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六十八章 美人
第六十八章 美人
突發瘧疾?
聽得老夫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趙素畫深深埋下頭,面色陰沉,眼底寫滿不信。
“奶奶,您當真嗎?三兒得病,我們更應前去探望,怎麼能反幽禁她在玉潔閣?”趙詠棋霍然站起身,蒼白著臉反對。他答應過三兒,要帶她去找無思的,她怎麼會突然得瘧疾呢?
上次趙詠棋被罰跪生鏽的釘板,表面看起來傷勢已無礙,實際並未痊癒。他這起身太急,腳上一痛,差點向前跌倒。
春雨忙扶住他。
“棋哥兒,三兒需靜養,我們這來來回回,擾得她精神不濟,反倒不好。”趙白氏溫言勸著,見琴姐兒也想插話,忙瞪她一眼,“你們若真關心她,就不該在此時去打擾她。姚嬤嬤等人會照顧好三兒,你聽母親一句勸,莫去打攪,讓她好生養病!”
趙詠棋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皺眉,面露難色,表情陰晴不定,最後沉著臉道:“棋哥兒,聽你母親的話。”
趙詠棋深深蹙眉,暗暗攥緊雙手,卻無意捏到藏在袖中,今早由門童送來的信。那是師父託人遞來的,信上說他要出趟遠門,已將無思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讓他不必擔心。
除此之外,再無資訊。
總覺得,事有蹊蹺。但父親派人守住玉潔閣,不許人進出,他找不到更多疑點。照三兒的性情,突然被禁錮,她必定得大哭大鬧。可玉潔閣靜得詭異,他只能私下猜測,或許三兒在昨兒夜裡失蹤,被母親送回玉潔閣的人,根本就不是三兒!
但是,府中無人搜尋三兒下落,父親下此命令掩藏三兒行蹤,也有維護三兒之意,可見父親必定知道些情況。
甚至,極有可能與師父有關!
知道她們主意已定,趙詠棋不再反抗,在腦海中慢慢推測,因不知發生了什麼,始終無法將這些片段連成線。
猜想父親不會將真相告訴他,但,為了三兒,他仍要去詢問。只可惜,以趙勤的精明,他最後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只是,他不知道,不代表趙素畫查不到。哪怕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舉動,待到入夜,她仍冒險搖動蠱鈴,將劉慕言召入丹青閣。
蠱鈴,是華中鶴在世時,費盡心思從異域尋來討好她的小玩意之一。本為一對,另一隻在劉慕言手上,所以她一直都貼身帶著。
這蠱鈴,是用特殊材質所造,饒是她在現代見過各種各樣的東西,也推斷不出這蠱鈴是用什麼東西鑄造而成。
奇特的是,這蠱鈴中養著蠱蟲,平時都在沉睡,怎麼搖蠱鈴都不會響。唯有用甜食的香味喚醒蠱蟲,再搖動其中一隻蠱鈴,另外一隻才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她與劉慕言試驗過許多回,早已懂得用不同的鈴聲傳遞不同的資訊,平時也是用這種辦法,及時將他傳喚來。
待劉慕言出現在她面前,她輕聲吩咐道:“言哥哥,幫我去查查昨夜裡發生過哪些有趣、或者異常的事情,事無鉅細,全部打聽清楚!”
劉慕言點頭,應聲而去。直到第三天晚上,才進府來回話,“聽說有人想見‘百靈仙子’,在香曲樓大鬧一場,砸了不少東西。我們前去香曲樓調查,遇見一歌姬,除去眼睛,模樣與府上那個叫無思的丫頭很是相像。詢問之下方知,她是無思的母親。”
“當真?”趙素畫一下來了興致,她本是想暗中尋找趙清書的下落,卻不想能牽連出另外的暗幕。當下眼睛發亮,追問:“還有呢?”
“絕無虛假。”劉慕言莊容正色,眉眼溫和,看著她的眸光輕柔若軟綿綿的雲朵,“還有便是無思本為男兒,但常常被其母虐打,逼迫他化作女兒身,在香曲樓裡登臺賣唱。因他的歌聲動人,甚至有‘小百靈’之稱,其母則被人尊為‘百靈仙子’。”
“虐打?”前世,她也時常被父母虐待,趙素畫稍稍走神,眼中閃過極為複雜的波光,聲音也不覺泛起冷意,“因何緣故?”
“不知緣由,只知她很不喜無思,每每在毆打無思時,甚至未把他當做人來看待!”劉慕言小心翼翼地說著,察覺她情緒不佳,聰明的轉移話題。
“據那香曲樓裡的護院所言,那晚確實有人帶著一個頭戴帷帽的小女孩,進入香曲樓,然後便有醉漢鬧事,弄得香曲樓混亂不堪!最後,無思不見蹤跡,也未曾有人見到小女孩從正門出去,只有那‘百靈仙子’跑來前院。而那鬧事的人一見‘百靈仙子’,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明明之前叫嚷著想見,等見著了,又慌張地跑了?”趙素畫眸中閃爍著精光,珠寶般璀璨奪目。見劉慕言點頭,她從容地站起身,“走,我們去會一會那‘百靈仙子’!或許,能知道另外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玉兒!”劉慕言忙拉住她,心中慌亂,容顏微郝,不能直視她的臉,反駁的聲音壓得極低,“你可知那香曲樓,是什麼地方?!”
“不就是妓院嗎?”趙素畫不以為意,不想再耽擱,主動牽起他的手,聲音嬌柔的請求:“言哥哥,你快帶我去好嗎?”
她眸光極亮,娟秀的面容純真無暇,眼中泛著水靈靈的波光,劉慕言哪裡拒絕得了?一時腦熱,只覺手心的熱度灼人,燙的他面紅耳赤,哪裡還能冷靜思考,當真就帶著趙素畫來到香曲樓外。
他們還未成年,來這種地方,怎麼做都很顯眼。趙素畫也是個膽大的,無遮無掩,便從偏僻處翻牆而入。
在香曲樓中,像‘百靈仙子’這種有才有貌的花魁,擁有自己的獨立院落,劉慕言事先已探聽好位置,便走在前面帶路。
趙素畫環顧四周,意外發現一路燈籠未亮,光線極暗,僅靠潑灑而下的月光照明,與她曾經在電視中看見過的有很大不同。
雖然狐疑,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待看見劉慕言停下腳步,抬手指著前方的幽靜院落,她二話不說,徑直借力跳進去。
院落中仍是一片黑暗,但,前方的玉蘭樹下有人,趙素畫不免警覺。劉慕言的功夫在她之上,自然比她更早察覺。
翻牆後落定,劉慕言擋在她前面,慢慢前行。待繞過黑暗,兩人看到那站在蔥鬱的樹下的女子,皆是一愣。
世間,還能有人比她更美嗎?
女子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面似芙蓉,眉如細柳,細嫩的肌膚吹彈可破,月的清輝落在她的眼眸,清波流轉、顧盼生姿,紅唇微勾,似嗔似喜,一看便知此女麗質天成,實乃人間尤物。
偏她裝扮細緻,淡施脂粉,花容月貌被妝點的恰到好處,只讓人驚歎,若不是天仙下凡,何人能生得如此驚世絕俗?
“你們是誰,找我何事?”突見兩人呆愣在眼前,王雅兒再過遲鈍也能察覺,她微露懼意,冷喝道。
她的聲音,勝似枝上鶯啼,風風韻韻,脈脈含情,洋洋盈耳,乍聞之下,幾乎能勾人魂魄。
“不說話,可是有求於我?”王雅兒冷冷一笑,眼露嘲諷,緊抿唇角,聲音極為冷清,“滾,我沒什麼能教你們,貌由天定,並非人人能擁有!”
光她那張臉,確可稱之為天下無雙。可以預見,完全承襲她美貌的無思,將來盛放後,又該是如何的傾國傾城!獨惹人嘆息,無思錯生為男兒身!
“你們痴傻了嗎?”王雅兒再次冷冷嘲諷,聲音極為好聽,“快滾,莫用你們的臭腳,汙了我的地方!”
她太過自負,未將眼前兩人放在眼中,因此錯失最佳求救時機。
劉慕言定力要強些,回神後掐了趙素畫一把,她這才回神,心中暗道美色誤人,一時不敢再看王雅兒的臉,目光下移,落在她那繡著芙蓉漫地開的錦裙上。“我們前來,實乃有事相求!敢問仙子,無思是你何人?”
王雅兒霎時警惕,眸含冷光,並不回答,寒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想與仙子做筆交易!”面對此等女子,無論何種姿態,都會生出褻瀆之感。為避免被她影響,趙素畫低頭,態度誠懇,“但凡仙子有所求,我們都將竭力辦到。但相應的,想問仙子一些事情。”
“我衣食無缺,隨便勾勾手指,最少也有十籮筐的人願意為我去死,我憑什麼要與你交易?”王雅兒雙眸微眯,說得很是狂傲,態度更是藐視眾生的輕蔑。
心知她所言無假,趙素畫朝劉慕言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劉慕言點頭,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柄色澤古樸的長劍,正正架在王雅兒的脖子上。
“仙子若拒絕與我交易,我唯有殺了你!”趙素畫冷笑,眸中閃過嗜血的殘忍。絕世美人又如何?紅顏禍水,便是她犯下的罪!
“我賭你不會殺我!”王雅兒啟唇微笑,聲音幽雅,容顏絕俗,太過無暇,反而讓人不敢直視。
“那可不一定!”趙素畫冷哼一聲,漠然喚道:“言哥哥,給她點教訓!最好能讓她再生不出反抗之心。”
“小姑娘,你真要這麼做嗎?”王雅兒的目光落在架脖子處的長劍上,聲音微僵,但毫不示弱,“你特意半夜跑來這裡見我,可見想與我交易的事情,唯有我能告訴你!而這件事情,是你不惜冒險殺我,也想得知的。既然如此重要,你要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