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府歸家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717·2026/5/18

入得城中,街道兩旁更是熱鬧。不少商戶和百姓自發地提著水壺、捧著瓜果,雖不敢上前,卻都笑著張望。幾個膽大的孩童跟著馬隊跑,被親衛溫和地攔在外圍。 沈珩放慢了速度,不時向熟悉的將領、老卒點頭致意,甚至能叫出一些人的名字。謝文筠默默看著,心中對他的敬佩又深一層。能得軍心如此,絕非僅憑爵位威勢。 快到侯府時,只見府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人,是侯府所有管事、僕役、以及府兵。為首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侯府大管家沈忠。 沈珩與謝文筠下馬。沈忠帶領眾人叩首,聲音洪亮中帶著激動:「恭迎侯爺、夫人回府!侯爺、夫人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沈珩抬手,「府中諸事,辛苦忠叔了。」 「老奴分內之事。」沈忠起身,目光落在謝文筠身上,滿是欣慰與恭敬,「夫人一路勞頓,快請入府歇息。熱水飯食都已備妥。」 謝文筠溫言道:「有勞管家。」 踏入侯府大門,熟悉的景緻映入眼帘,卻因心境不同,感受也截然不同。上一次是「暫居」,這一次,是「歸家」。 沈珩並未直接去前廳,而是帶著謝文筠穿過迴廊,來到正院「澄心堂」。這裡是他日常起居之所,如今,也自然是他們的主院。 「看看,可還合意?」沈珩推開正房的門。 房內陳設依舊簡潔硬朗,但明顯多了許多女子用的物件。梳妝台、綉架、琴案,一應俱全。窗邊多了一盆耐旱的沙棘盆景,牆上掛了一幅她從前臨摹的山水圖。最顯眼的,是那張寬大的雕花拔步床,帳幔換成了她喜歡的雨過天青色。 「這……」謝文筠有些訝異。 沈珩站在她身後,解釋道:「你走後,我讓人重新布置的。想著你回來住,總該按你的喜好來。若有不妥,隨時可改。」 謝文筠心頭滾燙,轉身望向他,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後只化作一句:「很好,妾身……很喜歡。」 「喜歡就好。」沈珩眼中笑意加深,「你先梳洗休息。晚些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見誰?」 「軍中幾位主要將領的家眷,還有涼州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沈珩道,「既為主母,這些人情往來免不了。不過不必緊張,有我在。」 他的安排周到而自然,既給了她女主人的權責,又為她鋪好了路。謝文筠心中滿是暖意與力量,再次鄭重點頭:「嗯。」 梳洗用膳后,稍事休息。傍晚時分,沈珩果然帶著她來到前廳花廳。那裡已坐著七八位女眷,年歲不一,衣著打扮也不盡相同,有誥命裝扮的,也有簡潔利落的,但目光都透著邊地特有的爽朗與好奇。 見二人進來,眾人起身行禮。 沈珩抬手:「諸位夫人不必多禮。這位便是內子,謝氏文筠。」他介紹得簡單,卻將謝文筠輕輕往前帶了一步。 謝文筠穩住心神,微笑著向眾人頷首致意:「文筠初來乍到,日後還需各位夫人多多指點。」 一位身著絳紫褙子、氣質雍容的老夫人率先開口,她是涼州刺史的母親,趙老夫人:「侯夫人客氣了。夫人在江南的義舉,我們雖在邊陲,也有所耳聞,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能得夫人主持侯府,是涼州之福。」 另一位看著三十許歲、英氣勃勃的婦人笑道:「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回來說,侯爺娶了位女中諸葛,我們都好奇得緊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她是副將陳銳的妻子,姓周,據說騎射功夫了得。 氣氛很快活絡起來。謝文筠本就學識淵博,性情也不扭捏,談及江南風物、水治原理,乃至北疆可能推行的教化之事,皆言之有物,分寸得當。她既不過分炫耀,也不怯場自卑,從容的氣度很快贏得了在場女眷的好感。 沈珩在一旁坐著,並不多言,只在她需要時,遞過一個支持的眼神,或簡短補充一兩句。他看著謝文筠逐漸發亮的眼眸和越來越從容的談吐,心中那份篤定與驕傲愈發清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女眷們方才告辭。 送走客人,府內恢復寧靜。沈珩與謝文筠並肩走在迴廊下,夏夜的涼風拂面,帶著遠方戈壁的氣息。 「累了么?」沈珩問。 「有一點,但很開心。」謝文筠誠實地回答,「她們都很和氣。」 「北疆人性情直率,認可了你,便會真心相待。」沈珩停下腳步,看著她,「文筠,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月色如水,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軟化了幾分平日的冷硬。謝文筠抬頭望著他,忽然覺得,這一路風霜,這一城喧囂,都只為抵達此刻他眼中的認可與溫情。 「侯爺,」她輕聲喚道,第一次主動握住了他的手,「這裡,真的很好。」 沈珩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溫熱傳遞:「嗯,這裡是我們的家。」 遠處傳來巡夜府兵整齊的腳步聲,和更夫悠長的梆子聲。涼州城的夜,安穩而深沉。

入得城中,街道兩旁更是熱鬧。不少商戶和百姓自發地提著水壺、捧著瓜果,雖不敢上前,卻都笑著張望。幾個膽大的孩童跟著馬隊跑,被親衛溫和地攔在外圍。

沈珩放慢了速度,不時向熟悉的將領、老卒點頭致意,甚至能叫出一些人的名字。謝文筠默默看著,心中對他的敬佩又深一層。能得軍心如此,絕非僅憑爵位威勢。

快到侯府時,只見府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人,是侯府所有管事、僕役、以及府兵。為首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侯府大管家沈忠。

沈珩與謝文筠下馬。沈忠帶領眾人叩首,聲音洪亮中帶著激動:「恭迎侯爺、夫人回府!侯爺、夫人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沈珩抬手,「府中諸事,辛苦忠叔了。」

「老奴分內之事。」沈忠起身,目光落在謝文筠身上,滿是欣慰與恭敬,「夫人一路勞頓,快請入府歇息。熱水飯食都已備妥。」

謝文筠溫言道:「有勞管家。」

踏入侯府大門,熟悉的景緻映入眼帘,卻因心境不同,感受也截然不同。上一次是「暫居」,這一次,是「歸家」。

沈珩並未直接去前廳,而是帶著謝文筠穿過迴廊,來到正院「澄心堂」。這裡是他日常起居之所,如今,也自然是他們的主院。

「看看,可還合意?」沈珩推開正房的門。

房內陳設依舊簡潔硬朗,但明顯多了許多女子用的物件。梳妝台、綉架、琴案,一應俱全。窗邊多了一盆耐旱的沙棘盆景,牆上掛了一幅她從前臨摹的山水圖。最顯眼的,是那張寬大的雕花拔步床,帳幔換成了她喜歡的雨過天青色。

「這……」謝文筠有些訝異。

沈珩站在她身後,解釋道:「你走後,我讓人重新布置的。想著你回來住,總該按你的喜好來。若有不妥,隨時可改。」

謝文筠心頭滾燙,轉身望向他,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後只化作一句:「很好,妾身……很喜歡。」

「喜歡就好。」沈珩眼中笑意加深,「你先梳洗休息。晚些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見誰?」

「軍中幾位主要將領的家眷,還有涼州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沈珩道,「既為主母,這些人情往來免不了。不過不必緊張,有我在。」

他的安排周到而自然,既給了她女主人的權責,又為她鋪好了路。謝文筠心中滿是暖意與力量,再次鄭重點頭:「嗯。」

梳洗用膳后,稍事休息。傍晚時分,沈珩果然帶著她來到前廳花廳。那裡已坐著七八位女眷,年歲不一,衣著打扮也不盡相同,有誥命裝扮的,也有簡潔利落的,但目光都透著邊地特有的爽朗與好奇。

見二人進來,眾人起身行禮。

沈珩抬手:「諸位夫人不必多禮。這位便是內子,謝氏文筠。」他介紹得簡單,卻將謝文筠輕輕往前帶了一步。

謝文筠穩住心神,微笑著向眾人頷首致意:「文筠初來乍到,日後還需各位夫人多多指點。」

一位身著絳紫褙子、氣質雍容的老夫人率先開口,她是涼州刺史的母親,趙老夫人:「侯夫人客氣了。夫人在江南的義舉,我們雖在邊陲,也有所耳聞,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能得夫人主持侯府,是涼州之福。」

另一位看著三十許歲、英氣勃勃的婦人笑道:「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回來說,侯爺娶了位女中諸葛,我們都好奇得緊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她是副將陳銳的妻子,姓周,據說騎射功夫了得。

氣氛很快活絡起來。謝文筠本就學識淵博,性情也不扭捏,談及江南風物、水治原理,乃至北疆可能推行的教化之事,皆言之有物,分寸得當。她既不過分炫耀,也不怯場自卑,從容的氣度很快贏得了在場女眷的好感。

沈珩在一旁坐著,並不多言,只在她需要時,遞過一個支持的眼神,或簡短補充一兩句。他看著謝文筠逐漸發亮的眼眸和越來越從容的談吐,心中那份篤定與驕傲愈發清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女眷們方才告辭。

送走客人,府內恢復寧靜。沈珩與謝文筠並肩走在迴廊下,夏夜的涼風拂面,帶著遠方戈壁的氣息。

「累了么?」沈珩問。

「有一點,但很開心。」謝文筠誠實地回答,「她們都很和氣。」

「北疆人性情直率,認可了你,便會真心相待。」沈珩停下腳步,看著她,「文筠,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月色如水,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軟化了幾分平日的冷硬。謝文筠抬頭望著他,忽然覺得,這一路風霜,這一城喧囂,都只為抵達此刻他眼中的認可與溫情。

「侯爺,」她輕聲喚道,第一次主動握住了他的手,「這裡,真的很好。」

沈珩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溫熱傳遞:「嗯,這裡是我們的家。」

遠處傳來巡夜府兵整齊的腳步聲,和更夫悠長的梆子聲。涼州城的夜,安穩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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