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七十四章 波折
第七十四章 波折
“什麼謠言?”趙清書微有不解,但,右手不覺抬起,撫向額間。
她到底還是有些敏感的。許時冉嘆氣,想著這事因他而起,面上更不自在,“昨日公堂之上,那個女人指責你夜闖青樓,公然綁走臭小子。並有條有理的指出你被她傷到額頭,額上必留下傷疤,只要你出現,就可以證實她是否說謊,被你父親以口舌之語不足為證的理由拒絕。”
那個女人是吃準丫頭的額頭上要留下傷痕,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而官家小姐夜入青樓帶走清倌,可是聞所未聞,怎能叫人不議論?
如今街頭巷尾、茶肆酒樓早已傳開來,哪個不在談論此事!但凡丫頭出現,眾人一見她額頭上的傷痕,這‘行為不端、不貞不潔’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容貌被毀事小,名譽喪失事大!趙清書的臉色急變,表情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才道:“不必去找她,我知道內應是誰!”
父親趙勤非貪戀女色之人,平日裡定極少出入風月之所,不然斷沒有不識無思之理!而王雅兒是歌姬,裙下之臣再多,也絕不可能打聽到縣衙裡的事情……可她既然能堂而皇之的狀告,必有人告知她原委。
這個人,只可能是趙素畫!除她外,再無人會想要謀害哥哥!
“丫頭懷疑是……”,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許時冉也不敢說得太過肯定。
“我能肯定是她!”趙清書怒而磨牙,想不到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害人,如此,她也該給她些教訓才是!
許時冉沉默。
“從上次趙素畫用毒謀害大姨娘等人就可以推測,她擅毒,或者她身後有人擅毒。”趙素畫再聰明,也是不足四歲的女童,所知所會的東西,總有侷限。若是她樣樣都會,趙清書就不得不懷疑她並非孩童,而是天才。“所以,給王雅兒下毒的人,只能是她!”
小小丫頭居然能分析的頭頭是道,許時冉很是意外。聯想起她平時的舉止動作,越發覺得趙清書有別於常人。
但他素來灑脫不羈,她能聰明些也不是壞事,便當做沒有發覺般。雖未曾互相溝通,但桑玉等人亦是如此想法。
“王雅兒冷血無情、心如蛇蠍,她本不關心無思的生死,又怎會突然為了無思將人告上公堂?”並未意識到他們心中所想,趙清書絞盡腦汁,竭力分析著,“或許,這事並不是出自她本意,只是被趙素畫威脅才不得已為之。”
交手許久,許時冉自然瞭解王雅兒的為人,點頭表示同意。“惡人自有惡人磨,被人下毒,也是她活該!”
趙清書回頭看看房內,有意識放低聲音,“而且,她弄錯了一點。是她有求於我們,非我們有求於她,她想解毒,就該主動來找我們。”
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若她放低顏面求過來,不救她是我們的錯,可她若要拿喬擺架子,便讓她去死!總歸不是我們害死她,無思也不能怪責我們。”
許時冉差點想要抬手鼓掌,他倒也是這麼想,可那個女人是臭小子的生母,礙著臭小子的顏面他還猶豫著要不要視而不見,沒想到這丫頭狠絕起來,比他還要果斷!
努力忍著笑意,許時冉倜儻不羈地點頭,“好,就這麼做。”
藍天潔淨,晨曦初起,一抹抹青藍色的曙光漫天落下,隱見萬千光點閃爍。微風拂面,帶著清新溫暖的氣息,如一股不可捉摸的熱流緩緩流淌,熱烘烘的。
夏天,已悄然而至。
“你是無思的師父吧?”漫天陽光中,趙清書的眼底一片草木凋零的荒蕪,積霜凝露。並未等他回答,她繼續問道:“你厲害嗎?能不能幫我調查一個人?”
“當然可以。丫頭想要查誰?”
“松山書院的劉慕言,我想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平日裡跟誰來往,身邊有些什麼人……但是不能讓他知道。”
單憑足不出戶的趙素畫,不可能找得到王雅兒,這劉慕言在背後定出力不少。若能剷除他,至少能斷趙素畫一隻臂膀!
斷臂的趙素畫,再想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呼風喚雨,難上加難!
“給我三天時間,包你滿意。”是他將她拖下這渾水裡,難得可以幫她忙,許時冉無比豪氣地拍胸保證。
“謝謝。請幫我準備馬車,我得盡快回去縣衙。”將思緒清理透徹,趙清書鬆了口氣。“待無思醒來,還請幫我告知他,我在縣衙等他回去。”
“我要跟你一起去。”忍了好半天沒有說話的許靜詩突然喝道,“二師兄被關了起來,我要去看他。”
趙清書微愣,很是遲疑的看向許時冉。無思這邊也需要人照顧,若許靜詩要回縣衙,就得有人跟著照顧她。
可這別院裡,總共就他們幾個人而已。
許時冉最拿女兒沒轍,見許靜詩的眼眶中浮起水光,頓時舉白旗投降,“也好,我與詩詩隨你一起回去縣衙。無思有簡羽與桑玉看著,不會有問題。有事,他們也會及時去稟告給我,不會耽擱。”
趙清書驚奇的看了眼許靜詩,眼中閃過一分羨慕。她看得出,許時冉本沒有打算回去縣衙,他既要處理王雅兒的的事情,還要調查劉慕言的底細……自然住在這別院會更加方便些。
只想不到,許時冉會這般遷就自己女兒。像趙勤,從來不曾為兒女們改變主意,哪怕是用膳的時間,都不曾將就過。
這也是人與人的區別罷?
桑玉退下準備馬車,主意浮上心頭,許時冉盯著趙清書的臉看了好一會,搖頭,“如今外面都在議論著你,你不能就這樣回去。我倒有一個辦法,雖然要委屈你,但絕不會洩露你額頭的傷疤,還能混淆是非。”
一段路程後,許時冉一手抱著許靜詩,一手摟著趙清書,偷偷從院牆躍入縣衙後院,直奔玉潔閣。以他的功夫,自然是無驚無險。
他不易在後院久留,吩咐趙清書有事儘管去前院找他,便帶著許靜詩離開。
趙清書知道,他們準備去大牢裡探望趙詠棋,雖然她也想去,但她失蹤已久,此時激怒父親,實乃不明智之舉。
左右,得讓父親同意,她才能行動。
站在熟悉的房間裡,嗅著熟悉的氣息,又不覺頗為感慨。那夜隨著許時冉偷溜出府,哪裡想到後來會生出這麼多波折,讓人應接不暇。
“姑娘,是姑娘嗎?”姚嬤嬤端著熱茶進來,見到她站在房中,手中的託盤墜地,茶水灑了一地,有茶葉的香味飄散開。
“嬤嬤。”頗有些愧疚,趙清書弱弱地回應。她頭戴帷帽,遮掩住全身,又是突然出現,也不怪姚嬤嬤一時不敢確認。
“姑娘,您去哪兒了?可擔心死老奴,您還好嗎?”姚嬤嬤快步上前,一把見她抱在懷中,哭得極是傷心。
“嬤嬤,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差點被牽引住情緒,趙清書忙伸手輕輕推開姚嬤嬤,急問道,“我知道,父親借‘瘧疾’之故,並未將我失蹤之事宣佈出去。知道我不在玉潔閣的,除了您,還有誰知道?”
“除了老奴,便只有老爺夫人。”姑娘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姚嬤嬤才安下心,欣喜的擦著眼淚,回答道:“老奴擔憂其他人嘴不嚴,沒讓任何人進來過姑娘房間。平日,也裝作姑娘在房中養病,每日的膳食、湯藥都如實送來。姑娘現在走出去,便是核桃、杏仁,都不會懷疑。”
“謝謝嬤嬤。”想不到姚嬤嬤會考慮的如此周到,趙清書一時有些感動,但當務之急,是要抓緊時機,攪渾這一池汙水。
於是她嬌憨地跺跺腳,冷聲道,“嬤嬤,我要想法子救出哥哥,煩請你去告訴奶奶,我現在想見她。儘量走得匆忙些,若有人詢問,嬤嬤就如實告訴她們。”
“好。”姚嬤嬤雖然不解,但知道姑娘擔憂著公子的那顆心,顧不得收拾地上的髒汙,折身匆匆而去。
半個時辰後,趙清書由姚嬤嬤牽引著,進入芸蘭館。如她所料,包括趙勤在內,人全部到齊。
“三兒!”趙子琴最為激動,紅著眼圈衝過來拉起她的手,隔著面紗想要看清她的模樣,未果,便傷心道:“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嗎?你知道不知,因為你身邊的那個丫鬟無思,弟弟已被押入大牢裡。你能把無思找出來澄清嗎?”
“請姐姐莫急,我會想辦法。”一則無思病重,二則沒到重審的時限,再急也是徒勞。趙清書柔聲將趙子琴哄住,慢慢走上前,衝著老夫人與趙勤盈盈拜下,“三兒糊塗,不僅惹下這大麻煩,還連累哥哥,懇請奶奶、父親、母親責罰。”
“三兒,你的臉?”老夫人眯起眼睛,眼神鋒利,掃過趙勤與趙白氏。然後遲疑道,“外面所傳,可是真的?”
趙清書早在蓄勢掐著自己大腿,此時聽老夫人一問,使勁兒憋著的淚花嘩嘩落下,踧踖無措,“奶奶,三兒一直呆在玉潔閣養傷,哪裡有出去過?不知何人有心惡意中傷三兒,壞三兒的名聲,三兒委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