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御前應對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757·2026/5/18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皇帝端坐御案后,神色看不出喜怒。蕭景宸與沈珩立於下首,謝文笙與謝文筠則垂首跪在後方。氣氛凝重,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江南一行,辛苦了。」皇帝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四人,「太子奏章,朕已看過。錢萬貫一案,牽扯甚廣。你們能肅清江南官場,平定水患,功不可沒。」 「兒臣(臣)不敢居功。」蕭景宸與沈珩齊聲道。 「不必過謙。」皇帝擺手,「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這是祖訓。」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謝文笙與謝文筠身上,「太子妃,沈夫人,你們也起來吧。」 「謝父皇(陛下)。」姐妹二人起身,仍垂首侍立。 皇帝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兩人,問道:「朕聽聞,昔日你們身在江南之時,沈夫人曾獻妙計以分洪,而太子妃則對民間疾苦關懷備至,皆為此事費盡心力!不知是否確有其事呢?」 謝文筠聞言,趕忙向前邁出一小步,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啟稟陛下,妾身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若論起此次治水之功績,那當首推太子殿下、侯爺以及眾多辛勤勞作的河工們!」 站在一旁的謝文笙亦隨聲附和道:「父皇所言極是,此番江南民眾遭受水患之災,兒臣身為一方臣民,理應為其排憂解難,實乃份內之事而已。」說罷,她稍稍躬身行禮,表示謙遜之意。 皇帝聽后,眼中流露出一縷不易察覺的讚賞之色:「不居功,不諉過,很好。」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只是朕有一事不明——沈夫人熟讀兵書,通曉水利,這與傳聞中擅騎射的謝二小姐,似乎有所不同。」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原本就莊嚴肅穆的御書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謝文筠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明鑒。妾身自幼體弱,雖也習騎射,但更喜讀書。父親常說,將門之女當文武雙全,故妾身讀書習武皆不敢怠慢。」 「哦?」皇帝挑眉,「那太子妃呢?朕記得,謝大小姐才名滿京城,可朕看你,似乎更擅實務?」 謝文笙恭敬道:「父皇,兒臣確實才學平平。但母親常說,女子當家,當知實務。故兒臣自幼便學著打理家事,體察民情。詩書雖也讀,但更重實用。」 姐妹二人應答得體,滴水不漏。皇帝看著她們,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緩緩道:「你們姐妹,倒是互補。」他看向蕭景宸,「太子,你覺得呢?」 蕭景宸躬身:「父皇,兒臣以為,女子才德不必拘泥一格。文笙雖不擅詩書,但心地善良,體恤百姓,是為賢德。沈夫人博學多才,能助夫守邊治水,是為賢能。各有所長,皆是謝家之幸,亦是兒臣與侯爺之幸。」 這話說得巧妙,既誇了姐妹二人,又避開了身份疑點。 皇帝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轉而道:「三皇子的事,你們怎麼看?」 蕭景宸與沈珩對視一眼。蕭景宸上前一步,沉聲道:「父皇,三弟勾結鹽商,貪墨稅銀,虛報款項,已是重罪。后又動用影衛,行刺儲君與朝廷命官,此乃謀逆。按律,當嚴懲不貸。」 他說得直接,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皇帝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正因是兒臣的弟弟,才更該嚴懲。」蕭景宸聲音堅定,「父皇,國法大於親情。若因三弟是皇子便從輕發落,日後何以服眾?何以治國?」 這話說得重,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陛下,」沈珩忽然開口,「臣有一言。」 「講。」 「三皇子之罪,不在貪墨,不在行刺,而在動搖國本。」沈珩聲音沉穩,「鹽稅是朝廷命脈,他掌控鹽商,便是掌控江南財源。影衛是皇家秘衛,他動用影衛行刺,便是視皇權如無物。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恐有後患。」 他頓了頓,補充道:「且江南水患,百姓流離,皆因貪墨修堤款項而起。若放任此等蛀蟲,將來再有天災,百姓何辜?」 這話說得在理,皇帝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提筆,在早已擬好的聖旨上,批下朱紅大字。 「傳朕旨意:三皇子蕭景睿,勾結鹽商,貪墨稅銀,虛報款項,動用影衛行刺儲君,數罪併罰,廢為庶人,終身圈禁。凡涉案官員,一律從嚴論處。」 「父皇聖明。」蕭景宸躬身。 「陛下聖明。」沈珩亦躬身。 聖旨傳下,三皇子一案,終於塵埃落定。 退出御書房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宮牆上,鍍上一層金色。 四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皆鬆了口氣。 「總算過去了。」謝文笙輕聲道。 「是啊。」蕭景宸握住她的手,「從今往後,再無風波。」 謝文筠卻有些擔憂:「陛下方才那些問話……」 「無妨。」沈珩道,「陛下既未深究,便是信了我們。日後,只需如常即可。」 話雖如此,但謝文筠心中仍有些不安。她總覺得,皇帝那深邃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什麼。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皇帝端坐御案后,神色看不出喜怒。蕭景宸與沈珩立於下首,謝文笙與謝文筠則垂首跪在後方。氣氛凝重,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江南一行,辛苦了。」皇帝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四人,「太子奏章,朕已看過。錢萬貫一案,牽扯甚廣。你們能肅清江南官場,平定水患,功不可沒。」

「兒臣(臣)不敢居功。」蕭景宸與沈珩齊聲道。

「不必過謙。」皇帝擺手,「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這是祖訓。」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謝文笙與謝文筠身上,「太子妃,沈夫人,你們也起來吧。」

「謝父皇(陛下)。」姐妹二人起身,仍垂首侍立。

皇帝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兩人,問道:「朕聽聞,昔日你們身在江南之時,沈夫人曾獻妙計以分洪,而太子妃則對民間疾苦關懷備至,皆為此事費盡心力!不知是否確有其事呢?」

謝文筠聞言,趕忙向前邁出一小步,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啟稟陛下,妾身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若論起此次治水之功績,那當首推太子殿下、侯爺以及眾多辛勤勞作的河工們!」

站在一旁的謝文笙亦隨聲附和道:「父皇所言極是,此番江南民眾遭受水患之災,兒臣身為一方臣民,理應為其排憂解難,實乃份內之事而已。」說罷,她稍稍躬身行禮,表示謙遜之意。

皇帝聽后,眼中流露出一縷不易察覺的讚賞之色:「不居功,不諉過,很好。」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只是朕有一事不明——沈夫人熟讀兵書,通曉水利,這與傳聞中擅騎射的謝二小姐,似乎有所不同。」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原本就莊嚴肅穆的御書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謝文筠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明鑒。妾身自幼體弱,雖也習騎射,但更喜讀書。父親常說,將門之女當文武雙全,故妾身讀書習武皆不敢怠慢。」

「哦?」皇帝挑眉,「那太子妃呢?朕記得,謝大小姐才名滿京城,可朕看你,似乎更擅實務?」

謝文笙恭敬道:「父皇,兒臣確實才學平平。但母親常說,女子當家,當知實務。故兒臣自幼便學著打理家事,體察民情。詩書雖也讀,但更重實用。」

姐妹二人應答得體,滴水不漏。皇帝看著她們,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緩緩道:「你們姐妹,倒是互補。」他看向蕭景宸,「太子,你覺得呢?」

蕭景宸躬身:「父皇,兒臣以為,女子才德不必拘泥一格。文笙雖不擅詩書,但心地善良,體恤百姓,是為賢德。沈夫人博學多才,能助夫守邊治水,是為賢能。各有所長,皆是謝家之幸,亦是兒臣與侯爺之幸。」

這話說得巧妙,既誇了姐妹二人,又避開了身份疑點。

皇帝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轉而道:「三皇子的事,你們怎麼看?」

蕭景宸與沈珩對視一眼。蕭景宸上前一步,沉聲道:「父皇,三弟勾結鹽商,貪墨稅銀,虛報款項,已是重罪。后又動用影衛,行刺儲君與朝廷命官,此乃謀逆。按律,當嚴懲不貸。」

他說得直接,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皇帝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正因是兒臣的弟弟,才更該嚴懲。」蕭景宸聲音堅定,「父皇,國法大於親情。若因三弟是皇子便從輕發落,日後何以服眾?何以治國?」

這話說得重,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陛下,」沈珩忽然開口,「臣有一言。」

「講。」

「三皇子之罪,不在貪墨,不在行刺,而在動搖國本。」沈珩聲音沉穩,「鹽稅是朝廷命脈,他掌控鹽商,便是掌控江南財源。影衛是皇家秘衛,他動用影衛行刺,便是視皇權如無物。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恐有後患。」

他頓了頓,補充道:「且江南水患,百姓流離,皆因貪墨修堤款項而起。若放任此等蛀蟲,將來再有天災,百姓何辜?」

這話說得在理,皇帝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提筆,在早已擬好的聖旨上,批下朱紅大字。

「傳朕旨意:三皇子蕭景睿,勾結鹽商,貪墨稅銀,虛報款項,動用影衛行刺儲君,數罪併罰,廢為庶人,終身圈禁。凡涉案官員,一律從嚴論處。」

「父皇聖明。」蕭景宸躬身。

「陛下聖明。」沈珩亦躬身。

聖旨傳下,三皇子一案,終於塵埃落定。

退出御書房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宮牆上,鍍上一層金色。

四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皆鬆了口氣。

「總算過去了。」謝文笙輕聲道。

「是啊。」蕭景宸握住她的手,「從今往後,再無風波。」

謝文筠卻有些擔憂:「陛下方才那些問話……」

「無妨。」沈珩道,「陛下既未深究,便是信了我們。日後,只需如常即可。」

話雖如此,但謝文筠心中仍有些不安。她總覺得,皇帝那深邃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什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