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京營立威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295·2026/5/18

次日清晨,沈珩一身戎裝,出現在京營校場。 朝陽初升,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挺拔。玄色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肩頭的虎頭吞口護肩彰顯著一品武將的威嚴。他未戴頭盔,只用玉簪束髮,腰間佩著御賜的「鎮北」劍——那是當年先帝為表彰他收復河朔之功所賜。 京營提督、武安侯陸承早已率眾將等候在校場高台之下。見沈珩策馬而來,陸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旋即換上恭敬姿態,率眾將躬身行禮:「末將等參見鎮北公!」 沈珩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他目光掃過台下眾將,最後落在陸承身上:「陸侯爺不必多禮。本公奉旨巡視京營,有勞諸位了。」 「公爺言重了。」陸承直起身,笑容可掬,「公爺威震北疆,能來京營指導,是我等榮幸。請公爺上座觀操。」 校場上,三千京營精銳已列隊完畢。旌旗招展,甲胄鮮明,乍一看倒也頗有氣勢。 沈珩並未立即登上高台,而是緩步走到隊列前,目光如炬般掃過每一排士兵的臉。他的視線在幾個士兵松垮的綁腿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幾個眼神飄忽的軍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陸侯爺,」沈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京營操練,平日以何為重?」 陸承忙道:「回公爺,京營按《武經總要》操典,每日晨操練陣,午後習射,旬日演武。」 「哦?」沈珩淡淡應了一聲,走到一名年輕士兵面前,「你,出列。」 那士兵慌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參見公爺!」 「起身。」沈珩問,「今日早飯吃的什麼?」 士兵一愣,沒想到國公爺會問這個,結結巴巴答道:「回、回公爺,吃的饅頭、鹹菜,還有稀粥。」 「可飽?」 「飽、飽了。」 沈珩點點頭,又走到另一名老兵面前:「你在京營幾年了?」 「回公爺,十年了!」 「十年。」沈珩重複一句,忽然伸手拍了拍老兵的肩膀。那老兵身子一歪,險些沒站穩。 周圍幾個軍官臉色微變。 沈珩收回手,轉身看向陸承,語氣平靜:「陸侯爺,北疆的兵,站十年,肩膀不會這麼松。」 陸承臉色一僵,乾笑道:「公爺說笑了,京營與邊軍畢竟不同……」 「確實不同。」沈珩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邊軍枕戈待旦,隨時可能赴死;京營養尊處優,久了便忘了什麼是兵!」 這話說得極重,校場上頓時一片寂靜,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陸承額角滲出冷汗,強笑道:「公爺教訓的是,末將一定嚴加整頓……」 「整頓?」沈珩踏上高台,俯瞰台下三千將士,聲音陡然提高,「本公今日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整頓!」 他解下披風,隨手扔給親衛,然後大步走到擂鼓台前,奪過鼓槌。 「咚——咚——咚——」 三聲鼓響,沉渾有力,震得人心頭髮顫。 「京營全體將官聽令!」沈珩放下鼓槌,聲音如金鐵交鳴,「半炷香內,卸甲更衣,輕裝集合!遲一息者,杖十;遲十息者,革職查辦!」 陸承大驚:「公爺,這、這是何意?」 「陸侯爺聽不懂軍令?」沈珩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還是說,京營的兵,已經連緊急集合都不會了?」 陸承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連忙下令。 校場上頓時亂作一團。軍官們呼喝著,士兵們慌慌張張地卸甲、奔跑。有人綁腿鬆了絆倒在地,有人找不到輕裝衣物,還有幾個軍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顯然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 沈珩站在高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身後的兩名親衛已經點燃了一支細香。 半炷香時間到。 校場上勉強站成了隊列,卻歪歪扭扭,不少人衣衫不整,氣喘吁吁。 沈珩走下高台,緩步檢視。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士兵們無不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你,」沈珩停在一個滿臉汗水的校尉面前,「為何未換輕裝?」 那校尉支吾道:「回、回公爺,末將的輕裝昨日漿洗未乾……」 「未乾?」沈珩看向他腳下,「鞋底泥濘,今早出過營?」 校尉臉色煞白,撲通跪地:「末將知罪!末將今早去了城中……」 「京營條例,無故不得擅離。」沈珩語氣平淡,卻帶著寒意,「你是校尉,知法犯法。來人,拖下去,杖三十,革去軍職,逐出京營!」 兩名沈珩的親衛上前,將那癱軟的校尉拖走。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那校尉求饒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沈珩繼續前行,又點了七八個軍容不整、反應遲緩的軍官士兵,或杖責,或降職,或罰餉。每處置一人,他的聲音都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京營將士心頭。 陸承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白。他知道,沈珩這是在立威,更是在打他的臉——京營糜爛至此,他這個提督難辭其咎。 一輪處置完畢,沈珩重新登上高台。 「你們是不是覺得,本公太過嚴苛?」他環視全場,「你們是不是以為,身在京營,太平無事,就可以鬆鬆垮垮,混吃等死?」 無人敢應。 「那本公告訴你們!」沈珩的聲音陡然拔高,「三年前,禿厥十萬鐵騎南下,涼州被圍!當時若沒有邊軍死守,今日你們腳下的京城,早已是屍山血海!」 「你們以為太平是理所應當?那是邊軍用命換來的!是涼州城頭每一塊染血的磚石換來的!是北疆埋骨的十萬英魂換來的!」 校場上,不少老兵低下了頭,年輕士兵則面露愧色。 「從今日起,京營操練,全部按照邊軍標準!」沈珩下令,「每日晨操提前一個時辰,負重三十斤越野十里!旬日演武,以實戰為要,敗者罰,勝者賞!三個月後,本公要看到一支真正能打仗的兵!」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慘白的陸承:「陸侯爺可有異議?」 陸承哪裡還敢有異議,連忙躬身:「末將謹遵公爺之命!」 「好。」沈珩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練兵先練將。從明日起,京營所有千總以上軍官,每日辰時到鎮北公府報到,本公親自教導兵法戰陣。」 此言一出,眾將嘩然。 這不僅是練兵,更是要將京營的軍官體系牢牢掌控在手中! 陸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怒,卻在對上沈珩目光的瞬間,強行壓了下去:「公爺……親自教導,是我等的福分。」 「不是福分,是本分。」沈珩淡淡說完,轉身走下高台,「今日操練繼續,本公會在此觀看到午時。」 他重新坐回高台主位,親衛奉上茶水。沈珩端坐不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校場上重新開始的操練。 這一次,無人敢懈怠。

次日清晨,沈珩一身戎裝,出現在京營校場。

朝陽初升,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挺拔。玄色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肩頭的虎頭吞口護肩彰顯著一品武將的威嚴。他未戴頭盔,只用玉簪束髮,腰間佩著御賜的「鎮北」劍——那是當年先帝為表彰他收復河朔之功所賜。

京營提督、武安侯陸承早已率眾將等候在校場高台之下。見沈珩策馬而來,陸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旋即換上恭敬姿態,率眾將躬身行禮:「末將等參見鎮北公!」

沈珩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他目光掃過台下眾將,最後落在陸承身上:「陸侯爺不必多禮。本公奉旨巡視京營,有勞諸位了。」

「公爺言重了。」陸承直起身,笑容可掬,「公爺威震北疆,能來京營指導,是我等榮幸。請公爺上座觀操。」

校場上,三千京營精銳已列隊完畢。旌旗招展,甲胄鮮明,乍一看倒也頗有氣勢。

沈珩並未立即登上高台,而是緩步走到隊列前,目光如炬般掃過每一排士兵的臉。他的視線在幾個士兵松垮的綁腿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幾個眼神飄忽的軍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陸侯爺,」沈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京營操練,平日以何為重?」

陸承忙道:「回公爺,京營按《武經總要》操典,每日晨操練陣,午後習射,旬日演武。」

「哦?」沈珩淡淡應了一聲,走到一名年輕士兵面前,「你,出列。」

那士兵慌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參見公爺!」

「起身。」沈珩問,「今日早飯吃的什麼?」

士兵一愣,沒想到國公爺會問這個,結結巴巴答道:「回、回公爺,吃的饅頭、鹹菜,還有稀粥。」

「可飽?」

「飽、飽了。」

沈珩點點頭,又走到另一名老兵面前:「你在京營幾年了?」

「回公爺,十年了!」

「十年。」沈珩重複一句,忽然伸手拍了拍老兵的肩膀。那老兵身子一歪,險些沒站穩。

周圍幾個軍官臉色微變。

沈珩收回手,轉身看向陸承,語氣平靜:「陸侯爺,北疆的兵,站十年,肩膀不會這麼松。」

陸承臉色一僵,乾笑道:「公爺說笑了,京營與邊軍畢竟不同……」

「確實不同。」沈珩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邊軍枕戈待旦,隨時可能赴死;京營養尊處優,久了便忘了什麼是兵!」

這話說得極重,校場上頓時一片寂靜,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陸承額角滲出冷汗,強笑道:「公爺教訓的是,末將一定嚴加整頓……」

「整頓?」沈珩踏上高台,俯瞰台下三千將士,聲音陡然提高,「本公今日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整頓!」

他解下披風,隨手扔給親衛,然後大步走到擂鼓台前,奪過鼓槌。

「咚——咚——咚——」

三聲鼓響,沉渾有力,震得人心頭髮顫。

「京營全體將官聽令!」沈珩放下鼓槌,聲音如金鐵交鳴,「半炷香內,卸甲更衣,輕裝集合!遲一息者,杖十;遲十息者,革職查辦!」

陸承大驚:「公爺,這、這是何意?」

「陸侯爺聽不懂軍令?」沈珩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還是說,京營的兵,已經連緊急集合都不會了?」

陸承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連忙下令。

校場上頓時亂作一團。軍官們呼喝著,士兵們慌慌張張地卸甲、奔跑。有人綁腿鬆了絆倒在地,有人找不到輕裝衣物,還有幾個軍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顯然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

沈珩站在高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身後的兩名親衛已經點燃了一支細香。

半炷香時間到。

校場上勉強站成了隊列,卻歪歪扭扭,不少人衣衫不整,氣喘吁吁。

沈珩走下高台,緩步檢視。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士兵們無不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你,」沈珩停在一個滿臉汗水的校尉面前,「為何未換輕裝?」

那校尉支吾道:「回、回公爺,末將的輕裝昨日漿洗未乾……」

「未乾?」沈珩看向他腳下,「鞋底泥濘,今早出過營?」

校尉臉色煞白,撲通跪地:「末將知罪!末將今早去了城中……」

「京營條例,無故不得擅離。」沈珩語氣平淡,卻帶著寒意,「你是校尉,知法犯法。來人,拖下去,杖三十,革去軍職,逐出京營!」

兩名沈珩的親衛上前,將那癱軟的校尉拖走。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那校尉求饒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沈珩繼續前行,又點了七八個軍容不整、反應遲緩的軍官士兵,或杖責,或降職,或罰餉。每處置一人,他的聲音都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京營將士心頭。

陸承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白。他知道,沈珩這是在立威,更是在打他的臉——京營糜爛至此,他這個提督難辭其咎。

一輪處置完畢,沈珩重新登上高台。

「你們是不是覺得,本公太過嚴苛?」他環視全場,「你們是不是以為,身在京營,太平無事,就可以鬆鬆垮垮,混吃等死?」

無人敢應。

「那本公告訴你們!」沈珩的聲音陡然拔高,「三年前,禿厥十萬鐵騎南下,涼州被圍!當時若沒有邊軍死守,今日你們腳下的京城,早已是屍山血海!」

「你們以為太平是理所應當?那是邊軍用命換來的!是涼州城頭每一塊染血的磚石換來的!是北疆埋骨的十萬英魂換來的!」

校場上,不少老兵低下了頭,年輕士兵則面露愧色。

「從今日起,京營操練,全部按照邊軍標準!」沈珩下令,「每日晨操提前一個時辰,負重三十斤越野十里!旬日演武,以實戰為要,敗者罰,勝者賞!三個月後,本公要看到一支真正能打仗的兵!」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慘白的陸承:「陸侯爺可有異議?」

陸承哪裡還敢有異議,連忙躬身:「末將謹遵公爺之命!」

「好。」沈珩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練兵先練將。從明日起,京營所有千總以上軍官,每日辰時到鎮北公府報到,本公親自教導兵法戰陣。」

此言一出,眾將嘩然。

這不僅是練兵,更是要將京營的軍官體系牢牢掌控在手中!

陸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怒,卻在對上沈珩目光的瞬間,強行壓了下去:「公爺……親自教導,是我等的福分。」

「不是福分,是本分。」沈珩淡淡說完,轉身走下高台,「今日操練繼續,本公會在此觀看到午時。」

他重新坐回高台主位,親衛奉上茶水。沈珩端坐不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校場上重新開始的操練。

這一次,無人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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