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影衛現蹤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544·2026/5/18

錢萬貫伏法的消息傳回京城時,已是七日後。 皇帝看完蕭景宸的奏章,久久不語。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著他忽明忽暗的臉。奏章上條理清晰地列著錢萬貫的罪狀:貪墨鹽稅百萬兩,虛報修堤款項,勾結官員,行刺朝廷命官……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一個人——三皇子蕭景睿。 「睿兒啊睿兒,」皇帝輕嘆一聲,「你究竟要走到哪一步?」 他將奏章放下,看向垂手侍立的暗衛首領:「江南那邊,太子與鎮北侯如何?」 「回陛下,」暗衛首領躬身道,「太子殿下與鎮北侯配合默契,已基本平定水患。江寧百姓感念殿下恩德,立了生祠。」 「哦?」皇帝挑眉,「那沈夫人與太子妃呢?」 「沈夫人獻策分洪,助治水有功,在百姓中聲望頗高。太子妃雖不擅此道,但體恤民情,常去安置災民的粥棚探望,也深受愛戴。」 皇帝沉吟片刻,又問:「你說,這對姐妹,究竟有無蹊蹺?」 這話問得突然,暗衛首領心頭一凜,小心道:「臣不敢妄言。只是據臣觀察,沈夫人博學多才,太子妃爽朗果決,皆與傳聞中的謝家小姐相符。但……」 「但什麼?」 「但姐妹二人性情差異頗大。」暗衛首領斟酌著詞句,「沈夫人沉靜內斂,好讀書,善謀略;太子妃直率外向,雖也讀書,但更重實務。這倒與她們如今的身份頗為契合。」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是啊,頗為契合。」他頓了頓,「繼續盯著。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 暗衛首領退下后,皇帝重新拿起奏章,目光落在「行刺朝廷命官」那幾個字上,眼中寒光一閃。 刺殺鎮北侯,這是要動搖國本。睿兒,你太讓朕失望了。 他提筆,在奏章上批下朱紅大字:「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懲不貸。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從重論處。」 批完,他靠在椅背上,閉目良久。 江南,江寧府。 錢萬貫倒台後,江南官場經歷了一場大清洗。數十名官員落馬,鹽商總會重組,稅制改革也提上日程。蕭景宸與沈珩每日忙碌,往往深夜方歸。 這日傍晚,謝文笙正在後院教幾個災民的孩子識字。自從水患平息后,她便常來粥棚幫忙,見許多孩子失學,便起了辦義學的念頭。 「娘娘,『仁』字這樣寫。」她握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沙盤上緩緩划著。 「謝娘娘。」小女孩怯生生道。 謝文笙微笑:「不必叫娘娘,叫先生就好。」 正說著,蕭景宸回來了。見她蹲在地上教孩子,他眼中閃過溫柔,走上前:「這麼晚還在教?」 「殿下回來了。」謝文笙起身,「這些孩子都很聰明,一教就會。」 蕭景宸看著那些孩子,大的不過十歲,小的才五六歲,個個衣衫襤褸,但眼睛很亮。他心中一動:「你想辦義學?」 「嗯。」謝文笙點頭,「妾身想,水患雖平,但百姓生計艱難。孩子若能讀書識字,將來或許能改變命運。」 「好。」蕭景宸握住她的手,「等回京后,本宮撥銀給你,在江南各州都辦起義學。」 謝文笙眼睛一亮:「真的?」 「君無戲言。」蕭景宸微笑。 兩人正說著,沈珩與謝文筠也回來了。見他們在此,沈珩笑道:「殿下與娘娘真是心有靈犀。方才在路上,文筠也在說辦義學的事。」 謝文筠臉微紅:「妾身只是隨口一提……」 「隨口一提也是好的。」蕭景宸道,「此事就這麼定了。回京后,本宮與侯爺聯名上書,請朝廷撥銀,在江南興辦義學。」 四人相視而笑。晚風拂過,帶來初夏的花香。這一刻的寧靜,來之不易。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是夜,子時。 府衙屋頂傳來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若非練武之人,絕難察覺。 沈珩猛然睜眼,右手已按在枕邊劍柄上。身側的謝文筠也醒了,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侯爺?」 「別出聲。」沈珩低聲道,悄悄起身,走到窗邊。 月色下,幾個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屋頂,直撲主院——那是蕭景宸的住處。 沈珩眼神一冷,正要出去,忽然聽見隔壁傳來打鬥聲。是蕭景宸那邊! 他不再猶豫,推窗而出,長劍出鞘,直撲主院。 主院內,蕭景宸已與三名黑衣人戰在一處。他雖習武,但畢竟不如沈珩這等沙場悍將,此刻以一敵三,漸落下風。 「殿下小心!」沈珩趕到,一劍挑開刺向蕭景宸的匕首。 「侯爺!」蕭景宸精神一振。 兩人背靠背而立,與五名黑衣人對峙。這些黑衣人武功極高,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影衛。」沈珩低聲道,「是三皇子的影衛。」 蕭景宸眼神一冷:「他果然狗急跳牆了。」 說話間,黑衣人再次撲上。沈珩劍法凌厲,蕭景宸也不示弱,兩人配合默契,竟與五名影衛戰成平手。 但就在這時,後院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文笙!」蕭景宸臉色大變。 沈珩也心頭一緊:「文筠!」 兩人同時向後院衝去,影衛緊追不捨。 後院內,謝文笙和謝文筠已被兩名影衛逼到牆角。秋月擋在她們身前,手臂已受傷流血。 「姐姐,怎麼辦?」謝文笙臉色蒼白,卻仍將謝文筠護在身後。 謝文筠咬唇,手中握著一支發簪——那是沈珩給她的,說是防身用。可她從未用過,此刻手都在抖。 「別怕。」她深吸一口氣,「殿下和侯爺會來的。」 話音剛落,蕭景宸與沈珩已趕到。見姐妹二人無事,兩人都鬆了口氣。 「全部拿下!」蕭景宸冷聲下令。 親兵們從四面湧出,將影衛團團圍住。但影衛悍不畏死,竟拚死突圍,直撲謝文笙和謝文筠。 「小心!」沈珩飛身擋在謝文筠身前,一劍刺穿一名影衛的胸膛。 另一名影衛的匕首已刺到謝文笙面前。蕭景宸來不及救援,情急之下竟伸手去擋! 「噗——」 匕首刺入蕭景宸手臂,鮮血迸濺。 「殿下!」謝文笙驚呼。 蕭景宸咬牙,反手一掌擊在影衛胸口。影衛倒飛出去,被親兵拿下。 戰鬥結束。五名影衛,三人被殺,兩人被擒。但蕭景宸手臂受傷,鮮血淋漓。 「快傳太醫!」沈珩急道。 謝文笙已撕下衣襟,為蕭景宸包紮。她的手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殿下……您為何要用手去擋……」 「傻丫頭,」蕭景宸忍著痛,輕聲道,「我怎能讓你受傷?」 謝文筠也跑到沈珩身邊,上下查看:「侯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沈珩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在顫抖,「別怕,都過去了。」 謝文筠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太醫匆匆趕來,為蕭景宸處理傷口。匕首上有毒,好在不深,及時解毒便無大礙。 包紮完畢,蕭景宸看向被擒的兩名影衛:「說,誰派你們來的?」 影衛閉目不答。 沈珩冷笑:「不說?本侯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他揮手,「帶下去,嚴加審問。」 親兵將影衛押下。蕭景宸這才看向謝文笙,見她臉色蒼白,眼中含淚,心中一軟:「嚇到了?」 謝文笙搖頭,握住他的手:「殿下,妾身……妾身很怕。」 「不怕。」蕭景宸將她擁入懷中,「有我在。」 另一邊,沈珩也摟著謝文筠,輕聲安撫。月色下,四人相擁,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后怕交織。 這一夜,無人安眠。

錢萬貫伏法的消息傳回京城時,已是七日後。

皇帝看完蕭景宸的奏章,久久不語。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著他忽明忽暗的臉。奏章上條理清晰地列著錢萬貫的罪狀:貪墨鹽稅百萬兩,虛報修堤款項,勾結官員,行刺朝廷命官……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一個人——三皇子蕭景睿。

「睿兒啊睿兒,」皇帝輕嘆一聲,「你究竟要走到哪一步?」

他將奏章放下,看向垂手侍立的暗衛首領:「江南那邊,太子與鎮北侯如何?」

「回陛下,」暗衛首領躬身道,「太子殿下與鎮北侯配合默契,已基本平定水患。江寧百姓感念殿下恩德,立了生祠。」

「哦?」皇帝挑眉,「那沈夫人與太子妃呢?」

「沈夫人獻策分洪,助治水有功,在百姓中聲望頗高。太子妃雖不擅此道,但體恤民情,常去安置災民的粥棚探望,也深受愛戴。」

皇帝沉吟片刻,又問:「你說,這對姐妹,究竟有無蹊蹺?」

這話問得突然,暗衛首領心頭一凜,小心道:「臣不敢妄言。只是據臣觀察,沈夫人博學多才,太子妃爽朗果決,皆與傳聞中的謝家小姐相符。但……」

「但什麼?」

「但姐妹二人性情差異頗大。」暗衛首領斟酌著詞句,「沈夫人沉靜內斂,好讀書,善謀略;太子妃直率外向,雖也讀書,但更重實務。這倒與她們如今的身份頗為契合。」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是啊,頗為契合。」他頓了頓,「繼續盯著。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

暗衛首領退下后,皇帝重新拿起奏章,目光落在「行刺朝廷命官」那幾個字上,眼中寒光一閃。

刺殺鎮北侯,這是要動搖國本。睿兒,你太讓朕失望了。

他提筆,在奏章上批下朱紅大字:「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懲不貸。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從重論處。」

批完,他靠在椅背上,閉目良久。

江南,江寧府。

錢萬貫倒台後,江南官場經歷了一場大清洗。數十名官員落馬,鹽商總會重組,稅制改革也提上日程。蕭景宸與沈珩每日忙碌,往往深夜方歸。

這日傍晚,謝文笙正在後院教幾個災民的孩子識字。自從水患平息后,她便常來粥棚幫忙,見許多孩子失學,便起了辦義學的念頭。

「娘娘,『仁』字這樣寫。」她握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沙盤上緩緩划著。

「謝娘娘。」小女孩怯生生道。

謝文笙微笑:「不必叫娘娘,叫先生就好。」

正說著,蕭景宸回來了。見她蹲在地上教孩子,他眼中閃過溫柔,走上前:「這麼晚還在教?」

「殿下回來了。」謝文笙起身,「這些孩子都很聰明,一教就會。」

蕭景宸看著那些孩子,大的不過十歲,小的才五六歲,個個衣衫襤褸,但眼睛很亮。他心中一動:「你想辦義學?」

「嗯。」謝文笙點頭,「妾身想,水患雖平,但百姓生計艱難。孩子若能讀書識字,將來或許能改變命運。」

「好。」蕭景宸握住她的手,「等回京后,本宮撥銀給你,在江南各州都辦起義學。」

謝文笙眼睛一亮:「真的?」

「君無戲言。」蕭景宸微笑。

兩人正說著,沈珩與謝文筠也回來了。見他們在此,沈珩笑道:「殿下與娘娘真是心有靈犀。方才在路上,文筠也在說辦義學的事。」

謝文筠臉微紅:「妾身只是隨口一提……」

「隨口一提也是好的。」蕭景宸道,「此事就這麼定了。回京后,本宮與侯爺聯名上書,請朝廷撥銀,在江南興辦義學。」

四人相視而笑。晚風拂過,帶來初夏的花香。這一刻的寧靜,來之不易。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是夜,子時。

府衙屋頂傳來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若非練武之人,絕難察覺。

沈珩猛然睜眼,右手已按在枕邊劍柄上。身側的謝文筠也醒了,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侯爺?」

「別出聲。」沈珩低聲道,悄悄起身,走到窗邊。

月色下,幾個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屋頂,直撲主院——那是蕭景宸的住處。

沈珩眼神一冷,正要出去,忽然聽見隔壁傳來打鬥聲。是蕭景宸那邊!

他不再猶豫,推窗而出,長劍出鞘,直撲主院。

主院內,蕭景宸已與三名黑衣人戰在一處。他雖習武,但畢竟不如沈珩這等沙場悍將,此刻以一敵三,漸落下風。

「殿下小心!」沈珩趕到,一劍挑開刺向蕭景宸的匕首。

「侯爺!」蕭景宸精神一振。

兩人背靠背而立,與五名黑衣人對峙。這些黑衣人武功極高,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影衛。」沈珩低聲道,「是三皇子的影衛。」

蕭景宸眼神一冷:「他果然狗急跳牆了。」

說話間,黑衣人再次撲上。沈珩劍法凌厲,蕭景宸也不示弱,兩人配合默契,竟與五名影衛戰成平手。

但就在這時,後院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文笙!」蕭景宸臉色大變。

沈珩也心頭一緊:「文筠!」

兩人同時向後院衝去,影衛緊追不捨。

後院內,謝文笙和謝文筠已被兩名影衛逼到牆角。秋月擋在她們身前,手臂已受傷流血。

「姐姐,怎麼辦?」謝文笙臉色蒼白,卻仍將謝文筠護在身後。

謝文筠咬唇,手中握著一支發簪——那是沈珩給她的,說是防身用。可她從未用過,此刻手都在抖。

「別怕。」她深吸一口氣,「殿下和侯爺會來的。」

話音剛落,蕭景宸與沈珩已趕到。見姐妹二人無事,兩人都鬆了口氣。

「全部拿下!」蕭景宸冷聲下令。

親兵們從四面湧出,將影衛團團圍住。但影衛悍不畏死,竟拚死突圍,直撲謝文笙和謝文筠。

「小心!」沈珩飛身擋在謝文筠身前,一劍刺穿一名影衛的胸膛。

另一名影衛的匕首已刺到謝文笙面前。蕭景宸來不及救援,情急之下竟伸手去擋!

「噗——」

匕首刺入蕭景宸手臂,鮮血迸濺。

「殿下!」謝文笙驚呼。

蕭景宸咬牙,反手一掌擊在影衛胸口。影衛倒飛出去,被親兵拿下。

戰鬥結束。五名影衛,三人被殺,兩人被擒。但蕭景宸手臂受傷,鮮血淋漓。

「快傳太醫!」沈珩急道。

謝文笙已撕下衣襟,為蕭景宸包紮。她的手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殿下……您為何要用手去擋……」

「傻丫頭,」蕭景宸忍著痛,輕聲道,「我怎能讓你受傷?」

謝文筠也跑到沈珩身邊,上下查看:「侯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沈珩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在顫抖,「別怕,都過去了。」

謝文筠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太醫匆匆趕來,為蕭景宸處理傷口。匕首上有毒,好在不深,及時解毒便無大礙。

包紮完畢,蕭景宸看向被擒的兩名影衛:「說,誰派你們來的?」

影衛閉目不答。

沈珩冷笑:「不說?本侯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他揮手,「帶下去,嚴加審問。」

親兵將影衛押下。蕭景宸這才看向謝文笙,見她臉色蒼白,眼中含淚,心中一軟:「嚇到了?」

謝文笙搖頭,握住他的手:「殿下,妾身……妾身很怕。」

「不怕。」蕭景宸將她擁入懷中,「有我在。」

另一邊,沈珩也摟著謝文筠,輕聲安撫。月色下,四人相擁,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后怕交織。

這一夜,無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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