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會面肖玉生
第五十三章 會面肖玉生
而唯獨最缺的便是一家之主的側目。
想要在一個以權力關係、倫理綱常劃分親疏遠近的社會裡活得風生水起,得到權力者的憐憫是多麼重要的法則啊!但是顧長歌偏偏不怕死地得罪了六王府最高的地位者――尹洛寒。
這個男人此刻正在對她進行打擊報復呢!
顧長歌輕視一笑,淡淡地說著:“也罷,你們先等著,我去去便回。”
“小姐你要去哪兒?我們和你一起去!”雙秀和如意跟上去。
“小姐莫不是要去尋二小姐來?”雙秀問道。
“此法可行。小姐,你與二小姐是姐妹,她又是六王爺的側妃,如今王府中除了六王爺便是她最大了,你去求她,她一定會幫你的。這裡實在不能住人,我們幾個都還好,就是五小姐眼下這身子,沒水怎可過活?就讓二小姐給我們換個稍微好點地方罷。”
她們兩個都認為顧長歌會去求顧敏容,卻不知顧敏容在王府中的地位還不及一個妾室地位高,且不說她與顧長歌素來有過節,單就顧敏容在王府中沒有地位這一點,顧長歌早早地便將她踢出考慮範疇之內了。
“你們不必跟著,王府的路我熟,一盞茶的功夫我便回來,安心等我。”顧長歌雲淡風輕地說,言罷顧長歌便丟下三人離開了住處。
六王府中除了尹洛寒便是蘭美人最有話語權,但是顧長歌和她素來就沒有任何交集,且她又是顧敏容的妹妹,蘭美人便是指望不上的,那麼還有誰會無視尹洛寒的命令幫助她呢?哼哼,這個人自然非肖玉生莫屬了。
顧長歌懷揣著夢沉讓她轉角的東西,一路淺笑盈盈地漫步走著。王府中那些下人瞧見她也沒攔住她的去路,如此,便算是暢行無阻。
尹洛寒這廝心底太過狹窄,佔了她的便宜不說,反倒生起她的悶氣來了。
以為她顧長歌和這些女人一樣,以為小施恩惠便會教她興高采烈、感恩戴德,施以懲戒便會方寸大亂、悲天憫人嗎?真是天方夜譚!顧長歌自認為想要得到什麼就要自己去爭取去開創,既然尹洛寒關上了門,她就去開一扇窗。
想到這裡,顧長歌不禁心情大好。
只怕這會兒尹洛寒正等著她去求他呢!不過,他註定是等不到的,因為她顧長歌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藥廬屋頂上冒著徐徐煙霧,藥香隨著清風灌進鼻腔裡。顧長歌輕步上了樓梯,房門大開著,門前的竹風鈴隨風搖擺,發出悅耳的聲響。
房中榻上仰臥著一個青衣男子,青絲如瀑,那男子眉宇清俊,手撐著頭,正閉目養神。
“肖玉生。”顧長歌輕喚了一聲。
“……”
“肖玉生。”
“……”
這人是故意的。怎三番兩次都叫不醒?
顧長歌將肖玉生審視一番,見他毫無反應,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顧長歌忽而突生作弄之心,來到肖玉生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打掉肖玉生撐著頭的手。那邊肖玉生突然失去重力支撐,身體猛第想下傾,他登時驚醒,撐著身體坐起來,不耐煩地叫囂道:
“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攪本大爺睡覺!”
“是本大爺。怎的,心中不爽,可是要揍人?”顧長歌在一旁嗤笑道。
“怎會是你!你不是回你顧府了嗎?怎的又陰魂不散出現在我這裡!也不害臊,分明是姑娘家,還自稱大爺!”肖玉生扁嘴不屑地說。
他抖了抖長袖,稍稍整頓一下站了起來。
“真是與尹洛寒一個路數,難怪他會看上你!”
顧長歌怔忡一下,旋即回過神來:“上前見你會輕功,想來也是練武之人,怎會這般警覺都沒有?想來是你裝睡,我怎可拂你的意,不作弄你一番豈不是對不住你一番苦心?”至於尹洛寒,她們倆是不是一路人不在她的考慮範疇之內。
“裝睡又怎樣!既是瞧見我在睡,便應識趣離開,哪有你這般粗魯之人?”
“你做戲在先,我魯莽在後,誰是誰非一目瞭然。且不說我今日如何粗魯,你也得乖乖受著。”顧長歌篤定的態度招致肖玉生不滿。
他挑眉,輕蔑地說道:“我如何要受著?漫說你與我甚關係,就是尹洛寒我也不給他面子!我如何要受你擺佈!且你上次說絕對不會再來打攪我,這才過幾日你便出爾反爾?”肖玉生質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女人的話一向不可信嗎?”
“你!”肖玉生氣急,指著顧長歌,又憤憤地甩了一把袖子,拿顧長歌沒有辦法。
“我不與你一般見識!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真是糊塗,偏信你這個狡詐的女人的話!你與尹洛寒不在一起實在太可惜了!你們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不知六王爺如何騙了你,我也不敢興趣。不過你若再說我的不是,我便回去了。”顧長歌作勢要走。
“你走!走!你趕緊走!”他還巴不得呢!
可是轉念想,肖玉生又感覺哪裡不對,忙叫住顧長歌。瞧見顧長歌臉上的得意之色,肖玉生狠得牙癢,奈何他對女人不了狠手,要不然他早就動粗了。
“叫我做什麼?你不是讓我走嗎?”
“廢話少說,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肖玉生不耐煩地吼道。
顧長歌眉毛一挑,路出意思得意,眼神中透著狡黠的光彩,而這一切又都被屋外躲在窗邊的尹洛寒盡數收於眼底。
面對不同的人她的臉上便會有不同的神采,此刻面對肖玉生,她的神情都那般的生動,唯獨面對她,她永遠一副清冷孤絕,拒人千里的模樣。
尹洛寒心知此刻他在吃肖玉生的醋,可是他能怎麼辦呢?顧長歌這個女人教人捉摸不透,若是他能夠抓住她的命門,那該多好?
“我說過你會乖乖受著的。”
肖玉生悶聲不語,誰讓他實在好奇,心理上趨於弱勢呢!
“今天我來使想請你幫忙!”
“那不行!”肖玉生斷然拒絕。這下他有些底氣了,搞了半天顧長歌在和他玩把戲,他才不會上當。
“你知我來的目的?”
“尹洛寒對全府下了命令,誰也不許幫你,我也不例外。所以你還是請回吧。”
顧長歌倒也不著急,只是不急不忙地從袖口之中拿出夢沉交給她的那一個藥瓶,拿在手中晃了晃,故作詫異地說:“你與我瞧瞧這是何物!”
肖玉生一見顧長歌手中的藥瓶頓時大驚失色,伸手便要來奪,顧長歌忙高聲喊道:
“你若來奪,我便將這勞什子摔碎!”
“萬萬不可!”肖玉生頓住,生怕顧長歌將那藥瓶真的摔碎了。
“你且告訴我這東西你如何得到的。”
“我只道這東西一定能幫到我的忙,卻不想這東西原來於你這般重要,瞧你這般緊張,一個小忙便將我打發,未免大材小用,嗯……不值得,我還是回去想想怎樣將此物物盡其用罷!”顧長歌收起藥品便要離去。
“你將它交給我就是物盡其用!”肖玉生哪裡肯放顧長歌走?
“那不行。我可不傻!”
“此物本就屬我所有,你強行霸佔去意欲何為?”
“誰說此物是你的?肖玉生,你與你師姐夢沉還未到不分你我的地步吧?”顧長歌才沒那麼容易上當。就算此物原本真是肖玉生的,眼下東西在她手中,最終成為誰的可就說不準了。
“先前你對你師姐可是很不屑?如今不分你我,你以為我會聽信你一面之詞嗎?”
“此物確實不是我的,卻是我一直在尋的一味藥引。我與我師姐之間如何你管不著,但這東西必然是她要給我的。”肖玉生篤定地說。
“不如你說說你與夢沉究竟是何關係吧?你若令我高興了,我便把此物給你,如何?”
“我與她之間的事你不必知道!你方才不是讓我幫你嗎?你把藥給我,我幫你還是不成嗎?”
“不行。”顧長歌斷然拒絕。“你得告訴我你與夢沉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長歌,你不要欺人太甚!”肖玉生徹底惱了!
其實顧長歌沒有非要知道的意思,她只是想看看肖玉生的底線在哪裡。如今看啦,原來肖玉生的軟肋便是夢沉。
他們是同門師姐弟,想來是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關係。肖玉生既能篤定說出這藥是夢沉要給他的,那麼他們二人的關係可以說是非同一般,但是為什麼肖玉生不願意提及夢沉?之於他們之間的過往,他甚至惱羞成怒也不願提及?
如此諱莫如深,卻又如此割捨不清,他們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走到今天這一地步?
一個肆意妄為、率真隨性,一個放浪形骸,行隨心意,應是良辰美景、佳偶天成的一對天作之合,緣何羈絆深深而陌路殊途?
“你方才說願意幫我,是與不是?”顧長歌咧嘴一笑,不再難為肖玉生。
“只要你將此物交給我,我便幫你。”
“你不怕尹洛寒知道後對付你?”
“哼,我肖玉生從來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