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火燒倭寇船
第一零九章 火燒倭寇船
林元道眯著眼睛看著大元戰船上的銅鏡,低聲道:“這元人又要耍什麼鬼把戲……”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林元道頭看去,卻見身邊不遠處一艘戰船的船帆和桅杆已經冒起了青煙,那艘戰船拼命調轉船頭,但桅杆上的火勢卻絲毫不減,林元道注意到,每塊銅鏡下都站著一名士兵,他們訓練有素的跟著自己戰船的一動轉動著銅杆,調整銅鏡,讓銅鏡準確無誤的對準桅杆。
發現這一點,林元道低低的咒罵了一聲,命令戰船後退,可是這時,已經有不少戰船的的桅杆著火,並有蔓延之勢。而大元戰船上的銅鏡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調整,不偏不倚的照在桅杆之上。
林元道知道船身剛剛進水,不易點燃,火即使蔓延到甲板也只會熄滅,便也沒有那麼擔心,這次他們進攻大元,船上帶著上好的工匠和大量木材,即使桅杆被毀,也有信心將船修好,於是也便不再緊張,吩咐道:“將船靠近敵船!”
“啊?”野田佳澤聞言立刻垮下臉,有些懼怕的看向金光閃閃的大元戰船。林元道惱怒一腳踢向野田佳澤的屁股:“還不傳令?”
野田佳澤向前跑了幾步,險些在一起掉進水裡,然後一手揉著屁股去替林元道傳令,得令的舵手只得架著船衝向大元戰船,而大元戰船上的士兵也都及時調整手中的銅杆,時刻對準倭人戰船的桅杆。
林元道待轉船接近,便又下令士兵立起盾牌,然後讓豢養的武士向大元戰船上發射暗器,奈何大元戰船比他們高處很多,大部分暗器都釘在了船身上,對敵人沒有造成任何威脅,而那銅鏡,卻依然追著他們的桅杆,很快,所有倭族轉船的桅杆,都冒著青煙,遠遠望去,就像有人給大元戰船燒香一樣。
林元道料想這樣也威脅不到自己,便也任由桅杆燃燒,同時命令弓箭手在盾牌的掩護下向大元戰船上射箭,可陸琨早就料到了他們的舉動,倭人的箭還在弦上,原本圍著甲板的黑布再次升起,正好罩住站立士兵的頭頂,而黑布上的孔洞,也都對著每一名士兵,根本不影響他們控制銅鏡。
林元道見狀,一種被耍的感覺在心底升起,他握緊雙拳,吼道:“耶律狼棄,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琨故意答道:“沒鼻子的倭人,你喊什麼?我聽不懂啊!”
“你……”林元道不得不又伸手抹去臉上的清水,再次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別以為燒了我們的桅杆我們便會怕你們!”
陸琨調笑道:“燒桅杆?我說我們是要燒你們桅杆嗎?對了,你頭頂的桅杆要折斷了!”
林元道一愣,抬頭看去,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銅鏡竟然對準了桅杆的中間,桅杆已經被燒去大半,上面的部分左右搖晃著隨時都會栽倒在甲板上。
可林元道卻絲毫不擔心桅杆上的火影將甲板點燃,便冷笑著回應道:“那又怎樣?我們扶桑舵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即使沒有桅杆一樣可以將船開回去!”
“是嗎?”陸琨玩味的一笑,便沒有在說話,而林元道頭頂的桅杆,也在那一刻轟然倒下。
掉落的那一節上面還燃著熊熊的火焰,可林元道並不焦急,他知道甲板潮溼,根本不會被火焰引燃,然後,事情卻遠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桅杆未點燃的一端落在海中,點燃的那一端卻重重落在甲板上,火焰一接觸甲板,立刻在甲板上蔓延開來,很快便延伸到林元道腳下,林元道激退幾步,用手一抹甲板,放在臉上的空洞上嗅了嗅,狠聲道:“耶律狼棄你……”
陸琨笑道:“沒想到吧?剛剛我們扔下去的不是滾木,而是油桶,裡面的油可是特製的,好好享用吧!”
林元道臉色一變:“蕭靖也在你們船上,對不對?”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滅火吧!”陸琨大聲嘲弄著林元道,林元道卻仰面大笑道:“耶律狼棄,你可知道蕭靖是什麼人嗎?他會幫你?你可當心他害你萬劫不復!”
陸琨心中一驚,原來林元道也知道蕭靖的身份,那麼,林元道斷斷不能落在元人手裡。可嘴上依然笑道:“那蕭靖只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琴師,我一隻手就能殺了他!休要在此搬弄是非!你還是看看你身後吧!”
林元道回頭看去,只見周遭的戰船盡數被點燃,不少弓箭手都已經被迫跳海逃生,然而海面上也都漂浮著油花,隨著船的傾覆,海面上也燃起熊熊烈火。
林元道看著被大火包圍的戰船,眼中閃過決絕之色:“舵手聽令!全力撞向大元戰船!”
“大人……”野田佳澤聞言臉色一變,戰戰兢兢的看了看林元道,卻還是將口中的話嚥了下去。而得令的舵手也開足馬力,快速向大元戰船撞去。
大元戰船體型龐大,而林元道的船隊距離又很近,自然躲閃不及,被燃燒著的戰船撞到。
陸琨只覺腳下猛的一震,接著一聲巨響傳來,身邊的衛兵喊道:“大人,咱們的船被撞裂了!”陸琨向下望去,卻見倭族戰船的前端本來就包了鐵皮,全力撞擊之下,船頭已經死死潛入道自己戰船之中,隨著船身的劇烈起伏,海水不斷的湧入船內。
蕭靖還在下面!陸琨心中擔心蕭靖,卻不能明說,便對那人道:“我下去看看巴圖大哥!”
“耶律大人,危險啊!小的去看看便好!”說著,那衛兵便拎著兵器向下跑去,陸琨無法,只得焦急的站在船上,卻見那些倭人竟然攀著船身快速的爬到自己的戰船上,於是一面打聲招呼著衛兵注意,一面自己拔刀衝到最前面。
這時,爬得最快的倭人的雙手已經攀上了船沿,陸琨看準此人,一刀下去砍在那倭人手背上,倭人發出一聲慘叫,從船上追了下去。
其他士兵紛紛效法陸琨,揮刀砍向剛剛冒頭的倭人,可倭人受過專門訓練,性格狠絕,不少人即使捱了幾刀還是咬牙竄上了甲板,同時下面的倭人也不住的發出暗器支援。陸琨為了減少傷亡急忙命令所有人撤後幾步,可仍有不少人被暗器擊中,暗器上似乎都淬了毒,士兵們無論傷到哪裡,都臉色發青的倒地抽搐,不一會兒便氣息全無。
猶豫間,已有不少倭人爬上了甲板,用手中的窄面刀與大元士兵鬥在一處。
船身顛簸,大元士兵本來不擅海戰,與常年在船上操練的倭人對敵,自然不佔優勢,陸琨搖搖頭,也揮刀與那些倭族武士糾纏。
陸琨從小長在海邊,又常年與漁民***漁,即使腳下不穩,他也習以為常,加之一直與霍江習武,與倭人對敵自然佔了上風。
他一刀刺穿一名倭人武士的的胸膛,熱乎乎的液體噴在陸琨身上,原來倭人的血也是熱的。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一名矮胖的倭人已經繞到了陸琨身後,揮刀砍向陸琨脖頸,陸琨神色一凜,將手中的刀一轉,劃開那倭人的胸膛,然後將帶血的刀與那矮胖倭人的撞在一起,那倭人被撞得後退一步,陸琨趁機抬腳踢在那倭人胸口,那倭人後退幾步,被一邊的衛兵一刀砍下頭顱,瞪著眼睛的頭顱滾出老遠。
陸琨掃了一眼那倭人的頭顱,見一名護衛被三名倭人包圍,胸口和後背都淌著鮮血,便躍到那人身邊,抬手幫他擋格住一名倭人的攻擊,同時抓住那人的肩膀,將他推到幾步開外。
那三名倭人見陸琨出現,知他身份貴重,急於殺他立功,打亂剛剛的配合,紛紛揮刀砍向陸琨。
陸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機敏的躲過那寫倭人的進攻,轉身一腳踢在以個倭人的脖子上,只聽一聲輕響,那倭人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想來是被踢斷了脖子。
另兩人見狀,俱是一愣,陸琨趁機出刀劃破一人脖頸,而另一人也被及時趕來的衛兵砍倒在地。
陸琨鬆了一口氣看向四周,大部分倭人武士也都被元人死死壓制,地上大半是倭人的屍體。
這時,船身的顛簸更加激烈,倭族戰船上的火也蔓延到他們的船上,火舌噬舔著船身,原本被撞開的缺口越來越大,大量的海水隨著船體的顛簸灌入船中,船身明顯朝著一方傾斜。滾滾濃煙燻得陸琨有些睜不開眼睛。
陸琨微微下蹲穩住腳下,一刀擊退一名不長眼攻過來的倭人,心中卻知戰船將沉,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對於這種情況,陸琨也早就料到,他大聲吩咐士兵到船沿前解下備用的小船,然後再次催促身邊的人去找巴圖。
就在甲板上一片混亂之時,陸琨忽然看到蕭靖出現在甲板上,巴圖扶著兩名衛兵臉色慘白的跟在後面。
蕭靖穩穩走到陸琨身側,施禮道:“蕭靖與巴圖大人安然無恙,多謝耶律大人關心。”
陸琨點點頭,毫不避諱的拉起蕭靖冰冷的手掌,焦急道:“我們上小船!”
蕭靖卻忽然粗魯的掙開陸琨的手,並用力將他推了出去,同時蕭靖自己也後退了幾步,外人看來彷彿剛剛是陸琨將蕭靖推了出去。
陸琨驚訝的看向蕭靖,卻見一道黑影從海面躍到船上,直奔蕭靖而來,蕭靖卻恍若未覺,微笑著看向陸琨,同時腳步微微向右移動。
那黑影越來越近,陸琨才看清那人竟然是林元道,林元道惡狠狠的看向陸琨,沒有鼻子的臉猙獰無比,他抬起漆黑的手掌,向陸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