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謎一樣的女人
第五十一章 謎一樣的女人
顧長歌用湯匙舀起藥坐在床前給顧秀寧喂藥,夢沉則站在視窗,百無聊奈地望著天邊發呆。
“唉,你不覺得我們一直被圈禁在這麼個四四方方的空間中,好像坐牢嗎?”
顧長歌手中一頓。她朝夢沉看去,而後懶懶地應了一聲:“你不是自詡隨心所欲、逍遙自在嗎?還有什麼地方能夠困住你?”
她若無其事將湯匙靠近顧秀寧嘴邊喂下去,但是藥汁都順著顧秀寧的嘴邊流了出來,一滴沒有喝進去。
“算了!跟你說這麼多做什麼!反正怎麼說你也不會明白。”夢沉悶悶地說。轉過身來便見顧長歌飲了一口藥,掰開顧秀寧的嘴俯身嘴對嘴將藥灌入了顧秀寧的口中。
夢沉眼睛先圓睜,有些吃驚,而後露出欣慰的複雜神色,淺淺地笑了笑,便將目光移向了窗外。
“或許你確實和她們不太一樣。”
顧長歌又飲了一口藥,將藥悉數喂進顧秀寧的口中。感到顧秀寧輕微而緩慢的吞嚥,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房門赫地一聲開了。
顧元成、顧老太太等人臉色鐵青立於門口,尹洛寒則戲謔地望著顧長歌。
“長歌,你在幹什麼!”宛夫人上前質問道。
顧長歌擦掉嘴邊的藥漬,神色平靜:“喂藥。”
這個時代又沒有輸液這個技術,顧秀寧不將藥吃下去怎麼活得了?在顧長歌看來,這與人工呼吸是一樣道理,他們非要大驚小怪,她也沒有辦法。
近日顧長歌越發不願壓抑自己清冷的性子,處處按照顧家人的路子行事了。好似一場重病之後,所見所感不由得令她對顧家對這個時代深深失望與厭惡,從內心裡排斥著,不經意便由言語與神態上表現出來。
“你喂藥便喂藥,怎嘴對嘴,成何體統!”
“五姐已經無法吞嚥,長歌這才出此下策,事急從權,還請奶奶、爹爹夫人不要動怒。”
顧長歌注意到原本站在窗邊的夢沉又將面紗戴上了。
“方才你爹爹已經答應讓你五姐去王府醫治了,一會兒你收拾一下便與你五姐一起去王府吧。”宛夫人很平靜地交代著。
“我也去?”顧長歌詫異地看了尹洛寒一眼。
這個尹洛寒,又在搞什麼鬼?
“既是你一直在照顧你五姐,你跟著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顧元成涎著臉說道。
顧長歌聽明白了顧元成話裡的潛臺詞,她不動聲色地應承下來,心底卻思忖著計劃是否需要改變。
萬俊明日便會來王府提親,即使見不著她與顧秀寧應該不礙事,倒是尹洛寒這邊,他既已發話,眾人也不敢推卻,倒不得不去王府坐上一坐了。
既來之則安之。
顧長歌想著反正尹洛寒王府中也有一位神醫,多個人給顧秀寧診治便多份把握,如此也是好的。待到顧秀寧痊癒之後,她再做安排,把顧秀寧後面的路鋪排好,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從長計議。
“我瞧著那六王爺對你挺上心的,你要不考慮考慮,嫁給他算了。運氣好還能撈個王妃噹噹!”送走夢沉時,夢沉調侃地說道。
“王妃啊?地位太低了,沒有誘惑性。”顧長歌懶懶地說著。
“難道你想參加選妃?”夢沉詫異地望著顧長歌。“王宮三年一次大選,算下來大選剛過不久,你還須得等兩年呢!”
“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做你的事去吧!”
“嘿!好個忘恩負義的小妮子!我幫了你,你倒過河拆橋!”夢沉雙手叉腰,全然沒有方才在正堂的儀態萬千,十足的悍婦模樣。此舉倒是將顧長歌逗笑了。
“大恩不言謝。”
“好吧。既是你我有緣,我又自願幫你,便不說這些客套話了。你此番前去王府,幫我將此物交與肖玉生,就算是回謝我吧。”夢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方瓶。
“這是何物?”顧長歌接過,但見夢沉不願多言她便識趣將藥收於袖中。
“放心,一定幫你帶到。”
“嗯,那我便走了。”
“不送。”
夢沉往前走了幾步又迴轉過身體,眼神真誠地望著顧長歌:“長歌,若是它朝你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便來尋我吧。我一定會庇佑你的。”說著她清淺一笑,邁著輕盈的步伐,婀娜多姿地離去了。
顧長歌淺淺一笑,搖了搖頭。
既是可以去尋她庇護,總得留下一個去處再走啊!天地茫茫,人潮湧動,單靠緣分如何尋得?
轉過身,便見尹洛寒一雙清亮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
素色錦衣長袍,袖口鑲繡銀絲流雲滾邊,腰間青色錦帶,一塊看似粗糙卻沉鬱古樸的墨玉點綴其間,若是手指一把摺扇,倒是翩翩佳公子一枚了。
顧長歌不得不承認尹洛寒形象氣質上屬男人中的上品,只是她不喜歡這人。時而痴傻時而精明,教人捉摸不透。
“六姨妹方才笑得那麼開心,怎的見到本王便笑也不笑了?”尹洛寒悶悶地說著。
她顧長歌可以對郝洛敞開心扉微笑,對萬俊媚笑,對那沈夢真誠地笑,唯獨對他連敷衍的笑容也不曾有過。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
怎的對待不同的人她便有不同的態度?莫不是人精,早已磨得圓滑世故,深諳人世?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子,如又養在深閨,如何學得兩面三刀,處處逢迎?
“王爺多慮了。”顧長歌沒有要與尹洛寒多言的心思,她假意咧嘴笑了笑,言罷便要回屋收拾東西前去王府。
但是尹洛寒猛地拽住她,將她拖到一處假山,背部抵著假山上的凸起部分,顧長歌感到一陣痛感襲來,她皺了皺眉,他鋪天蓋地的吻便覆壓下來。
霸道的,帶著侵略性的吻,鉤纏、吸吮、舔舐,他在她的口腔之中攻城略地,翻雲覆雨。
他猛地睜開眼睛,雙目圓睜瞪著她。
他以為她會反抗,甚至呼喊。
但是她就像一個木偶,完全沒有反應,任由他吻著。
記得第一次吻她時,她很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而今竟如此順從!
不由得,尹洛寒加重了力道,緊緊吸住她的香丁小舌。只見她娥眉緊蹙,被動而又窘迫地捶打著他。尹洛寒這才十分滿意地放開了她。
口中與唇上的麻木痛感還未散去,顧長歌瞪了一眼尹洛寒,轉身便要走,然而再次被尹洛寒按在了假山上。
“你怎如此反應!”尹洛寒蹙眉質問道。
顧長歌目光清淺,不避諱尹洛寒的逼視,嘲諷地說道:“王爺希望我作何反應?大喊大叫?不依不饒?呵,我可不傻。”
“你什麼意思?”尹洛寒目光越發冷了,渾身凝聚著寒氣。
“我可是待字閨中,此番受王爺輕薄便失了方寸引得眾人前來,那才落了話柄於人手中。不過是嘴巴被碰了一下,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難道狗咬了我,我還要去咬狗嗎?”
“你罵本王是狗!”尹洛寒捏著顧長歌肩頭的雙手力道不由得加重,她吃痛蹙起眉,卻不求饒,反而無所畏懼地望著他。
笑話!她可是現代穿來的!一個吻算什麼!
在現代和她接吻的男人多得去了,尹洛寒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被這個男人強吻,顧長歌心中著實是有火氣的。
“哼!顧長歌,我告訴你,你打錯算盤了。你讓本王生氣了,本王生氣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說著尹洛寒便伸手企圖拉開顧長歌的衣襟。“你信是不信,你若惹惱本王,本王在這裡便要了你,就是你爹他們也不敢奈我何!”
他俯身靠近她的粉頸,大手猛地拉開她的衣襟,露出紅色的肚兜。漂亮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之中,尹洛寒感到眼前一熱,慾望之火不禁升騰起來。
“王爺若要長歌身子儘可拿去,但長歌決計不會苟活於世!”顧長歌決絕地說。
“你就不能向本王服個軟?本王說過,只要你願意你可以王妃的位置都可以讓找你坐。”此刻尹洛寒已經將郝洛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他只想顧長歌向他低頭服軟,偏生的這個女人性子比驢還倔。他一點也想不明白,所有的女人都是低姿態的,偏生的她為何要揚起高傲的頭顱,不願低頭。
“王爺若想要有人對你曲意逢迎,大可回王府亦或去青樓,相信會有不少女子願意賣力討好於你。但是在長歌這,王爺怕是想錯了。”
憑什麼要服軟?
要她喜不自勝、感恩戴德嗎?或許對很多女人來說能夠嫁給一個好夫婿,相夫教子後生無憂便是幸福,但是,此刻這個古人的身體裡住著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啊!她如何與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結合,又如何容忍與眾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你說,本王哪裡教你瞧不上了?難道那個萬家公子便配得上你了,值得你向他暗送秋波了?”第一次尹洛寒感到自尊心嚴重受挫,但是顧長歌的回答教他更是備受打擊。
“王爺哪裡都好,但長歌就是不喜歡。萬俊雖不及王爺尊貴,但至少懂得尊重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