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棋局已布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487·2026/5/18

「三皇子那邊,我會處理。」蕭景宸開始布置,「明日早朝,我會『病情好轉』,親自上朝。王統領今夜所見,我會說成是奉我之命,讓姐妹相見——畢竟我病中,太子妃思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向沈珩:「侯爺明日上朝,只管領賞,不必提及其他。若有人問起北疆戰事,尤其是尊夫人在軍中的作為,你只需說,將門之女,略通兵法,不足為奇。」 「至於你們二人,」他的目光在姐妹臉上掃過,「從今日起,要儘快適應各自的身份。謝文筠要繼續『擅騎射』,但可以慢慢『學會』詩書。謝文笙要繼續『通文墨』,但可以偶爾『展現』對兵事的興趣。循序漸進,讓旁人覺得,是婚後有所改變。」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是深思熟慮。 沈珩忽然道:「殿下,臣有一問。」 「侯爺請講。」 「殿下安排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將錯就錯嗎?」沈珩的目光銳利,「還是另有打算?」 蕭景宸與他對視良久,忽然笑了:「侯爺果然敏銳。不錯,我確實另有打算。」 他站起身,走到軒中央:「父皇年事漸高,朝中暗流涌動。三皇子、五皇子對儲位虎視眈眈,朝中不少大臣也在觀望。我需要一個穩固的同盟。」 他看向沈珩:「沈家世代忠良,你在軍中威望極高,北疆一戰更是聲名大振。若能與東宮結盟,對彼此都有利。」 「所以這場錯嫁,」沈珩緩緩道,「反倒成了契機?」 「可以這麼說。」蕭景宸點頭,「若按原定計劃,你娶謝文笙,我娶謝文筠,我們依然是連襟,但關係不會如此緊密。可如今……」他看向姐妹二人,「你們互換身份,反而讓我們四人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實情。 謝文筠忽然道:「殿下,妾身斗膽問一句——您不怕將來真相大白,陛下震怒嗎?」 「怕,」蕭景宸坦然道,「所以我們要在真相大白之前,讓這個『錯』變成『對』。」 他走回座位,聲音壓得更低:「待我登基之後,我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將此事稟明父皇。屆時木已成舟,你們各有功績,父皇便是有怒,也會權衡利弊。」 「而在此之前,」他看著三人,「我們需要演好這場戲。演到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天作之合,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窗外傳來更鼓聲。子時了。 蕭景宸站起身:「時辰不早,侯爺該帶夫人回去了。今夜之後,若無要事,我們不必私下相見。一切如常即可。」 沈珩點頭,起身對謝文筠道:「夫人,我們走吧。」 謝文筠最後看了妹妹一眼,千言萬語都在那一眼中。謝文笙輕輕點頭,眼中含淚,卻帶著笑。 姐妹二人知道,從今夜起,她們的人生,真的走上了另一條路。 沈珩為謝文筠重新戴上風帽,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聽雨軒,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軒內只剩下蕭景宸和謝文笙。 燭火將盡,光線昏暗。蕭景宸走到謝文笙面前,伸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後悔嗎?」他輕聲問。 謝文笙搖頭:「不後悔。只是……覺得像一場夢。」 「人生本就是一場大夢。」蕭景宸握住她的手,「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夢裡,活得真實一些。」 他的手很暖,謝文笙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夢,並不壞。 「殿下,」她抬起頭,「您剛才說,娶的是妻子,不是才女。那您……想要什麼樣的妻子?」 蕭景宸看著她,眼中映著跳動的燭火:「我想要一個,能與我並肩看江山,能在風雨中與我同行的妻子。至於她會不會作詩,懂不懂畫畫,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重要的是,她是她,我是我,我們是我們。」 謝文笙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本該稱之為「姐夫」的男人,忽然覺得,也許這場錯嫁,真的是天意。 「那從今往後,」她輕聲道,「我會努力做好您的太子妃。」 「不是『太子妃』,」蕭景宸糾正她,「是我的妻子。」 他鬆開她的手:「走吧,該回去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兩人並肩走出聽雨軒。夜色深沉,星河卻格外璀璨。 而此時的鎮北侯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珩和謝文筠回到侯府時,已近丑時。 府中一片寂靜,只有幾盞燈籠在廊下搖曳。周氏早已歇下,下人們也都睡了,只有值夜的門房還在候著。 兩人回到主院,謝文筠卸下披風,只覺得渾身疲憊。今夜發生的事太多,太突然,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夫人先去梳洗吧。」沈珩道,「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 謝文筠點點頭,正要轉身,卻被他叫住。 「夫人。」 她回頭。 沈珩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早些歇息。」 謝文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話,也許不必說出口,彼此心裡都明白。 梳洗完畢,她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里反覆迴響著今夜的一切——蕭景宸的話,沈珩的眼神,還有妹妹含淚的笑。 這場錯嫁,竟然真的要繼續下去。 而她,竟然真的願意。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珩走進來,已換下外袍,只著一身深色中衣。 「將軍還沒睡?」謝文筠坐起身。 「睡不著。」沈珩在床邊坐下,看著她,「你也沒睡。」 不是疑問,是陳述。 謝文筠點點頭:「今夜的事……太突然了。」 「確實突然,」沈珩頓了頓,「但也許,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看著謝文筠,燭光下,她的臉有些朦朧,卻格外溫柔。 「在北疆時,我曾想過,若你真是謝文笙,該多好。」他忽然道,「那樣我就不必懷疑,不必試探,可以全心全意對你好。」 謝文筠心頭一顫:「將軍……」 「但現在我明白了,」沈珩打斷她,「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謝文筠還是謝文笙,你都是那個在北疆與我並肩作戰,在鷹嘴崖上冷靜指揮,在傷兵營里細心包紮的女子。」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繼續做我的妻子。」 謝文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這兩個月,她一直在害怕,怕身份暴露,怕被他厭棄,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可此刻,他告訴她,他不在乎。 「將軍,」她聲音哽咽,「妾身……妾身願意。」 沈珩笑了,那笑里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有溫柔的篤定。 他將她擁入懷中,很輕,卻很緊。 「那就這樣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從今往後,沒有謝文筠,也沒有謝文笙,只有你我。」 窗外,月色如水。 這場始於錯嫁的姻緣,終於在這一夜,找到了它該有的模樣。 而京城的另一處,三皇子府中,卻有人在密謀。 「確定是沈珩帶人入宮?」 「千真萬確,王統領親眼所見。而且……太子妃和沈夫人,同時在場。」 「同時在場……」蕭景睿眯起眼睛,「有意思。去查,好好查查這姐妹倆。我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夜色更深了。 棋局已布,棋子已落。 而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三皇子那邊,我會處理。」蕭景宸開始布置,「明日早朝,我會『病情好轉』,親自上朝。王統領今夜所見,我會說成是奉我之命,讓姐妹相見——畢竟我病中,太子妃思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向沈珩:「侯爺明日上朝,只管領賞,不必提及其他。若有人問起北疆戰事,尤其是尊夫人在軍中的作為,你只需說,將門之女,略通兵法,不足為奇。」

「至於你們二人,」他的目光在姐妹臉上掃過,「從今日起,要儘快適應各自的身份。謝文筠要繼續『擅騎射』,但可以慢慢『學會』詩書。謝文笙要繼續『通文墨』,但可以偶爾『展現』對兵事的興趣。循序漸進,讓旁人覺得,是婚後有所改變。」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是深思熟慮。

沈珩忽然道:「殿下,臣有一問。」

「侯爺請講。」

「殿下安排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將錯就錯嗎?」沈珩的目光銳利,「還是另有打算?」

蕭景宸與他對視良久,忽然笑了:「侯爺果然敏銳。不錯,我確實另有打算。」

他站起身,走到軒中央:「父皇年事漸高,朝中暗流涌動。三皇子、五皇子對儲位虎視眈眈,朝中不少大臣也在觀望。我需要一個穩固的同盟。」

他看向沈珩:「沈家世代忠良,你在軍中威望極高,北疆一戰更是聲名大振。若能與東宮結盟,對彼此都有利。」

「所以這場錯嫁,」沈珩緩緩道,「反倒成了契機?」

「可以這麼說。」蕭景宸點頭,「若按原定計劃,你娶謝文笙,我娶謝文筠,我們依然是連襟,但關係不會如此緊密。可如今……」他看向姐妹二人,「你們互換身份,反而讓我們四人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實情。

謝文筠忽然道:「殿下,妾身斗膽問一句——您不怕將來真相大白,陛下震怒嗎?」

「怕,」蕭景宸坦然道,「所以我們要在真相大白之前,讓這個『錯』變成『對』。」

他走回座位,聲音壓得更低:「待我登基之後,我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將此事稟明父皇。屆時木已成舟,你們各有功績,父皇便是有怒,也會權衡利弊。」

「而在此之前,」他看著三人,「我們需要演好這場戲。演到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天作之合,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窗外傳來更鼓聲。子時了。

蕭景宸站起身:「時辰不早,侯爺該帶夫人回去了。今夜之後,若無要事,我們不必私下相見。一切如常即可。」

沈珩點頭,起身對謝文筠道:「夫人,我們走吧。」

謝文筠最後看了妹妹一眼,千言萬語都在那一眼中。謝文笙輕輕點頭,眼中含淚,卻帶著笑。

姐妹二人知道,從今夜起,她們的人生,真的走上了另一條路。

沈珩為謝文筠重新戴上風帽,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聽雨軒,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軒內只剩下蕭景宸和謝文笙。

燭火將盡,光線昏暗。蕭景宸走到謝文笙面前,伸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後悔嗎?」他輕聲問。

謝文笙搖頭:「不後悔。只是……覺得像一場夢。」

「人生本就是一場大夢。」蕭景宸握住她的手,「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夢裡,活得真實一些。」

他的手很暖,謝文笙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夢,並不壞。

「殿下,」她抬起頭,「您剛才說,娶的是妻子,不是才女。那您……想要什麼樣的妻子?」

蕭景宸看著她,眼中映著跳動的燭火:「我想要一個,能與我並肩看江山,能在風雨中與我同行的妻子。至於她會不會作詩,懂不懂畫畫,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重要的是,她是她,我是我,我們是我們。」

謝文笙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本該稱之為「姐夫」的男人,忽然覺得,也許這場錯嫁,真的是天意。

「那從今往後,」她輕聲道,「我會努力做好您的太子妃。」

「不是『太子妃』,」蕭景宸糾正她,「是我的妻子。」

他鬆開她的手:「走吧,該回去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兩人並肩走出聽雨軒。夜色深沉,星河卻格外璀璨。

而此時的鎮北侯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珩和謝文筠回到侯府時,已近丑時。

府中一片寂靜,只有幾盞燈籠在廊下搖曳。周氏早已歇下,下人們也都睡了,只有值夜的門房還在候著。

兩人回到主院,謝文筠卸下披風,只覺得渾身疲憊。今夜發生的事太多,太突然,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夫人先去梳洗吧。」沈珩道,「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

謝文筠點點頭,正要轉身,卻被他叫住。

「夫人。」

她回頭。

沈珩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早些歇息。」

謝文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話,也許不必說出口,彼此心裡都明白。

梳洗完畢,她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里反覆迴響著今夜的一切——蕭景宸的話,沈珩的眼神,還有妹妹含淚的笑。

這場錯嫁,竟然真的要繼續下去。

而她,竟然真的願意。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珩走進來,已換下外袍,只著一身深色中衣。

「將軍還沒睡?」謝文筠坐起身。

「睡不著。」沈珩在床邊坐下,看著她,「你也沒睡。」

不是疑問,是陳述。

謝文筠點點頭:「今夜的事……太突然了。」

「確實突然,」沈珩頓了頓,「但也許,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看著謝文筠,燭光下,她的臉有些朦朧,卻格外溫柔。

「在北疆時,我曾想過,若你真是謝文笙,該多好。」他忽然道,「那樣我就不必懷疑,不必試探,可以全心全意對你好。」

謝文筠心頭一顫:「將軍……」

「但現在我明白了,」沈珩打斷她,「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謝文筠還是謝文笙,你都是那個在北疆與我並肩作戰,在鷹嘴崖上冷靜指揮,在傷兵營里細心包紮的女子。」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繼續做我的妻子。」

謝文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這兩個月,她一直在害怕,怕身份暴露,怕被他厭棄,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可此刻,他告訴她,他不在乎。

「將軍,」她聲音哽咽,「妾身……妾身願意。」

沈珩笑了,那笑里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有溫柔的篤定。

他將她擁入懷中,很輕,卻很緊。

「那就這樣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從今往後,沒有謝文筠,也沒有謝文笙,只有你我。」

窗外,月色如水。

這場始於錯嫁的姻緣,終於在這一夜,找到了它該有的模樣。

而京城的另一處,三皇子府中,卻有人在密謀。

「確定是沈珩帶人入宮?」

「千真萬確,王統領親眼所見。而且……太子妃和沈夫人,同時在場。」

「同時在場……」蕭景睿眯起眼睛,「有意思。去查,好好查查這姐妹倆。我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夜色更深了。

棋局已布,棋子已落。

而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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