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宴開東宮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781·2026/5/18

三日後,東宮。 華燈初上,宴客廳內笑語盈耳。 這是自錯嫁風波落定后,四人首次以兩對「名正言順」的夫妻身份聚首。席面設在水榭旁,晚風帶著荷香,驅散了夏夜的些許悶熱。皇帝雖未親臨,卻特意遣內侍總管送來了兩壇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以示恩榮。 蕭景宸與謝文笙居主位,沈珩與謝文筠居客位。席間並無太多外人,只請了太傅與謝謙作陪,氣氛更像家宴。 酒過三巡,太傅捋須笑道:「今日此宴,可謂佳話。老朽活了大半輩子,這般陰差陽錯卻又圓滿和諧的姻緣,倒是頭一回見。可見世事無常,天意難測,有時『錯』未必不是『對』。」 謝謙舉杯:「太傅所言極是。小女們蒙天眷顧,得遇良人,是謝家之幸。臣敬殿下,侯爺,也敬太傅。」 眾人舉杯同飲。謝文笙與謝文筠對視,眼中皆有感慨。三個月前,她們尚在各自錯位的姻緣中忐忑不安,何曾想過能有今日這般坦蕩歡聚的時刻? 沈珩放下酒杯,看向蕭景宸:「殿下,江南義學與北疆辦學之事,章程可已擬定?」 提到正事,蕭景宸神色認真了幾分:「戶部與禮部已會同擬了初稿,明日便可呈送御覽。大致是以各州府官學為依託,增設義學齋舍,聘請致仕的儒生或當地有學識者任教。束脩由朝廷與地方鄉紳共同承擔,貧寒子弟經里正保舉,可免費用入學。」 謝文笙補充道:「我與殿下商議,想著不僅教聖賢書,也當因地制宜。江南多河澤,可略授水利農桑常識;北疆邊貿繁盛,或可教些簡單算數與貨殖之道。雖不指望他們科考中舉,但求識文斷字,明理養德,將來謀生也多條門路。」 謝文筠聞言,眼睛一亮:「妹妹這想法甚好!北疆將士子弟,若只知舞刀弄槍,終究局限。若能識些字,懂些道理,將來無論是從軍、從商,還是打理田莊,都更便宜。侯爺,咱們回去便可著手,先從軍中子弟開始。」 沈珩點頭:「夫人思慮周全。北疆苦寒,教化之事更顯珍貴。此事便由夫人主理,侯府全力配合。」 太傅贊道:「太子妃與侯夫人,真乃閨閣翹楚,心繫黎庶。教化之功,澤被深遠,善莫大焉。」 謝謙看著兩個女兒在席間從容談論政事,夫君傾聽支持,心中最後那點因「錯嫁」而起的遺憾,徹底煙消雲散。女兒的幸福與價值,遠比合乎舊例重要。 宴至酣處,蕭景宸命人取來一副圍棋,與沈珩對弈。謝文笙與謝文筠則陪坐在一旁觀戰,低聲說著姐妹間的體己話。 「姐姐,」謝文笙看著棋盤上逐漸激烈的廝殺,輕聲問,「北疆……苦嗎?」 謝文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沈珩正凝神思索,側臉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她微微一笑:「苦自然是苦的,風沙大,冬日酷寒。但也壯闊,天高地遠,人心也爽利。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聲音更柔,「有他在的地方,便不覺是苦了。」 謝文笙抿嘴一笑,看向對面落子的蕭景宸。他似有所感,抬眼望來,對她溫柔一笑。謝文笙心中甜暖,低聲道:「我明白。在江南時,堤壩上日夜督工,疲累不堪,但看到殿下與民夫一同扛沙袋,聽他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姐妹倆的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有些心意,無需多言。 棋盤上,黑白子縱橫交錯,勢均力敵。蕭景宸擅長布局深遠,沈珩則善於突進攻堅。一如他們的身份與處境,一個需統籌全局,穩中求進;一個需鎮守邊關,銳意破局。 太傅在一旁觀棋,不時頷首,對謝謙低聲道:「太子胸有丘壑,侯爺銳氣逼人,皆是國之棟樑。謝相,你好福氣啊。」 謝謙含笑不語,目光掃過兩對兒女,心中滿是欣慰。 一局終了,竟是和棋。 蕭景宸笑道:「侯爺棋風凜冽,如北疆風雪,佩服。」 沈珩拱手:「殿下布局沉穩,大局在握,臣受教。」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這錯嫁連襟,倒意外地投契。 夜深,宴罷。 送走太傅與父親,四人站在東宮門前。宮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三日後,我與文筠便要啟程回北疆了。」沈珩道,「京中諸事,殿下與太子妃多加保重。」 蕭景宸正色:「北疆乃國之屏障,辛苦侯爺與夫人。糧草軍械,朝廷會按期足額撥付。若有難處,隨時上奏。」 「謝殿下。」 謝文笙拉著姐姐的手,依依不捨:「姐姐,北疆路遠,千萬珍重。常寫信來。」 謝文筠也眼圈微紅:「嗯,你也是。協理義學,事務繁雜,別累著自己。有事……多與殿下商量。」 「我會的。」 姐妹倆擁抱片刻,才分開。 蕭景宸與沈珩也相互拱手作別。 馬車駛離東宮,消失在夜色中。蕭景宸攬住謝文笙的肩,輕聲道:「回去吧。過些日子,等你義學之事忙過一陣,我帶你去西山別苑小住,那裡清涼。」 「好。」謝文笙靠著他,望著星空。姐姐要去更遠的北方了,但她們的心,因著各自的歸屬與共同的牽挂,反而貼得更近。

三日後,東宮。

華燈初上,宴客廳內笑語盈耳。

這是自錯嫁風波落定后,四人首次以兩對「名正言順」的夫妻身份聚首。席面設在水榭旁,晚風帶著荷香,驅散了夏夜的些許悶熱。皇帝雖未親臨,卻特意遣內侍總管送來了兩壇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以示恩榮。

蕭景宸與謝文笙居主位,沈珩與謝文筠居客位。席間並無太多外人,只請了太傅與謝謙作陪,氣氛更像家宴。

酒過三巡,太傅捋須笑道:「今日此宴,可謂佳話。老朽活了大半輩子,這般陰差陽錯卻又圓滿和諧的姻緣,倒是頭一回見。可見世事無常,天意難測,有時『錯』未必不是『對』。」

謝謙舉杯:「太傅所言極是。小女們蒙天眷顧,得遇良人,是謝家之幸。臣敬殿下,侯爺,也敬太傅。」

眾人舉杯同飲。謝文笙與謝文筠對視,眼中皆有感慨。三個月前,她們尚在各自錯位的姻緣中忐忑不安,何曾想過能有今日這般坦蕩歡聚的時刻?

沈珩放下酒杯,看向蕭景宸:「殿下,江南義學與北疆辦學之事,章程可已擬定?」

提到正事,蕭景宸神色認真了幾分:「戶部與禮部已會同擬了初稿,明日便可呈送御覽。大致是以各州府官學為依託,增設義學齋舍,聘請致仕的儒生或當地有學識者任教。束脩由朝廷與地方鄉紳共同承擔,貧寒子弟經里正保舉,可免費用入學。」

謝文笙補充道:「我與殿下商議,想著不僅教聖賢書,也當因地制宜。江南多河澤,可略授水利農桑常識;北疆邊貿繁盛,或可教些簡單算數與貨殖之道。雖不指望他們科考中舉,但求識文斷字,明理養德,將來謀生也多條門路。」

謝文筠聞言,眼睛一亮:「妹妹這想法甚好!北疆將士子弟,若只知舞刀弄槍,終究局限。若能識些字,懂些道理,將來無論是從軍、從商,還是打理田莊,都更便宜。侯爺,咱們回去便可著手,先從軍中子弟開始。」

沈珩點頭:「夫人思慮周全。北疆苦寒,教化之事更顯珍貴。此事便由夫人主理,侯府全力配合。」

太傅贊道:「太子妃與侯夫人,真乃閨閣翹楚,心繫黎庶。教化之功,澤被深遠,善莫大焉。」

謝謙看著兩個女兒在席間從容談論政事,夫君傾聽支持,心中最後那點因「錯嫁」而起的遺憾,徹底煙消雲散。女兒的幸福與價值,遠比合乎舊例重要。

宴至酣處,蕭景宸命人取來一副圍棋,與沈珩對弈。謝文笙與謝文筠則陪坐在一旁觀戰,低聲說著姐妹間的體己話。

「姐姐,」謝文笙看著棋盤上逐漸激烈的廝殺,輕聲問,「北疆……苦嗎?」

謝文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沈珩正凝神思索,側臉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她微微一笑:「苦自然是苦的,風沙大,冬日酷寒。但也壯闊,天高地遠,人心也爽利。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聲音更柔,「有他在的地方,便不覺是苦了。」

謝文笙抿嘴一笑,看向對面落子的蕭景宸。他似有所感,抬眼望來,對她溫柔一笑。謝文笙心中甜暖,低聲道:「我明白。在江南時,堤壩上日夜督工,疲累不堪,但看到殿下與民夫一同扛沙袋,聽他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姐妹倆的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有些心意,無需多言。

棋盤上,黑白子縱橫交錯,勢均力敵。蕭景宸擅長布局深遠,沈珩則善於突進攻堅。一如他們的身份與處境,一個需統籌全局,穩中求進;一個需鎮守邊關,銳意破局。

太傅在一旁觀棋,不時頷首,對謝謙低聲道:「太子胸有丘壑,侯爺銳氣逼人,皆是國之棟樑。謝相,你好福氣啊。」

謝謙含笑不語,目光掃過兩對兒女,心中滿是欣慰。

一局終了,竟是和棋。

蕭景宸笑道:「侯爺棋風凜冽,如北疆風雪,佩服。」

沈珩拱手:「殿下布局沉穩,大局在握,臣受教。」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這錯嫁連襟,倒意外地投契。

夜深,宴罷。

送走太傅與父親,四人站在東宮門前。宮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三日後,我與文筠便要啟程回北疆了。」沈珩道,「京中諸事,殿下與太子妃多加保重。」

蕭景宸正色:「北疆乃國之屏障,辛苦侯爺與夫人。糧草軍械,朝廷會按期足額撥付。若有難處,隨時上奏。」

「謝殿下。」

謝文笙拉著姐姐的手,依依不捨:「姐姐,北疆路遠,千萬珍重。常寫信來。」

謝文筠也眼圈微紅:「嗯,你也是。協理義學,事務繁雜,別累著自己。有事……多與殿下商量。」

「我會的。」

姐妹倆擁抱片刻,才分開。

蕭景宸與沈珩也相互拱手作別。

馬車駛離東宮,消失在夜色中。蕭景宸攬住謝文笙的肩,輕聲道:「回去吧。過些日子,等你義學之事忙過一陣,我帶你去西山別苑小住,那裡清涼。」

「好。」謝文笙靠著他,望著星空。姐姐要去更遠的北方了,但她們的心,因著各自的歸屬與共同的牽挂,反而貼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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