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坤寧請安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3,052·2026/5/18

五月初十,天剛蒙蒙亮,謝文筠便已梳洗完畢。 天水碧宮裝,白玉頭面,妝容清淡卻精緻。她對著銅鏡,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儀容。鏡中的女子眉眼沉靜,氣質端莊,正是侯爵夫人該有的模樣。 「夫人今日真美。」素琴由衷讚歎。 謝文筠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沈珩已在正廳等候。他今日也換上了正式的侯爵朝服,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更顯身姿挺拔。 「準備好了?」他問。 「準備好了。」謝文筠點頭。 馬車早已備好。兩人上車后,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一路上,謝文筠都沉默不語。沈珩看出她的緊張,輕聲道:「皇後娘娘寬厚仁慈,不會為難你。你只需依禮行事,不必太過緊張。」 「妾身明白。」謝文筠嘴上應著,手卻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珩看著她微顫的指尖,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有我在。」 三個字,簡單卻有力。謝文筠抬起頭,對上他沉穩的目光,心頭忽然安定了許多。 是啊,有他在。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沈珩扶她下車,低聲道:「我需去前朝議事,晚些時候再去接你。若有任何事,讓人來尋我。」 「是。」 謝文筠由宮人引著,向坤寧宮走去。一路上,她看見不少命婦也正向坤寧宮去,三五成群,低聲交談。見到她來,眾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也難怪。她是新晉的鎮北侯夫人,又是北疆大捷的「功臣」,更是太子妃的孿生妹妹。這樣的身份,自然引人注目。 「夫人,這邊請。」引路的宮女恭敬道。 坤寧宮正殿內,已來了不少命婦。謝文筠進去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她穩住心神,依禮向皇后跪拜:「臣婦謝氏,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起來。」皇后的聲音溫和,「賜座。」 謝文筠起身,在宮女的引導下,在靠前的位置坐下。她抬頭看去,只見皇后約四十餘歲,面容慈和,眼神卻清明,不愧是執掌後宮多年的人。 「早聽說鎮北侯夫人是謝家二小姐,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皇后微笑道,「聽說你在北疆獻策退敵,立下大功。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娘娘過譽。」謝文筠垂首,「臣婦只是略盡綿力,真正上陣殺敵的是將士們,運籌帷幄的是侯爺。」 話說得謙遜得體,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謝家真是教女有方。」皇后看向坐在另一側的謝文笙,「太子妃端莊持重,侯夫人颯爽英姿,姐妹二人,各有所長。 謝文笙起身行禮:「母後過獎。妹妹在北疆助侯爺守邊,才是真正的功勞。」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是啊,姐妹二人真是各有千秋。不過臣妾聽說,謝二小姐從前最愛騎射,常在京中跑馬射箭,引得不少公子讚歎。怎麼如今看著,倒像是……沉穩了許多?」 說話的是德妃,三皇子的生母。她雖面帶笑容,眼神卻透著探究。 這話問得刁鑽,暗指謝文筠性情有變,與傳聞不符。 殿中氣氛微妙起來。眾人都看向謝文筠,等著她的回答。 謝文筠心中暗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起身,向德妃微微一福:「德妃娘娘說得是。臣婦從前確實愛騎射,性子也活潑些。但嫁入侯府後,侯爺常教導臣婦,為人妻者當沉穩持重,臣婦這才學著收斂性子,學些詩書禮儀。」 她頓了頓,補充道:「況且北疆苦寒,戰事頻仍,臣婦在那待了兩個月,見多了生死,心境自然與從前不同。」 這話既解釋了變化,又抬高了沈珩,還暗合了她在北疆的經歷,可謂天衣無縫。 德妃眼中閃過失望,卻也只能笑道:「原來如此。侯爺真是好福氣,娶到這樣懂事的好妻子。」 危機暫時化解。皇后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請安結束后,眾命婦陸續告退。謝文笙走到謝文筠身邊,輕聲道:「姐姐,去我宮中坐坐?」 謝文筠看向引路的宮女,那宮女忙道:「皇後娘娘吩咐了,太子妃與侯夫人是姐妹,難得一見,可去東宮敘話。」 這是皇后給的特許了。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並肩向東宮走去。 到了東宮偏殿,屏退左右後,謝文笙才鬆了口氣:「剛才德妃那話,真是險。」 「是啊,」謝文筠點頭,「她果然懷疑了。」 「三皇子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謝文笙擔憂道,「今日德妃只是試探,明日宮宴,恐怕還會有更多刁難。」 「兵來將擋。」謝文筠握住她的手,「我們姐妹同心,沒什麼好怕的。」 兩人正說著,蕭景宸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前朝回來,朝服還未換下。 「殿下。」姐妹二人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蕭景宸在主位坐下,看向謝文筠,「今日坤寧宮之事,我聽說了。你應對得很好。」 「多謝殿下。」謝文筠垂首。 蕭景宸沉吟片刻,忽然道:「明日的宮宴,陛下可能會問起北疆戰事的細節。你要有所準備。」 「殿下的意思是……」 「李昌一案雖了,但朝中仍有不少人對沈珩心懷不滿。」蕭景宸緩緩道,「他們可能會藉機發難,質疑戰功,或是……質疑你獻策的真實性。」 謝文筠心頭一緊:「那妾身該如何應對?」 「如實回答即可。」蕭景宸道,「你在北疆做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都照實說。越是真實,越無破綻。」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沈珩麾下將士都敬你為『女中諸葛』,這是最好的證明。若有人質疑,便是質疑那些將士,質疑北疆大捷。這罪名,他們擔不起。」 這話給了謝文筠信心。是啊,她在北疆所做的一切,將士們都看在眼裡。那是做不了假的。 「妾身明白了。」她重重點頭。 蕭景宸看向謝文笙:「你明日也要小心。你是太子妃,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尤其是德妃那邊的人,可能會藉機為難你。」 「妾身不怕。」謝文笙挺直脊背,「有殿下在,妾身什麼都不怕。」 她這話說得自然,蕭景宸卻微微一怔。他看著謝文笙,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曾經讓他頭疼的「假太子妃」,竟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好。」他輕聲道,「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謝文笙眼眶一熱。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妹妹找到了依靠,她該高興的。可她自己呢?她和沈珩之間,又算什麼? 正想著,殿外傳來內侍的聲音:「殿下,鎮北侯來接夫人了。」 時辰到了。 謝文筠起身告辭。蕭景宸和謝文笙送她到殿外,沈珩已等候在那裡。 「侯爺。」蕭景宸拱手。 「殿下。」沈珩回禮,目光落在謝文筠身上,「夫人,該回去了。」 謝文筠向蕭景宸和妹妹行禮告退,隨沈珩離開。 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蕭景宸忽然道:「他們很般配。」 謝文笙一怔,隨即點頭:「是啊。」 「那你呢?」蕭景宸轉頭看她,「你覺得,我們般配嗎?」 這話問得突然,謝文笙臉一紅,不知如何回答。 蕭景宸卻笑了,不再追問,只道:「回去吧,明日還有一場硬仗。」 兩人轉身回宮。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交疊在一起。 回侯府的馬車上,謝文筠一直沉默。 沈珩看出她有心事,輕聲問:「怎麼了?今日在宮中,可是有人為難你?」 謝文筠搖頭:「沒有。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世事無常。」謝文筠輕聲道,「兩個月前,我還在為嫁錯人而惶恐不安。兩個月後,我卻覺得,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沈珩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你真的這麼覺得?」 「嗯。」謝文筠點頭,抬眼看他,「將軍呢?將軍可曾後悔娶了妾身?」 「從未。」沈珩答得毫不猶豫。 謝文筠心頭一暖,卻又想起什麼,低聲道:「可將軍娶的,本該是真正的謝文笙。她擅騎射,性爽朗,能與將軍並肩馳騁……」 「我不需要她與我並肩馳騁。」沈珩打斷她,「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懂我的人。」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而這個人,是你。」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 謝文筠看著沈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她真的可以放下所有顧慮,做他的妻子。 真正的妻子。 「將軍,」她輕聲道,「明日宮宴,無論發生什麼,妾身都會站在您身邊。」 「我知道。」沈珩握住她的手,「我也會護著你,無論何時何地。」 十指相扣,心意相通。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駛向鎮北侯府。夕陽的餘暉灑在車頂上,鍍上一層金色。 明日宮宴,又將是一場考驗。

五月初十,天剛蒙蒙亮,謝文筠便已梳洗完畢。

天水碧宮裝,白玉頭面,妝容清淡卻精緻。她對著銅鏡,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儀容。鏡中的女子眉眼沉靜,氣質端莊,正是侯爵夫人該有的模樣。

「夫人今日真美。」素琴由衷讚歎。

謝文筠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沈珩已在正廳等候。他今日也換上了正式的侯爵朝服,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更顯身姿挺拔。

「準備好了?」他問。

「準備好了。」謝文筠點頭。

馬車早已備好。兩人上車后,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一路上,謝文筠都沉默不語。沈珩看出她的緊張,輕聲道:「皇後娘娘寬厚仁慈,不會為難你。你只需依禮行事,不必太過緊張。」

「妾身明白。」謝文筠嘴上應著,手卻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珩看著她微顫的指尖,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有我在。」

三個字,簡單卻有力。謝文筠抬起頭,對上他沉穩的目光,心頭忽然安定了許多。

是啊,有他在。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沈珩扶她下車,低聲道:「我需去前朝議事,晚些時候再去接你。若有任何事,讓人來尋我。」

「是。」

謝文筠由宮人引著,向坤寧宮走去。一路上,她看見不少命婦也正向坤寧宮去,三五成群,低聲交談。見到她來,眾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也難怪。她是新晉的鎮北侯夫人,又是北疆大捷的「功臣」,更是太子妃的孿生妹妹。這樣的身份,自然引人注目。

「夫人,這邊請。」引路的宮女恭敬道。

坤寧宮正殿內,已來了不少命婦。謝文筠進去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她穩住心神,依禮向皇后跪拜:「臣婦謝氏,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起來。」皇后的聲音溫和,「賜座。」

謝文筠起身,在宮女的引導下,在靠前的位置坐下。她抬頭看去,只見皇后約四十餘歲,面容慈和,眼神卻清明,不愧是執掌後宮多年的人。

「早聽說鎮北侯夫人是謝家二小姐,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皇后微笑道,「聽說你在北疆獻策退敵,立下大功。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娘娘過譽。」謝文筠垂首,「臣婦只是略盡綿力,真正上陣殺敵的是將士們,運籌帷幄的是侯爺。」

話說得謙遜得體,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謝家真是教女有方。」皇后看向坐在另一側的謝文笙,「太子妃端莊持重,侯夫人颯爽英姿,姐妹二人,各有所長。

謝文笙起身行禮:「母後過獎。妹妹在北疆助侯爺守邊,才是真正的功勞。」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是啊,姐妹二人真是各有千秋。不過臣妾聽說,謝二小姐從前最愛騎射,常在京中跑馬射箭,引得不少公子讚歎。怎麼如今看著,倒像是……沉穩了許多?」

說話的是德妃,三皇子的生母。她雖面帶笑容,眼神卻透著探究。

這話問得刁鑽,暗指謝文筠性情有變,與傳聞不符。

殿中氣氛微妙起來。眾人都看向謝文筠,等著她的回答。

謝文筠心中暗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起身,向德妃微微一福:「德妃娘娘說得是。臣婦從前確實愛騎射,性子也活潑些。但嫁入侯府後,侯爺常教導臣婦,為人妻者當沉穩持重,臣婦這才學著收斂性子,學些詩書禮儀。」

她頓了頓,補充道:「況且北疆苦寒,戰事頻仍,臣婦在那待了兩個月,見多了生死,心境自然與從前不同。」

這話既解釋了變化,又抬高了沈珩,還暗合了她在北疆的經歷,可謂天衣無縫。

德妃眼中閃過失望,卻也只能笑道:「原來如此。侯爺真是好福氣,娶到這樣懂事的好妻子。」

危機暫時化解。皇后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請安結束后,眾命婦陸續告退。謝文笙走到謝文筠身邊,輕聲道:「姐姐,去我宮中坐坐?」

謝文筠看向引路的宮女,那宮女忙道:「皇後娘娘吩咐了,太子妃與侯夫人是姐妹,難得一見,可去東宮敘話。」

這是皇后給的特許了。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並肩向東宮走去。

到了東宮偏殿,屏退左右後,謝文笙才鬆了口氣:「剛才德妃那話,真是險。」

「是啊,」謝文筠點頭,「她果然懷疑了。」

「三皇子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謝文笙擔憂道,「今日德妃只是試探,明日宮宴,恐怕還會有更多刁難。」

「兵來將擋。」謝文筠握住她的手,「我們姐妹同心,沒什麼好怕的。」

兩人正說著,蕭景宸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前朝回來,朝服還未換下。

「殿下。」姐妹二人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蕭景宸在主位坐下,看向謝文筠,「今日坤寧宮之事,我聽說了。你應對得很好。」

「多謝殿下。」謝文筠垂首。

蕭景宸沉吟片刻,忽然道:「明日的宮宴,陛下可能會問起北疆戰事的細節。你要有所準備。」

「殿下的意思是……」

「李昌一案雖了,但朝中仍有不少人對沈珩心懷不滿。」蕭景宸緩緩道,「他們可能會藉機發難,質疑戰功,或是……質疑你獻策的真實性。」

謝文筠心頭一緊:「那妾身該如何應對?」

「如實回答即可。」蕭景宸道,「你在北疆做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都照實說。越是真實,越無破綻。」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沈珩麾下將士都敬你為『女中諸葛』,這是最好的證明。若有人質疑,便是質疑那些將士,質疑北疆大捷。這罪名,他們擔不起。」

這話給了謝文筠信心。是啊,她在北疆所做的一切,將士們都看在眼裡。那是做不了假的。

「妾身明白了。」她重重點頭。

蕭景宸看向謝文笙:「你明日也要小心。你是太子妃,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尤其是德妃那邊的人,可能會藉機為難你。」

「妾身不怕。」謝文笙挺直脊背,「有殿下在,妾身什麼都不怕。」

她這話說得自然,蕭景宸卻微微一怔。他看著謝文笙,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曾經讓他頭疼的「假太子妃」,竟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好。」他輕聲道,「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謝文笙眼眶一熱。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妹妹找到了依靠,她該高興的。可她自己呢?她和沈珩之間,又算什麼?

正想著,殿外傳來內侍的聲音:「殿下,鎮北侯來接夫人了。」

時辰到了。

謝文筠起身告辭。蕭景宸和謝文笙送她到殿外,沈珩已等候在那裡。

「侯爺。」蕭景宸拱手。

「殿下。」沈珩回禮,目光落在謝文筠身上,「夫人,該回去了。」

謝文筠向蕭景宸和妹妹行禮告退,隨沈珩離開。

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蕭景宸忽然道:「他們很般配。」

謝文笙一怔,隨即點頭:「是啊。」

「那你呢?」蕭景宸轉頭看她,「你覺得,我們般配嗎?」

這話問得突然,謝文笙臉一紅,不知如何回答。

蕭景宸卻笑了,不再追問,只道:「回去吧,明日還有一場硬仗。」

兩人轉身回宮。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交疊在一起。

回侯府的馬車上,謝文筠一直沉默。

沈珩看出她有心事,輕聲問:「怎麼了?今日在宮中,可是有人為難你?」

謝文筠搖頭:「沒有。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世事無常。」謝文筠輕聲道,「兩個月前,我還在為嫁錯人而惶恐不安。兩個月後,我卻覺得,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沈珩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你真的這麼覺得?」

「嗯。」謝文筠點頭,抬眼看他,「將軍呢?將軍可曾後悔娶了妾身?」

「從未。」沈珩答得毫不猶豫。

謝文筠心頭一暖,卻又想起什麼,低聲道:「可將軍娶的,本該是真正的謝文笙。她擅騎射,性爽朗,能與將軍並肩馳騁……」

「我不需要她與我並肩馳騁。」沈珩打斷她,「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懂我的人。」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而這個人,是你。」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

謝文筠看著沈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她真的可以放下所有顧慮,做他的妻子。

真正的妻子。

「將軍,」她輕聲道,「明日宮宴,無論發生什麼,妾身都會站在您身邊。」

「我知道。」沈珩握住她的手,「我也會護著你,無論何時何地。」

十指相扣,心意相通。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駛向鎮北侯府。夕陽的餘暉灑在車頂上,鍍上一層金色。

明日宮宴,又將是一場考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