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六十九章 交易
第六十九章 交易
劉慕言垂著頭,即便有聽到王雅兒的話語,仍是面目表情的慢慢舉起長劍,靠近她嬌若芙蓉的面容。
“等等!”驚覺他想要毀壞自己的容貌,王雅兒大駭,再不堅持,軟語道:“無思是我所生。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並非不想高呼求救,只是在援兵趕來前,眼前這兩人早能取下她性命。她珍惜自己的容顏,更加不想死!
要恨,也只恨她為圖安靜,將原本守在院中的護院全部趕了出去。哪裡能料到,會有人偷襲於她?
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跟她說話,不用拐彎抹角,就是省事。趙素畫勾唇而笑,極端冷淡,“那晚,有人來香曲樓鬧事,鬧事的人,是不是許時冉?除此之外,還發生了什麼?無思,是男是女?他現在在哪裡?”
“這些,還真只有我知道!”一連串的問題,王雅兒的美目流轉,流光溢彩,“我可以告訴你,但相應的,你也需回答我幾個問題!”
“但凡我知道,定如實告知仙子。”趙素畫點頭應下。她還有事,需要這‘百靈仙子’去做,斷不會在此時翻臉。
清波流轉,遮掩住王雅兒真正的心思,她輕輕一笑,將那晚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包括她蹂躪無思、也包括趙清書的額頭被燙傷。
趙清書不僅私藏男人,還夜入青樓,並被毀去容貌?這一樁樁事,只取其一都足夠將她打入第十八層地獄!
趙素畫越聽越激動,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若不是怕惹人注意,她幾乎要大笑出聲。天助她也,趙清書自取滅亡,絕對怨不得她將她的事蹟公諸天下!
而且,她曾打聽過,當初無思入府為婢,乃是趙詠棋身邊的丫鬟春雨託給管家。在府上的婢女名冊中,分明記著無思喪父喪母,除春雨這一遠親外,已無親人在世。
趙素畫眯著眼睛,笑得見牙不見眼,看似純真,實則暗藏陰毒。“仙子,有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忙!”
她慢慢靠近王雅兒耳邊,如是吩咐一番,笑問,“如何?”
“你們是什麼人?”王雅兒氣惱,並未立刻答應,實際上心高氣傲如她,哪裡願意被人指使,光是低頭妥協,她都已經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兩人。
話音未落,王雅兒眸中閃過狠意,暗暗抬手往身後玉蘭樹上的機關一拍,‘咕嚕嚕’的奇怪聲響傳來,好端端的,玉蘭樹上竟掉下一顆大石頭!
“哦,厲害。”神色不變,趙素畫抬頭看去,正好看到那顆石頭正朝著她,迎空砸下。
“玉兒,退後。”殺意暴漲,劉慕言冷喝一聲,狠狠颳了王雅兒一眼,揮手一劍劃破長空。
深知劉慕言的本領,趙素畫後退三步站定,似笑非笑,冷冷盯住王雅兒。
接著,就見劉慕言疾揮右手,數道寒芒閃過,那顆巨大的石頭在劍芒中紛紛化作碎石,悄無聲息的落地。
面前這男孩年紀不大,但相當厲害!王雅兒深知逃不過,索性自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趁劉慕言還在躲避碎石,猛地向趙素畫刺過去。
雖無甚力道,但速度很快,招式也有些模樣。
暗讚一聲,待那刀尖抵到胸口,趙素畫彎身退後一步,反手捏住王雅兒滑膩的皓腕,微一用力,匕首便從王雅兒手中脫落。
隨即,那柄長劍再次架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她妄動不得。
“我們是什麼人,自然不能告訴仙子。仙子只說,同意或拒絕!”仿若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般,趙素畫容顏平靜,冷言說道。
雖然,哪怕身份被拆穿,她也有方法應對,但絕無主動告知的理。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希望落空,王雅兒冷笑,暗想日後,她一定要千刀萬剮眼前這兩個人。
但眼下,她還敵不過這兩人,因此面上瑩潤生光,一絲恨意都未曾流露出。
“生與死,任仙子抉擇!”趙素畫仍舊笑著,眼眸中乾淨透明,話語中的冷血無情,卻讓人從心底顫抖。“你若敢再反抗,我立刻殺了你!”
她絕不是普通孩童!
惹惱她,她定會殺了自己!
王雅兒心頭掠過懼意,當對方將劍架在脖子上,且殺意愈濃時,即便再過聰明狡猾,有再多的陰謀陷阱,也只有生或死的選擇。
她氣得顫抖,但別無選擇。心中恨意翻湧,面上言笑晏晏,很識時務,“好,我答應。”
反正嘴上說什麼,又不必真正去做,他們私下闖入,必不能久留。到時候,要怎麼說、怎麼做,還不是由她?
她並不傻,稍微思量一番,這個丫頭的身份,呼之欲出。
哪知她張嘴的同時,趙素畫忽而抬手,不知捏住什麼東西,往她嘴中一送,然後捏住她下巴,逼迫她吞嚥下去。
待趙素畫鬆手,劉慕言也持劍後退。
王雅兒捂著胸口,猛烈咳嗽,但那似藥丸的東西入口即化,任她如何折騰就是吐不出來。暗叫不好,她怒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美人,即便發怒,也是別有韻味的。趙素畫笑意盈盈,怕被蠱惑,不敢看她的臉,只輕道:“我信不過仙子,未免仙子食言,在背後耍陰招陷害我,當然得想法子讓仙子聽命於我,而不會背叛!”
“你……”。
想不到一個小丫頭會有此種心機,不僅看破她的打算,還斷然截去她的後路!王雅兒氣紅臉龐,近乎咬牙切齒,“毒藥?”
“劇毒!”趙素畫淺笑如初,瑩白的面容瞅起來純良無害,唯有眼底隱有暗光,“它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一切如常。只不過,每過七天,都需要服用一次解藥。如若不然……將全身潰爛而死!”
“也就是說,我將從此受制於你?”聽到這裡,王雅兒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美眸中波光撩人,清幽幽地泛著說不清的情愫。“你覺得,我會願意嗎?”
趙素畫始終沒能直視她過人的容貌,但聽到她語氣中的冷幽,便知不能將她逼得太過。於是勾唇一笑,放柔聲音,“仙子說笑,我說過,不過想與仙子做一筆交易。待仙子完成交易,我們自當再無瓜葛,解藥,也會一併給你。”
“你覺得我會信你?”將她的話噎回,王雅兒嗤之以鼻,目空一切,高高在上。
跟聰明人說話,極費腦力,你能知道對方所想,對方也能知道你心中所思。趙素畫不免哀嘆,但有求於她,也無可奈何。
於是嘆道,“仙子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王雅兒搖頭,隱帶張狂,眸中盡是鄙視,“我想要的,憑你,給不了!姑娘,你拿什麼來跟我交易呢?”
憑她的相貌才情,絕不缺錢,但甘願窩在青樓,又是因何緣故?趙素畫聞言一頓,頗有為難的樣子,揣測道,“仙子有仇家?”
所以,僅能躲避在青樓之地?
王雅兒眸光一閃,浮現出陰毒狠辣之情,但面前兩人皆不敢抬頭看她,根本無人察覺。她皮笑肉不笑,譏諷道:“我與許時冉,結怨已久。若你能取下他的人頭送來,我便同意與你結盟。”
“殺許時冉難度太高,這買賣不划算。不知他女兒許靜詩的腦袋,你要是不要?”趙素畫微一沉吟,討價還價。
雖然她與許靜詩無冤無仇,但她既然站在趙詠棋一方,也是攔路石之一,能除掉,自然得除掉她!
“要!”王雅兒展顏笑著,眸中閃爍著月華般冷清的銀芒,煞是好看,“若你能取下許靜詩的人頭,我也願意暫時受控於你。只要你按時送解藥來,我便不會反告你一狀。這樣,於你而言,時間上也會寬裕些。”
許時冉是何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小丫頭再過聰明,闖上去也只有受死的份!
饒是她能成功殺害許靜詩,許時冉愛女成痴,一旦惹得他發狂,絕對會送她去黃泉!無論怎麼看,小丫頭都必死無疑。
即便日後小丫頭毀約,只要今晚無事,但凡這毒藥可解,她總有辦法弄到解藥。屆時,倒黴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打好如意算盤,王雅兒的神情益發溫柔。
“好!”趙素畫可不知王雅兒心中盤算,只要她願意配合計劃將趙清書送入地獄,其他的事情,再怎麼變化,她都有辦法應付!
遂冷冷一笑,與王雅兒擊掌結盟,“不知仙子何時前往?”
“依姑娘所言。”王雅兒輕笑,眉眼溫柔,表現的極為配合,彷彿真心與她合作一般。殊不知她姿色天成,這一笑,勝過萬紫千紅,讓暗中警惕著她的劉慕言莫名心慌。
“好事不宜遲,就明日罷!”趙素畫毫不推脫,笑容越暖。“我會期待仙子的表現。”
“定會讓姑娘滿意。”王雅兒也和煦的笑著,春光燦爛,一語雙關,“我等著姑娘的人頭!”
劉慕言遠遠看著,總覺得那兩人之間有暗湧在流動。
待到次日,王雅兒果然依言至縣衙門前,一紙訴訟,將趙詠棋身邊的丫頭春雨,告上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