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探心意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262·2026/5/18

東宮的月夜格外靜謐。蕭景宸站在寢殿外間的窗邊,手中握著一卷奏報,目光卻飄向窗外搖曳的竹影。 「殿下,該歇息了。」謝文笙的聲音從內間傳來,帶著一絲遲疑。 蕭景宸回身,見她已換上寢衣,長發披散在肩頭,燭光下眉眼溫軟,與白日里那個端坐高位的太子妃判若兩人。 「你先歇息,我再看一會兒。」他溫聲道。 謝文笙卻沒有離開,反而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殿下是在為三皇子的事煩心嗎?」 蕭景宸放下奏報,看向她:「不止三皇子。還有……你。」 「我?」謝文笙一怔。 「文笙,」蕭景宸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這些日子,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應付那些覬覦東宮的人,周旋於後宮嬪妃之間。可你從不喊累,從不抱怨。」 他頓了頓,眼中情緒複雜:「有時候我在想,這本不該是你的責任。」 謝文笙心頭一顫,抬眸看他:「殿下何出此言?妾身既嫁入東宮,便是太子妃,這些本就是妾身該做的。」 「可你不是……」蕭景宸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他想說「可你不是謝文筠」,可這話如今說出來,似乎已沒了意義。 兩個月前,他還為這場錯嫁而惱怒,為身邊這個「假太子妃」而頭疼。可如今,他卻習慣了她在身邊,習慣了她偶爾直率的言論,習慣了她笨拙卻真誠的關懷。 甚至……他開始覺得,這樣的她,比傳聞中那個完美無瑕的謝文筠,更真實,更讓人心安。 「殿下?」謝文笙見他走神,輕聲喚道。 蕭景宸回過神,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問:「文笙,你後悔嗎?後悔嫁入東宮,後悔……嫁給我?」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謝文笙愣住,隨即臉微微發紅。 後悔嗎?起初是後悔的,後悔這荒唐的錯嫁,後悔要日日偽裝,後悔被困在這深宮之中。可不知從何時起,那些後悔慢慢淡了。 她想起他病中仍為她謀划的周全,想起他教她應對朝臣時的耐心,想起他在宮宴上為她解圍時的從容,也想起方才他說「這本不該是你的責任」時,眼中的憐惜。 「不後悔。」她聽見自己輕聲說,「妾身不後悔。」 蕭景宸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握緊她的手,輕聲問道:「那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能離開這深宮,去過尋常夫妻的日子,你可願意?」 謝文笙心頭一跳,抬眸看他。燭光下,他的眼神認真而溫柔,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情意。 「殿下……」她的聲音略帶顫抖。 「叫我景宸。」他重複道,聲音更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魅惑,「私下裡,我們是夫妻,不是太子和太子妃。」 謝文笙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心跳如鼓。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景……景宸。」 蕭景宸笑了,那笑容中透著幾分釋然,更有幾分曖昧。他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溫暖。 謝文笙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放鬆下來,將臉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彷彿在她耳邊訴說著他的愛意。 「文笙,」蕭景宸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等這些風波過去,等朝局穩定,我定會給你一個真正的婚禮。不是賜婚,不是權謀,只是……我想娶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電流,傳遍謝文笙的全身。她的眼眶濕潤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妾身……妾身也願意。」她哽咽著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深情,「願意做殿下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窗外,月色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相依。在這寂靜的夜晚,他們的心跳和呼吸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美妙的樂章。 同一片月色下,鎮北侯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沈珩回到主院時,已近子時。推開房門,卻見謝文筠並未歇息,而是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件未做完的衣裳。 「將軍回來了。」她放下針線,起身相迎。 沈珩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皺眉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息?」 「妾身……睡不著。」謝文筠接過他的披風,輕聲問,「將軍去東宮,可是有什麼事?」 沈珩在桌邊坐下,將蕭景宸的計劃說了。末了,他看著她:「你覺得此計可行嗎?」 謝文筠沉吟片刻,點頭道:「可行。三皇子多疑,若有人『告密』,他定會相信。只是……」她頓了頓,「那人選需得謹慎,不能有絲毫破綻。」 「太子已安排妥當。」沈珩道,「只是此事若成,你與令妹的身份,便徹底坐實了。從此以後,你便是謝文笙,她便是謝文筠,再不能更改。」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鎖著她,似乎想從她眼中看出什麼。 謝文筠沉默良久,緩緩道:「將軍……可是希望妾身換回來?」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卻一直不敢。可今夜,借著月色,借著這些日子的情分,她終於問出了口。 沈珩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良久,才緩緩道:「起初,我希望換回來。因為我娶的本是謝文笙,那個擅騎射、性爽朗的將門之女。可後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後來我發現,我喜歡的,是在北疆與我並肩作戰的你,是在書房與我論兵法的你,是在傷兵營細心包紮的你。而這些,與你是誰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並無關係。」 謝文筠心頭巨震,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將軍……」 「所以,」沈珩走到她面前,抬手為她拭去眼淚,「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繼續做我的妻子。」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輕柔。謝文筠看著他眼中真摯的情感,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消散了。 「妾身願意。」她哽咽道,「無論妾身是誰,無論發生什麼,妾身都願意做將軍的妻子。」 沈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淺,卻直達眼底。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輕,卻讓謝文筠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閉上眼,將臉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北疆的風沙,營火的煙塵,還有獨屬於他的清冽。 「將軍,」她輕聲道,「妾身……喜歡你。」 這話說得小聲,沈珩卻聽見了。他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些。 「我也喜歡你。」他低聲道,「從在北疆,看見你站在鷹嘴崖上指揮若定時,就喜歡了。」 謝文筠抬起頭,眼中含淚帶笑:「那時妾身怕得很,手都在抖。」 「我知道。」沈珩笑了,「可你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縮。」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東宮的月夜格外靜謐。蕭景宸站在寢殿外間的窗邊,手中握著一卷奏報,目光卻飄向窗外搖曳的竹影。

「殿下,該歇息了。」謝文笙的聲音從內間傳來,帶著一絲遲疑。

蕭景宸回身,見她已換上寢衣,長發披散在肩頭,燭光下眉眼溫軟,與白日里那個端坐高位的太子妃判若兩人。

「你先歇息,我再看一會兒。」他溫聲道。

謝文笙卻沒有離開,反而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殿下是在為三皇子的事煩心嗎?」

蕭景宸放下奏報,看向她:「不止三皇子。還有……你。」

「我?」謝文笙一怔。

「文笙,」蕭景宸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這些日子,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應付那些覬覦東宮的人,周旋於後宮嬪妃之間。可你從不喊累,從不抱怨。」

他頓了頓,眼中情緒複雜:「有時候我在想,這本不該是你的責任。」

謝文笙心頭一顫,抬眸看他:「殿下何出此言?妾身既嫁入東宮,便是太子妃,這些本就是妾身該做的。」

「可你不是……」蕭景宸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他想說「可你不是謝文筠」,可這話如今說出來,似乎已沒了意義。

兩個月前,他還為這場錯嫁而惱怒,為身邊這個「假太子妃」而頭疼。可如今,他卻習慣了她在身邊,習慣了她偶爾直率的言論,習慣了她笨拙卻真誠的關懷。

甚至……他開始覺得,這樣的她,比傳聞中那個完美無瑕的謝文筠,更真實,更讓人心安。

「殿下?」謝文笙見他走神,輕聲喚道。

蕭景宸回過神,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問:「文笙,你後悔嗎?後悔嫁入東宮,後悔……嫁給我?」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謝文笙愣住,隨即臉微微發紅。

後悔嗎?起初是後悔的,後悔這荒唐的錯嫁,後悔要日日偽裝,後悔被困在這深宮之中。可不知從何時起,那些後悔慢慢淡了。

她想起他病中仍為她謀划的周全,想起他教她應對朝臣時的耐心,想起他在宮宴上為她解圍時的從容,也想起方才他說「這本不該是你的責任」時,眼中的憐惜。

「不後悔。」她聽見自己輕聲說,「妾身不後悔。」

蕭景宸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握緊她的手,輕聲問道:「那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能離開這深宮,去過尋常夫妻的日子,你可願意?」

謝文笙心頭一跳,抬眸看他。燭光下,他的眼神認真而溫柔,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情意。

「殿下……」她的聲音略帶顫抖。

「叫我景宸。」他重複道,聲音更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魅惑,「私下裡,我們是夫妻,不是太子和太子妃。」

謝文笙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心跳如鼓。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景……景宸。」

蕭景宸笑了,那笑容中透著幾分釋然,更有幾分曖昧。他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溫暖。

謝文笙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放鬆下來,將臉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彷彿在她耳邊訴說著他的愛意。

「文笙,」蕭景宸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等這些風波過去,等朝局穩定,我定會給你一個真正的婚禮。不是賜婚,不是權謀,只是……我想娶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電流,傳遍謝文笙的全身。她的眼眶濕潤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妾身……妾身也願意。」她哽咽著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深情,「願意做殿下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窗外,月色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相依。在這寂靜的夜晚,他們的心跳和呼吸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美妙的樂章。

同一片月色下,鎮北侯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沈珩回到主院時,已近子時。推開房門,卻見謝文筠並未歇息,而是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件未做完的衣裳。

「將軍回來了。」她放下針線,起身相迎。

沈珩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皺眉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息?」

「妾身……睡不著。」謝文筠接過他的披風,輕聲問,「將軍去東宮,可是有什麼事?」

沈珩在桌邊坐下,將蕭景宸的計劃說了。末了,他看著她:「你覺得此計可行嗎?」

謝文筠沉吟片刻,點頭道:「可行。三皇子多疑,若有人『告密』,他定會相信。只是……」她頓了頓,「那人選需得謹慎,不能有絲毫破綻。」

「太子已安排妥當。」沈珩道,「只是此事若成,你與令妹的身份,便徹底坐實了。從此以後,你便是謝文笙,她便是謝文筠,再不能更改。」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鎖著她,似乎想從她眼中看出什麼。

謝文筠沉默良久,緩緩道:「將軍……可是希望妾身換回來?」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卻一直不敢。可今夜,借著月色,借著這些日子的情分,她終於問出了口。

沈珩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良久,才緩緩道:「起初,我希望換回來。因為我娶的本是謝文笙,那個擅騎射、性爽朗的將門之女。可後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後來我發現,我喜歡的,是在北疆與我並肩作戰的你,是在書房與我論兵法的你,是在傷兵營細心包紮的你。而這些,與你是誰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並無關係。」

謝文筠心頭巨震,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將軍……」

「所以,」沈珩走到她面前,抬手為她拭去眼淚,「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繼續做我的妻子。」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輕柔。謝文筠看著他眼中真摯的情感,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消散了。

「妾身願意。」她哽咽道,「無論妾身是誰,無論發生什麼,妾身都願意做將軍的妻子。」

沈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淺,卻直達眼底。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輕,卻讓謝文筠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閉上眼,將臉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北疆的風沙,營火的煙塵,還有獨屬於他的清冽。

「將軍,」她輕聲道,「妾身……喜歡你。」

這話說得小聲,沈珩卻聽見了。他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些。

「我也喜歡你。」他低聲道,「從在北疆,看見你站在鷹嘴崖上指揮若定時,就喜歡了。」

謝文筠抬起頭,眼中含淚帶笑:「那時妾身怕得很,手都在抖。」

「我知道。」沈珩笑了,「可你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縮。」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