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妝錯(三)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337·2026/5/18

同一時刻,東宮。 蕭景宸挑起蓋頭時,看到的是一張明媚鮮艷的臉。新娘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妝容不似尋常閨秀那般精緻,反而有種隨性的洒脫。 她抬眼看他,眼中沒有羞怯,只有坦蕩的好奇。 「太子殿下。」她開口,聲音清亮。 蕭景宸微微一笑:「夫人。」 合巹酒飲罷,侍女退下。新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景宸素來擅長觀察人。他注意到,這位「謝文筠」坐姿不太端莊,背脊挺得筆直,倒像常年習武之人。她打量房間時,目光會先在門窗位置停留——那是習慣警惕的人才有的反應。 但轉念一想,謝文筠雖以才學聞名,但丞相府畢竟是將門出身,子弟習武也是常事。或許這位太子妃,並不像傳聞中那般只知詩書。 「夫人對東宮可還滿意?」他溫聲問。 謝文笙——此刻的「謝文筠」——眨了眨眼:「很好,就是太大了些,容易迷路。」 蕭景宸失笑:「明日讓管事嬤嬤帶你熟悉熟悉。」 「不用麻煩,」謝文笙擺擺手,「我自己轉轉就行。」 這隨性的姿態,讓蕭景宸又看了她一眼。傳聞謝大小姐端莊持重,可眼前這人…… 或許傳聞終究是傳聞。又或者,大婚之日,她難得放鬆了些。 「夫人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蕭景宸體貼道,「我還有些公文要處理,就在外間。」 他起身走出內室,在書案前坐下。屏風後傳來卸妝的聲響,動作乾脆利落,不像尋常閨秀那般輕柔。 蕭景宸搖搖頭,笑自己多心。他提起筆,開始批閱奏章。大婚雖是大喜,朝政卻不能耽擱。 內室里,謝文笙盯著鏡中的自己,長長吐出一口氣。 從看到蕭景宸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錯了。 這是東宮,這是太子,而她本該嫁的,是將軍沈珩。 可花轎進了東宮,禮儀行了,合巹酒喝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此刻若說穿,便是抗旨不遵,是死罪。 她想起臨上轎前,姐姐悄悄塞給她的那支簪子,和那句囑咐:「無論發生什麼,先保全自己。」 姐姐……此刻在將軍府,是不是也發現了錯誤? 謝文笙握緊拳頭。不能慌,不能亂。既然錯了,就先將錯就錯。她是謝文笙,但從今夜起,她必須成為「謝文筠」。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東宮的夜晚很安靜,遠處宮燈點點,如星河墜落。 不知姐姐此刻,是否也在看著同樣的夜空? 四更天,京城漸漸沉入深眠。 將軍府書房,沈珩放下最後一封軍報,揉了揉發酸的眼。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棲梧院的方向。 新房裡燭火已熄,她應該睡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那點異樣始終揮之不去。但轉念又想,或許是第一次成婚,太過緊張所致。 他搖搖頭,吹滅燭火,和衣在書房的榻上歇下。 東宮,蕭景宸批完最後一份奏章,也走到窗邊。清風堂外月色如水,灑在庭院中的玉蘭樹上,花影婆娑。 屏風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蕭景宸微微勾起唇角。這位太子妃,似乎與想象中不太一樣。但這樣也好,東宮太過沉悶,需要一些不一樣的氣息。 他輕輕走回書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筠」字——那是很多年前,謝文筠在詩會上贏得的彩頭,後來轉贈於他。 那時他還是不起眼的二皇子,她是丞相府的才女。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說他的詩「有江山氣象」。 如今,她成了他的妻。 蕭景宸握緊玉佩,眼中神色複雜。但願這場婚姻,真能如他所願,成為穩固朝局的助力。 至於那些細微的異樣……許是他多心了。 夜色漸深,兩座府邸都沉入寂靜。 誰也不知道,一場陰差陽錯的姻緣,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而命運的絲線,在打了一個結之後,正牽引著四人,走向誰也無法預料的未來。

同一時刻,東宮。

蕭景宸挑起蓋頭時,看到的是一張明媚鮮艷的臉。新娘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妝容不似尋常閨秀那般精緻,反而有種隨性的洒脫。

她抬眼看他,眼中沒有羞怯,只有坦蕩的好奇。

「太子殿下。」她開口,聲音清亮。

蕭景宸微微一笑:「夫人。」

合巹酒飲罷,侍女退下。新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景宸素來擅長觀察人。他注意到,這位「謝文筠」坐姿不太端莊,背脊挺得筆直,倒像常年習武之人。她打量房間時,目光會先在門窗位置停留——那是習慣警惕的人才有的反應。

但轉念一想,謝文筠雖以才學聞名,但丞相府畢竟是將門出身,子弟習武也是常事。或許這位太子妃,並不像傳聞中那般只知詩書。

「夫人對東宮可還滿意?」他溫聲問。

謝文笙——此刻的「謝文筠」——眨了眨眼:「很好,就是太大了些,容易迷路。」

蕭景宸失笑:「明日讓管事嬤嬤帶你熟悉熟悉。」

「不用麻煩,」謝文笙擺擺手,「我自己轉轉就行。」

這隨性的姿態,讓蕭景宸又看了她一眼。傳聞謝大小姐端莊持重,可眼前這人……

或許傳聞終究是傳聞。又或者,大婚之日,她難得放鬆了些。

「夫人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蕭景宸體貼道,「我還有些公文要處理,就在外間。」

他起身走出內室,在書案前坐下。屏風後傳來卸妝的聲響,動作乾脆利落,不像尋常閨秀那般輕柔。

蕭景宸搖搖頭,笑自己多心。他提起筆,開始批閱奏章。大婚雖是大喜,朝政卻不能耽擱。

內室里,謝文笙盯著鏡中的自己,長長吐出一口氣。

從看到蕭景宸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錯了。

這是東宮,這是太子,而她本該嫁的,是將軍沈珩。

可花轎進了東宮,禮儀行了,合巹酒喝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此刻若說穿,便是抗旨不遵,是死罪。

她想起臨上轎前,姐姐悄悄塞給她的那支簪子,和那句囑咐:「無論發生什麼,先保全自己。」

姐姐……此刻在將軍府,是不是也發現了錯誤?

謝文笙握緊拳頭。不能慌,不能亂。既然錯了,就先將錯就錯。她是謝文笙,但從今夜起,她必須成為「謝文筠」。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東宮的夜晚很安靜,遠處宮燈點點,如星河墜落。

不知姐姐此刻,是否也在看著同樣的夜空?

四更天,京城漸漸沉入深眠。

將軍府書房,沈珩放下最後一封軍報,揉了揉發酸的眼。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棲梧院的方向。

新房裡燭火已熄,她應該睡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那點異樣始終揮之不去。但轉念又想,或許是第一次成婚,太過緊張所致。

他搖搖頭,吹滅燭火,和衣在書房的榻上歇下。

東宮,蕭景宸批完最後一份奏章,也走到窗邊。清風堂外月色如水,灑在庭院中的玉蘭樹上,花影婆娑。

屏風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蕭景宸微微勾起唇角。這位太子妃,似乎與想象中不太一樣。但這樣也好,東宮太過沉悶,需要一些不一樣的氣息。

他輕輕走回書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筠」字——那是很多年前,謝文筠在詩會上贏得的彩頭,後來轉贈於他。

那時他還是不起眼的二皇子,她是丞相府的才女。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說他的詩「有江山氣象」。

如今,她成了他的妻。

蕭景宸握緊玉佩,眼中神色複雜。但願這場婚姻,真能如他所願,成為穩固朝局的助力。

至於那些細微的異樣……許是他多心了。

夜色漸深,兩座府邸都沉入寂靜。

誰也不知道,一場陰差陽錯的姻緣,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而命運的絲線,在打了一個結之後,正牽引著四人,走向誰也無法預料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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