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鹽商到訪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610·2026/5/18

三日後,朝廷的款項終於到了。 五十萬兩白銀,由兵部右侍郎親自押送,一路快馬加鞭,抵達江寧。隨款而來的,還有皇帝的口諭:「太子監國,鎮北侯輔政,特命督辦江南水患,凡所需銀兩物料,皆可從速撥付,不必再報戶部。」 這道口諭等於給了蕭景宸和沈珩臨機專斷之權,也徹底斷了戶部餘黨拖延款項的念想。 「父皇這是在為我們撐腰。」蕭景宸看完密函,對沈珩道。 沈珩點頭:「陛下聖明。有了這筆款項,後續工程可無憂矣。」 當下,兩人召集官員,重新部署。拓寬河道、加固堤壩、修復分洪口……各項工程全面展開。有了充足的銀兩,民夫工錢加倍,物料供應充足,進度一日千里。 十日後,上游各州傳來消息,雨勢漸歇,水位開始回落。江寧段江面也明顯下降,險情基本解除。 「最多再需半月,堤壩可固。」老河工向蕭景宸稟報,「只是那分洪的鹽鹼地,已成湖泊,恐難恢復。」 「無妨。」蕭景宸擺手,「保得江寧百姓平安,損失一片荒地,值得。」 治水初見成效,蕭景宸心情稍松。這日午後,他與沈珩在府衙後院喝茶,謝文笙和謝文筠也在座。 「殿下,侯爺,妾身有一事不解。」謝文筠放下茶盞,輕聲道。 「夫人請講。」 「此次水患,雖是天災,但人為因素也不可忽視。」謝文筠緩緩道,「妾身查看了歷年治水賬目,發現每年朝廷撥付的修堤款項都不少,可堤壩卻年年出險。這其中……恐有貪墨。」 蕭景宸與沈珩對視一眼。這個問題,他們也想到了,只是眼下治水要緊,暫時無暇深究。 「夫人的意思是?」沈珩問。 「妾身以為,殿下既奉旨督辦,當徹查此事。」謝文筠道,「貪墨治水款項,等同草菅人命。若不嚴懲,明年水患再來,依舊如此。」 她說得在理,蕭景宸沉吟片刻,點頭:「好。此事本宮會查。」 正說著,李知府匆匆進來,神色古怪:「殿下,侯爺,外面有人求見。」 「何人?」 「是……江寧鹽商總會的會長,錢萬貫。」 蕭景宸挑眉:「鹽商?他來做什麼?」 「說是……為治水捐銀。」李知府頓了頓,「帶了十萬兩銀票。」 十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蕭景宸與沈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請他進來。」蕭景宸道。 片刻后,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走進來,身著錦緞,滿面笑容。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抬著一口箱子。 「草民錢萬貫,拜見太子殿下,鎮北侯爺。」錢萬貫跪拜行禮。 「錢會長請起。」蕭景宸抬手,「聽聞錢會長要為治水捐銀?」 「正是。」錢萬貫起身,示意隨從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票,「草民聽聞殿下與侯爺為治水日夜操勞,心中敬佩。特備薄銀十萬兩,略盡綿力。」 蕭景宸看著那些銀票,神色平靜:「錢會長慷慨。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鹽商總會往年對官府之事,向來避之不及,為何此次如此熱心?」 錢萬貫笑容不變:「殿下明鑒。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殿下與侯爺親臨江寧,為民治水,草民深受感動。況且,」他頓了頓,「水患若不平,鹽運受阻,草民等生意也受影響。於公於私,都該出一份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蕭景宸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鹽商們怕水患影響鹽運,所以才來捐銀,以求儘快平息水患。 「錢會長好意,本宮心領。」蕭景宸淡淡道,「只是朝廷款項已到,治水銀兩充足,無需再募捐。這十萬兩,錢會長還是拿回去吧。」 錢萬貫笑容一僵:「殿下,這……」 「殿下,」沈珩忽然開口,「既然錢會長有心,不如收下這十萬兩,用作撫恤受災百姓。治水工程雖緊,但百姓生計也需顧及。」 蕭景宸看了沈珩一眼,會意點頭:「侯爺說得是。那就依侯爺所言,這十萬兩用作撫恤。」 錢萬貫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送走錢萬貫后,蕭景宸看向沈珩:「侯爺為何要收他的銀子?」 沈珩冷笑:「這錢萬貫來得蹊蹺。鹽商向來不涉官事,此次突然捐銀,定有隱情。收下他的銀子,才能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臣已派人查過,這錢萬貫與三皇子素有往來。三皇子雖倒,但餘黨仍在。錢萬貫此次前來,怕是受人指使。」 蕭景宸眼中閃過寒光:「又是三弟的人。」 「殿下不必擔心。」沈珩道,「臣已派人暗中盯著他。他若有異動,定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三日後,朝廷的款項終於到了。

五十萬兩白銀,由兵部右侍郎親自押送,一路快馬加鞭,抵達江寧。隨款而來的,還有皇帝的口諭:「太子監國,鎮北侯輔政,特命督辦江南水患,凡所需銀兩物料,皆可從速撥付,不必再報戶部。」

這道口諭等於給了蕭景宸和沈珩臨機專斷之權,也徹底斷了戶部餘黨拖延款項的念想。

「父皇這是在為我們撐腰。」蕭景宸看完密函,對沈珩道。

沈珩點頭:「陛下聖明。有了這筆款項,後續工程可無憂矣。」

當下,兩人召集官員,重新部署。拓寬河道、加固堤壩、修復分洪口……各項工程全面展開。有了充足的銀兩,民夫工錢加倍,物料供應充足,進度一日千里。

十日後,上游各州傳來消息,雨勢漸歇,水位開始回落。江寧段江面也明顯下降,險情基本解除。

「最多再需半月,堤壩可固。」老河工向蕭景宸稟報,「只是那分洪的鹽鹼地,已成湖泊,恐難恢復。」

「無妨。」蕭景宸擺手,「保得江寧百姓平安,損失一片荒地,值得。」

治水初見成效,蕭景宸心情稍松。這日午後,他與沈珩在府衙後院喝茶,謝文笙和謝文筠也在座。

「殿下,侯爺,妾身有一事不解。」謝文筠放下茶盞,輕聲道。

「夫人請講。」

「此次水患,雖是天災,但人為因素也不可忽視。」謝文筠緩緩道,「妾身查看了歷年治水賬目,發現每年朝廷撥付的修堤款項都不少,可堤壩卻年年出險。這其中……恐有貪墨。」

蕭景宸與沈珩對視一眼。這個問題,他們也想到了,只是眼下治水要緊,暫時無暇深究。

「夫人的意思是?」沈珩問。

「妾身以為,殿下既奉旨督辦,當徹查此事。」謝文筠道,「貪墨治水款項,等同草菅人命。若不嚴懲,明年水患再來,依舊如此。」

她說得在理,蕭景宸沉吟片刻,點頭:「好。此事本宮會查。」

正說著,李知府匆匆進來,神色古怪:「殿下,侯爺,外面有人求見。」

「何人?」

「是……江寧鹽商總會的會長,錢萬貫。」

蕭景宸挑眉:「鹽商?他來做什麼?」

「說是……為治水捐銀。」李知府頓了頓,「帶了十萬兩銀票。」

十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蕭景宸與沈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請他進來。」蕭景宸道。

片刻后,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走進來,身著錦緞,滿面笑容。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抬著一口箱子。

「草民錢萬貫,拜見太子殿下,鎮北侯爺。」錢萬貫跪拜行禮。

「錢會長請起。」蕭景宸抬手,「聽聞錢會長要為治水捐銀?」

「正是。」錢萬貫起身,示意隨從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票,「草民聽聞殿下與侯爺為治水日夜操勞,心中敬佩。特備薄銀十萬兩,略盡綿力。」

蕭景宸看著那些銀票,神色平靜:「錢會長慷慨。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鹽商總會往年對官府之事,向來避之不及,為何此次如此熱心?」

錢萬貫笑容不變:「殿下明鑒。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殿下與侯爺親臨江寧,為民治水,草民深受感動。況且,」他頓了頓,「水患若不平,鹽運受阻,草民等生意也受影響。於公於私,都該出一份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蕭景宸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鹽商們怕水患影響鹽運,所以才來捐銀,以求儘快平息水患。

「錢會長好意,本宮心領。」蕭景宸淡淡道,「只是朝廷款項已到,治水銀兩充足,無需再募捐。這十萬兩,錢會長還是拿回去吧。」

錢萬貫笑容一僵:「殿下,這……」

「殿下,」沈珩忽然開口,「既然錢會長有心,不如收下這十萬兩,用作撫恤受災百姓。治水工程雖緊,但百姓生計也需顧及。」

蕭景宸看了沈珩一眼,會意點頭:「侯爺說得是。那就依侯爺所言,這十萬兩用作撫恤。」

錢萬貫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送走錢萬貫后,蕭景宸看向沈珩:「侯爺為何要收他的銀子?」

沈珩冷笑:「這錢萬貫來得蹊蹺。鹽商向來不涉官事,此次突然捐銀,定有隱情。收下他的銀子,才能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臣已派人查過,這錢萬貫與三皇子素有往來。三皇子雖倒,但餘黨仍在。錢萬貫此次前來,怕是受人指使。」

蕭景宸眼中閃過寒光:「又是三弟的人。」

「殿下不必擔心。」沈珩道,「臣已派人暗中盯著他。他若有異動,定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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