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為國練兵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759·2026/5/18

巳時,演武場。 烈日當空,暑氣蒸騰。 軍官們已卸去鎧甲,只著單衣,在沈珩親衛的監督下進行體能訓練。負重奔跑、攀越障礙、徒手搏擊……這些在北疆邊軍中尋常的訓練,對這些養尊處優的京營軍官來說,卻如同煉獄。 不過半個時辰,已有人癱倒在地,嘔吐不止。 林紹臉色慘白,靠著一根木樁喘氣,汗水浸透衣衫。他自幼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種苦楚? 「起來!」一名沈珩的親衛厲聲喝道,「國公爺有令,除非斷腿折臂,否則不得停歇!」 林紹咬牙站起,雙腿卻不停使喚地打顫。他看向不遠處——沈珩正親自指導幾個年長軍官練習槍法,一招一式,嚴謹凌厲,完全看不出他方才已在烈日下站立了一個時辰。 「林兄,撐住。」旁邊一個相熟的都統低聲道,「這位爺是動真格的,咱們只能硬扛。」 「他憑什麼……」林紹咬牙切齒。 「憑他鎮北公三個字,憑北疆三十萬邊軍。」都統苦笑,「林兄,識時務者為俊傑。令尊雖在朝中,但如今陛下明顯偏向鎮北公,咱們……還是低頭為好。」 林紹不甘地握緊拳頭,卻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 這時,沈珩忽然朝這邊走來。 「林千總。」他在林紹面前站定,「累了?」 林紹強撐著挺直脊背:「回公爺,不累!」 「嘴硬。」沈珩淡淡道,「但軍中要的不是嘴硬,是真本事。你父親託人帶話給本公,說請你『多加關照』。」 林紹心中一喜——父親果然沒有坐視不理! 然而沈珩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本公回復令尊:戰場無情,敵人不會關照你兒子。若想兒子活命,就讓他在這裡多吃苦。」 說罷,沈珩不再看他,轉向全場:「所有人聽著!今日起,訓練加倍!本公與你們同練,你們練多久,本公練多久;你們練什麼,本公練什麼!」 話音剛落,他已脫去外袍,露出精悍的上身。那上面布滿了新舊傷疤,刀傷、箭痕、燒傷……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全場寂靜。 這些京營軍官大多隻在說書人口中聽過邊關血戰,何曾親眼見過這等身經百戰的軀體?那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次生死搏殺。 沈珩走到最重的石鎖前,單手提起,舉過頭頂,穩穩放下。面不改色,氣息平穩。 「開始!」他一聲令下。 無人再敢懈怠。 午後,沈珩回到書房,剛換下汗濕的衣衫,親衛沈七來報:「公爺,武安侯陸承求見。」 「讓他進來。」 陸承走進書房時,面色複雜。他今日雖未參與訓練,但演武場上的動靜,他自然知曉。 「末將參見公爺。」 「陸侯爺免禮。」沈珩坐在書案后,示意他落座,「有事?」 陸承斟酌著開口:「公爺,今日訓練……是否太過嚴苛?畢竟這些軍官多是世家子弟,萬一……」 「萬一什麼?」沈珩抬眼,「萬一練傷了,家裡來鬧?」 陸承尷尬不語。 「陸侯爺,」沈珩放下手中茶盞,語氣平靜,「你可知道,北疆每年新兵入營,三個月訓練下來,傷殘率是多少?」 「這……末將不知。」 「一成。」沈珩淡淡道,「一百個新兵,練殘十個。為什麼?因為北疆戰場比訓練殘酷百倍!現在練殘了,只是回家養著;戰場上殘了,就是死!」 陸承啞口無言。 「本公知道,這些人里,不少是來京營混資歷的。」沈珩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既然穿了這身軍裝,就得對得起它。本公可以不練他們,可以讓他們繼續混日子——可萬一真有戰事,這些人帶著兵上戰場,那就是送死,也是害死手下的兵!」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陸侯爺,你掌京營十年,手底下死過多少兵,你自己清楚。那些死在剿匪、平亂中的將士,真的是敵人太強,還是你們平日練得太少?」 這話誅心。 陸承額角滲出冷汗,起身躬身:「公爺教訓的是……」 「本公不是在教訓你,是在救你。」沈珩走回書案前,抽出一份名錄,「這是京營近三年的兵員名冊,本公昨夜看了看——實兵只有名冊七成,空餉吃了三成。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陸承臉色煞白,撲通跪地:「公爺恕罪!」 「起來。」沈珩語氣不變,「這些賬,本公現在不跟你算。三個月,陸侯爺,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京營練出來了,這些舊賬一筆勾銷;練不出來——」 他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陸承渾身冷汗涔涔,連聲道:「末將一定竭盡全力,配合公爺整頓京營!」 「不是配合我,是為國練兵。」沈珩擺擺手,「去吧,明日起,你也到演武堂來,跟那些軍官一起練。」 陸承一愣:「末將也……」 「怎麼?」沈珩挑眉,「侯爺年紀大了,練不動了?」 「不敢!末將領命!」陸承連忙應下,告退離去。 看著陸承倉皇的背影,沈珩眼中閃過冷光。他知道,整頓京營最大的阻力不是這些軍官,而是以陸承為首的利益集團。只有把陸承也拉下水,讓他親自體驗訓練的嚴苛,才能真正觸動京營的根本。

巳時,演武場。

烈日當空,暑氣蒸騰。

軍官們已卸去鎧甲,只著單衣,在沈珩親衛的監督下進行體能訓練。負重奔跑、攀越障礙、徒手搏擊……這些在北疆邊軍中尋常的訓練,對這些養尊處優的京營軍官來說,卻如同煉獄。

不過半個時辰,已有人癱倒在地,嘔吐不止。

林紹臉色慘白,靠著一根木樁喘氣,汗水浸透衣衫。他自幼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種苦楚?

「起來!」一名沈珩的親衛厲聲喝道,「國公爺有令,除非斷腿折臂,否則不得停歇!」

林紹咬牙站起,雙腿卻不停使喚地打顫。他看向不遠處——沈珩正親自指導幾個年長軍官練習槍法,一招一式,嚴謹凌厲,完全看不出他方才已在烈日下站立了一個時辰。

「林兄,撐住。」旁邊一個相熟的都統低聲道,「這位爺是動真格的,咱們只能硬扛。」

「他憑什麼……」林紹咬牙切齒。

「憑他鎮北公三個字,憑北疆三十萬邊軍。」都統苦笑,「林兄,識時務者為俊傑。令尊雖在朝中,但如今陛下明顯偏向鎮北公,咱們……還是低頭為好。」

林紹不甘地握緊拳頭,卻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

這時,沈珩忽然朝這邊走來。

「林千總。」他在林紹面前站定,「累了?」

林紹強撐著挺直脊背:「回公爺,不累!」

「嘴硬。」沈珩淡淡道,「但軍中要的不是嘴硬,是真本事。你父親託人帶話給本公,說請你『多加關照』。」

林紹心中一喜——父親果然沒有坐視不理!

然而沈珩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本公回復令尊:戰場無情,敵人不會關照你兒子。若想兒子活命,就讓他在這裡多吃苦。」

說罷,沈珩不再看他,轉向全場:「所有人聽著!今日起,訓練加倍!本公與你們同練,你們練多久,本公練多久;你們練什麼,本公練什麼!」

話音剛落,他已脫去外袍,露出精悍的上身。那上面布滿了新舊傷疤,刀傷、箭痕、燒傷……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全場寂靜。

這些京營軍官大多隻在說書人口中聽過邊關血戰,何曾親眼見過這等身經百戰的軀體?那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次生死搏殺。

沈珩走到最重的石鎖前,單手提起,舉過頭頂,穩穩放下。面不改色,氣息平穩。

「開始!」他一聲令下。

無人再敢懈怠。

午後,沈珩回到書房,剛換下汗濕的衣衫,親衛沈七來報:「公爺,武安侯陸承求見。」

「讓他進來。」

陸承走進書房時,面色複雜。他今日雖未參與訓練,但演武場上的動靜,他自然知曉。

「末將參見公爺。」

「陸侯爺免禮。」沈珩坐在書案后,示意他落座,「有事?」

陸承斟酌著開口:「公爺,今日訓練……是否太過嚴苛?畢竟這些軍官多是世家子弟,萬一……」

「萬一什麼?」沈珩抬眼,「萬一練傷了,家裡來鬧?」

陸承尷尬不語。

「陸侯爺,」沈珩放下手中茶盞,語氣平靜,「你可知道,北疆每年新兵入營,三個月訓練下來,傷殘率是多少?」

「這……末將不知。」

「一成。」沈珩淡淡道,「一百個新兵,練殘十個。為什麼?因為北疆戰場比訓練殘酷百倍!現在練殘了,只是回家養著;戰場上殘了,就是死!」

陸承啞口無言。

「本公知道,這些人里,不少是來京營混資歷的。」沈珩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既然穿了這身軍裝,就得對得起它。本公可以不練他們,可以讓他們繼續混日子——可萬一真有戰事,這些人帶著兵上戰場,那就是送死,也是害死手下的兵!」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陸侯爺,你掌京營十年,手底下死過多少兵,你自己清楚。那些死在剿匪、平亂中的將士,真的是敵人太強,還是你們平日練得太少?」

這話誅心。

陸承額角滲出冷汗,起身躬身:「公爺教訓的是……」

「本公不是在教訓你,是在救你。」沈珩走回書案前,抽出一份名錄,「這是京營近三年的兵員名冊,本公昨夜看了看——實兵只有名冊七成,空餉吃了三成。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陸承臉色煞白,撲通跪地:「公爺恕罪!」

「起來。」沈珩語氣不變,「這些賬,本公現在不跟你算。三個月,陸侯爺,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京營練出來了,這些舊賬一筆勾銷;練不出來——」

他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陸承渾身冷汗涔涔,連聲道:「末將一定竭盡全力,配合公爺整頓京營!」

「不是配合我,是為國練兵。」沈珩擺擺手,「去吧,明日起,你也到演武堂來,跟那些軍官一起練。」

陸承一愣:「末將也……」

「怎麼?」沈珩挑眉,「侯爺年紀大了,練不動了?」

「不敢!末將領命!」陸承連忙應下,告退離去。

看著陸承倉皇的背影,沈珩眼中閃過冷光。他知道,整頓京營最大的阻力不是這些軍官,而是以陸承為首的利益集團。只有把陸承也拉下水,讓他親自體驗訓練的嚴苛,才能真正觸動京營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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