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防衛

庶女新經·蘇靈·3,005·2026/3/27

所幸慕年楠全程未轉身,也沒有別的丫鬟僕婦到汐晚樓來尋她。 私闖她閨房,壞她名聲。這一招,卑鄙下流陰狠,卻足夠致命! 得見她面上不假掩飾的譏諷神色,慕年楠牽動唇角露出幾分笑容,竟是一副溫和優雅的派頭。淡淡地說:“顏姑娘請稍安勿躁。我今日來,並無惡意,純粹是想向初衛道歉。” 這幾個月,初衛不曾和他有往來,“道歉”一說,當是指年初時他故意踢中初衛小腹之事。 “既是要向初衛道歉,你直接去他的鳴柳軒就是,緣何私闖我汐晚樓?”素素睨著他,直言戳穿他話中漏洞。 皇家人,輕易不會道歉。這個事實,素素很早之前就已認清。年初時慕藉之所以會領二子向她道歉,是帶了別樣目的。 而以她對慕年楠有限的瞭解,他的脾氣,不比慕年楓和慕年榕好到哪裡去。可見,今日他此來,名為“道歉”,實際上必有更深層的目的……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現在才想道歉,四皇子不覺得太遲了麼?”素素忽地冷笑著出聲質問慕年楠,心下一片冰涼。 她已看到他內心所想――你逃不出本皇子的手掌心! 果然是來者不善!可惡! 素素牙咬切齒強忍胸中怒氣,卻見慕年楠笑容和煦,從容地從廣袖內袋中取出一隻寬扁錦盒。他將錦盒置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示意她開啟。 素素目不斜視,自有茗妍上前代勞。 “好大的人參!”茗妍驚呼。 素素聞言,秀眉猝然皺緊。揮手示意茗妍靠邊。不看人參,只看著慕年楠,沉默不語。 慕年楠唇角含笑,優雅地向茗妍微微頷首,才對素素解釋:“二百年的野山參,原產自允單深山之中,是允單王妃……” “說重點。”素素徑自打斷他展開長篇大論的苗頭。 事實上,他說的話,她一句也沒興趣聽。對一個明明揣了心思想算計她,卻仍要表現出一副不會害她的樣子的人。她實在提不起好脾氣。 慕年楠訕訕地收住話頭,笑容卻半分不減,朝茗妍揮了揮手。 茗妍欲退下。素素忙喝住她,語氣間夾雜了幾分惱怒之意。若茗妍退出房間,留她和慕年楠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萬一被人撞見,她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如今她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不能再讓自己落得更難堪的下場。 思及此,她索性拽住茗妍的手,拉她同桌而坐。 慕年楠見此,淡然一笑,不以為意。繼續自己的話題,道:“但以此參聊表歉意。還望顏姑娘能收下,代為轉交初衛。” “出門直走,左拐左拐再左拐。鳴柳軒。若你誠意道歉,自個兒去找他當面說。”素素冷冷地說著,端茶,作勢送客。 她與他非親非故,有必要幫他做任何事?誰知道他暗地裡是否又埋了地雷等她踩。 慕年楠面有愕然之色。愣怔片刻,緩迴心思。淺淺地笑著點了點頭。利落地站起身往外走。行到門口,忽然回身對茗妍道:“為免再次迷途誤闖,還請茗妍姑娘為我帶個路。” 茗妍聞言,木然轉眼看向自家女郎,等她定奪。 縱然“誤闖”之說太過牽強,素素此刻也沒心思與他斤斤計較。皺了皺眉,打個眼色示意茗妍合上人參錦盒,引送他去鳴柳軒。 她卻不知,全府上下唯有她一覺睡到自然醒,初衛早已在博群府裡用功。待茗妍迴轉,告之初衛已出府,她才恍然想起昨夜之事。 “四皇子說不知咱家少爺何時回,他還有事,先走一步。”茗妍小聲稟告著。 “他是走是留,與我何干?”素素不待要聽,滿臉不耐之色,擺手示意她別再說。 茗妍唇角翕動,似還有話要說。但見自家女郎不悅神情,終是訕訕地頓住話頭。只努起小嘴,幫著捋線。 素素走了幾針,平復下被打擾的心情,問她:“什麼事?” 她是指茗妍之前來找她是為什麼事。她的臥室在二樓,茗妍的臥室在一樓,平素若無急事,茗妍不會上樓來喚她起床。 茗妍這才想起自己本來要說的事,頓時眉開眼笑,“芙菱姐昨兒夜裡生了個兒子,她老子親自給您送紅雞子來。”說著,一拍腦門,驚呼:“唉呀,人還在後門口等著呢!” “怎不早說。”素素下意識輕輕嗔了她一句,撂下針線,起身便下樓往後門去。全未看到身後,茗妍眼眸中一閃而逝的失落。 芙菱的老子,不僅給素素送來了報喜的紅雞蛋,還請她為孩子取名。 素素一時犯了難。給人家心愛的外孫取名,與給小貓小狗取名卻是不同,講究得很。於是推說:“等我爹爹回來,我請他給取一個,明日差人送去你家,可好?” 芙菱的老子感激涕零,執意磕了頭,才歡天喜地地離去。 黃昏時分,顏諾和初衛回府到念慈齋請安,便看到了整籃子的紅雞蛋。忙問:“有何喜事?” 素素於是將芙菱生子之事又向二人重訴一遍,順口提及請顏諾為孩子取名之事。 顏諾倒也不推辭,吃了個剛熱好的雞蛋,大筆一揮,寫下“子興”倆字。 “子興……子興……子孫興榮,好!好名字,好寓意!”顏老太叨唸著,眉目間掩藏不住歡喜之色。然而,眼風瞟過侍立左右的一雙孫子女,容色間卻又遽然染上幾分愁緒。 素素不露痕跡地盯著她的眸子看進去,待看穿她心思,差點沒噎著。 老太太竟然想給顏諾納妾! 強自隱忍笑意,朝裴氏看去,卻見裴氏也是滿臉愁容,目光聚集在顏諾身上。 素素於是又挪眼看顏諾。 可巧顏諾也正看向她,如若未覺般,從容地說:“你且隨我來。” 素素挑了挑眉,向老太太和裴氏行了禮,退出暖閣隨他去到外書房。在他開口之前,她先說道:“我想跟爹爹學武功。” 慕家人私闖顏府,如入無人之境。像今天慕年楠私闖她閨房之事,她再也經不起第二次。她要學武功,自少在危急的時候也能抵抗一陣,得有自保之力。 顏諾看著她,驚愕半晌。 早些年她守孝時,他問過她,“閒來無事,要不要學點功夫?”當時她斬釘截鐵地回絕道:“太苦太累,不學。” 何以今日突然又想學了?態度還這般堅決誠摯。想起早上初衛的異常,他心裡端生出幾分狐疑:這倆孩子,搞什麼名堂? “習學武藝,非一朝一夕能成就。而且,你……”年紀大了。 話在嘴邊遛了個彎兒,最後幾個字他終究沒說出口。 素素蹙眉。不甘心地追問:“總有一些易學易成的招式吧?” 她迫切需要強有力的防身之術,什麼最容易上手,她就學什麼。 瞥見她眼中急迫之色,顏諾心下疑惑更甚。垂眸暗忖片刻,徐徐沉吟道:“你身體底子薄,纖弱無力,即便學會易學的招式,使起來往往也是威力不足。” 素素有些沮喪,怏怏地問:“可有別的法子?” “你可是遇上什麼事?”顏諾擰著眉頭反問她。 素素搖了搖頭。今日之事,是決計不能跟他說的。 “無甚事,一時興起罷了。如此,我先回去了。”有氣無力地說著,提步往外走去。心下直懊悔,就算再苦再累,當年也該學啊! 瞧見她失落之色,顏諾眸光跳了跳,悠悠地補充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素素耳尖,聽他一說,頓時恢復精神。 顏諾老神在在地念一句“假於物”,帶她去了汐晚樓底下地宮,直接下到二層。 “找件輕巧稱手的兵器。”他一邊吩咐素素,一邊自己已經開始找起來。 素素兩條柳眉擰巴到一處,環視著積滿灰塵的十八般兵器,心下直打顫。光要扛起這些兵器,就得花去她極大的力量,哪還能分出招架之力? “沒有……”顏諾挑了好半晌,挑不到合適的,心情惆悵。順手拍了拍手邊的木頭。眼風一順,靈光乍現,不由挪眼看去。 竟是一架連弩! 忙招呼素素近前看。 指尖劃過古舊的箭匣,素素癟了癟嘴,咕囔道:“好是好,可是……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難道要她隨身帶著這麼明顯的武器,對擅闖顏府的人發射? 只怕還未等她擺弄好,就先連人帶武器被對手拿下了。 顏諾贊同地點了點頭,“若是再小些……”心思一轉,已然想到良計。壓下話頭,與素素同回地面。 素素無精打採,回了自己的臥室,只覺渾身不舒坦。連在自己家裡都不安全了。時時需要提防外人入侵,而她卻束手無計。 “死慕藉,始作俑者就是你!”恨恨地念著,腦中靈光一閃,頓時又來了精神。翻身起床,一頭扎進書房。 汝南王先祖既能在地下開地宮,定然不會不給地面建築設防備。也許還有什麼潛在機關,是她沒有發現的……

所幸慕年楠全程未轉身,也沒有別的丫鬟僕婦到汐晚樓來尋她。

私闖她閨房,壞她名聲。這一招,卑鄙下流陰狠,卻足夠致命!

得見她面上不假掩飾的譏諷神色,慕年楠牽動唇角露出幾分笑容,竟是一副溫和優雅的派頭。淡淡地說:“顏姑娘請稍安勿躁。我今日來,並無惡意,純粹是想向初衛道歉。”

這幾個月,初衛不曾和他有往來,“道歉”一說,當是指年初時他故意踢中初衛小腹之事。

“既是要向初衛道歉,你直接去他的鳴柳軒就是,緣何私闖我汐晚樓?”素素睨著他,直言戳穿他話中漏洞。

皇家人,輕易不會道歉。這個事實,素素很早之前就已認清。年初時慕藉之所以會領二子向她道歉,是帶了別樣目的。

而以她對慕年楠有限的瞭解,他的脾氣,不比慕年楓和慕年榕好到哪裡去。可見,今日他此來,名為“道歉”,實際上必有更深層的目的……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現在才想道歉,四皇子不覺得太遲了麼?”素素忽地冷笑著出聲質問慕年楠,心下一片冰涼。

她已看到他內心所想――你逃不出本皇子的手掌心!

果然是來者不善!可惡!

素素牙咬切齒強忍胸中怒氣,卻見慕年楠笑容和煦,從容地從廣袖內袋中取出一隻寬扁錦盒。他將錦盒置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示意她開啟。

素素目不斜視,自有茗妍上前代勞。

“好大的人參!”茗妍驚呼。

素素聞言,秀眉猝然皺緊。揮手示意茗妍靠邊。不看人參,只看著慕年楠,沉默不語。

慕年楠唇角含笑,優雅地向茗妍微微頷首,才對素素解釋:“二百年的野山參,原產自允單深山之中,是允單王妃……”

“說重點。”素素徑自打斷他展開長篇大論的苗頭。

事實上,他說的話,她一句也沒興趣聽。對一個明明揣了心思想算計她,卻仍要表現出一副不會害她的樣子的人。她實在提不起好脾氣。

慕年楠訕訕地收住話頭,笑容卻半分不減,朝茗妍揮了揮手。

茗妍欲退下。素素忙喝住她,語氣間夾雜了幾分惱怒之意。若茗妍退出房間,留她和慕年楠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萬一被人撞見,她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如今她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不能再讓自己落得更難堪的下場。

思及此,她索性拽住茗妍的手,拉她同桌而坐。

慕年楠見此,淡然一笑,不以為意。繼續自己的話題,道:“但以此參聊表歉意。還望顏姑娘能收下,代為轉交初衛。”

“出門直走,左拐左拐再左拐。鳴柳軒。若你誠意道歉,自個兒去找他當面說。”素素冷冷地說著,端茶,作勢送客。

她與他非親非故,有必要幫他做任何事?誰知道他暗地裡是否又埋了地雷等她踩。

慕年楠面有愕然之色。愣怔片刻,緩迴心思。淺淺地笑著點了點頭。利落地站起身往外走。行到門口,忽然回身對茗妍道:“為免再次迷途誤闖,還請茗妍姑娘為我帶個路。”

茗妍聞言,木然轉眼看向自家女郎,等她定奪。

縱然“誤闖”之說太過牽強,素素此刻也沒心思與他斤斤計較。皺了皺眉,打個眼色示意茗妍合上人參錦盒,引送他去鳴柳軒。

她卻不知,全府上下唯有她一覺睡到自然醒,初衛早已在博群府裡用功。待茗妍迴轉,告之初衛已出府,她才恍然想起昨夜之事。

“四皇子說不知咱家少爺何時回,他還有事,先走一步。”茗妍小聲稟告著。

“他是走是留,與我何干?”素素不待要聽,滿臉不耐之色,擺手示意她別再說。

茗妍唇角翕動,似還有話要說。但見自家女郎不悅神情,終是訕訕地頓住話頭。只努起小嘴,幫著捋線。

素素走了幾針,平復下被打擾的心情,問她:“什麼事?”

她是指茗妍之前來找她是為什麼事。她的臥室在二樓,茗妍的臥室在一樓,平素若無急事,茗妍不會上樓來喚她起床。

茗妍這才想起自己本來要說的事,頓時眉開眼笑,“芙菱姐昨兒夜裡生了個兒子,她老子親自給您送紅雞子來。”說著,一拍腦門,驚呼:“唉呀,人還在後門口等著呢!”

“怎不早說。”素素下意識輕輕嗔了她一句,撂下針線,起身便下樓往後門去。全未看到身後,茗妍眼眸中一閃而逝的失落。

芙菱的老子,不僅給素素送來了報喜的紅雞蛋,還請她為孩子取名。

素素一時犯了難。給人家心愛的外孫取名,與給小貓小狗取名卻是不同,講究得很。於是推說:“等我爹爹回來,我請他給取一個,明日差人送去你家,可好?”

芙菱的老子感激涕零,執意磕了頭,才歡天喜地地離去。

黃昏時分,顏諾和初衛回府到念慈齋請安,便看到了整籃子的紅雞蛋。忙問:“有何喜事?”

素素於是將芙菱生子之事又向二人重訴一遍,順口提及請顏諾為孩子取名之事。

顏諾倒也不推辭,吃了個剛熱好的雞蛋,大筆一揮,寫下“子興”倆字。

“子興……子興……子孫興榮,好!好名字,好寓意!”顏老太叨唸著,眉目間掩藏不住歡喜之色。然而,眼風瞟過侍立左右的一雙孫子女,容色間卻又遽然染上幾分愁緒。

素素不露痕跡地盯著她的眸子看進去,待看穿她心思,差點沒噎著。

老太太竟然想給顏諾納妾!

強自隱忍笑意,朝裴氏看去,卻見裴氏也是滿臉愁容,目光聚集在顏諾身上。

素素於是又挪眼看顏諾。

可巧顏諾也正看向她,如若未覺般,從容地說:“你且隨我來。”

素素挑了挑眉,向老太太和裴氏行了禮,退出暖閣隨他去到外書房。在他開口之前,她先說道:“我想跟爹爹學武功。”

慕家人私闖顏府,如入無人之境。像今天慕年楠私闖她閨房之事,她再也經不起第二次。她要學武功,自少在危急的時候也能抵抗一陣,得有自保之力。

顏諾看著她,驚愕半晌。

早些年她守孝時,他問過她,“閒來無事,要不要學點功夫?”當時她斬釘截鐵地回絕道:“太苦太累,不學。”

何以今日突然又想學了?態度還這般堅決誠摯。想起早上初衛的異常,他心裡端生出幾分狐疑:這倆孩子,搞什麼名堂?

“習學武藝,非一朝一夕能成就。而且,你……”年紀大了。

話在嘴邊遛了個彎兒,最後幾個字他終究沒說出口。

素素蹙眉。不甘心地追問:“總有一些易學易成的招式吧?”

她迫切需要強有力的防身之術,什麼最容易上手,她就學什麼。

瞥見她眼中急迫之色,顏諾心下疑惑更甚。垂眸暗忖片刻,徐徐沉吟道:“你身體底子薄,纖弱無力,即便學會易學的招式,使起來往往也是威力不足。”

素素有些沮喪,怏怏地問:“可有別的法子?”

“你可是遇上什麼事?”顏諾擰著眉頭反問她。

素素搖了搖頭。今日之事,是決計不能跟他說的。

“無甚事,一時興起罷了。如此,我先回去了。”有氣無力地說著,提步往外走去。心下直懊悔,就算再苦再累,當年也該學啊!

瞧見她失落之色,顏諾眸光跳了跳,悠悠地補充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素素耳尖,聽他一說,頓時恢復精神。

顏諾老神在在地念一句“假於物”,帶她去了汐晚樓底下地宮,直接下到二層。

“找件輕巧稱手的兵器。”他一邊吩咐素素,一邊自己已經開始找起來。

素素兩條柳眉擰巴到一處,環視著積滿灰塵的十八般兵器,心下直打顫。光要扛起這些兵器,就得花去她極大的力量,哪還能分出招架之力?

“沒有……”顏諾挑了好半晌,挑不到合適的,心情惆悵。順手拍了拍手邊的木頭。眼風一順,靈光乍現,不由挪眼看去。

竟是一架連弩!

忙招呼素素近前看。

指尖劃過古舊的箭匣,素素癟了癟嘴,咕囔道:“好是好,可是……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難道要她隨身帶著這麼明顯的武器,對擅闖顏府的人發射?

只怕還未等她擺弄好,就先連人帶武器被對手拿下了。

顏諾贊同地點了點頭,“若是再小些……”心思一轉,已然想到良計。壓下話頭,與素素同回地面。

素素無精打採,回了自己的臥室,只覺渾身不舒坦。連在自己家裡都不安全了。時時需要提防外人入侵,而她卻束手無計。

“死慕藉,始作俑者就是你!”恨恨地念著,腦中靈光一閃,頓時又來了精神。翻身起床,一頭扎進書房。

汝南王先祖既能在地下開地宮,定然不會不給地面建築設防備。也許還有什麼潛在機關,是她沒有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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