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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七十三章 相好

作者:青梨

第七十三章 相好

說話間,兩人的臉相離不過數尺,稍微用力,溫熱的呼吸直噴在對方的臉上。無思一僵,甚至沒擦拭眼角的浮淚,繃直身體,立刻想要縮回被褥裡去。

“要不,你把褲子脫下讓我看看?”趙清書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臉期待。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呢笨蛋?”無思如臨大敵,垂下手護在腰側,黑曜石般的鳳眸裡閃過尷尬。不知過了多久,才低著頭,極為小聲囁嚅,“我跟你不一樣。”

他為男,她為女。

“哪裡不一樣?給我看看!”早已知道,所以不覺奇怪。趙清書眼冒金光,想起趙素畫說,男女的不同之處,在於男人的兩腿之間,長著兩顆格外好看的珍珠,就覺得興奮不已。

男子身上,居然會長著珍珠,該是多麼奇異的事情?哪怕她知道男女有別,應當保持適當距離,可,是無思的話,也沒有關係吧?

“怎……怎麼可……可能給你看!”無思長在青樓,什麼沒有見過,可不如趙清書這般一無所知。一對上她閃閃發亮的眸子,他紅透了臉,說話都結巴起來。

這一急躁,身上的傷口痛得更加厲害,身上隱隱,留下冷汗。酡紅的臉上,也慢慢透出青紫色。

“有什麼關係?”趙清書並未發現他的神色異常,執著的盯著他的兩腿之間,鼓起嘴不滿,哼道:“我想看。”

無思太瞭解她的固執,跟她糾纏無異於自討苦吃,惹不起,他躲。想到就做,語調極快的呼了聲頭暈,他兩眼一閉,假裝暈倒。

事實上,他也快要支撐不住。

趙清書這才想起無思大病初醒,見他滿臉紅暈,嘴唇泛著青紫色,霎時間以為他傷勢加重,當即跳起來,飛速跑去房外大呼林瑞救命。

房外,許時冉捧著大酒罈,肆無忌憚的笑,腰直彎到地上。嗜酒如命的他,任由顏色剔透的酒水從壇口傾瀉而出,也沒有搭理。

簡羽眸光晶瑩,神色怪異,抿著唇,想笑又不能笑、想說話也不能說話的樣子,憋紅整張臉。

便是一直不言苟笑的林瑞,都難得的露著笑容,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趙清書,才甩著袖子走進房裡。

不能理解他們的反應,趙清書愣愣的看向桑玉與許靜詩,發現她們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更摸不著頭腦。

“丫頭,過來。”好不容易收斂笑容,許時冉隨手丟開大酒罈,表情疏忽凝重,待趙清書走近,他才慎重道:“丫頭,這次的事,我給你帶來了大麻煩。”

“大麻煩?”重複一遍,趙清書心中‘咯噔’一聲響,面色大變,急切道:“可是無思有事?”

“丫頭,是你的事!”感慨她是真真切切的關心無思,許時冉心中多少寬慰,臭小子經歷過太多不幸,如果沒有她在,不知他還得退縮多久,才敢正視自己。

哪怕,她是年幼無知的小丫頭,心中,對她也存下感激。

趙清書有片刻不解,隨後抬手摸向額頭,靜了片刻,笑容輕柔若風,“沒關係的,我不在意。等活過十六歲之後,再來煩惱這個問題。”

她的聲音誠摯,暖若初陽,毫無虛假,讓許時冉的心情跟著一鬆。不禁暗贊,雖然她年紀還小,但足夠堅強。

於是再無顧忌,看住她的眼睛,直接說道:“丫頭,昨天下午,棋哥兒被你父親關押進了大牢。”

宛如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全身上下冷得刺骨,心頭,卻冒起一簇火焰,熊熊燃燒。趙清書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壓下不平之氣,咬牙切齒地道:“是怎麼回事?”

哥哥可是父親唯一的子嗣,平日裡連罵罵都捨不得,怎麼會將哥哥關入大牢?

許時冉剛要說話,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聲,尖銳無比,響徹天空。他沉下臉看向簡羽,語氣肅殺,“有人私闖別院!”

“我這就去看看!”簡羽說著,人已消失在原地。不多時,拎著一個身著華服,滿臉畏畏縮縮的男人回來,一把擲在地上,恨到:“公子,這人是王雅兒的相好之一!”

許是被簡羽給收拾一番,男人滿身泥汙,髮絲凌亂,左臉明顯被揍過一拳,高高腫起似包子。

桑玉說過,無思的生母名王雅兒。與她交好的人找到這裡來,能有什麼好事?眼睛危險的半眯,見那男人想要站起身,趙清書一腳踩在他胸口。

她雖腳傷未愈,但力氣尚在,這一腳下去不輕,那明顯很嬌氣的男人慘叫一聲,就只剩下出氣的份。冷哼一聲,她連眼角都未動一下,問許時冉:“我哥哥犯了什麼事?”

許時冉與許靜詩父女偷見過她動怒後的暴虐樣兒,因此不覺得奇怪,但簡羽與桑玉可就見到鬼般,瞪大眼睛回不了神。

“棋哥兒的事情,與王雅兒有關。先聽聽他來這裡做什麼?”許時冉比趙清書更狠,她一腳踩在胸口,他直接踩到他臉上,狠狠蹂躪兩下才鬆開,才語帶危險地問道:“王雅兒讓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男人無故被虐,滿臉淤痕,幾乎喘不過氣,慘兮兮的眼神可憐萬分瞥向仍踩著他不放的趙清書。那眼神分明在說,她不鬆開腳,他就不開口般。

趙清書揚起眉頭,聲音冷得似冬日飄下的雪花,眉梢眼角皆是冷漠,“不說話,可是想去死?”

說著,眼神微轉,落在地上那些酒罈碎片上,簡羽識趣,拾起一塊碎片,遞到她手邊。

趙清書接過,剛滿四歲的她,身量不高,稍稍彎腰,便能將碎片挨近男人的脖頸。眸帶狠厲,惡狠狠地問:“你是去死呢?還是告訴我,王雅兒對我哥哥做了什麼?”

男人可不曾見過這種陣仗,狠狠吞嚥口水,嚇得臉無血色,快要尿褲子。恐懼中,想起百靈仙子的殷殷囑託,他又找回兩分理智,顫抖道:“仙子說,她想與你們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趙清書惡狠狠的盯住他。

男子的目光幽幽轉向許時冉,再四處張望,欲言又止,趙清書加重腳下的力道,他痛得大汗淋漓,特沒骨氣的哇哇直叫。

“快說!”趙清書耐心盡失,碎片往前送了送,觸到男子的皮膚。趙詠棋被關在大牢裡,此刻還不知怎樣呢!她哪裡還有時間悠哉?

“可有林姓的神醫在這裡?”男人僵直身體,腦袋往另一邊挪了挪,滿眼懼怕的看著趙清書,大氣都不敢出。

“我問你話,你倒反問我?”眸中閃過殺氣,趙清書毫不留情的揮動碎片,登時在男人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血珠不斷溢位,‘啪嗒’落在地上。

以為自己必死,男人幾乎嚇破膽。

鬆開腳站到一邊,趙清書居高臨下的蔑視他,冷冷道:“將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但有違抗,你就站著進來,跪著出去!”

無思幾度鬼門關,她憎惡王雅兒到骨子裡,礙著她的身份,又不能對她下手。這個男人這時闖來,可不是最好的受氣包?她二話不說,完全把怨恨發洩在他身上!

男人瑟瑟發抖,盛夏的天氣,他卻覺得寒意襲擊骨髓,哆嗦著想要站起身,趙清書一個冷眼橫過來,“跪著說話!”

男人表情大變,眼中閃過屈辱,但還算聰明,知道實力懸殊,未敢反抗,扭曲著臉跪在地上,“仙子中了毒,希望林神醫能幫忙解毒。相對的,仙子將告知你們一些事情。比如,她為什麼會知道,原本只屬於趙府內部的事情。”

男人想到仙子用黃鶯出谷般悅耳的聲音說著,只要辦好交代給他的事情,就會給他獎勵的魅惑模樣……身體的某一處悄然變化,連畏懼的心思都消散不少。

“誰是內應?”許時冉立刻抓到重點,眼神墜落在他身上,喝問道。

男人正飄飄然,被他的眼神一掃,驟然發寒,覺得身體從裡涼到外,馬上警醒。狐惑的看看許時冉,又瞧瞧趙清書,搖頭,“仙子只告訴我這些,她說若想知道其他的,今晚香曲樓不見不散。”

“把他敲暈扔去後山!”審視一番,許時冉收回視線,再不看那男人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

簡羽得令,在男人的哭饒聲中,上前一掌敲在他後頸,待他暈厥,拎住他的衣領,帶著他往後邊行去。

見趙清書滿臉懷疑,許時冉抬手輕輕拍拍她的腦袋,“王雅兒狀告棋哥兒身邊的丫鬟誘騙她的兒子無思為奴,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大旭律法嚴明,誘騙孩童、謀取私利乃是死罪,那丫鬟本難逃一死。公堂上,棋哥兒卻說那丫鬟是受自己所指使,你父親無奈,只得把棋哥兒也關入大牢,待另外蒐集證據後,擇日再審!”

趙清書呆愣當場。

無思,是她偷偷帶入趙府,然後央求哥哥想辦法留下他的。本是好心,不想會被王雅兒利用。

王雅兒還想做什麼?這個女人,對待自己的孩子,難道就沒有一絲憐憫之心嗎?!

‘蹭蹭蹭’的,她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丫頭,其實也不必擔心,這事本就漏洞百出,化解起來很容易。只是,要想知道那內應是誰,今晚就必須去香曲樓會一會那個女人!”許時冉頗有些抱愧,訕訕然摸摸鼻子,“難以對付的是,現在縣城裡關於你的謠言,正滿天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