我們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