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驛路風霜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505·2026/5/18

十日後,北疆,涼州城外二十里驛亭。 烈日當空,戈壁上的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景物。一支車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正是沈珩與謝文筠的回程隊伍。比原計劃晚了幾日,因途中謝文筠略感暑熱不適,沈珩執意放緩了行程。 車簾掀起,謝文筠望著窗外單調的灰黃景色,與前幾日途經的青山綠水迥然不同,心中對「北疆苦寒」有了更直觀的感受。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難以忍受,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與踏實感。或許是因為身邊這個人,或許是因為她知道,這裡是需要她、也能讓她施展的地方。 「侯爺,還有多久到涼州?」她轉頭問正在看邊防邸報的沈珩。 沈珩放下文書,看了看窗外:「快了,日落前必能入城。累嗎?」 「不累。」謝文筠搖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侯爺,我們晚了幾日,軍中……會不會有議論?」她記得離京前,沈珩提過夏季是北疆練兵和防備草原部族襲擾的關鍵時期。 沈珩看著她眼中的忐忑,心中一軟,溫聲道:「無妨。我已傳令副將暫理軍務。幾日功夫,出不了亂子。你身子要緊。」他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溫,「還好,沒再發熱。回府後讓軍醫再瞧瞧,北疆氣候乾燥,與江南京師都不同,需得慢慢適應。」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謝文筠臉微熱,垂下眼帘:「讓侯爺費心了。」 「說什麼傻話。」沈珩收回手,頓了頓,又道,「文筠,既回了北疆,便是回家了。不必總想著『侯爺』『妾身』,也不必擔心做錯什麼。你是我沈珩明媒正娶的夫人,鎮北侯府的女主人,這裡的一切,你都有權過問,有權做主。記住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謝文筠抬眼,撞入他深邃的目光中,那裡有信任,有鼓勵,還有一種她漸漸明了的珍視。 「嗯,記住了。」她鄭重地點頭,心中那一點點因環境驟變而產生的不安,悄然消散。 車隊繼續前行,午後最熱的時分過去,遠處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涼州城巍峨的輪廓。城樓上「沈」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離城尚有五里,忽見前方煙塵騰起,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甲胄鮮明,蹄聲如雷。轉眼便到近前,為首一員年輕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陳銳,率親衛營,恭迎侯爺、夫人回府!」 身後百餘騎兵齊刷刷下馬,動作整齊劃一,甲葉鏗鏘:「恭迎侯爺、夫人!」 聲勢驚人,帶著邊軍特有的肅殺與豪邁。 謝文筠雖在侯府住過一段時日,但如此陣仗還是第一次見,微微握緊了袖中的手。 沈珩已掀簾下車,虛扶一把:「起來吧。軍中無事?」 陳銳起身,抱拳道:「回侯爺,一切如常。只是兄弟們聽說夫人獻策江南,立了大功,都盼著一睹夫人風采呢!」說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目光好奇又恭敬地投向馬車。 沈珩笑罵一句:「就你話多。」轉身向車內伸手,「夫人,下車吧,我們換馬入城。」 謝文筠定了定神,將手放入他掌心,借力下車。腳踩在堅實滾燙的土地上,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雄城,深深吸了一口氣。乾燥帶著土腥味的空氣湧入肺腑。 沈珩牽過親衛備好的兩匹駿馬,一匹通體烏黑,神駿非凡,是他的坐騎「墨雲」;另一匹則是溫順的棗紅馬。他扶著謝文筠上了棗紅馬,自己則利落地躍上墨雲。 「走,回家!」沈珩一揮手。 陳銳等親衛齊聲應諾,紛紛上馬,前後簇擁著二人。車隊交由其他人引領在後。 馬蹄嘚嘚,向著涼州城奔去。謝文筠騎術尚可,但如此速度在官道上賓士仍是有些緊張。沈珩控馬與她并行,不時側目關注。風呼嘯過耳畔,捲起她的髮絲衣袂,城樓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城門口,得到消息的涼州守將、官員,以及許多聞訊而來的百姓已聚集等候。見到侯爺與夫人騎馬而來,人群發出歡呼。 「侯爺回來了!」 「那就是侯夫人?看著真俊!」 「聽說夫人是才女,在江南幫著治水呢!」 謝文筠聽著隱約傳來的議論,背脊挺得更直。她不再是那個藏在錯嫁秘密里、小心翼翼試探的謝家女兒,而是堂堂正正的鎮北侯夫人,與夫君並肩,接受北疆軍民目光的洗禮。

十日後,北疆,涼州城外二十里驛亭。

烈日當空,戈壁上的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景物。一支車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正是沈珩與謝文筠的回程隊伍。比原計劃晚了幾日,因途中謝文筠略感暑熱不適,沈珩執意放緩了行程。

車簾掀起,謝文筠望著窗外單調的灰黃景色,與前幾日途經的青山綠水迥然不同,心中對「北疆苦寒」有了更直觀的感受。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難以忍受,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與踏實感。或許是因為身邊這個人,或許是因為她知道,這裡是需要她、也能讓她施展的地方。

「侯爺,還有多久到涼州?」她轉頭問正在看邊防邸報的沈珩。

沈珩放下文書,看了看窗外:「快了,日落前必能入城。累嗎?」

「不累。」謝文筠搖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侯爺,我們晚了幾日,軍中……會不會有議論?」她記得離京前,沈珩提過夏季是北疆練兵和防備草原部族襲擾的關鍵時期。

沈珩看著她眼中的忐忑,心中一軟,溫聲道:「無妨。我已傳令副將暫理軍務。幾日功夫,出不了亂子。你身子要緊。」他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溫,「還好,沒再發熱。回府後讓軍醫再瞧瞧,北疆氣候乾燥,與江南京師都不同,需得慢慢適應。」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謝文筠臉微熱,垂下眼帘:「讓侯爺費心了。」

「說什麼傻話。」沈珩收回手,頓了頓,又道,「文筠,既回了北疆,便是回家了。不必總想著『侯爺』『妾身』,也不必擔心做錯什麼。你是我沈珩明媒正娶的夫人,鎮北侯府的女主人,這裡的一切,你都有權過問,有權做主。記住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謝文筠抬眼,撞入他深邃的目光中,那裡有信任,有鼓勵,還有一種她漸漸明了的珍視。

「嗯,記住了。」她鄭重地點頭,心中那一點點因環境驟變而產生的不安,悄然消散。

車隊繼續前行,午後最熱的時分過去,遠處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涼州城巍峨的輪廓。城樓上「沈」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離城尚有五里,忽見前方煙塵騰起,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甲胄鮮明,蹄聲如雷。轉眼便到近前,為首一員年輕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陳銳,率親衛營,恭迎侯爺、夫人回府!」

身後百餘騎兵齊刷刷下馬,動作整齊劃一,甲葉鏗鏘:「恭迎侯爺、夫人!」

聲勢驚人,帶著邊軍特有的肅殺與豪邁。

謝文筠雖在侯府住過一段時日,但如此陣仗還是第一次見,微微握緊了袖中的手。

沈珩已掀簾下車,虛扶一把:「起來吧。軍中無事?」

陳銳起身,抱拳道:「回侯爺,一切如常。只是兄弟們聽說夫人獻策江南,立了大功,都盼著一睹夫人風采呢!」說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目光好奇又恭敬地投向馬車。

沈珩笑罵一句:「就你話多。」轉身向車內伸手,「夫人,下車吧,我們換馬入城。」

謝文筠定了定神,將手放入他掌心,借力下車。腳踩在堅實滾燙的土地上,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雄城,深深吸了一口氣。乾燥帶著土腥味的空氣湧入肺腑。

沈珩牽過親衛備好的兩匹駿馬,一匹通體烏黑,神駿非凡,是他的坐騎「墨雲」;另一匹則是溫順的棗紅馬。他扶著謝文筠上了棗紅馬,自己則利落地躍上墨雲。

「走,回家!」沈珩一揮手。

陳銳等親衛齊聲應諾,紛紛上馬,前後簇擁著二人。車隊交由其他人引領在後。

馬蹄嘚嘚,向著涼州城奔去。謝文筠騎術尚可,但如此速度在官道上賓士仍是有些緊張。沈珩控馬與她并行,不時側目關注。風呼嘯過耳畔,捲起她的髮絲衣袂,城樓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城門口,得到消息的涼州守將、官員,以及許多聞訊而來的百姓已聚集等候。見到侯爺與夫人騎馬而來,人群發出歡呼。

「侯爺回來了!」

「那就是侯夫人?看著真俊!」

「聽說夫人是才女,在江南幫著治水呢!」

謝文筠聽著隱約傳來的議論,背脊挺得更直。她不再是那個藏在錯嫁秘密里、小心翼翼試探的謝家女兒,而是堂堂正正的鎮北侯夫人,與夫君並肩,接受北疆軍民目光的洗禮。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