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雷霆手段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233·2026/5/18

皇帝昏迷不醒,北疆戰火紛飛,朝堂暗流洶湧——大梁帝國彷彿一瞬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然而,監國太子蕭景宸在御書房那番鐵血宣言與一連串凌厲舉措,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所有蠢蠢欲動者的心尖上。 當夜,東宮燈火通明,卻非往日的溫馨,而是一種肅殺的忙碌。蕭景宸並未去寢宮打擾母后照料父皇,而是坐鎮御書房偏殿,一道道指令如同無形的網,撒向京師的各個角落。 都察院左都御史與刑部尚書接到那近乎最後通牒的命令,已然嚇得魂飛魄散。兩人深知,此刻若再有半分差池或私心,不僅烏紗不保,項上人頭也岌岌可危。他們再不敢有任何顧忌,立刻調集手下最精幹、背景最清白的吏員,組成聯合辦案組,將暴斃證人的羈押處所里三層外三層封鎖起來,從送飯的獄卒、巡夜的更夫,到接觸過證物的書吏、乃至附近可能聽到動靜的雜役,一一隔離審訊。同時,另派一組人,拿著太子妃謝文笙提供的詳盡自證材料,反向追溯那些舉報信的「證據」來源——筆墨紙張的出處、印章的刻制者、證人的社會關係與近期異常接觸…… 壓力之下,效率驚人。不到四個時辰,初步線索便浮現出來:暴斃證人所中之毒,是一種名為「鴆羽散」的罕見劇毒,微量即可致命,發作極快,中毒者表徵類似突發心疾,若非經驗豐富的仵作細查喉舌與胃脘,極難發現。此毒並非市面常見,多流傳於前朝宮廷秘葯之中。而據羈押所一名因害怕而主動坦白的雜役回憶,案發前一日,曾有一名自稱刑部某司郎中隨從的生面孔,以「送換洗衣物」為名接近過羈押所外圍,並與當值的一名老獄卒有過短暫交談。 那名老獄卒很快被控制,嚴刑之下(此刻已顧不得手段),他供認不諱:是收了那人五十兩銀子和一句「讓他永遠閉嘴」的吩咐,將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摻進了當晚送給證人的菜湯里。至於那「隨從」的模樣,他描述得支離破碎,但有一個關鍵特徵——左手虎口有一道明顯的舊刀疤。 幾乎同時,反向追溯舉報信來源的小組也有突破。他們發現,其中一份關鍵的「物證」——一份蓋有偽造東宮採買印信的虛報賬單,所用的紙張,產自江南「澄心堂」,乃貢品級,往年只特供幾位皇室親王及少數超品勛貴府邸。而今年因北疆戰事,內務府為節省開支,並未將此紙列為常規份例發放。他們立刻秘密排查了近期京師內可能流通此紙的渠道。 線索,如同黑夜中的螢火,開始向某個方向匯聚。 次日清晨,蕭景宸一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卻精神矍鑠。他面前攤開著最新的查案進展。當看到「澄心堂貢紙」、「左手虎口刀疤」這兩個關鍵詞時,他眼中寒光乍現。他立刻召來東宮禁衛統領,低聲吩咐了幾句。 一個時辰后,一則消息在特定的小範圍圈子裡悄然傳開:因北疆戰事吃緊,監國太子憂心軍費,決定清查內務府及部分勛貴近年用度,尤其是御用貢品流向,以杜絕奢靡,共克時艱。首批被列入核查名單的,便有數家與反對新政官員來往密切的王府與公侯府邸。 此令一出,幾家府邸頓時雞飛狗跳。而在這種緊張氣氛下,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動作」,便更容易暴露。 幾乎在核查風聲放出的同一時間,位於城西永興坊的永昌伯爵府後門,一輛不起眼的青篷小車悄悄駛出,車夫戴著斗笠,遮住大半面容。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城南一間僻靜的茶樓後巷。一個穿著綢衫、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匆匆下車,閃入茶樓。他進入雅間時,下意識地用右手掀起門帘,左手扶著門框——左手虎口處,一道淺白色的舊刀疤清晰可見。 他並未察覺,對面酒樓二樓的窗戶后,兩雙銳利的眼睛早已鎖定了他。更未察覺,他進入的雅間隔壁,已被都察院的暗哨提前控制。 雅間內,早已等候在此的,竟是那位前日在御書房提議「暫緩增兵」、后被蕭景宸打發去「督糧」的王姓官員的一名心腹長隨!兩人壓低聲音,急促交談。 「……伯爵府讓小的務必轉告大人,那批『澄心堂』的紙,當初是經永王府的路子弄出來的,痕迹已盡量抹去,但近日太子突然要徹查貢品流向,永王府那邊恐怕也自身難保,讓大人早做打算,該斷則斷……」 「斷?怎麼斷?證人已死,死無對證!只要咬死不認,太子還能無憑無據……」 「噓——!你小點聲!東宮那位,現在可是瘋狗一般!聽說連暴斃的毒藥來源都查到了些眉目,指向宮裡舊人……伯爵的意思是,讓大人趕緊把手裡可能沾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尤其是……和永王府、還有宮裡那位老尚宮之間的往來信件……」 他們的對話,被隔壁暗哨一字不落地聽去,並通過特殊渠道,迅速報至蕭景宸案頭。 永昌伯府、永王府、宮裡某位老尚宮、鴆羽散、澄心堂貢紙、虎口刀疤的「隨從」……一條若隱若現的鏈條,逐漸浮出水面。 蕭景宸看著這份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永昌伯,正是當初在通州義學開蒙日,其夫人牽頭聚會非議謝文笙的始作俑者之一,亦是朝中反對新政的保守派中堅。永王,是先帝幼子,當今皇帝的異母弟,素有庸碌貪財之名,與一些舊勛貴走得頗近。宮裡那位老尚宮,伺候過先帝妃嬪,在宮中有些殘存人脈,最擅長調製一些「古方」…… 「原來,根子在這裡。」蕭景宸低語。這不僅僅是對付文笙,更是保守派對他這個推行新政的監國太子的一次全方位反撲與試探。若文笙被污名打倒,他威信受損,新政必然受阻,他們便可重新攫取利益。 「想跟孤玩陰的?」蕭景宸眼中厲色一閃,「孤就陪你們玩到底,用你們最怕的陽謀!」 他立刻下令:第一,以「協查貢品」為名,派東宮禁衛「請」永昌伯府那位虎口有疤的「隨從」以及永王府負責採買的心腹管事,到都察院「問話」。第二,以「太后關懷陛下病情,需查閱舊年醫案、詢問熟悉先帝用藥的舊人」為由,請那位老尚宮移步慈寧宮偏殿「暫住」。第三,將目前查獲的所有線索、證據鏈,整理成一份邏輯清晰、指向明確的案情簡報。

皇帝昏迷不醒,北疆戰火紛飛,朝堂暗流洶湧——大梁帝國彷彿一瞬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然而,監國太子蕭景宸在御書房那番鐵血宣言與一連串凌厲舉措,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所有蠢蠢欲動者的心尖上。

當夜,東宮燈火通明,卻非往日的溫馨,而是一種肅殺的忙碌。蕭景宸並未去寢宮打擾母后照料父皇,而是坐鎮御書房偏殿,一道道指令如同無形的網,撒向京師的各個角落。

都察院左都御史與刑部尚書接到那近乎最後通牒的命令,已然嚇得魂飛魄散。兩人深知,此刻若再有半分差池或私心,不僅烏紗不保,項上人頭也岌岌可危。他們再不敢有任何顧忌,立刻調集手下最精幹、背景最清白的吏員,組成聯合辦案組,將暴斃證人的羈押處所里三層外三層封鎖起來,從送飯的獄卒、巡夜的更夫,到接觸過證物的書吏、乃至附近可能聽到動靜的雜役,一一隔離審訊。同時,另派一組人,拿著太子妃謝文笙提供的詳盡自證材料,反向追溯那些舉報信的「證據」來源——筆墨紙張的出處、印章的刻制者、證人的社會關係與近期異常接觸……

壓力之下,效率驚人。不到四個時辰,初步線索便浮現出來:暴斃證人所中之毒,是一種名為「鴆羽散」的罕見劇毒,微量即可致命,發作極快,中毒者表徵類似突發心疾,若非經驗豐富的仵作細查喉舌與胃脘,極難發現。此毒並非市面常見,多流傳於前朝宮廷秘葯之中。而據羈押所一名因害怕而主動坦白的雜役回憶,案發前一日,曾有一名自稱刑部某司郎中隨從的生面孔,以「送換洗衣物」為名接近過羈押所外圍,並與當值的一名老獄卒有過短暫交談。

那名老獄卒很快被控制,嚴刑之下(此刻已顧不得手段),他供認不諱:是收了那人五十兩銀子和一句「讓他永遠閉嘴」的吩咐,將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摻進了當晚送給證人的菜湯里。至於那「隨從」的模樣,他描述得支離破碎,但有一個關鍵特徵——左手虎口有一道明顯的舊刀疤。

幾乎同時,反向追溯舉報信來源的小組也有突破。他們發現,其中一份關鍵的「物證」——一份蓋有偽造東宮採買印信的虛報賬單,所用的紙張,產自江南「澄心堂」,乃貢品級,往年只特供幾位皇室親王及少數超品勛貴府邸。而今年因北疆戰事,內務府為節省開支,並未將此紙列為常規份例發放。他們立刻秘密排查了近期京師內可能流通此紙的渠道。

線索,如同黑夜中的螢火,開始向某個方向匯聚。

次日清晨,蕭景宸一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卻精神矍鑠。他面前攤開著最新的查案進展。當看到「澄心堂貢紙」、「左手虎口刀疤」這兩個關鍵詞時,他眼中寒光乍現。他立刻召來東宮禁衛統領,低聲吩咐了幾句。

一個時辰后,一則消息在特定的小範圍圈子裡悄然傳開:因北疆戰事吃緊,監國太子憂心軍費,決定清查內務府及部分勛貴近年用度,尤其是御用貢品流向,以杜絕奢靡,共克時艱。首批被列入核查名單的,便有數家與反對新政官員來往密切的王府與公侯府邸。

此令一出,幾家府邸頓時雞飛狗跳。而在這種緊張氣氛下,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動作」,便更容易暴露。

幾乎在核查風聲放出的同一時間,位於城西永興坊的永昌伯爵府後門,一輛不起眼的青篷小車悄悄駛出,車夫戴著斗笠,遮住大半面容。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城南一間僻靜的茶樓後巷。一個穿著綢衫、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匆匆下車,閃入茶樓。他進入雅間時,下意識地用右手掀起門帘,左手扶著門框——左手虎口處,一道淺白色的舊刀疤清晰可見。

他並未察覺,對面酒樓二樓的窗戶后,兩雙銳利的眼睛早已鎖定了他。更未察覺,他進入的雅間隔壁,已被都察院的暗哨提前控制。

雅間內,早已等候在此的,竟是那位前日在御書房提議「暫緩增兵」、后被蕭景宸打發去「督糧」的王姓官員的一名心腹長隨!兩人壓低聲音,急促交談。

「……伯爵府讓小的務必轉告大人,那批『澄心堂』的紙,當初是經永王府的路子弄出來的,痕迹已盡量抹去,但近日太子突然要徹查貢品流向,永王府那邊恐怕也自身難保,讓大人早做打算,該斷則斷……」

「斷?怎麼斷?證人已死,死無對證!只要咬死不認,太子還能無憑無據……」

「噓——!你小點聲!東宮那位,現在可是瘋狗一般!聽說連暴斃的毒藥來源都查到了些眉目,指向宮裡舊人……伯爵的意思是,讓大人趕緊把手裡可能沾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尤其是……和永王府、還有宮裡那位老尚宮之間的往來信件……」

他們的對話,被隔壁暗哨一字不落地聽去,並通過特殊渠道,迅速報至蕭景宸案頭。

永昌伯府、永王府、宮裡某位老尚宮、鴆羽散、澄心堂貢紙、虎口刀疤的「隨從」……一條若隱若現的鏈條,逐漸浮出水面。

蕭景宸看著這份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永昌伯,正是當初在通州義學開蒙日,其夫人牽頭聚會非議謝文笙的始作俑者之一,亦是朝中反對新政的保守派中堅。永王,是先帝幼子,當今皇帝的異母弟,素有庸碌貪財之名,與一些舊勛貴走得頗近。宮裡那位老尚宮,伺候過先帝妃嬪,在宮中有些殘存人脈,最擅長調製一些「古方」……

「原來,根子在這裡。」蕭景宸低語。這不僅僅是對付文笙,更是保守派對他這個推行新政的監國太子的一次全方位反撲與試探。若文笙被污名打倒,他威信受損,新政必然受阻,他們便可重新攫取利益。

「想跟孤玩陰的?」蕭景宸眼中厲色一閃,「孤就陪你們玩到底,用你們最怕的陽謀!」

他立刻下令:第一,以「協查貢品」為名,派東宮禁衛「請」永昌伯府那位虎口有疤的「隨從」以及永王府負責採買的心腹管事,到都察院「問話」。第二,以「太后關懷陛下病情,需查閱舊年醫案、詢問熟悉先帝用藥的舊人」為由,請那位老尚宮移步慈寧宮偏殿「暫住」。第三,將目前查獲的所有線索、證據鏈,整理成一份邏輯清晰、指向明確的案情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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