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水深火熱城

水滸之新宋江·香菜炒蛋·3,138·2026/3/23

第一二二章 水深火熱城 蕭靖赤著上身,坐在床上,任由巴圖湊在他左肩上仔細查看,剛剛癒合的傷疤還透著粉嫩,而周遭縱橫交錯的傷口讓巴圖有些眼花,他輕輕按了按蕭靖的肩膀,然後用手指扒開虯結的皮膚,問道:“你肩上的圓形傷口是怎麼來的?” 蕭靖淺笑道:“十年前被箭矢所傷,巴圖大人久經沙場,難道看不出來嗎?” 巴圖一時語塞,嘆口氣,又按了按那幾道傷疤,一時也難以斷定,便起身道:“你穿好衣服吧。” 蕭靖應了一聲,拾起衣服穿好,巴圖也轉過身去換衣服,蕭靖趁巴圖轉過身,眼神一閃,從衣服中翻出一塊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白色鱗片,裝作整理枕頭將那物放進了枕芯中。 巴圖也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蕭靖,沒有發現異樣,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從床頭扯過一根布條,抓過蕭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與自己的右手捆在一起。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每對上蕭靖清明的雙目,卻讓他萬分不適。 繫好後,他又掃了一眼蕭靖,躺倒道:“睡覺,明日與我一同去看看生病的百姓。” 蕭靖雙眼緊閉,沒有回答,此種處境的他,也沒有資格選擇拒絕。 第二天,天氣晴好,陸琨早早起床,在院子裡連了一套拳,又衝了個冷水澡,在召集護衛去調查瘟疫一事。 街道上,依然是昨日所見的悽慘景象,陸琨一面走,一面聽著百姓低低的呻吟和哭泣,心如刀絞。 一個衣不遮體的小男孩兒提著幾乎和他一樣高的木桶,蹣跚的走到井邊,踮著腳尖將轆轤上的水桶扔進井口,然後費力的去抓已經只剩下半截的木柄。 陸琨看不下去,小跑著上前幫那小男孩兒將水提了上來,倒進他帶來的木桶裡,然後又提了一桶,直到將木桶裝滿。 小男孩兒瞪著晶亮的大眼睛道:“謝謝大哥哥!” 陸琨笑著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你家在哪裡?我替你提回去。” 小男孩兒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我家又髒又亂,貿然帶大哥哥去,恐怕會失了禮數。” 陸琨失笑道:“沒關係的,我放下水桶就走。” 小男孩兒看了看陸琨,又看了看滿滿的一桶水,緩緩點了點頭。 “大人……” 陸琨不耐回頭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然後又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提起水桶道:“走吧。” 小男孩應了一聲,拉起陸琨的手,帶著他轉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 小巷的房門大多半敞,有的門板竟然已經掉了下來,可以看到院中空無一人,窗臺和桌上滿是灰塵蛛網。 通過路上的談話,陸琨得知小男孩兒叫李泰然,今年十歲,孃親早逝,爹爹是城裡的教書先生,也不幸染上了瘟疫,在床上躺了十天有餘。見到小巷中的鄰居幾乎全部死於瘟疫,,今天爹爹也發起了高燒,李泰然非常害怕,聽說涼水可以退燒,便從已經沒人的鄰居家拿了一隻木桶,跑出來打水。 陸琨心中一動,問道:“你們平常就是喝井裡的水嗎?” “嗯……”李泰然點頭道:“前幾天爹爹能下床的時候,還是爹爹打水,這幾日……我一直是在喝雨水……” 陸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見李泰然指著一扇還算完好的木門道:“我家到了!” 然後推開門喊道:“爹爹,我回來了!” 可屋中卻沒有答覆,小男孩兒天真的笑笑:“爹爹還睡著,我們不要吵他!”說著,利落的拿過一隻銅盆,向盆裡盛了幾瓢水,端著進了屋子,陸琨也緊緊跟在後面。 李泰然一面將一塊看不出什麼顏色的布放進盆裡浸溼,一面道:“爹爹,你彆著急,很快就好了。” 簡陋的屋中沒有什麼陳設,窗前的案几上,堆滿的書本,一張邊緣泛黃,隨著風嘩嘩作響的宣紙上,寫這幾行清秀的字跡。 “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 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 正壯士悲歌未徹。 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 誰共我,醉明月?” 正是半闕《賀新郎》,看來李泰然的父親,也是個有韜略有骨氣的文士。 他又隨意翻了翻桌上的幾卷書,除了四書五經外,便是幾本長短句,稼軒的,子瞻的,書已經被翻得發軟,但卻沒有一處褶皺。 陸琨搖搖頭,惋惜的轉過身,只見屋子正中由幾根木棍支撐的架子上,吊著一個小小的鐵鍋,鐵鍋下面的火盆中,火星還在垂死的閃爍著。他走到鍋邊,見鍋裡只有小半鍋渾黃的液體,便用勺子攪了攪,只看見些許米粒的打量的沙子。 這時,李泰然已經將布洗了幾遍,勉強可以看出些淡淡的藍色來,口中低聲道:“大哥哥,我爹爹病著,不方便接待大哥哥,大哥哥不要介意。” 陸琨點點頭,向床上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平躺在床上,一隻手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軟軟的垂到床下,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走到床前,只見那男子雙眼緊閉,臉色灰白,嘴唇青紫。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他的脖子,入手冰涼,脈搏已經停止。 陸琨心中震動,手微微一僵,李泰然捧著溼布跑了過來:“大哥哥,是不是把這個放在爹爹額頭上就可以了?” 陸琨嚥了口口水,低聲沉痛道:“不用了……” “為什麼?”李泰然歪著頭想了想,將手放在男子額頭上:“咦?爹爹的燒退了……” 陸琨上前摟住李泰然,不知該如何解釋,可聰慧的李泰然卻已經想到了什麼?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伏在陸琨身上無聲的哭起來。 陸琨緊緊抱住李泰然,心中格外悲痛,他輕輕摸著李泰然軟軟的頭髮,問道:“和大哥哥走好不好?” 李泰然的小手用力的抓住陸琨的衣襟:“大哥哥,我爹爹要入土為安,你如果能幫我葬了我爹爹,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陸琨捧起李泰然的臉:“我不需要牛馬,我要你好好學本事,以後能為天下,為百姓做一些事情,好不好?” 李泰然眨了眨眼睛,眼圈又紅了:“謝謝大哥哥……大哥哥說的和爹爹說的一樣!”陸琨拉起李泰然的小手:“我們去……買副棺材,厚葬了你爹爹好不好?” “恩……”李泰然應了一聲,擦了擦通紅的眼睛,任由陸琨拉著他出了小巷。正午的陽光晴好,可陸琨的心卻格外沉重。 等在外面的衛兵見陸琨帶著一個小孩子出了,都面色不善,卻什麼都沒敢說,而陸琨也沒有多解釋,只是淡淡的命令他們先去巡邏。 為首的隊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還是搖搖頭,帶著兄弟們離開,而陸琨也在李泰然的帶領下找到了城中唯一生意不錯的店鋪――棺材鋪。 棺材鋪的掌櫃是個黑瘦的老人,話不多,見慣了死亡的他並沒有安慰陸琨和李泰然,只是把他們帶到幾口打好的棺材錢,冷冷道:“現在死人多,能用的就這幾口,你們看看,不中意也沒有辦法。” 陸琨不快的撇撇嘴,他這樣說話對於失去親人的李泰然,無異於雪上加霜。李泰然卻沒有介意,他扯了扯陸琨的衣角,指著放在角落裡的一口沒有上漆的棺材,低聲道:“大哥哥,就那口吧……” 陸琨一愣,敲了敲身邊的一口黑色的楠木棺材道:“這口吧!這口不錯。” “不……”李泰然輕輕搖頭:“這口一定很貴,我還不起……” 陸琨蹲下身攀住李泰然的肩膀,和藹的說:“我不需要你還我,你只要做一個像你爹爹希望的那種人,就是還給我了,知道嗎?” 李泰然眼神閃了閃,重重點了點頭,陸琨順勢將李泰然抱起,向那掌櫃的道:“就這口了,你派車拉上和我走。” 帶著李泰然回到家,陸琨讓人將他爹爹放入棺材,又請人在城外選了一塊墓地,便將人埋了進去。 紙錢紛飛,李泰然跪在爹爹墳前,將手中的黃紙一張一張放進面前的火盆裡,火舌噬舔著黃紙,紙的邊緣漸漸焦黑,化作一縷青煙。 燒完手裡的紙,李泰然抬頭看了看隨風擺動的白幡,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然後又俯下身,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走到陸琨身前,再次跪了下去,陸琨急忙彎腰去扶,李泰然卻堅持道:“大哥哥,謝謝你厚葬我爹爹,你的恩德,我李泰然沒齒難忘,我現在還小,沒有什麼本事,但是以後,我一定不會讓叔叔失望的。” 陸琨抿著嘴點了點頭,蹲下抱住李泰然道:“起來吧!和我回去。” 李泰然堅持拜了三拜才扶著陸琨的胳膊站起來,陸琨拉起李泰然的手,走了幾步,李泰然再次回頭看向他爹爹的墓碑,深吸一口氣:“大哥哥,我們走吧。” 陸琨點點頭,拉著李泰然向城中走去,忽然,他額頭上的傷疤再次疼痛起來,想起前幾次傷疤疼痛之後都有危險發生,不由心生警覺。

第一二二章 水深火熱城

蕭靖赤著上身,坐在床上,任由巴圖湊在他左肩上仔細查看,剛剛癒合的傷疤還透著粉嫩,而周遭縱橫交錯的傷口讓巴圖有些眼花,他輕輕按了按蕭靖的肩膀,然後用手指扒開虯結的皮膚,問道:“你肩上的圓形傷口是怎麼來的?”

蕭靖淺笑道:“十年前被箭矢所傷,巴圖大人久經沙場,難道看不出來嗎?”

巴圖一時語塞,嘆口氣,又按了按那幾道傷疤,一時也難以斷定,便起身道:“你穿好衣服吧。”

蕭靖應了一聲,拾起衣服穿好,巴圖也轉過身去換衣服,蕭靖趁巴圖轉過身,眼神一閃,從衣服中翻出一塊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白色鱗片,裝作整理枕頭將那物放進了枕芯中。

巴圖也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蕭靖,沒有發現異樣,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從床頭扯過一根布條,抓過蕭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與自己的右手捆在一起。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每對上蕭靖清明的雙目,卻讓他萬分不適。

繫好後,他又掃了一眼蕭靖,躺倒道:“睡覺,明日與我一同去看看生病的百姓。”

蕭靖雙眼緊閉,沒有回答,此種處境的他,也沒有資格選擇拒絕。

第二天,天氣晴好,陸琨早早起床,在院子裡連了一套拳,又衝了個冷水澡,在召集護衛去調查瘟疫一事。

街道上,依然是昨日所見的悽慘景象,陸琨一面走,一面聽著百姓低低的呻吟和哭泣,心如刀絞。

一個衣不遮體的小男孩兒提著幾乎和他一樣高的木桶,蹣跚的走到井邊,踮著腳尖將轆轤上的水桶扔進井口,然後費力的去抓已經只剩下半截的木柄。

陸琨看不下去,小跑著上前幫那小男孩兒將水提了上來,倒進他帶來的木桶裡,然後又提了一桶,直到將木桶裝滿。

小男孩兒瞪著晶亮的大眼睛道:“謝謝大哥哥!”

陸琨笑著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你家在哪裡?我替你提回去。”

小男孩兒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我家又髒又亂,貿然帶大哥哥去,恐怕會失了禮數。”

陸琨失笑道:“沒關係的,我放下水桶就走。”

小男孩兒看了看陸琨,又看了看滿滿的一桶水,緩緩點了點頭。

“大人……”

陸琨不耐回頭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然後又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提起水桶道:“走吧。”

小男孩應了一聲,拉起陸琨的手,帶著他轉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

小巷的房門大多半敞,有的門板竟然已經掉了下來,可以看到院中空無一人,窗臺和桌上滿是灰塵蛛網。

通過路上的談話,陸琨得知小男孩兒叫李泰然,今年十歲,孃親早逝,爹爹是城裡的教書先生,也不幸染上了瘟疫,在床上躺了十天有餘。見到小巷中的鄰居幾乎全部死於瘟疫,,今天爹爹也發起了高燒,李泰然非常害怕,聽說涼水可以退燒,便從已經沒人的鄰居家拿了一隻木桶,跑出來打水。

陸琨心中一動,問道:“你們平常就是喝井裡的水嗎?”

“嗯……”李泰然點頭道:“前幾天爹爹能下床的時候,還是爹爹打水,這幾日……我一直是在喝雨水……”

陸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見李泰然指著一扇還算完好的木門道:“我家到了!”

然後推開門喊道:“爹爹,我回來了!”

可屋中卻沒有答覆,小男孩兒天真的笑笑:“爹爹還睡著,我們不要吵他!”說著,利落的拿過一隻銅盆,向盆裡盛了幾瓢水,端著進了屋子,陸琨也緊緊跟在後面。

李泰然一面將一塊看不出什麼顏色的布放進盆裡浸溼,一面道:“爹爹,你彆著急,很快就好了。”

簡陋的屋中沒有什麼陳設,窗前的案几上,堆滿的書本,一張邊緣泛黃,隨著風嘩嘩作響的宣紙上,寫這幾行清秀的字跡。

“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

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

正壯士悲歌未徹。

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

誰共我,醉明月?”

正是半闕《賀新郎》,看來李泰然的父親,也是個有韜略有骨氣的文士。

他又隨意翻了翻桌上的幾卷書,除了四書五經外,便是幾本長短句,稼軒的,子瞻的,書已經被翻得發軟,但卻沒有一處褶皺。

陸琨搖搖頭,惋惜的轉過身,只見屋子正中由幾根木棍支撐的架子上,吊著一個小小的鐵鍋,鐵鍋下面的火盆中,火星還在垂死的閃爍著。他走到鍋邊,見鍋裡只有小半鍋渾黃的液體,便用勺子攪了攪,只看見些許米粒的打量的沙子。

這時,李泰然已經將布洗了幾遍,勉強可以看出些淡淡的藍色來,口中低聲道:“大哥哥,我爹爹病著,不方便接待大哥哥,大哥哥不要介意。”

陸琨點點頭,向床上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平躺在床上,一隻手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軟軟的垂到床下,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走到床前,只見那男子雙眼緊閉,臉色灰白,嘴唇青紫。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他的脖子,入手冰涼,脈搏已經停止。

陸琨心中震動,手微微一僵,李泰然捧著溼布跑了過來:“大哥哥,是不是把這個放在爹爹額頭上就可以了?”

陸琨嚥了口口水,低聲沉痛道:“不用了……”

“為什麼?”李泰然歪著頭想了想,將手放在男子額頭上:“咦?爹爹的燒退了……”

陸琨上前摟住李泰然,不知該如何解釋,可聰慧的李泰然卻已經想到了什麼?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伏在陸琨身上無聲的哭起來。

陸琨緊緊抱住李泰然,心中格外悲痛,他輕輕摸著李泰然軟軟的頭髮,問道:“和大哥哥走好不好?”

李泰然的小手用力的抓住陸琨的衣襟:“大哥哥,我爹爹要入土為安,你如果能幫我葬了我爹爹,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陸琨捧起李泰然的臉:“我不需要牛馬,我要你好好學本事,以後能為天下,為百姓做一些事情,好不好?”

李泰然眨了眨眼睛,眼圈又紅了:“謝謝大哥哥……大哥哥說的和爹爹說的一樣!”陸琨拉起李泰然的小手:“我們去……買副棺材,厚葬了你爹爹好不好?”

“恩……”李泰然應了一聲,擦了擦通紅的眼睛,任由陸琨拉著他出了小巷。正午的陽光晴好,可陸琨的心卻格外沉重。

等在外面的衛兵見陸琨帶著一個小孩子出了,都面色不善,卻什麼都沒敢說,而陸琨也沒有多解釋,只是淡淡的命令他們先去巡邏。

為首的隊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還是搖搖頭,帶著兄弟們離開,而陸琨也在李泰然的帶領下找到了城中唯一生意不錯的店鋪――棺材鋪。

棺材鋪的掌櫃是個黑瘦的老人,話不多,見慣了死亡的他並沒有安慰陸琨和李泰然,只是把他們帶到幾口打好的棺材錢,冷冷道:“現在死人多,能用的就這幾口,你們看看,不中意也沒有辦法。”

陸琨不快的撇撇嘴,他這樣說話對於失去親人的李泰然,無異於雪上加霜。李泰然卻沒有介意,他扯了扯陸琨的衣角,指著放在角落裡的一口沒有上漆的棺材,低聲道:“大哥哥,就那口吧……”

陸琨一愣,敲了敲身邊的一口黑色的楠木棺材道:“這口吧!這口不錯。”

“不……”李泰然輕輕搖頭:“這口一定很貴,我還不起……”

陸琨蹲下身攀住李泰然的肩膀,和藹的說:“我不需要你還我,你只要做一個像你爹爹希望的那種人,就是還給我了,知道嗎?”

李泰然眼神閃了閃,重重點了點頭,陸琨順勢將李泰然抱起,向那掌櫃的道:“就這口了,你派車拉上和我走。”

帶著李泰然回到家,陸琨讓人將他爹爹放入棺材,又請人在城外選了一塊墓地,便將人埋了進去。

紙錢紛飛,李泰然跪在爹爹墳前,將手中的黃紙一張一張放進面前的火盆裡,火舌噬舔著黃紙,紙的邊緣漸漸焦黑,化作一縷青煙。

燒完手裡的紙,李泰然抬頭看了看隨風擺動的白幡,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然後又俯下身,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走到陸琨身前,再次跪了下去,陸琨急忙彎腰去扶,李泰然卻堅持道:“大哥哥,謝謝你厚葬我爹爹,你的恩德,我李泰然沒齒難忘,我現在還小,沒有什麼本事,但是以後,我一定不會讓叔叔失望的。”

陸琨抿著嘴點了點頭,蹲下抱住李泰然道:“起來吧!和我回去。”

李泰然堅持拜了三拜才扶著陸琨的胳膊站起來,陸琨拉起李泰然的手,走了幾步,李泰然再次回頭看向他爹爹的墓碑,深吸一口氣:“大哥哥,我們走吧。”

陸琨點點頭,拉著李泰然向城中走去,忽然,他額頭上的傷疤再次疼痛起來,想起前幾次傷疤疼痛之後都有危險發生,不由心生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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