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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攻略 第七十回 天壽公主

作者:蒼狼騎

第七十回 天壽公主

更新時間:2010-05-12

清河之戰,天下盡知,趙楚看這荅裡孛一行風塵僕僕只從北面而來,心下頓時有個計較,暗道若不拿住瓊妖納延與那賀重寶,張叔夜果真宣揚自己溝通遼國,此時不足畏懼,將來定然有許多不便,這幾人非富即貴,若能利用而進入遼國甚至擒拿瓊妖納延兩人,豈不要省力許多?!

只他紅馬畫戟,早是天下傳揚,看這荅裡孛幾個似是未曾驚動,定然尚未來得及探聽自己訊息,索性便只在這兵刃上作假,要瞞過這幾人眼睛。

花榮心下也是計較已定,走去低聲謂趙楚道:“哥哥這兵刃,落地時沉重有聲,那遼人常年生死中打滾,若想瞞過卻是不能。”

趙楚暗窺那粗壯遼人漢子,見他目光果然驚疑向畫戟去看,心內好生失望,轉眼又自忖道:“這荅裡孛恐怕非是輕易能瞞過之人,索性使他知曉個明白,省卻那許多不便。”當下道,“無妨,且隨他去,看有何能耐來賺。”

那荅裡孛,問酒鋪店家結了銅錢,轉身來時候隨從自酒鋪之後小樹林裡牽出數匹駿馬,趙楚心內便笑,這荅裡孛似不知大宋戰馬奇缺,若他敢往那西北而去,定然要為當地軍府所擄——這幾匹戰馬雖不比自己火焰駒雄駿,也是千裡挑一好馬,宋軍中高階將領也未必能有幾人所有,想那小種經略相公為火焰駒竟出動王進千里追殺,便可見其一斑!

臨行時,阮小七正要將門柱上那三支羽箭拔來,花榮示意不必,到處荅裡孛使趙楚心內更為忌憚——他自馬背上取來沉甸甸一個包袱,開啟看是內裡盡是燦燦銀錠,將一把刀拍於桌上,又去三五十兩銀錠,粗壯遼人喝道:“一把刀,一堆銀錠,你要選哪個?”

那店家見這包袱裡這般許多銀錠,慌忙低頭不敢再看,見這遼人粗魯更不敢面向,戰兢兢慌忙道:“好漢莫害小人性命,小人兩般都須不選來。”

阮小七大怒,正待發作時候趙楚低聲道:“七哥不必如此,遼人雖也兇殘,不敢在此放肆,不過恫嚇而已。”

荅裡孛笑吟吟亮出兩排玉貝般皓齒,似是聽見趙楚言語,向那隨從道:“耶律平康,此地並非戰場,不可壞了宋人性命。”

趙楚嗤一聲笑,道:“該是改作不得敢於壞了我宋人性命才是——原來閣下乃北遼王室,倒是失禮。只宋遼仇深似海,如何敢來我中原放肆!”

荅裡孛自知失言,昂起脖頸怒視趙楚,卻有一番另外模樣,趙楚暗暗皺眉,道:“都道遼國男兒個個赳赳如熊虎,你這廝,如何作這女子打扮?若是往那泰國去,大有市場!”

荅裡孛面目紅潮閃爍,便是女子也現太過俊俏雙目狠狠瞪來,那立領微微顫抖,內裡喉頭定然滾動不停。

阮小七哈哈大笑,手中緊握筆管槍將這荅裡孛幾個隨從盯住,躍躍大有出手之意。

那荅裡孛終於將怒火壓下,深深呼吸一口,揮手使幾個隨從不得妄動,轉眼間笑吟吟道:“都說中原人開口罵人不用個髒字,你這人,倒是深得其中三昧!”

趙楚哈哈一笑,大馬金刀往那長凳上坐下,道:“何出此言——你既做得,我如何說不得?便許你州官放火,不使我百姓點燈?若你平生做個赳赳男兒,便我不曾有這般說法。都道遼人豪爽出口未有這許多顧忌,怎地這般倒向往起中原來?”

那荅裡孛,忍耐不住將彎刀出鞘,突然顧忌起花榮神射,只得半路停歇,轉動眼眸來瞧,只見趙楚笑吟吟端坐前方,身邊花榮便是動也不曾有,心下大為喪氣,氣鼓鼓道:“你這人,不是個好的!你且說那泰國又在何處,我便……我便不與你動氣!”

他這一番說話,趙楚方發覺此人竟沒有喉結,便是那握刀右手,光潔如玉石一般,心下火光疾石般轉動,脫口問道:“在你遼國,天平永壽如何說來?”

荅裡孛臉色大變,那幾個隨從,驚訝脫口一句遼國話便出,趙楚只聽裡間有一句似是“荅裡孛”話音,霍然站起喝道:“原來竟是天壽公主到來,且住——怎生作個打算,休想逃脫回到遼國!”

便在這片刻,趙楚驀然想起,原本書中見過樑山軍與遼軍作戰時,有個叫荅裡孛的十一曜大將之中唯一女將,本是遼國天壽公主,平生喜好武藝兵法,在那赳赳男兒猛將如雲遼邦裡獨當一面太乙混天象陣,不可小覷!

原本時空裡,這天壽公主便與扈三娘是個對頭,果然趙楚一言既出,那天壽公主尚未反應,旁邊怒起扈三娘,將前日裡那人說話忘在腦後,綽起繡鸞刀喝道:“好膽!怎敢視我中原英雄如無物,快來廝殺!”

瓊英暗暗驚奇,這扈三娘自見了那人之後性情穩重許多,如何驟然聞聽這天壽公主大名便又暴躁起來,當下疑惑向趙楚來問。

趙楚苦笑,這兩個女將果真是上輩子的冤家,怎樣也不能消弭她們性格中對撞,急忙按住扈三娘,道:“既然敢孤身來中原,必有其中緣由,且問個清楚廝殺不遲。”

扈三娘怒道:“不須管這許多,你便來欺負我。”

趙楚目瞪口呆,自己不過一句勸架,怎地便成了欺負她。旁邊瓊英又來煽風點火,道:“正是,定然是他見這遼邦公主美貌非常,心下先起了收納心思——咦?若果真是遼邦公主,豈不能作個駙馬來噹噹?如此美事,三生方能修來!”

阮小七在一旁樂不可支,大聲笑道:“哥哥這般英雄人物,作那甚麼駙馬也是不爽快,倒不如自個做個皇帝,俺看這遼邦公主倒是有些模樣,便抬舉使作個后妃更是大妙!”

他這拊掌大笑,將三個女子盡皆激怒,竟拋棄心頭那莫名其妙不爽快,合手都來擒他,天壽公主幾個隨從自是取刀來擋路,阮小七又不能傷了幾人,左右支拙間見趙楚面色通紅站在一旁,倒是花榮笑吟吟似看笑話,登時叫道:“哥哥們如何這般沒義氣,快來做個幫手,便是死也不能做女人家刀下鬼。”

趙楚怒道:“正好給七哥一個教訓,如何這般出言沒個顧忌——都停手!”

他口頭雖是埋怨阮小七這般作弄,手頭卻不能慢了,眼見那三個女的聯手阮小七已是不敵,更有那幾個遼人在一旁捨命尾追,大聲喝道。

扈三娘滿心怒氣,瓊英自也不聽,倒是天壽公主將那立領也撕了,嫌那彎刀甚不趁手,自隨從手中取來一把七星劍,瞪起俏目氣沖沖怒哼一聲,轉身又去廝殺。

酒鋪店家早逃個沒影,他本分不過生意人,哪裡見過這刀劍森森,雙腿發軟心頭直叫官家道君顯靈,奮起力量撒腿向那沒人處逃將出去。

趙楚見那幾個遼人愈發刀法兇狠,又見花榮悄然轉身出去,心下不解他心思,卻更有惱怒擋在心頭,大步出門將那畫戟綽在手裡,望定七手八腳般交雜兵刃當中輕輕一點,喝道:“若不住手,便吃我廝殺!”

扈三娘終究是有心思的,眼見趙楚果真大怒,生恐他對自己起了嫌棄,急忙將一口寶刀向後一撤,狠狠啐一口阮小七,轉在一旁暗生悶氣。

瓊英更是伶俐,見趙楚持畫戟來勸,將自己兵刃先撤將出來,反倒在一旁不住口嚷道:“快些住手,莫使我家哥哥為難!”

只她這勸說,不住夾雜道:“咦?七哥這槍法怎地這般軟弱下來,莫不是也怕那甚麼公主傷著麼——你這遼人,刀法竟比我中原女子更無力,眼見自家公主受辱也不肯出力,若是我定然先將你們打發了。”

她這一摻和,天壽公主便是再穩重也須怒火沸騰,她在遼國素來便是不以青眼對待男子出了名,十數年來事事爭先狼主也須誇讚不已,不料幾日來方到中原,竟受阮小七一句話諧謔,更有瓊英不住撩撥,那七星劍使地越發好看,平地裡便是一團白光,只見劍影,不見其人。

倒是她幾個隨從,見趙楚持戟來當,心頭暗道:“便是你平日驍勇,終歸一箇中原人,如何能當得住我大遼勇士奮力一擊!”

他們卻忘了,那比之趙楚更是俊美花榮神射了得,阮小七更在他這許多人中穿梭自如,若不是趙楚不曾有令使廝殺,這天壽公主急切冒進早傷在他手裡。

只那方天畫戟輕輕點在彎刀之上,這幾個遼人方自心驚,只覺平日輕若無物彎刀,陡然間似是懸掛千斤之重物事,手腕刺骨疼痛,拿捏不住噹啷掉在地上。

阮小七得個空閒,向外間去看,花榮暗暗示意他鑽將出來,跳出戰圈哈哈笑道:“俺家哥哥一人,便是千軍萬馬也須讓道,俺這便出門去,此間便無俺事情。”

扈三娘心頭惱怒,怪這阮小七方才出言,卻又敬重他對趙楚義氣,氣鼓鼓不知嘀咕甚麼一句詞來,偏頭恨恨不休將那繡鸞刀胡亂劈個不停。

天壽公主心恨阮小七壞她榮譽,哪裡肯使之走脫,將趙楚一把畫戟視若無物,揮劍冒進要來追趕,卻拿方天畫戟似是織成一張網,並不凌厲卻勝在密集,她方往東,緊隨而至,待要往昔,飄忽跟從,左右衝突不開。

於是心下駭然,暗道:“此人終究是誰,中原英雄人物何其多哉,奈何他家朝廷不用!”

收手後退,便見趙楚道:“公主即要請我幾個飲酒,如何壞了這小小酒鋪,若是果真不怕,便請前頭縣城內一敘如何?”

天壽公主大喜,聽此人口氣竟能有意外之喜,若不能從中牟利,便不是大遼響噹噹天壽公主。當下慨然道:“若是怕你,便不來中原!”

待得出門,趙楚見花榮策馬往那酒鋪幾人逃走方向遠望,心知他是監視這幾人不使引官軍來圍,心頭更是溫暖,又見阮小七目光飄忽凌厲只在這幾個遼人身上徘徊,也知他素來歡喜說笑又兼膽大,自然不去怪他。

倒是上馬後,那天壽公主忽然莞爾一笑,命那隨從領頭的丟下幾塊銀錠,眼望瓊英笑道:“這位小娘子倒是好心,只是莫要爭不過別人才好。”

眼見趙楚責怪皺眉,瓊英低聲道:“若非你多費心些,哪裡會這般胡鬧來。”

趙楚一怔,繼而嘆息,這女子,原來這般取鬧只是要他多多關切些不冷落了,便似他小孩兒胡攪蠻纏只是要自家大人多來陪伴,這等心思,他又如何能責怪再起。

扈三娘詫異來瞧瓊英一眼,忽然低頭一笑,驀然想起那人所說,竟淡淡喜悅起來,牽起瓊英馬韁繩,兩人飛馬去趕那遼邦幾人。

花榮與阮小七相視無語,踢踢踏踏只在趙楚身後緊跟,不知該從何安慰。

趙楚心頭愈發凌亂,間雜絲絲熱潮,長嘆一聲驟然加鞭,火焰駒絕塵而去,漸漸趕上前面幾人,瓊英眼眶潮紅,竟甚是親近扈三娘,不知這片刻間作甚麼計較。

那天壽公主,饒有興趣轉頭來望趙楚,忽然笑道:“你便是大名鼎鼎小香孩兒罷?如何與楊戩之流有勾結?”

趙楚一呆,繼而大喜,強自按下,眼前似是一片開闊,幾日來好生無趣一掃而空。

ps:剛回來,又要去,胃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