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優勝劣汰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219·2026/5/18

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鎮北公沈珩在京營雷霆整頓,杖責降職數十人,更要將京營軍官全部納入麾下教導——這幾乎是在公然收編京營兵權! 一時間,朝野震動。 御史台當即有人上奏,彈劾沈珩「擅權干政、威懾京營」,請求皇帝制止。 內閣幾位閣老也聚在一起商議。 「沈珩此舉,太過囂張!」次輔周延儒拍案而起,「京營乃京師衛戍根本,豈能容他一介邊將插手?陛下必須下旨申飭!」 首輔楊廷和卻撫須沉吟:「沈珩是奉旨巡視京營,整頓軍務也是分內之事。況且,他說的不錯,京營確實糜爛已久……」 「那也不能如此霸道!」周延儒怒道,「他今日能整頓京營,明日是不是就要整頓五軍都督府?後日是不是連內閣都要聽他號令?」 「周大人言重了。」另一位閣老溫聲道,「沈珩畢竟是國公,又掌北疆兵權,陛下對他信任有加。此事……還是看看陛下態度再說。」 眾人沉默。誰都清楚,沈珩敢這麼做,背後必然有皇帝默許。 果然,當日下午,皇帝蕭景宸在乾清宮召見了沈珩。 沒有人知道君臣二人談了什麼,只知道沈珩出宮時面色如常,而皇帝隨後駁回了所有彈劾沈珩的奏章,只批了四個字:「整軍有功」。 態度再明確不過。 鎮北公府,書房。 謝文筠為丈夫斟茶,眉間帶著憂色:「今日之事,鬧得滿城風雨。我聽說,彈劾你的奏章有十幾份。」 沈珩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預料之中。」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沈珩放下茶盞,目光沉靜,「我整頓京營,於國有利。陛下是明君,看得清這一點。至於那些彈劾的人——」他冷笑一聲,「有的是真擔心我擅權,有的,不過是怕我動了他們的乳酪。」 謝文筠在他身邊坐下:「陸侯爺那邊……」 「陸承?」沈珩眼中閃過冷光,「他在京營十年,吃了多少空餉,安插了多少親信,自己心裡清楚。我今日沒動他,是給武安侯府留面子。他若聰明,就該乖乖配合整頓;若不聰明——」 他沒說完,但謝文筠已明白其中意味。 「那明日,那些軍官真要求府上聽你教導?」 「自然。」沈珩點頭,「我已經讓沈七收拾出前院的演武堂。每日辰時到巳時,一個時辰兵法,一個時辰實戰。我倒要看看,京營這些養尊處優的將官,有幾個能撐下來。」 謝文筠看著丈夫堅毅的側臉,忽然輕聲道:「你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整頓京營,對嗎?」 沈珩轉頭看她,眼中閃過讚賞:「夫人聰慧。」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夜色:「我在京中根基淺薄,若要站穩腳跟,必須有自己的人。京營軍官雖不堪大用,但若能收服一批,便是根基。更重要的是——」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沈珩不是來京城做客的。我要讓他們知道,皇後娘娘身後,站著的是北疆三十萬邊軍,是能打仗、敢殺人的真刀真槍!」 謝文筠心中震動,起身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做,府中有我。」 沈珩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文筠,接下來的日子,府上可能會很不太平。你出入要多帶護衛,驍兒更是不能離人。」 「我知道。」謝文筠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今日妹妹派人送來些江南新貢的枇杷,說是潤肺的。我讓廚房做了枇杷膏,你每日喝一些,在京中不比北疆乾燥,要當心身子。」 沈珩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將她攬入懷中:「有你在,我總是安心的。」 窗外月色清明,京城的夜晚看似寧靜,卻不知有多少府邸燈火通明,多少人在暗中商議、謀划。 次日辰時,鎮北公府前院演武堂。 三十餘名京營千總以上軍官齊聚於此,個個身著戎裝,神色各異。有人面色緊張,有人眼神閃爍,也有人面帶不服——這些多是京城勛貴子弟,在京營掛職領餉,平日哪受過這等約束。 沈珩一身墨色勁裝,未佩甲胄,只腰間懸著那把御賜的「鎮北」劍。他負手立於演武堂前的高台之上,目光如寒星般掃過台下眾人。 「今日起,每日辰時至此,聽本公講授兵法戰陣,巳時演武實操。」沈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遲到者,罰;懈怠者,罰;質疑軍令者——逐出京營。」 台下鴉雀無聲。 沈珩繼續道:「兵法第一課,本公不講《孫子》,不講《吳子》,只講三個字:為、何、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你們誰告訴我,當兵打仗,為的是什麼?」 一陣沉默后,一個年輕的千總猶豫開口:「為……為報效朝廷?」 「空洞。」沈珩淡淡道。 另一個中年都統道:「為保家衛國!」 「尚可,但不夠。」沈珩走下高台,緩步穿行於軍官隊列之間,「北疆老兵會告訴你:為身後的父母妻兒有口安穩飯吃,為腳下的土地不被敵人馬蹄踐踏,為戰死的弟兄不白白送命——這才是兵心。」 他停在一個面色倨傲的年輕軍官面前:「你,叫什麼?父兄何人?」 那年輕軍官昂首道:「末將林紹,家父乃武英殿大學士林晏!」 語氣中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優越感。 沈珩點點頭:「林大學士文章錦繡,本公敬佩。但林千總,」他話鋒一轉,「若此刻北疆告急,要你率部馳援,你當如何?」 林紹一愣,旋即道:「末將自當奉命前往!」 「好。」沈珩忽然厲聲道,「那你告訴我,禿厥騎兵慣用何種陣型?北地冬季行軍,士卒凍傷如何處置?遭遇伏擊時,如何最快組織反擊?」 一連三問,林紹臉色漲紅,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台下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沈珩面無表情:「林千總,你父是文臣,不懂軍事情有可原。但你身為武官,領兵五年,卻連這些基本都不知——你這五年,在京營都學了什麼?」 林紹羞憤難當,卻不敢發作。 「今日起,忘掉你們的家世,忘掉你們的官職。」沈珩重新走上高台,聲音傳遍演武堂,「在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兵。本公不管你們父親是誰、岳父是誰,只看你們能不能帶兵、能不能打仗!」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三個月後考核,優者升,劣者汰!本公親自向陛下奏報,絕無虛言!」 劍鋒所指,眾人凜然。

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鎮北公沈珩在京營雷霆整頓,杖責降職數十人,更要將京營軍官全部納入麾下教導——這幾乎是在公然收編京營兵權!

一時間,朝野震動。

御史台當即有人上奏,彈劾沈珩「擅權干政、威懾京營」,請求皇帝制止。

內閣幾位閣老也聚在一起商議。

「沈珩此舉,太過囂張!」次輔周延儒拍案而起,「京營乃京師衛戍根本,豈能容他一介邊將插手?陛下必須下旨申飭!」

首輔楊廷和卻撫須沉吟:「沈珩是奉旨巡視京營,整頓軍務也是分內之事。況且,他說的不錯,京營確實糜爛已久……」

「那也不能如此霸道!」周延儒怒道,「他今日能整頓京營,明日是不是就要整頓五軍都督府?後日是不是連內閣都要聽他號令?」

「周大人言重了。」另一位閣老溫聲道,「沈珩畢竟是國公,又掌北疆兵權,陛下對他信任有加。此事……還是看看陛下態度再說。」

眾人沉默。誰都清楚,沈珩敢這麼做,背後必然有皇帝默許。

果然,當日下午,皇帝蕭景宸在乾清宮召見了沈珩。

沒有人知道君臣二人談了什麼,只知道沈珩出宮時面色如常,而皇帝隨後駁回了所有彈劾沈珩的奏章,只批了四個字:「整軍有功」。

態度再明確不過。

鎮北公府,書房。

謝文筠為丈夫斟茶,眉間帶著憂色:「今日之事,鬧得滿城風雨。我聽說,彈劾你的奏章有十幾份。」

沈珩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預料之中。」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沈珩放下茶盞,目光沉靜,「我整頓京營,於國有利。陛下是明君,看得清這一點。至於那些彈劾的人——」他冷笑一聲,「有的是真擔心我擅權,有的,不過是怕我動了他們的乳酪。」

謝文筠在他身邊坐下:「陸侯爺那邊……」

「陸承?」沈珩眼中閃過冷光,「他在京營十年,吃了多少空餉,安插了多少親信,自己心裡清楚。我今日沒動他,是給武安侯府留面子。他若聰明,就該乖乖配合整頓;若不聰明——」

他沒說完,但謝文筠已明白其中意味。

「那明日,那些軍官真要求府上聽你教導?」

「自然。」沈珩點頭,「我已經讓沈七收拾出前院的演武堂。每日辰時到巳時,一個時辰兵法,一個時辰實戰。我倒要看看,京營這些養尊處優的將官,有幾個能撐下來。」

謝文筠看著丈夫堅毅的側臉,忽然輕聲道:「你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整頓京營,對嗎?」

沈珩轉頭看她,眼中閃過讚賞:「夫人聰慧。」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夜色:「我在京中根基淺薄,若要站穩腳跟,必須有自己的人。京營軍官雖不堪大用,但若能收服一批,便是根基。更重要的是——」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沈珩不是來京城做客的。我要讓他們知道,皇後娘娘身後,站著的是北疆三十萬邊軍,是能打仗、敢殺人的真刀真槍!」

謝文筠心中震動,起身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做,府中有我。」

沈珩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文筠,接下來的日子,府上可能會很不太平。你出入要多帶護衛,驍兒更是不能離人。」

「我知道。」謝文筠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今日妹妹派人送來些江南新貢的枇杷,說是潤肺的。我讓廚房做了枇杷膏,你每日喝一些,在京中不比北疆乾燥,要當心身子。」

沈珩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將她攬入懷中:「有你在,我總是安心的。」

窗外月色清明,京城的夜晚看似寧靜,卻不知有多少府邸燈火通明,多少人在暗中商議、謀划。

次日辰時,鎮北公府前院演武堂。

三十餘名京營千總以上軍官齊聚於此,個個身著戎裝,神色各異。有人面色緊張,有人眼神閃爍,也有人面帶不服——這些多是京城勛貴子弟,在京營掛職領餉,平日哪受過這等約束。

沈珩一身墨色勁裝,未佩甲胄,只腰間懸著那把御賜的「鎮北」劍。他負手立於演武堂前的高台之上,目光如寒星般掃過台下眾人。

「今日起,每日辰時至此,聽本公講授兵法戰陣,巳時演武實操。」沈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遲到者,罰;懈怠者,罰;質疑軍令者——逐出京營。」

台下鴉雀無聲。

沈珩繼續道:「兵法第一課,本公不講《孫子》,不講《吳子》,只講三個字:為、何、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你們誰告訴我,當兵打仗,為的是什麼?」

一陣沉默后,一個年輕的千總猶豫開口:「為……為報效朝廷?」

「空洞。」沈珩淡淡道。

另一個中年都統道:「為保家衛國!」

「尚可,但不夠。」沈珩走下高台,緩步穿行於軍官隊列之間,「北疆老兵會告訴你:為身後的父母妻兒有口安穩飯吃,為腳下的土地不被敵人馬蹄踐踏,為戰死的弟兄不白白送命——這才是兵心。」

他停在一個面色倨傲的年輕軍官面前:「你,叫什麼?父兄何人?」

那年輕軍官昂首道:「末將林紹,家父乃武英殿大學士林晏!」

語氣中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優越感。

沈珩點點頭:「林大學士文章錦繡,本公敬佩。但林千總,」他話鋒一轉,「若此刻北疆告急,要你率部馳援,你當如何?」

林紹一愣,旋即道:「末將自當奉命前往!」

「好。」沈珩忽然厲聲道,「那你告訴我,禿厥騎兵慣用何種陣型?北地冬季行軍,士卒凍傷如何處置?遭遇伏擊時,如何最快組織反擊?」

一連三問,林紹臉色漲紅,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台下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沈珩面無表情:「林千總,你父是文臣,不懂軍事情有可原。但你身為武官,領兵五年,卻連這些基本都不知——你這五年,在京營都學了什麼?」

林紹羞憤難當,卻不敢發作。

「今日起,忘掉你們的家世,忘掉你們的官職。」沈珩重新走上高台,聲音傳遍演武堂,「在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兵。本公不管你們父親是誰、岳父是誰,只看你們能不能帶兵、能不能打仗!」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三個月後考核,優者升,劣者汰!本公親自向陛下奏報,絕無虛言!」

劍鋒所指,眾人凜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