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九、 疑慮

雙諜傳奇·聞繹·3,048·2026/3/24

五百三十九、 疑慮 李雲林為此憂心忡忡。今天是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但他們的內部,卻發生了這麼嚴重的大事。套一句不太好聽的話,這簡直是自亂陣腳呀! 現在,他和杜自遠都坐在房間僅有的兩隻單人沙發上,默默地吸著煙。他們也透過繚繞的煙霧,互相注視著。他們的目光嚴肅而沉重。 李雲林輕聲說:“老杜,你這是在冒險呀!” 杜自遠冷靜地看著他,“我知道!我現在無路可走,只有冒險這一條路了!” “為什麼?”李雲林問。 “因為‘水葫蘆’!”杜自遠低沉地說:“我到武漢來,第一項任務就是要尋找這個‘水葫蘆’!我必須找到他!只不過,現在和物理研究所的安保任務撞在一起了!這個‘水葫蘆’,就潛藏在我們的情報系統內部!他能潛藏十幾年,就說明他有足夠的狡猾和智慧!我今天早上,就是兩個小時前,才得到可靠情報,這個‘水葫蘆’也在武漢!他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這是我必須冒險的第一個原因!” “還有什麼?”李雲林不安地問。 “第二,這個‘水葫蘆’,針對物理研究所研製的核心部件,一定製定了一個十分周密的方案,並且正在步步實施!但是,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沒有查明白,他的這個方案將會怎麼實施!老李,我現在無從下手,只能冒險了!如果是我錯了,是死是活,我都認了!” 李雲林憂慮萬分地看著他,已經感覺到他心裡的壓力有多大。他說不出話來,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痛苦地搖著頭。 杜自遠說:“老李,現在是關鍵時刻,最後一天,你無論如何都要幫助我!” 一聽到這句話,李雲林更說不出話來了。這句話是他們之間的一個契約,甚至,就是一個生死契約!過去的經歷,註定了他必須信守這個生死契約。 想到這裡,李雲林沉重地點點頭,“行!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幫助你!” 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杜自遠陪著李雲林去食堂吃早飯。 此時,他心裡一直轉悠著另外一件事,今天上午八點左右,趙明貴要見他。 他現在不知道這個趙明貴,是不是也要對他耍花招!再進一步,這是不是“水葫蘆”所策劃的方案裡的一個步驟!他拿不準。這正是他心裡最焦躁的一件事。想到這裡,眼前的這頓早飯,他也吃不下去了。 早飯這個事,是中國人最重要的一頓飯。 到了早上七點鐘時,魏銘水的“榮升”小吃店裡,吃早飯的客人已經人滿為患了。所有的餐桌旁都坐滿了客人。 這間小吃店開業還不到一個月,在這一帶已經很有一些口碑了。每天早上,店裡擠滿了吃早點的人。來晚的人,就只好找一個看上去已經快吃完的客人,站在他身後等著。這是那個時期的風俗,今天已經沒有這種風俗了。 魏銘水坐在他的小賬房裡,看著店裡的情景,心情卻一點也好不起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古佔標悄悄地走進來,告訴他兩件事。第一件,昨天夜裡,武昌火車站裡發生了大爆炸。魏銘水心裡立刻就擔憂起來。這肯定是他提供的爆炸物所造成的呀!不知這件事,最後會不會連累到他的頭上。 古佔標告訴他的第二件事,是劉溪已經不在趙家墩三條巷了,他的電臺也沒有了。他小聲說:“老魏,這小子是不是反水了?” 魏銘水驚訝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但他考慮,似乎不應該是“反水”。如果劉溪真的向公安局自首,他的這間小吃店裡,早已擠滿了警察。 他小聲問:“你確實看清楚了嗎?” 古佔標卻是粗中有細,說:“桌上已經有了一層灰塵,他離開已經不是一天了。” 這下子,魏銘水可真的有點擔憂了。這個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右少卿曾經說過的話。她說:“老魏,你應該考慮另謀出路了。”他知道,劉溪和右少卿的關係很好。難道,是右少卿把劉溪勸跑了嗎? 但還是那個問題,如果右少卿勸劉溪自首,現在店裡早就擠滿了警察呀!古佔標說,劉溪離開趙家墩三條巷,已經不是一天了。右少卿會那麼幹嗎?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魏銘水一轉眼,就看見右少卿進了店裡,正向他的小賬房裡走來。魏銘水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有問題了。 右少卿進了他的小賬房,臉色青白地盯著他,低聲說:“老魏,昨天晚上武昌車站裡發生爆炸,和我們有關係嗎?爆炸物是不是從俞多娜那裡出來的?” 魏銘水同樣嚴厲地盯著她,說:“右少,這是本部的命令,我能不執行嗎?” 右少卿低聲吼了一句,“老魏,你要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害死呀!” 魏銘水搖搖頭,“炸彈又不是我們安放的,也許我們……” 右少卿瞪著他說:“這還不夠呀!有一個人開口,我們就全都完蛋!” 魏銘水心裡不能不承認右少卿說得有道理。他說:“事已至此,你說怎麼辦?” 右少卿低頭想了一下,“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應該另謀出路了。這只是我的建議,應該怎麼辦,你儘快拿主意。車站裡的爆炸,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 魏銘水也為此焦慮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邊也有了危險。 右少卿謹慎地注視著魏銘水。按照姐姐的想法,是想爭取這個魏銘水。但是,她也確實沒有把握。凡事都不能做過了。做過了,就可能給她帶來危險。 這時,魏銘水慢慢地抬起頭,有些陰沉地盯著她,說:“右少,劉溪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右少卿目光沉穩地盯著魏銘水。她知道,下面的回答很重要。她說:“我不知道,自從前天給你送來電報,我再也沒見過他。”其實,這還真是一句實話。 魏銘水陰沉地說:“劉溪不見了,連電臺也帶走了。你怎麼看。” 右少卿搖搖頭,“我不相信劉溪會自首。否則,我們早就完蛋了!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轉移了。老魏,這樣看來,我可能有麻煩了。今後怎麼辦,你要考慮了。現在我要走了,這幾天,我也要小心一點。” 右少卿一走,魏銘水就呆坐在小賬房裡,憂心如焚。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考慮右少卿說的辦法了。但是,這個事卻有一個分寸問題。他要在這條路上走到什麼程度,才能換來一條活路?他看著店裡那些吃早飯的人,心裡卻實在拿不準主意。他感覺,武昌火車站一爆炸,他怎麼辦都是一條死路! 這個時候,塗和祥和崔世三也剛剛吃完早飯。早飯很簡單,一人三個茶雞蛋,是塗和祥早上出去買回來的。 自從那一男一女到他們租住的旅館裡索要提包,幾乎給他們惹出天大的麻煩來。 現在,那個房間裡有兩具死屍呀!那是遲早要被發現的。一旦被公安局發現,就會在全市的旅館裡尋找他們。所以,他們肯定不能再住旅館了。 似乎,“水”先生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在“水”前天給他們的指示裡,就要求他們租幾間平房,最好是**小院。最奇怪的是,“水”先生指定他們在糯米巷租房子。他不明白“水”先生的指示,為什麼會詳細到這種程度,難道租幾間房子他們還不會租嗎? 但是,疑惑是這麼疑惑的,“水”先生的指示他們還是要執行。前天下午,他還確實在糯米巷租到了一個小院。塗和祥想,難道“水”先生事先到這裡看過? 昨天晚上,塗和祥和崔世三就住進了這個小院。 小院很小,只有三間平房。院子只有兩米寬,西邊一扇小門通向糯米巷。 現在,他們都在做著準備。他們今天的任務很重,“水”先生給他們的指示裡,詳細交待今天要完成三項任務。現在,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此時,崔世三正在擦著一支四四式馬槍。這是日本人生產的,其實和三八式步槍差不多,但槍管要短一大截。這支馬槍已經被鋸掉了槍托。崔世三這個槍手,用不著什麼槍托。現在,這支馬槍不過兩尺多長,很便於隱藏。 塗和祥則正在準備著一支注射器,這也是今天要用到的。他小心地把吸足藥水的注射器放在一個細長的紙盒裡。 這個時候,他心裡就漸漸地疑惑起來,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疑惑。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下午,那一男一女兩個人,居然能夠找到他們。關鍵不在這一點,關鍵也不在於那兩個人向他們要錢,而是他們說的另外一個意思。 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說:“提包裡的錢,你們可以留下一部分,但不能多。但那個提包,還有提包裡的其他東西,一定要還給我們。” 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至少大概是這個意思。塗和祥想不明白的,就是這個事! ...

五百三十九、 疑慮

李雲林為此憂心忡忡。今天是安保任務的最後一天。但他們的內部,卻發生了這麼嚴重的大事。套一句不太好聽的話,這簡直是自亂陣腳呀!

現在,他和杜自遠都坐在房間僅有的兩隻單人沙發上,默默地吸著煙。他們也透過繚繞的煙霧,互相注視著。他們的目光嚴肅而沉重。

李雲林輕聲說:“老杜,你這是在冒險呀!”

杜自遠冷靜地看著他,“我知道!我現在無路可走,只有冒險這一條路了!”

“為什麼?”李雲林問。

“因為‘水葫蘆’!”杜自遠低沉地說:“我到武漢來,第一項任務就是要尋找這個‘水葫蘆’!我必須找到他!只不過,現在和物理研究所的安保任務撞在一起了!這個‘水葫蘆’,就潛藏在我們的情報系統內部!他能潛藏十幾年,就說明他有足夠的狡猾和智慧!我今天早上,就是兩個小時前,才得到可靠情報,這個‘水葫蘆’也在武漢!他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這是我必須冒險的第一個原因!”

“還有什麼?”李雲林不安地問。

“第二,這個‘水葫蘆’,針對物理研究所研製的核心部件,一定製定了一個十分周密的方案,並且正在步步實施!但是,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沒有查明白,他的這個方案將會怎麼實施!老李,我現在無從下手,只能冒險了!如果是我錯了,是死是活,我都認了!”

李雲林憂慮萬分地看著他,已經感覺到他心裡的壓力有多大。他說不出話來,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痛苦地搖著頭。

杜自遠說:“老李,現在是關鍵時刻,最後一天,你無論如何都要幫助我!”

一聽到這句話,李雲林更說不出話來了。這句話是他們之間的一個契約,甚至,就是一個生死契約!過去的經歷,註定了他必須信守這個生死契約。

想到這裡,李雲林沉重地點點頭,“行!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幫助你!”

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杜自遠陪著李雲林去食堂吃早飯。

此時,他心裡一直轉悠著另外一件事,今天上午八點左右,趙明貴要見他。

他現在不知道這個趙明貴,是不是也要對他耍花招!再進一步,這是不是“水葫蘆”所策劃的方案裡的一個步驟!他拿不準。這正是他心裡最焦躁的一件事。想到這裡,眼前的這頓早飯,他也吃不下去了。

早飯這個事,是中國人最重要的一頓飯。

到了早上七點鐘時,魏銘水的“榮升”小吃店裡,吃早飯的客人已經人滿為患了。所有的餐桌旁都坐滿了客人。

這間小吃店開業還不到一個月,在這一帶已經很有一些口碑了。每天早上,店裡擠滿了吃早點的人。來晚的人,就只好找一個看上去已經快吃完的客人,站在他身後等著。這是那個時期的風俗,今天已經沒有這種風俗了。

魏銘水坐在他的小賬房裡,看著店裡的情景,心情卻一點也好不起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古佔標悄悄地走進來,告訴他兩件事。第一件,昨天夜裡,武昌火車站裡發生了大爆炸。魏銘水心裡立刻就擔憂起來。這肯定是他提供的爆炸物所造成的呀!不知這件事,最後會不會連累到他的頭上。

古佔標告訴他的第二件事,是劉溪已經不在趙家墩三條巷了,他的電臺也沒有了。他小聲說:“老魏,這小子是不是反水了?”

魏銘水驚訝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但他考慮,似乎不應該是“反水”。如果劉溪真的向公安局自首,他的這間小吃店裡,早已擠滿了警察。

他小聲問:“你確實看清楚了嗎?”

古佔標卻是粗中有細,說:“桌上已經有了一層灰塵,他離開已經不是一天了。”

這下子,魏銘水可真的有點擔憂了。這個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右少卿曾經說過的話。她說:“老魏,你應該考慮另謀出路了。”他知道,劉溪和右少卿的關係很好。難道,是右少卿把劉溪勸跑了嗎?

但還是那個問題,如果右少卿勸劉溪自首,現在店裡早就擠滿了警察呀!古佔標說,劉溪離開趙家墩三條巷,已經不是一天了。右少卿會那麼幹嗎?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魏銘水一轉眼,就看見右少卿進了店裡,正向他的小賬房裡走來。魏銘水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有問題了。

右少卿進了他的小賬房,臉色青白地盯著他,低聲說:“老魏,昨天晚上武昌車站裡發生爆炸,和我們有關係嗎?爆炸物是不是從俞多娜那裡出來的?”

魏銘水同樣嚴厲地盯著她,說:“右少,這是本部的命令,我能不執行嗎?”

右少卿低聲吼了一句,“老魏,你要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害死呀!”

魏銘水搖搖頭,“炸彈又不是我們安放的,也許我們……”

右少卿瞪著他說:“這還不夠呀!有一個人開口,我們就全都完蛋!”

魏銘水心裡不能不承認右少卿說得有道理。他說:“事已至此,你說怎麼辦?”

右少卿低頭想了一下,“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應該另謀出路了。這只是我的建議,應該怎麼辦,你儘快拿主意。車站裡的爆炸,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

魏銘水也為此焦慮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邊也有了危險。

右少卿謹慎地注視著魏銘水。按照姐姐的想法,是想爭取這個魏銘水。但是,她也確實沒有把握。凡事都不能做過了。做過了,就可能給她帶來危險。

這時,魏銘水慢慢地抬起頭,有些陰沉地盯著她,說:“右少,劉溪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右少卿目光沉穩地盯著魏銘水。她知道,下面的回答很重要。她說:“我不知道,自從前天給你送來電報,我再也沒見過他。”其實,這還真是一句實話。

魏銘水陰沉地說:“劉溪不見了,連電臺也帶走了。你怎麼看。”

右少卿搖搖頭,“我不相信劉溪會自首。否則,我們早就完蛋了!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轉移了。老魏,這樣看來,我可能有麻煩了。今後怎麼辦,你要考慮了。現在我要走了,這幾天,我也要小心一點。”

右少卿一走,魏銘水就呆坐在小賬房裡,憂心如焚。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考慮右少卿說的辦法了。但是,這個事卻有一個分寸問題。他要在這條路上走到什麼程度,才能換來一條活路?他看著店裡那些吃早飯的人,心裡卻實在拿不準主意。他感覺,武昌火車站一爆炸,他怎麼辦都是一條死路!

這個時候,塗和祥和崔世三也剛剛吃完早飯。早飯很簡單,一人三個茶雞蛋,是塗和祥早上出去買回來的。

自從那一男一女到他們租住的旅館裡索要提包,幾乎給他們惹出天大的麻煩來。

現在,那個房間裡有兩具死屍呀!那是遲早要被發現的。一旦被公安局發現,就會在全市的旅館裡尋找他們。所以,他們肯定不能再住旅館了。

似乎,“水”先生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在“水”前天給他們的指示裡,就要求他們租幾間平房,最好是**小院。最奇怪的是,“水”先生指定他們在糯米巷租房子。他不明白“水”先生的指示,為什麼會詳細到這種程度,難道租幾間房子他們還不會租嗎?

但是,疑惑是這麼疑惑的,“水”先生的指示他們還是要執行。前天下午,他還確實在糯米巷租到了一個小院。塗和祥想,難道“水”先生事先到這裡看過?

昨天晚上,塗和祥和崔世三就住進了這個小院。

小院很小,只有三間平房。院子只有兩米寬,西邊一扇小門通向糯米巷。

現在,他們都在做著準備。他們今天的任務很重,“水”先生給他們的指示裡,詳細交待今天要完成三項任務。現在,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此時,崔世三正在擦著一支四四式馬槍。這是日本人生產的,其實和三八式步槍差不多,但槍管要短一大截。這支馬槍已經被鋸掉了槍托。崔世三這個槍手,用不著什麼槍托。現在,這支馬槍不過兩尺多長,很便於隱藏。

塗和祥則正在準備著一支注射器,這也是今天要用到的。他小心地把吸足藥水的注射器放在一個細長的紙盒裡。

這個時候,他心裡就漸漸地疑惑起來,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疑惑。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下午,那一男一女兩個人,居然能夠找到他們。關鍵不在這一點,關鍵也不在於那兩個人向他們要錢,而是他們說的另外一個意思。

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說:“提包裡的錢,你們可以留下一部分,但不能多。但那個提包,還有提包裡的其他東西,一定要還給我們。”

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至少大概是這個意思。塗和祥想不明白的,就是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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