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庶女重生>第七十七章 身世

庶女重生 第七十七章 身世

作者:青梨

第七十七章 身世

無思是何身世?

趙清書怔住,記得無思說過,他的父親現在錦衣玉食、香車美人,過的極好。可無思母子,卻委身青樓……不覺眼露嘲諷,“無思是被親生父親所棄之人,何談身世?”

“不!”趙子琴無比堅定的搖頭,眼中的懼意始終未減,眸底泛起憐惜,“三兒,無思的父親,已尋了來。”

“什麼?!”宛如被天雷劈中,趙清書愣在當場。好一會,才回過神,“無思的父親,來尋他了嗎?”

“嗯。不僅如此,我聽母親說過,他們尋人的信物,便是剛才的那把短劍。母親還說,無思的父親,想要把無思帶走。”趙子琴很是肯定的點頭,悄悄回眸瞥了瞥正與老夫人言笑晏晏的趙白氏,有意壓低聲音,“那人委託父親幫忙尋人,我猜測,能輕易使動父親的人,可不簡單。”

那人要帶走無思?明明一直罔顧無思生死,突然冒出來裝慈父?趙清書暗暗握拳,又氣又惱,心中湧起無限憤慨,四處亂撞,卻無處發作。

雖然無思的父親,只聽他提過一次,但那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冷漠,有如徹骨之寒,她如何會忘記?

依無思的脾氣,只怕不會願意罷?

“三兒,你有看見父親的模樣嗎?”趙子琴也是知道二妹妹對無思的喜歡,心中擔憂不已,“父親那麼開心,足可見那人必定許給父親不少好處。再者,那無思男扮女裝混入這裡,父親竟不追究……光憑這兩點,都可知道無思的身份,絕不是咱們能招惹得起。三兒,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雖然趙清書明白姐姐是在擔心自己,才再三提醒,但她難掩心中沮喪。有錢有勢的人,要帶走自己的兒子,她拿什麼去反抗?

“若你喜歡漂亮的丫鬟,我再送兩個給你。”趙子琴柔聲安慰,眉眼溫婉韻致,“你可不能去做傻事。他必須要走,咱們再留他不得!懂嗎?”

心亂如麻,趙清書胡亂點頭。這可真是突如其來……沒想到,無思真的會離開!

“去吧,父親該等急了。”隔著面紗,看不到她的神色,但見她答應,趙子琴也算鬆了口氣。

趙清書渾渾噩噩的走出芸蘭館,門外,父親身邊的長隨正等在那裡,見她出來,立刻恭身迎上前,“二姑娘,老爺在書房等您,請您隨我來。”

趙清書默不做聲。無思走後,從此,再也無法相見嗎?胸口悶悶的難受,便是熱風襲來,也驅散不了的煩擾。

書房中,趙勤正襟坐在書案之後,見她幽幽走來,眸光一亮,嘴角一勾,不由自主的浮起笑容。

“三兒,你先坐下。”他抬頭指著旁邊的柏木椅,笑顏逐開,和藹可掬,“我已命人去請許時冉,相信他很快便會過來。”

趙清書昏頭昏腦的坐下,卻覺得那椅子上佈滿鐵釘般,刺得屁股生生的痛。她立刻又站起身,忍不住心頭疑慮,高聲問道:“父親,無思的父親是誰?”

趙勤端起桌案上的常青藤白瓷茶盅,撥了撥水面上的浮沫,輕輕抿了一口後才放下。“我說過,三兒,你不必知道這些。”

“我不知道您想做什麼,可無思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用來交易的籌碼!”越想越慌,趙清書冷然喝道:“父親,您告訴我,您想用無思交換來什麼?”

“住口!”被女兒拆穿心思,趙勤難免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筆架上的數支狼毫筆相撞,叮叮作響,“與長輩說話,你這是何種態度?”

猛然被喝罵,趙清書禁不住一抖,底氣頓消三分,眼眶一疼,淚水便浮現出來。

但想起無思病重,父親還在拿他打主意,心中到底有諸多不平,她脖子一梗,繼續頂撞道:“父親,無思是我房中的丫鬟,我難道不該理嗎?您欲拿他換取什麼?”

“此話休得再言!”趙勤氣得面容扭曲,眸中泛起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以無思的身份,若讓人知道他曾在你身邊為婢,你只剩一條死路!我也救不了你……但凡你還想活著,此話,再不可胡言!”

父親不是在說笑,這一點趙清書還是能感知出來,那麼,便是對方果然權勢滔天。她咬牙,不得不退讓一步。“那麼,您至少告訴我,他的父親是誰?”

“丫頭想知道無思的父親是誰?”拎著一罈酒,許時冉牽著許靜詩的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一邊說話,還一邊飲著酒,濃香的酒味飄散,讓人頭腦一沉,昏昏欲睡。

“二師兄說,他雖身在牢中,但一切都好,讓你別擔心他。”一見趙清書,許靜詩便竹筒倒豆子,劈里啪啦的說道。

看得出,為牢牢記住這一句話,她很是吃力。

“謝謝。”他們父女,總在幫助著她,趙清書很是感激。

“趙大人。”許時冉很是隨意的坐下,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邊說話邊飲酒,再是孟浪不過,“丫頭想知道,告訴她便是,反正她遲早要知道。您來說呢,還是我說?”

碰上他就沒好事,趙勤嘴角抽搐,但也無可奈何。磨牙嘆息道:“三兒,你可知你有幾位姨母在京城之中?”

她自然知道……可父親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在京城裡的兩位姨母,與無思的身世有關嗎?

趙清書心中‘咯噔’一聲響,慢慢地,覆上冰雪,逐漸往下沉。“我聽姐姐說過,母親有兩個姐姐在京城之中,其中大姨母早年被選入宮中,如今貴為賢妃;另外一位姨母,則嫁與威北侯世子為妻。”

莫怪乎姐姐說惹不得……一個是帝王之家,一個是功勳之家,何人膽敢去招惹?一個不慎,莫說是她,整個趙家都要為此賠上去!

眼前直髮黑,此刻,她只祈求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若是這樣的人家找上門來,任無思如何不願,又怎麼去拒絕?

“三兒,無思乃是威北侯世子爺的庶次子。你姨母來信,拜託我將無思找回,我豈能拒絕?”趙勤嚴厲了語氣,眉眼間一片肅穆,“以無思的身份,你豈能成為他的主子?”

威北侯世子爺的庶子?那個有大旭第一美男子之稱的人?

她早該想到的,以無思的相貌,這‘第一’之名,本非他莫屬!趙清書跌落在椅子上,唇角發苦,動彈不得。好一會兒,才慢慢問道:“所以,您打算把無思送回京城去嗎?”

原來,從前她見過他。雖然只是遠遠遇見,連他的容貌都沒有看清,但這‘第一’的聲名,讓人無從忽視他。

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趙清書渾然未覺,許時冉的眉梢眼角,皆是一片嘲諷。

“威北侯府,才是他的家!以前小侯爺不知無思的存在,現在知道,豈能不迎子歸家,任由他流落在外?”趙勤厲聲喝罵,很是惱火,“此事,你不用搭理,我會處理妥當!”

“父親,您曾經扇了無思一記耳光!”趙清書無力抬眸,看向父親冷峻的表情,冷幽幽地提醒道。

趙勤被噎得一滯,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索性不再搭理她,只問許時冉:“許公子,可否請你把無思交給我?”

“我要先問過無思的意願,才能回答你。”許時冉連灌好幾大口酒,才懶洋洋地回答。“若是他不願意,大人儘管來搶人。”

趙勤滿臉通紅,虛火上升,氣得心肺皆在燃燒,但與許時冉搶人,太不划算。他忍住怒氣,輕聲道:“許公子,你想與整個威北侯府為敵嗎?”

“我是江湖人,不懂什麼侯爺不侯爺。”許時冉仍是一臉慵懶,捧著酒罈子,那毫不在乎的語氣,讓趙勤直磨牙。

“就算與天皇老子為敵,又如何?”輕描淡寫間,自有一股狂傲之氣,讓人折服,“只要無思不願,我就帶他走,天涯海角,絕對不會讓你們尋到。趙大人,這些話,還請轉告給那個男人!”

“丫頭,走,去玉潔閣,我給你治治臉。”拍著衣裳站起身,許時冉完全不搭理趙勤反應,拎著酒罈向外走。

許靜詩立刻乖乖跟在他身邊。

趙清書抬頭看去,只見父親趙勤臉色鐵青,喘氣不來,但眼神亮的嚇人,想來被氣得不輕。她不怒不笑,屈膝行禮告辭,跟著許時冉離開。

“你真的,願意為無思出頭嗎?”趙清書想不到,還真的有人不畏強權,頓時心悅誠服。

“哈哈哈……”,許時冉放肆大笑,抬手擦去嘴角溢位來的酒水,眼神微黯,“丫頭,那不過是在逞口舌威風而已。”

“為什麼呢?”趙清書不解。

“因為,無思會回去京城。”許時冉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悲愴,以及,無能為力。

以前臭小子沒有弱點,不願意聽從,就四處逃竄,亡命天涯。可現在……許時冉定定地看住趙清書,眸光復雜,現在臭小子有弱點,便註定要被囚禁。

“他為什麼要回去?”趙清書更加困惑,眉頭幾乎打結,“他不喜歡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回去?”

“你真是笨死了!”許靜詩跳腳,抬手指著趙清書的鼻子,語帶不滿,嬌喝道:“還不是因為……”。

“詩詩!”許時冉言語溫溫,打斷女兒的話語,然後抬起酒罈,猛然灌下一大口酒,笑容裡別有深意,“丫頭,因為臭小子有想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