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疑雲漸深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3,026·2026/5/18

賞花宴后的第七日,東宮下了一場雨。 謝文笙站在廊下,看著雨絲如織。那日宴上的種種仍在心頭縈繞——林染的挑釁,母親的暗示,還有蕭景宸那深不可測的眼神。 「娘娘,林小姐遞了帖子,說想來東宮拜訪。」秋月捧著一張燙金名帖進來。 謝文笙接過帖子,指尖冰涼。林染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那日作詩勉強過關,這次又想來探什麼虛實? 「回了她,就說本宮近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她將帖子遞還給秋月。 「是。」秋月猶豫了一下,「還有……殿下請您去書房一趟。」 謝文笙心頭一緊。自賞花宴后,蕭景宸對她越發「體貼」,每日噓寒問暖,親自過問她學禮儀、讀詩書的進度。這種體貼,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書房裡,蕭景宸正在寫字。見她進來,他放下筆,溫聲道:「夫人來了。坐。」 謝文笙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書案。案上攤著一幅字,寫的是《詩經》中的句子:「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字跡清雋飄逸,是蕭景宸的手筆。 「夫人覺得這幅字如何?」蕭景宸問。 「殿下的字,自然是好的。」謝文笙謹慎回答。 蕭景宸微微一笑:「夫人從前也常誇我的字,說『有王右軍之風』。」 王右軍?王羲之?謝文笙對書法了解不多,只知道姐姐確實擅書,常與文人雅士品評字畫。可她…… 「殿下過謙了。」她只能含糊道。 蕭景宸深深看她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案頭拿起一本書,遞給謝文笙:「這是新得的孤本《戰國策校注》,夫人若有興趣,可以看看。」 謝文笙接過書,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這是姐姐會喜歡的書,可她…… 「多謝殿下。」她將書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燙手山芋。 「對了,」蕭景宸忽然道,「昨日兵部送來北疆戰報,沈將軍在鷹嘴崖大敗匈奴左賢王,陛下龍顏大悅,已下旨嘉獎。」 謝文笙眼睛一亮:「姐姐……我是說,妹妹可安好?」 「沈夫人親臨前線,獻計誘敵,立下大功。」蕭景宸緩緩道,「只是戰後勞累過度,暈厥了一次,不過已無大礙。」 謝文笙的心揪了起來。姐姐暈倒了?北疆那麼苦,她怎麼能…… 「夫人似乎很擔心?」蕭景宸注視著她。 「自然擔心,」謝文笙努力讓聲音平穩,「妹妹身子弱,北疆又艱苦……」 「是啊,」蕭景宸點頭,「謝二小姐身子確實不算強健。不過據戰報所說,沈夫人這次在軍中頗有威名,將士們都稱她『女中諸葛』。這倒讓我想起,夫人從前也常為父兄出謀劃策,頗有巾幗之風。」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如細針般扎在謝文笙心上。她在扮演姐姐,姐姐在扮演她,可她們都演得不像——或者說,演得太像對方,反而露出了破綻。 「殿下說笑了,」她低下頭,「妾身哪有什麼巾幗之風,不過是讀了些書,紙上談兵罷了。」 「是嗎?」蕭景宸輕輕叩了叩書案,「可我聽說,夫人十二歲時,就曾在西郊獵場一箭射中奔鹿,驚動全場。這事兒,京城不少人都知道。」 謝文笙的手猛地收緊。那是她十二歲的事,姐姐那時正病著,根本沒去獵場。可如今頂著姐姐名頭的她,該如何解釋? 「那是……僥倖。」她聲音發乾。 「僥倖?」蕭景宸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一箭穿喉,百步穿楊,也是僥倖?」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淅瀝的雨聲。謝文笙看著蕭景宸,忽然明白,他已經知道了。或許不是全部,但至少,他懷疑了。 「殿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您到底想說什麼?」 蕭景宸站起身,走到窗邊。雨絲打濕了窗欞,他的背影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夫人,你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忽然問。 謝文笙怔住。她當然不記得——那是姐姐和蕭景宸的初見,不是她的。 「三年前的春日,在丞相府的海棠樹下。」蕭景宸的聲音很輕,「你穿著一身月白衣裙,正在作畫。我路過,你抬起頭,對我說:『殿下的詩,有江山氣象。』」 他轉過身,看著她:「那時我就想,這個女子,懂我。」 謝文笙的心沉到谷底。姐姐從未和她說過這段往事。她該如何接話?她甚至不知道姐姐當時畫的是什麼。 「那幅畫,」蕭景宸走到書櫃前,取下一個長匣,「我一直收著。」 匣中是一幅海棠圖。畫上海棠盛開,樹下有白衣女子背影,衣袂飄飄,似要乘風而去。右上角題著詩,落款是「文筠」。 謝文笙看著那畫,眼眶忽然紅了。這是姐姐的畫,姐姐的字,姐姐的才情——這些,她永遠也學不來。 「夫人,」蕭景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畫上的女子,真的是你嗎?」 雨聲如織,敲打在窗上,也敲打在謝文笙心上。她看著蕭景宸,看著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一切偽裝都毫無意義。 「殿下既然已經懷疑,」她聽見自己說,「又何必再問?」 蕭景宸靜靜看著她,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因為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謝文笙笑了,笑得凄涼,「告訴你,我不是謝文筠?告訴你,花轎抬錯了,我們都嫁錯了人?告訴你,這是欺君大罪,一旦揭穿,謝家滿門、東宮、將軍府,全都難逃一死?」 她一口氣說完,眼淚終於滾落。這些日子的恐懼、委屈、疲憊,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蕭景宸看著她流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他伸出手,想為她拭淚,卻在半空停住。 「你果然不是她。」他輕聲道,「文筠不會這樣哭。她再難過,也會忍著,不會在人前失態。」 謝文笙抹去眼淚,挺直脊背:「是,我不是姐姐。我是謝文笙,本該嫁入將軍府的謝文笙。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我?稟明聖上?治我們謝家欺君之罪?」 蕭景宸搖頭:「若我想揭穿,早在賞花宴那日就揭穿了。」 「那殿下為何……」 「因為我在等,」蕭景宸走回案邊,手指拂過那幅海棠圖,「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保全所有人的辦法。」 他看著謝文笙,眼神深邃如夜:「你可知道,沈珩也懷疑了?」 謝文笙渾身一顫。 「北疆戰報中,特意提到沈夫人『通曉兵法,熟知北疆地形,獻策精妙』。」蕭景宸緩緩道,「謝二小姐擅騎射,可通曉兵法到這種程度……沈珩不是傻子。」 是啊,姐姐太優秀了,優秀到不像是「謝文笙」。而她,又太不像「謝文筠」。 這場錯嫁,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能瞞到現在,已是奇迹。 「那現在怎麼辦?」謝文笙喃喃道。 蕭景宸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現在,你要繼續做『謝文筠』,而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他的手指溫熱,眼神卻冷靜得可怕。謝文笙知道,她沒有選擇。 於是她說了。從大婚那日的混亂,到發現嫁錯時的驚恐,到姐妹決定將錯就錯的無奈。她說得很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蕭景宸靜靜聽著,直到她說完,才問:「你姐姐……在北疆可好?」 「她說她很好。」謝文笙想起姐姐的信,「她說北疆的星星很美。」 蕭景宸鬆開手,望向窗外的雨幕。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線微光。 「此事,到此為止。」他忽然道,「除了你我,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你姐姐,包括沈珩。」 「為什麼?」謝文笙不解。 「因為時機未到。」蕭景宸轉身,目光如炬,「北疆戰事未平,朝中局勢複雜。此時揭穿,只會讓所有人都陷入險境。」 他看著謝文笙,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繼續演下去,演好謝文筠。而我,會幫你。」 「殿下為何要幫我們?」謝文笙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蕭景宸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因為值得。」 雨停了。夕陽的餘暉穿透雲層,灑進書房,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謝文笙看著蕭景宸,忽然覺得,這個她一直看不透的太子殿下,或許並不像表面那麼冷漠。 「殿下,」她輕聲道,「謝謝。」 蕭景宸沒有回應,只是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 「從今日起,我會親自教你。」他淡淡道,「教你謝文筠該會的一切——詩書、禮儀、琴棋書畫。你要儘快學會,不能再露出破綻。」 謝文笙看著他那專註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是感激?是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蕭景宸之間,有了一條看不見的紐帶。 而遠在北疆的姐姐,此刻又在做什麼呢? 謝文笙望向北方,心中默默祈禱:姐姐,一定要平安。

賞花宴后的第七日,東宮下了一場雨。

謝文笙站在廊下,看著雨絲如織。那日宴上的種種仍在心頭縈繞——林染的挑釁,母親的暗示,還有蕭景宸那深不可測的眼神。

「娘娘,林小姐遞了帖子,說想來東宮拜訪。」秋月捧著一張燙金名帖進來。

謝文笙接過帖子,指尖冰涼。林染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那日作詩勉強過關,這次又想來探什麼虛實?

「回了她,就說本宮近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她將帖子遞還給秋月。

「是。」秋月猶豫了一下,「還有……殿下請您去書房一趟。」

謝文笙心頭一緊。自賞花宴后,蕭景宸對她越發「體貼」,每日噓寒問暖,親自過問她學禮儀、讀詩書的進度。這種體貼,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書房裡,蕭景宸正在寫字。見她進來,他放下筆,溫聲道:「夫人來了。坐。」

謝文笙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書案。案上攤著一幅字,寫的是《詩經》中的句子:「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字跡清雋飄逸,是蕭景宸的手筆。

「夫人覺得這幅字如何?」蕭景宸問。

「殿下的字,自然是好的。」謝文笙謹慎回答。

蕭景宸微微一笑:「夫人從前也常誇我的字,說『有王右軍之風』。」

王右軍?王羲之?謝文笙對書法了解不多,只知道姐姐確實擅書,常與文人雅士品評字畫。可她……

「殿下過謙了。」她只能含糊道。

蕭景宸深深看她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案頭拿起一本書,遞給謝文笙:「這是新得的孤本《戰國策校注》,夫人若有興趣,可以看看。」

謝文笙接過書,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這是姐姐會喜歡的書,可她……

「多謝殿下。」她將書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燙手山芋。

「對了,」蕭景宸忽然道,「昨日兵部送來北疆戰報,沈將軍在鷹嘴崖大敗匈奴左賢王,陛下龍顏大悅,已下旨嘉獎。」

謝文笙眼睛一亮:「姐姐……我是說,妹妹可安好?」

「沈夫人親臨前線,獻計誘敵,立下大功。」蕭景宸緩緩道,「只是戰後勞累過度,暈厥了一次,不過已無大礙。」

謝文笙的心揪了起來。姐姐暈倒了?北疆那麼苦,她怎麼能……

「夫人似乎很擔心?」蕭景宸注視著她。

「自然擔心,」謝文笙努力讓聲音平穩,「妹妹身子弱,北疆又艱苦……」

「是啊,」蕭景宸點頭,「謝二小姐身子確實不算強健。不過據戰報所說,沈夫人這次在軍中頗有威名,將士們都稱她『女中諸葛』。這倒讓我想起,夫人從前也常為父兄出謀劃策,頗有巾幗之風。」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如細針般扎在謝文笙心上。她在扮演姐姐,姐姐在扮演她,可她們都演得不像——或者說,演得太像對方,反而露出了破綻。

「殿下說笑了,」她低下頭,「妾身哪有什麼巾幗之風,不過是讀了些書,紙上談兵罷了。」

「是嗎?」蕭景宸輕輕叩了叩書案,「可我聽說,夫人十二歲時,就曾在西郊獵場一箭射中奔鹿,驚動全場。這事兒,京城不少人都知道。」

謝文笙的手猛地收緊。那是她十二歲的事,姐姐那時正病著,根本沒去獵場。可如今頂著姐姐名頭的她,該如何解釋?

「那是……僥倖。」她聲音發乾。

「僥倖?」蕭景宸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一箭穿喉,百步穿楊,也是僥倖?」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淅瀝的雨聲。謝文笙看著蕭景宸,忽然明白,他已經知道了。或許不是全部,但至少,他懷疑了。

「殿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您到底想說什麼?」

蕭景宸站起身,走到窗邊。雨絲打濕了窗欞,他的背影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夫人,你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忽然問。

謝文笙怔住。她當然不記得——那是姐姐和蕭景宸的初見,不是她的。

「三年前的春日,在丞相府的海棠樹下。」蕭景宸的聲音很輕,「你穿著一身月白衣裙,正在作畫。我路過,你抬起頭,對我說:『殿下的詩,有江山氣象。』」

他轉過身,看著她:「那時我就想,這個女子,懂我。」

謝文笙的心沉到谷底。姐姐從未和她說過這段往事。她該如何接話?她甚至不知道姐姐當時畫的是什麼。

「那幅畫,」蕭景宸走到書櫃前,取下一個長匣,「我一直收著。」

匣中是一幅海棠圖。畫上海棠盛開,樹下有白衣女子背影,衣袂飄飄,似要乘風而去。右上角題著詩,落款是「文筠」。

謝文笙看著那畫,眼眶忽然紅了。這是姐姐的畫,姐姐的字,姐姐的才情——這些,她永遠也學不來。

「夫人,」蕭景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畫上的女子,真的是你嗎?」

雨聲如織,敲打在窗上,也敲打在謝文笙心上。她看著蕭景宸,看著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一切偽裝都毫無意義。

「殿下既然已經懷疑,」她聽見自己說,「又何必再問?」

蕭景宸靜靜看著她,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因為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謝文笙笑了,笑得凄涼,「告訴你,我不是謝文筠?告訴你,花轎抬錯了,我們都嫁錯了人?告訴你,這是欺君大罪,一旦揭穿,謝家滿門、東宮、將軍府,全都難逃一死?」

她一口氣說完,眼淚終於滾落。這些日子的恐懼、委屈、疲憊,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蕭景宸看著她流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他伸出手,想為她拭淚,卻在半空停住。

「你果然不是她。」他輕聲道,「文筠不會這樣哭。她再難過,也會忍著,不會在人前失態。」

謝文笙抹去眼淚,挺直脊背:「是,我不是姐姐。我是謝文笙,本該嫁入將軍府的謝文笙。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我?稟明聖上?治我們謝家欺君之罪?」

蕭景宸搖頭:「若我想揭穿,早在賞花宴那日就揭穿了。」

「那殿下為何……」

「因為我在等,」蕭景宸走回案邊,手指拂過那幅海棠圖,「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保全所有人的辦法。」

他看著謝文笙,眼神深邃如夜:「你可知道,沈珩也懷疑了?」

謝文笙渾身一顫。

「北疆戰報中,特意提到沈夫人『通曉兵法,熟知北疆地形,獻策精妙』。」蕭景宸緩緩道,「謝二小姐擅騎射,可通曉兵法到這種程度……沈珩不是傻子。」

是啊,姐姐太優秀了,優秀到不像是「謝文笙」。而她,又太不像「謝文筠」。

這場錯嫁,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能瞞到現在,已是奇迹。

「那現在怎麼辦?」謝文笙喃喃道。

蕭景宸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現在,你要繼續做『謝文筠』,而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他的手指溫熱,眼神卻冷靜得可怕。謝文笙知道,她沒有選擇。

於是她說了。從大婚那日的混亂,到發現嫁錯時的驚恐,到姐妹決定將錯就錯的無奈。她說得很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蕭景宸靜靜聽著,直到她說完,才問:「你姐姐……在北疆可好?」

「她說她很好。」謝文笙想起姐姐的信,「她說北疆的星星很美。」

蕭景宸鬆開手,望向窗外的雨幕。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線微光。

「此事,到此為止。」他忽然道,「除了你我,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你姐姐,包括沈珩。」

「為什麼?」謝文笙不解。

「因為時機未到。」蕭景宸轉身,目光如炬,「北疆戰事未平,朝中局勢複雜。此時揭穿,只會讓所有人都陷入險境。」

他看著謝文笙,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繼續演下去,演好謝文筠。而我,會幫你。」

「殿下為何要幫我們?」謝文笙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蕭景宸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因為值得。」

雨停了。夕陽的餘暉穿透雲層,灑進書房,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謝文笙看著蕭景宸,忽然覺得,這個她一直看不透的太子殿下,或許並不像表面那麼冷漠。

「殿下,」她輕聲道,「謝謝。」

蕭景宸沒有回應,只是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

「從今日起,我會親自教你。」他淡淡道,「教你謝文筠該會的一切——詩書、禮儀、琴棋書畫。你要儘快學會,不能再露出破綻。」

謝文笙看著他那專註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是感激?是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蕭景宸之間,有了一條看不見的紐帶。

而遠在北疆的姐姐,此刻又在做什麼呢?

謝文笙望向北方,心中默默祈禱:姐姐,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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