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八、 險棋

雙諜傳奇·聞繹·3,065·2026/3/24

五百三十八、 險棋 “是有意偷的?”杜自遠急切地問。 “似乎不是。更像是隨手牽羊。那塊香皂放在一個提包裡,提包裡有一些錢。盜竊的人可能是看見了那些錢。所以,連提包一起偷走了。” “有線索嗎?知道是什麼人偷的嗎?” “我妹知道一點線索。是昨天晚上告訴我的,就是被公安局逮捕之前。對了,自遠,我妹也在武漢呀!” “我知道她也在武漢。” “你怎麼知道?” “是趙明貴說的。” “趙明貴?他也在武漢?” “是。現在來看,他到武漢來,也是針對你的。你可能是他的首要目標!” “自遠,趙明貴可是個狡猾的傢伙,你一定要防著他。” “我知道。我一直派人監視他。我想通過他,找到‘水葫蘆’。這是我到武漢來的最大的目的!” “哎呀!自遠,‘水葫蘆’也在武漢呀!”左少卿猛地坐起來,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直盯著他說,“‘水葫蘆’也在武漢,我有可靠情報!” “什麼!你有什麼情報!”杜自遠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截住了臺灣發給魏銘水的電報。魏銘水就是我妹所在的那個潛伏小組。電報裡命令他,服從‘水葫蘆’的命令,採取行動!” “水葫蘆”也在武漢!這個消息大大地震驚了杜自遠。他的腦海裡頓時翻滾起來,各種細微而詭異的情況一一浮現,並且揉合在一起。 孟桅處長說過,他很擔心總參情報部的內部有敵人的臥底。武漢物理研究所研製的那個“核心部件”,被某個人準確地透露給臺灣。張正東那雙有些陰沉的眼睛。再有就是,幾個小時前發生的那次爆炸。他相信,這次看似愚蠢的爆炸,一定是有特殊目的的。儘管到現在,他還沒有想出這個目的是什麼。最後一點,張正東竟然建議葛處長抓捕一切可疑的人!他有什麼目的! 杜自遠心裡明白,“水葫蘆”也在武漢,只能說明所有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經過“水葫蘆”周密策劃的,都是有目的的!狡猾的“水葫蘆”,絕不會做無用功! 現在,杜自遠確確實實地明白,這個“水葫蘆”就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和他經常見面!但是,他是哪一個?他是哪一個? 杜自遠一想到這裡,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心裡也更加焦躁。 他說:“少卿,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立刻辦,否則就晚了。你現在怎麼辦?要不,我送你去省軍區招待所休息吧。你知道湖北省軍區的司令員是誰嗎?就是當年南京的那個傷員呀!” 左少卿驚訝地點點頭,“原來是他呀!太好了。自遠,我現在還不能休息。我要去找我妹,她說她已經有了線索,我要儘快把那個香皂找回來。” “那好,我再送你一段吧。”杜自遠再次摟住她,輕輕地親吻她的臉。 “自遠,不用送我。”她慢慢地從杜自遠的懷裡掙出來,注視著他,“我現在必須儘快去找我妹。我還不知道我妹在哪兒,我得去找。你還有更重要的事,你快去吧。等天亮了,我隨時都會和你聯繫,去省軍區招待所找你。” 杜自遠默默地注視著她,拉著她的手說:“以前在南京,現在在武漢,我們每次見面都是這麼匆忙,這麼緊張。少卿,找一個機會,我一定要和你安安靜靜地呆一會兒,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左少卿已經猜到他的意思,心裡忍不住有些搖動。但這也是一件很難決定的事呀!能和杜自遠獨處的,是她,還是她妹呢?算了,以後再考慮這些事吧。 她微微地笑著,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推開車門。 幾分鐘之後,杜自遠、秦東海和龍錦雲都靜靜地站在汽車旁邊,看著左少卿很快地走遠了,並且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杜自遠收回思緒,輕聲說:“東海,咱們去物理研究所!快一點!” 秦東海和龍錦雲都急忙鑽進汽車裡。這輛大吉姆,轟鳴著也消失在黑暗裡。 杜自遠到達武漢物理研究所的辦公樓裡,立刻辦了兩件事。第一件,是給省軍區司令員李雲林打電話。他說:“老李,你派部隊來,就是現在,要快!” 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通知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張正東副局長,和孟桅處長來五樓的會議室開會,是緊急會議。 張正東和孟桅都住在這棟辦公樓三樓的辦公室裡。辦公室裡安了兩張行軍床,就是他們睡覺的地方。所以,杜自遠的通知一到,他們立刻就穿好衣服,出了辦公室,匆匆向樓梯口走去。 但是,他們一到五樓的樓梯口,就察覺到異常。 五樓的樓梯口有持槍的士兵把守。走廊裡和會議室門口,也有持槍的士兵。這種情況,似乎說明這個緊急會議十分重要。 張正東匆匆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就進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孟桅也要進門時,卻被門口的士兵攔住了。 他驚訝地說:“我要進去開會!” 但那兩名士兵卻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向後一推,並且指著他說:“不許大聲說話!請你離開這裡!” 孟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他左右看著門外的情況,也看著那些嚴厲瞪著他的士兵,但他卻不肯離開。他有些恐慌地轉動著眼睛,不時向左右看,向會議室門口看。這時,他就聽到會議室裡傳出來的說話聲。那是非常異常的說話聲。 此時,在會議室裡,張正東副局長一進門,立刻就意識到了異常。 會議室裡空空蕩蕩的,沒有應該參加會議的人。或者說,會議室裡只有一個人,就是杜自遠。他獨自站在會議桌旁,正用嚴厲的目光瞪著他。 會議室裡靠近門口的這一邊,還站著七八名持槍的士兵。他們的目光都盯著張正東。張正東一進來,會議室的門就在他身後關上了。他立刻明白,這種局面意味著被捕!他心裡的怒火立刻升了上來。 他瞪著杜自遠說:“杜自遠,你要幹什麼!” 杜自遠冷酷地盯著他,直截了當地說:“張正東,按照中央調查部的命令,現在對你實行隔離審查,請你配合!” 張正東的臉色由紅轉白,又在轉眼間變得通紅。他大聲問:“你有什麼理由!你有什麼證據!誰給你的權力!你毫無道理!” 杜自遠目光冷酷地盯著他,彷彿一直要盯進他的心裡。 他嚴肅地說:“張正東,在對你的審查期間,證據、理由,都會對你說!你也有充足的時間作出解釋!我現在執行的是上級指示,你必須服從!” 張正東仍然瞪著杜自遠。他胸脯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卻說不出話來。 在中國當時的各情報系統裡,**中央調查部的地位最高,權力最大。他們可以逮捕任何人,前提條件是,他必須有確鑿的證據! 張正東很明白這一點。毫無疑問,現在遠不是申辯的時候。 現在這個時候,他只能沉住氣,等待申辯的機會。 他低沉地說:“你毫無道理!你毫無道理!你一定拿不出證據!” 杜自遠並不想回答他的指責。他向已經站在張正東身邊的士兵們做了一個手勢。立刻有兩個士兵架住了張正東的胳膊。這時,張正東的臉色已經變成黑紫色了。 一直站在門口的吳堅立刻走過來。他也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他也知道張正東的地位。他搜查張正東的時候,雙手甚至有一點顫抖。 他從張正東的腰裡解下一支小手槍,又把他所有的口袋掏空。什麼筆記本、錢包、鑰匙、鋼筆等物,都和那支手槍一起,放在會議桌上。他回頭看著杜自遠。 杜自遠向他擺了一下手。吳堅則向那兩名士兵擺了一下手。 張正東被士兵們架著,簇擁著,離開了會議室。 孟桅處長仍然站在門外。他看見了張正東被帶出門被帶走的過程。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眼神裡更加緊張和不安。 他看見最後出來的杜自遠,立刻上前說:“杜局長,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個……這個……究竟是為什麼?” 杜自遠嚴厲地瞪著他,說:“孟處長,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做好你的工作!今天是五月二十四日,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如果發生任何意外,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就跟著那些士兵下樓走了。 孟桅處長有些痴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未動,彷彿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此時,確實是五月二十四日,凌晨四點多鐘了。 這是武漢物理研究所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關鍵的一天。這是誰都知道的! 這一天裡,發生了許多事,許多讓人緊張不安的事。在下要用許多筆墨,才能一一敘述,請看官們記住發生所有事情的時間。 凌晨四點三十分,杜自遠回到他在省軍區招待所時,李雲林已經在他的房間裡等著他了。總參情報部四局副局長張正東,被中央調查部二局副局長杜自遠下令隔離審查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

五百三十八、 險棋

“是有意偷的?”杜自遠急切地問。

“似乎不是。更像是隨手牽羊。那塊香皂放在一個提包裡,提包裡有一些錢。盜竊的人可能是看見了那些錢。所以,連提包一起偷走了。”

“有線索嗎?知道是什麼人偷的嗎?”

“我妹知道一點線索。是昨天晚上告訴我的,就是被公安局逮捕之前。對了,自遠,我妹也在武漢呀!”

“我知道她也在武漢。”

“你怎麼知道?”

“是趙明貴說的。”

“趙明貴?他也在武漢?”

“是。現在來看,他到武漢來,也是針對你的。你可能是他的首要目標!”

“自遠,趙明貴可是個狡猾的傢伙,你一定要防著他。”

“我知道。我一直派人監視他。我想通過他,找到‘水葫蘆’。這是我到武漢來的最大的目的!”

“哎呀!自遠,‘水葫蘆’也在武漢呀!”左少卿猛地坐起來,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直盯著他說,“‘水葫蘆’也在武漢,我有可靠情報!”

“什麼!你有什麼情報!”杜自遠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截住了臺灣發給魏銘水的電報。魏銘水就是我妹所在的那個潛伏小組。電報裡命令他,服從‘水葫蘆’的命令,採取行動!”

“水葫蘆”也在武漢!這個消息大大地震驚了杜自遠。他的腦海裡頓時翻滾起來,各種細微而詭異的情況一一浮現,並且揉合在一起。

孟桅處長說過,他很擔心總參情報部的內部有敵人的臥底。武漢物理研究所研製的那個“核心部件”,被某個人準確地透露給臺灣。張正東那雙有些陰沉的眼睛。再有就是,幾個小時前發生的那次爆炸。他相信,這次看似愚蠢的爆炸,一定是有特殊目的的。儘管到現在,他還沒有想出這個目的是什麼。最後一點,張正東竟然建議葛處長抓捕一切可疑的人!他有什麼目的!

杜自遠心裡明白,“水葫蘆”也在武漢,只能說明所有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經過“水葫蘆”周密策劃的,都是有目的的!狡猾的“水葫蘆”,絕不會做無用功!

現在,杜自遠確確實實地明白,這個“水葫蘆”就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和他經常見面!但是,他是哪一個?他是哪一個?

杜自遠一想到這裡,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心裡也更加焦躁。

他說:“少卿,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立刻辦,否則就晚了。你現在怎麼辦?要不,我送你去省軍區招待所休息吧。你知道湖北省軍區的司令員是誰嗎?就是當年南京的那個傷員呀!”

左少卿驚訝地點點頭,“原來是他呀!太好了。自遠,我現在還不能休息。我要去找我妹,她說她已經有了線索,我要儘快把那個香皂找回來。”

“那好,我再送你一段吧。”杜自遠再次摟住她,輕輕地親吻她的臉。

“自遠,不用送我。”她慢慢地從杜自遠的懷裡掙出來,注視著他,“我現在必須儘快去找我妹。我還不知道我妹在哪兒,我得去找。你還有更重要的事,你快去吧。等天亮了,我隨時都會和你聯繫,去省軍區招待所找你。”

杜自遠默默地注視著她,拉著她的手說:“以前在南京,現在在武漢,我們每次見面都是這麼匆忙,這麼緊張。少卿,找一個機會,我一定要和你安安靜靜地呆一會兒,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左少卿已經猜到他的意思,心裡忍不住有些搖動。但這也是一件很難決定的事呀!能和杜自遠獨處的,是她,還是她妹呢?算了,以後再考慮這些事吧。

她微微地笑著,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推開車門。

幾分鐘之後,杜自遠、秦東海和龍錦雲都靜靜地站在汽車旁邊,看著左少卿很快地走遠了,並且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杜自遠收回思緒,輕聲說:“東海,咱們去物理研究所!快一點!”

秦東海和龍錦雲都急忙鑽進汽車裡。這輛大吉姆,轟鳴著也消失在黑暗裡。

杜自遠到達武漢物理研究所的辦公樓裡,立刻辦了兩件事。第一件,是給省軍區司令員李雲林打電話。他說:“老李,你派部隊來,就是現在,要快!”

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通知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張正東副局長,和孟桅處長來五樓的會議室開會,是緊急會議。

張正東和孟桅都住在這棟辦公樓三樓的辦公室裡。辦公室裡安了兩張行軍床,就是他們睡覺的地方。所以,杜自遠的通知一到,他們立刻就穿好衣服,出了辦公室,匆匆向樓梯口走去。

但是,他們一到五樓的樓梯口,就察覺到異常。

五樓的樓梯口有持槍的士兵把守。走廊裡和會議室門口,也有持槍的士兵。這種情況,似乎說明這個緊急會議十分重要。

張正東匆匆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就進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孟桅也要進門時,卻被門口的士兵攔住了。

他驚訝地說:“我要進去開會!”

但那兩名士兵卻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向後一推,並且指著他說:“不許大聲說話!請你離開這裡!”

孟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他左右看著門外的情況,也看著那些嚴厲瞪著他的士兵,但他卻不肯離開。他有些恐慌地轉動著眼睛,不時向左右看,向會議室門口看。這時,他就聽到會議室裡傳出來的說話聲。那是非常異常的說話聲。

此時,在會議室裡,張正東副局長一進門,立刻就意識到了異常。

會議室裡空空蕩蕩的,沒有應該參加會議的人。或者說,會議室裡只有一個人,就是杜自遠。他獨自站在會議桌旁,正用嚴厲的目光瞪著他。

會議室裡靠近門口的這一邊,還站著七八名持槍的士兵。他們的目光都盯著張正東。張正東一進來,會議室的門就在他身後關上了。他立刻明白,這種局面意味著被捕!他心裡的怒火立刻升了上來。

他瞪著杜自遠說:“杜自遠,你要幹什麼!”

杜自遠冷酷地盯著他,直截了當地說:“張正東,按照中央調查部的命令,現在對你實行隔離審查,請你配合!”

張正東的臉色由紅轉白,又在轉眼間變得通紅。他大聲問:“你有什麼理由!你有什麼證據!誰給你的權力!你毫無道理!”

杜自遠目光冷酷地盯著他,彷彿一直要盯進他的心裡。

他嚴肅地說:“張正東,在對你的審查期間,證據、理由,都會對你說!你也有充足的時間作出解釋!我現在執行的是上級指示,你必須服從!”

張正東仍然瞪著杜自遠。他胸脯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卻說不出話來。

在中國當時的各情報系統裡,**中央調查部的地位最高,權力最大。他們可以逮捕任何人,前提條件是,他必須有確鑿的證據!

張正東很明白這一點。毫無疑問,現在遠不是申辯的時候。

現在這個時候,他只能沉住氣,等待申辯的機會。

他低沉地說:“你毫無道理!你毫無道理!你一定拿不出證據!”

杜自遠並不想回答他的指責。他向已經站在張正東身邊的士兵們做了一個手勢。立刻有兩個士兵架住了張正東的胳膊。這時,張正東的臉色已經變成黑紫色了。

一直站在門口的吳堅立刻走過來。他也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他也知道張正東的地位。他搜查張正東的時候,雙手甚至有一點顫抖。

他從張正東的腰裡解下一支小手槍,又把他所有的口袋掏空。什麼筆記本、錢包、鑰匙、鋼筆等物,都和那支手槍一起,放在會議桌上。他回頭看著杜自遠。

杜自遠向他擺了一下手。吳堅則向那兩名士兵擺了一下手。

張正東被士兵們架著,簇擁著,離開了會議室。

孟桅處長仍然站在門外。他看見了張正東被帶出門被帶走的過程。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眼神裡更加緊張和不安。

他看見最後出來的杜自遠,立刻上前說:“杜局長,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個……這個……究竟是為什麼?”

杜自遠嚴厲地瞪著他,說:“孟處長,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做好你的工作!今天是五月二十四日,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如果發生任何意外,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就跟著那些士兵下樓走了。

孟桅處長有些痴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未動,彷彿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此時,確實是五月二十四日,凌晨四點多鐘了。

這是武漢物理研究所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關鍵的一天。這是誰都知道的!

這一天裡,發生了許多事,許多讓人緊張不安的事。在下要用許多筆墨,才能一一敘述,請看官們記住發生所有事情的時間。

凌晨四點三十分,杜自遠回到他在省軍區招待所時,李雲林已經在他的房間裡等著他了。總參情報部四局副局長張正東,被中央調查部二局副局長杜自遠下令隔離審查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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