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408·2026/3/23

一百七十七 一場婚禮要乾的事情有多少呢? 一開始有聘禮和嫁妝,雖然不需要像之前那麼嚴格地按照日子來,但是這兩步也是很隆重的。下聘禮的那天是顧爸爸顧媽媽和歐陽父母的第一次見面,之前的都是通過電話聯繫。 歐陽的媽媽把電話直接打到顧爸爸的手上,聽說是市裡某局的秘書,顧爸爸嚇一大跳,還以為上面要下來檢查了。誰知接到電話,那秘書軟言細語地說,我們副局長有事找您商量。 那個“您”字叫的顧爸爸心中一顫,一股酥麻麻的感覺從心窩裡散開來,通過血液傳遞到四面八方。哎喲哎喲,怎麼對我這麼恭敬啊?從來都是老子給市局的人當奴才,這會兒,叫上“您”啦? 歐陽媽媽的語氣倒是比較平和,畢竟是第一次接觸,也不能給對方留下無理的印象。歐陽媽媽先問了顧爸爸知不知道他女兒和她兒子的關係。因為詩華在不久之前多多少少透過口風,顧爸爸就說他知道。於是歐陽媽媽就道歉,說我們家兒子太沖動,給你們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現在我們願意彌補,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顧爸爸還沒弄清楚,不過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心中多少猜到幾分。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歐陽媽媽說,我們兩家人先準備準備,畢竟肚子裡的孩子不等人的。這也不是什麼醜事,兩個孩子都大了,現在的小孩子都開放,他們要這麼做,當父母的也沒辦法,就讓他們結婚吧。 顧爸爸心裡當然高興,歐陽他爸爸是省級高官,這門親誰不想攀呢? 回家和顧媽媽商量的時候,老兩口心裡才隱隱有些擔心,那個歐陽,不知道人怎麼樣呢?要是個不錯的孩子當然很好,可是萬一是那些紈絝子弟,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那該怎麼辦呢? “要是那樣,就讓他們離婚。”顧爸爸考慮到最後,還是堅定地說。 顧媽媽卻嘆了一口氣。一個大男人,你哪裡知道家裡的事情?你哪裡懂得一個媳婦有多難?尤其是有那樣的公公婆婆,家裡的氣氛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高幹子弟不是有這樣的脾氣就是有那樣的毛病,你看上次,小臣的同學來我們家,人只是家裡有錢,就傲成那個樣子……做媳婦的運氣不好,很容易公公婆婆和老公三面受氣。這家人是獨生子,脾氣肯定會驕縱,可要是有個哥哥姐姐什麼的,到時候和小姑子、小叔子的關係處不好,也麻煩…… 你一個大男人,你哪裡懂這些!顧媽媽對老公說。 “我又怎麼了?老子盡心盡力工作,當牛做馬養活老婆孩子,我怎麼了?” “你呀,女兒就要出嫁了,咱們連對方是誰都沒見過,你們顧家考察女婿那一套不是很嚴格嗎?現在弄到哪裡去了?你就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就因為那個歐陽他爸爸在是很厲害的官兒?” “不然能怎麼樣?人家家世也好,人我看了照片,也不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詩華有了男朋友,你就是不說!你怎麼不考察考察呢?到說起我來了。” “那我也不知道他們……我以為詩華是鬧著玩的嘛!” “這種事情怎麼能鬧著玩呢!” “耍朋友嘛,不耍,怎麼叫耍朋友嘛!”顧媽媽的方言運用得很恰當。 “你這個婦人!一點不會教育小孩,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隨隨便便和人家耍朋友?還和人家睡了!還把肚子都搞大了!你是怎麼管的?家臣也被你教得像個婦人家一樣婆婆媽媽的!一定是這樣才半天找不到女朋友!你就看著吧,等詩華回來,我不打死她!” “你這個男人……她懷著孕,你打誰?!還有,你說說,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這都是我的錯了?詩華未婚先孕也是我的錯,家臣沒有女朋友也是我的錯咯?!” “不然呢?都是你在管孩子……不怪你怪誰?” “當初是誰要我在家管孩子的?好好的工作給我辭了,讓我呆在家裡。你怎麼不辭職?我出去掙錢,未必掙得比你少!你怎麼不在家帶孩子啊你!現在出事了來怪我!” “放你媽的屁,哪裡有婦人家出去掙錢,讓男人在家帶孩子的道理?” “怎麼沒有嘛!現在多少年輕人都是女人賺錢的!” “你是年輕人嗎?都老成一臉褶子了還和年輕人比。” “你不是說你思想開放得很?我怎麼不能和年輕人比!” “我管你什麼年輕人,反正老子家裡是這個規矩!你嫁進來了也是這個規矩!” “我看你就是專制得很!” “好啊,嫌我專制,那你出去賺錢去啊!你就走嘛,別管這個家了!” “唉!我說你這個人……你想想你的女兒好不好,她要是嫁過去了,被人家這麼說,你有什麼感想?” “那是她活該,自己不安分……我看他們兄妹倆就都像你一樣,一個就猶猶豫豫的,一個就一點不曉得安分守己!” “我哪裡又不安分了嘛!我從來沒有招過別的男人……” “你那就是不安分,帶孩子就帶孩子,你想什麼出去工作啊你!” 吵吵嚷嚷了一晚上,最後顧媽媽還是隻能嘆著氣說:“我哪兒還有機會出去掙錢啊。詩華那邊還有幾個月要生了,我還得去伺候月子吶!” “人家家裡有錢,還要你去伺候?” “請的人和自己親生媽媽能比嗎?你也真是……” 顧爸爸白天要上班,家裡人來人往的,首先是整理客人的名單,歐陽家那邊有秘書早就做好了這些事情,就等顧家把名單整理好了送過去。顧家臣回家的第一天,就幫著想了一整天的客人名單,顧媽媽問過歐陽媽媽的秘書,問他們家客人有多少,那秘書說,目前擬定的大概有一百來桌。 這下子顧媽媽又著急了,說,你看看,人家一百來桌呢。 顧家臣說:“他們家當然,估計省部級或者局級都得來十幾二十桌。” “那我們怎麼辦啊?” 顧家臣只能微笑:“不是說了麼?我們跟人家不能比。” “不行呀!”顧媽媽道,“不行啊,我們比不了,也不能太寒磣了啊。陪嫁只有那套房子,現在都已經有人說閒話了,說我們是攀高枝……” “不然能怎麼辦呢?咱們家世不如人家,那也是事實啊。”顧家臣苦笑著。 他突然不經意地想,要是任嘯徐結婚,得請來多少人呢? 整個西南的名門望族,官宦世家,都會來人的吧?要是任嘯徐結婚,歐陽家那兩個人也只有被淹沒在茫茫雲海裡的份兒了。上次任嘯懷結婚顧家臣沒能去,聽說那時候的客人,就是天花板上隨便掉塊牆皮下來,砸到的都是個高官高幹。 “你說說,詩華結婚,顧家的人得都來吧?我孃家的人也得來吧?你們顧家倒是不要緊,關鍵是我們孃家,一群農民怎麼上得檯面?” “那不如這樣,反正我們在市區舉行婚禮,等這邊請過客了,再單獨回鄉下去請一次。” “這樣……也好啊。可我那些姐妹,我叫來幫忙張羅婚禮的,她們都知道了,總不能不讓人家去嘛……” “反正他們的客人那麼多,不如我們分開請?先請男方的客人,再請女方的客人。” “那婚禮怎麼辦,難道要作兩場?歐陽的爸媽都那麼忙,到時候人家未必有空啊!” “……那乾脆這樣,對外就說是兩場,男方主場的時候,我們也能帶人去啊。不可能完全隔開的……” 這樣的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顧媽媽第一次嫁女兒,緊張得不得了,比自己出嫁的時候還緊張,半夜的時候還跑來敲顧家臣的臥室門,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問他關於客人名單的問題。幾個舅舅怎麼辦?舅母又怎麼辦?外婆呢? 顧家臣本來就腰痠背痛,到晚上的時候還有點拉肚子,整個人沒什麼精神,於是只好有氣無力地說:“都請,這麼親的肯定要請,那些二不掛五的就回去再單獨請了。就這樣吧。” 問了好久顧媽媽才又回去睡,顧家臣被吵醒了,只覺得頭昏腦脹,兩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一樣,可是偏偏又睡不著了。肚子裡一陣陣隱隱的絞痛,他今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又刻意地弄了一次,後來還是有點拉肚子。但是很奇怪,他並不想責怪任嘯徐……他摸著自己的腹部,輕輕按揉……還真,有點想他男人了。 顧家臣看著手上那枚碎鑽戒指,翻身起來找出手機,給任嘯徐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電話那邊的人聲音略顯疲憊。 “怎麼了?”任嘯徐低啞著嗓子問。 “你……睡了嗎?” “沒有。還在忙。” “這麼忙!”顧家臣看了看錶,都十二點過了。 “嗯,事情有點多。你還不睡?” “我啊……我想你了……”顧家臣小聲地喃呢。 “嗯?你什麼我了?” “想你……”顧家臣稍微大了點聲。 “想我啊――”任嘯徐故意把尾聲拖得很長,那聲線極度曖昧,顧家臣覺得兩團火焰迅速地燃上了他的臉頰。 媽的……這男人……顧家臣心想,逮著機會就調戲他!這麼多年了不膩嗎?! “是啊,想你,想得都睡不著覺。”顧家臣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在你爸媽家。”任嘯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那聲音竟比以前還要嘶啞幾分。 顧家臣聽得小心臟怦怦直跳。他當然熟悉那聲音,那是任嘯徐……情慾泛起時候的聲音。 “嗯,我在我爸媽家。”顧家臣低著頭細聲道。 “我……這邊最多還有一個鐘頭。” “嗯……”顧家臣嚥了一口口水,“我……我等你。” 電話迅速地被掛斷了,聽著那邊傳來的陣陣忙音,顧家臣的臉上汪著血,紅透了,像瑪瑙。

一百七十七

一場婚禮要乾的事情有多少呢?

一開始有聘禮和嫁妝,雖然不需要像之前那麼嚴格地按照日子來,但是這兩步也是很隆重的。下聘禮的那天是顧爸爸顧媽媽和歐陽父母的第一次見面,之前的都是通過電話聯繫。

歐陽的媽媽把電話直接打到顧爸爸的手上,聽說是市裡某局的秘書,顧爸爸嚇一大跳,還以為上面要下來檢查了。誰知接到電話,那秘書軟言細語地說,我們副局長有事找您商量。

那個“您”字叫的顧爸爸心中一顫,一股酥麻麻的感覺從心窩裡散開來,通過血液傳遞到四面八方。哎喲哎喲,怎麼對我這麼恭敬啊?從來都是老子給市局的人當奴才,這會兒,叫上“您”啦?

歐陽媽媽的語氣倒是比較平和,畢竟是第一次接觸,也不能給對方留下無理的印象。歐陽媽媽先問了顧爸爸知不知道他女兒和她兒子的關係。因為詩華在不久之前多多少少透過口風,顧爸爸就說他知道。於是歐陽媽媽就道歉,說我們家兒子太沖動,給你們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現在我們願意彌補,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顧爸爸還沒弄清楚,不過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心中多少猜到幾分。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歐陽媽媽說,我們兩家人先準備準備,畢竟肚子裡的孩子不等人的。這也不是什麼醜事,兩個孩子都大了,現在的小孩子都開放,他們要這麼做,當父母的也沒辦法,就讓他們結婚吧。

顧爸爸心裡當然高興,歐陽他爸爸是省級高官,這門親誰不想攀呢?

回家和顧媽媽商量的時候,老兩口心裡才隱隱有些擔心,那個歐陽,不知道人怎麼樣呢?要是個不錯的孩子當然很好,可是萬一是那些紈絝子弟,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那該怎麼辦呢?

“要是那樣,就讓他們離婚。”顧爸爸考慮到最後,還是堅定地說。

顧媽媽卻嘆了一口氣。一個大男人,你哪裡知道家裡的事情?你哪裡懂得一個媳婦有多難?尤其是有那樣的公公婆婆,家裡的氣氛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高幹子弟不是有這樣的脾氣就是有那樣的毛病,你看上次,小臣的同學來我們家,人只是家裡有錢,就傲成那個樣子……做媳婦的運氣不好,很容易公公婆婆和老公三面受氣。這家人是獨生子,脾氣肯定會驕縱,可要是有個哥哥姐姐什麼的,到時候和小姑子、小叔子的關係處不好,也麻煩……

你一個大男人,你哪裡懂這些!顧媽媽對老公說。

“我又怎麼了?老子盡心盡力工作,當牛做馬養活老婆孩子,我怎麼了?”

“你呀,女兒就要出嫁了,咱們連對方是誰都沒見過,你們顧家考察女婿那一套不是很嚴格嗎?現在弄到哪裡去了?你就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就因為那個歐陽他爸爸在是很厲害的官兒?”

“不然能怎麼樣?人家家世也好,人我看了照片,也不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詩華有了男朋友,你就是不說!你怎麼不考察考察呢?到說起我來了。”

“那我也不知道他們……我以為詩華是鬧著玩的嘛!”

“這種事情怎麼能鬧著玩呢!”

“耍朋友嘛,不耍,怎麼叫耍朋友嘛!”顧媽媽的方言運用得很恰當。

“你這個婦人!一點不會教育小孩,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隨隨便便和人家耍朋友?還和人家睡了!還把肚子都搞大了!你是怎麼管的?家臣也被你教得像個婦人家一樣婆婆媽媽的!一定是這樣才半天找不到女朋友!你就看著吧,等詩華回來,我不打死她!”

“你這個男人……她懷著孕,你打誰?!還有,你說說,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這都是我的錯了?詩華未婚先孕也是我的錯,家臣沒有女朋友也是我的錯咯?!”

“不然呢?都是你在管孩子……不怪你怪誰?”

“當初是誰要我在家管孩子的?好好的工作給我辭了,讓我呆在家裡。你怎麼不辭職?我出去掙錢,未必掙得比你少!你怎麼不在家帶孩子啊你!現在出事了來怪我!”

“放你媽的屁,哪裡有婦人家出去掙錢,讓男人在家帶孩子的道理?”

“怎麼沒有嘛!現在多少年輕人都是女人賺錢的!”

“你是年輕人嗎?都老成一臉褶子了還和年輕人比。”

“你不是說你思想開放得很?我怎麼不能和年輕人比!”

“我管你什麼年輕人,反正老子家裡是這個規矩!你嫁進來了也是這個規矩!”

“我看你就是專制得很!”

“好啊,嫌我專制,那你出去賺錢去啊!你就走嘛,別管這個家了!”

“唉!我說你這個人……你想想你的女兒好不好,她要是嫁過去了,被人家這麼說,你有什麼感想?”

“那是她活該,自己不安分……我看他們兄妹倆就都像你一樣,一個就猶猶豫豫的,一個就一點不曉得安分守己!”

“我哪裡又不安分了嘛!我從來沒有招過別的男人……”

“你那就是不安分,帶孩子就帶孩子,你想什麼出去工作啊你!”

吵吵嚷嚷了一晚上,最後顧媽媽還是隻能嘆著氣說:“我哪兒還有機會出去掙錢啊。詩華那邊還有幾個月要生了,我還得去伺候月子吶!”

“人家家裡有錢,還要你去伺候?”

“請的人和自己親生媽媽能比嗎?你也真是……”

顧爸爸白天要上班,家裡人來人往的,首先是整理客人的名單,歐陽家那邊有秘書早就做好了這些事情,就等顧家把名單整理好了送過去。顧家臣回家的第一天,就幫著想了一整天的客人名單,顧媽媽問過歐陽媽媽的秘書,問他們家客人有多少,那秘書說,目前擬定的大概有一百來桌。

這下子顧媽媽又著急了,說,你看看,人家一百來桌呢。

顧家臣說:“他們家當然,估計省部級或者局級都得來十幾二十桌。”

“那我們怎麼辦啊?”

顧家臣只能微笑:“不是說了麼?我們跟人家不能比。”

“不行呀!”顧媽媽道,“不行啊,我們比不了,也不能太寒磣了啊。陪嫁只有那套房子,現在都已經有人說閒話了,說我們是攀高枝……”

“不然能怎麼辦呢?咱們家世不如人家,那也是事實啊。”顧家臣苦笑著。

他突然不經意地想,要是任嘯徐結婚,得請來多少人呢?

整個西南的名門望族,官宦世家,都會來人的吧?要是任嘯徐結婚,歐陽家那兩個人也只有被淹沒在茫茫雲海裡的份兒了。上次任嘯懷結婚顧家臣沒能去,聽說那時候的客人,就是天花板上隨便掉塊牆皮下來,砸到的都是個高官高幹。

“你說說,詩華結婚,顧家的人得都來吧?我孃家的人也得來吧?你們顧家倒是不要緊,關鍵是我們孃家,一群農民怎麼上得檯面?”

“那不如這樣,反正我們在市區舉行婚禮,等這邊請過客了,再單獨回鄉下去請一次。”

“這樣……也好啊。可我那些姐妹,我叫來幫忙張羅婚禮的,她們都知道了,總不能不讓人家去嘛……”

“反正他們的客人那麼多,不如我們分開請?先請男方的客人,再請女方的客人。”

“那婚禮怎麼辦,難道要作兩場?歐陽的爸媽都那麼忙,到時候人家未必有空啊!”

“……那乾脆這樣,對外就說是兩場,男方主場的時候,我們也能帶人去啊。不可能完全隔開的……”

這樣的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顧媽媽第一次嫁女兒,緊張得不得了,比自己出嫁的時候還緊張,半夜的時候還跑來敲顧家臣的臥室門,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問他關於客人名單的問題。幾個舅舅怎麼辦?舅母又怎麼辦?外婆呢?

顧家臣本來就腰痠背痛,到晚上的時候還有點拉肚子,整個人沒什麼精神,於是只好有氣無力地說:“都請,這麼親的肯定要請,那些二不掛五的就回去再單獨請了。就這樣吧。”

問了好久顧媽媽才又回去睡,顧家臣被吵醒了,只覺得頭昏腦脹,兩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一樣,可是偏偏又睡不著了。肚子裡一陣陣隱隱的絞痛,他今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又刻意地弄了一次,後來還是有點拉肚子。但是很奇怪,他並不想責怪任嘯徐……他摸著自己的腹部,輕輕按揉……還真,有點想他男人了。

顧家臣看著手上那枚碎鑽戒指,翻身起來找出手機,給任嘯徐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電話那邊的人聲音略顯疲憊。

“怎麼了?”任嘯徐低啞著嗓子問。

“你……睡了嗎?”

“沒有。還在忙。”

“這麼忙!”顧家臣看了看錶,都十二點過了。

“嗯,事情有點多。你還不睡?”

“我啊……我想你了……”顧家臣小聲地喃呢。

“嗯?你什麼我了?”

“想你……”顧家臣稍微大了點聲。

“想我啊――”任嘯徐故意把尾聲拖得很長,那聲線極度曖昧,顧家臣覺得兩團火焰迅速地燃上了他的臉頰。

媽的……這男人……顧家臣心想,逮著機會就調戲他!這麼多年了不膩嗎?!

“是啊,想你,想得都睡不著覺。”顧家臣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在你爸媽家。”任嘯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那聲音竟比以前還要嘶啞幾分。

顧家臣聽得小心臟怦怦直跳。他當然熟悉那聲音,那是任嘯徐……情慾泛起時候的聲音。

“嗯,我在我爸媽家。”顧家臣低著頭細聲道。

“我……這邊最多還有一個鐘頭。”

“嗯……”顧家臣嚥了一口口水,“我……我等你。”

電話迅速地被掛斷了,聽著那邊傳來的陣陣忙音,顧家臣的臉上汪著血,紅透了,像瑪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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