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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 第一四八章 除夕,破而後立!(二)

順福 第一四八章 除夕,破而後立!(二)

作者:櫻桃園

眾人沒在大廳停留,進了大廳直接向右轉首,進了東次間,那裡是老人家冬天的起居室。

東次間也掛了簾子,剛掀開簾子一股溫暖如春的氣息夾雜著笑鬧的說話聲就撲面而來。

東次間的室內空間呈長方形,青石磨縫的地面,當門靠牆比較引人注目的就是一面貼了瓷面的火炕。炕中間置一矮几,一側坐著張家的老爺子,一側坐著周氏。

炕下靠牆放了兩排坐椅,一排四張,開窗的那一列坐椅已經坐滿了人,張鎮山、李氏、竟然連小妾柳氏也赫然在座,最靠近門的一張座椅上坐著一個扭來扭去的小胖子,自從張子桐他們一家人進來,那雙肉/縫似的小眼睛就盯在張子桐的身上,張牙舞爪的恨不得立刻撲上來,都被旁邊的柳氏給死死的拽住了。

張子桐瞪了小肥一眼,視線前探果然看到大肥的視線正沒有任何掩飾地焦灼在福媽身上,而李氏雖然笑著,但仍舊難掩嫉恨地看向福媽。

張子桐在心裡微哂,愚蠢的女人,不怪自家男人貪花好色,背德亂禮的喜歡弟弟的女人,卻拿無辜的福媽來遷怒,真是本末倒置。

張玉秀走到炕前,一側身站到了站到了李氏與張鎮山中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擋住了張鎮山投在福媽身上的視線,張鎮山一臉憾色地微微垂下了視線。

“爺,奶,二叔二嬸他們來了。”

坐在炕上的周氏在張子桐一家掀簾進來時,身體動了動,好像要下炕,結果老爺子一咳嗽,又坐了下去,只神情激動地上下盯著福爹不放,看到福爹走路有些顛簸的樣子,立刻溼了眼眶。

老爺子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耷拉下了眼皮。

“兒子/兒媳/孫兒/孫女,給爹/娘/爺/奶請安”張子桐跟著福爹福媽跪了下來,磕了個頭。磕完後張子桐隨即就想起身,卻被二福姐給扯住了袖子,再微微抬頭看著前面的福爹福媽仍舊磕跪在地上沒有起身,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炕上的老爺子還沒叫起。

屋裡燒著炕。點著火盆,雖然裡面的空氣熱了,但是,地面上仍舊是透心的冰涼。

就這麼一會兒。掌著身體的手掌就凍僵了似的感到有些麻木了。冰冷的感覺順著手臂直往身上各處蔓延。

這是在幹什麼?老爺子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所以六宮無妃,千金凰後全文閱讀。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他們道是無所謂,可是福媽可受不住這個,張子桐這會兒真想把那天對大福哥二福姐說的對老人家要心懷敬意這句話收回來。

如果大爺一家真有藉此機會與他家言和的話,早就應該站出來說和,給老爺子梯子下了,現在。他們卻只在一旁不吱聲的袖手旁觀。

旁人指望不上,就只能自救了。

她按下此刻有些按耐不住起身的二福姐,微微側頭,用眼神示意她別輕舉妄動,她來想辦法。

張子桐將身體稍稍俯低了一些,就像是要湊上去給撐地的冰涼的手哈上一口熱氣,實際上卻是在俯身之際向一直緊緊盯著她不放的小肥,送去了一個眼神。

一個極具挑釁意思的眼神。然後在小肥被張子桐冷不丁的一眼給瞪愣了神的瞬間,又迅速的收回了視線。身體又緩緩恢復原樣。

她眼觀鼻,鼻觀心。耳聽四面八方。在聽到小肥所在的方向傳來驟然加劇的呼吸聲時,唇角微微勾起。

“飛兒!”小妾柳氏剛偷偷的打量完李氏和炕上老爺子與老太太的表情,眼角的餘光就看到坐在自已身旁的兒子,像彈簧一樣的從椅子上跳起的身影。

伸手攔卻只摸到一片絲滑的衣衫一角,隨即就聽到一聲脆脆的痛呼聲,接著就物體倒地的聲音,然後就是小女娃響亮的啼哭聲。

“我叫你瞪我,我踢死你!踢死你!”

“你敢!”大福哥比二福姐反應迅速,在小肥第二腳踢下來的時候,用手牢牢的抓住了肥敦敦的腳脖子,往上一抬,就將小肥掀翻在地。

小肥跌了個結實的屁股敦,立刻就撒起潑來,搖頭擺尾,蹬腿踢腳地在地上滾來滾去地乾嚎,

“他打我,好疼啊,他要打死我了。”

“飛兒,有沒有傷到哪兒來,快讓姨娘看看。”柳氏一聲尖叫的立刻撲了過去。

而這邊張子桐則被二福姐緊張的攬在懷裡,

“阿福,你怎麼樣了,哪裡疼跟姐說,快別……呃……哭了”正在二福姐急得汗都要出來的時候,張子桐捂著眼睛抹眼淚的手忽然閃開一條縫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一點淚花都沒有,驚得二福姐差點把她給從懷裡扔出去,張子桐給二福姐使了個眼色之後,繼續捂著臉裝哭。

剩下的就看二福姐的臨場發揮了。

二福姐憤憤地偷偷掐了張子桐一把,張子桐被冷不防的這麼一下,差點沒哭叉音去。

“哎呀,娘,你快來看看呀,阿福一定是磕到哪兒了,疼的直哭,該不會剛才被一腳踢倒的時候又磕到頭了吧,這可怎麼辦呀,叔爺爺說過,可再不能讓阿福的頭有任何閃失了……”

“老爺,老爺,你快來看看飛兒吧,飛兒的臉都變白了……“柳氏也在那邊哭泣著大喊大叫。

一時間屋裡亂成一團,誰還在意剛才的罰跪啊!

“胡鬧!”老爺子看屋子裡鬧騰的不成體統,氣得直拍桌子,“快把他們都給我哄好了嘍,年三十的當口哭什麼哭!”

……………………

經過一陣兵荒馬亂,屋裡總算是又重新平靜下來了,張子桐趴在福媽的懷裡,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別人都以為她還在無聲的抽泣,其實她是在努力的聞嗅著,福媽坐椅旁邊的花几上的香爐裡燃的香料的味道重生皇后逆襲記。

拜整天跟墨煊混在一起所賜,雖然張家燃不起香料,但是,她卻聞過不少香料。

兩人學習的學舍裡、墨煊的書房裡、寢房裡、客廳裡、秦嬤嬤的住房裡等處都有香爐,而且燃得香料也不盡相同。

今日裡這個房間裡的香,她好似在莊子上誰的房間裡聞過。

似蘭非蘭,芳香宜人,與普通的香料氣味迥異。與此同時旁邊的二福姐也注意到了這個香爐。但她的關注點與張子桐不同,張子桐在努力的分辨和回想,而二福姐則在暢想她美好的調香前景。

她現在已經將那本調香書冊上的前幾頁的字,認全了,基本的工具、還有所需的步驟也記下了,只等著明春來臨百花開放的時候,好採摘鮮花試著調製了,不過,好像除了鮮花還要賣其他的香料搭配,其中要調製高階香料的最重要的配料像麝香、沉香木等等都好貴啊,唉,還是慢慢來吧,鮮賣些偏宜的香料調調看吧。

只是,不知今天這香爐裡燃得香有沒有放什麼名貴的香料啊,像麝香什麼的,味道真好聞,她將來要是調出來這樣的香就好了。

“二姐,你剛才說什麼?”

“味道真好聞,我將來要是能調出來這樣的香就好了。”神遊天外的二福姐聽到有人問她話,條件反射地直接開口回答了。

“不是,上面上句。”

“我在想這裡面有沒有放麝香……”呃,她剛才說了什麼,麝香?麝香?!

二福姐回過神來,看著一臉震驚地死盯著香爐目不轉睛的張子桐,哆嗦著問道,

“這這裡面難道有麝香?!”

“嗯!”張子桐肯定地點點頭。

經由二福姐她終於想起來了,她曾經在秦嬤嬤的房間裡聞到過這種香,當時秦嬤嬤受了風寒,發燒流汗,鼻塞痰多,臥病在床,她和墨煊下了課便去探望她。

只是坐了一會兒,她便要攆了他們出去,說怕過了病氣給他們,還說她房裡燃得香對他們這些正在長大中的小孩子不好,不宜長待。

她當時就多問了一句,明明很好聞,為什麼會對身體不好。

秦嬤嬤便說,這香料裡面放了麝香,燃這個對她這感了風寒的老婆子有好處,可以通竅治痰,闢穢通絡,但是小孩子和孕婦千萬不可多聞這個,聞多了會出事的。

然後就把他們從房間裡攆了出來。

二福姐從張子桐那裡得到肯定後,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她這段時間正在背各種香料的特性,所以,她是知道麝香使用搭配時的避諱,以及副作用的。

二福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張子桐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伸手就將正燃著香的豆青釉雙耳三足鼎香爐給打翻在地。

“啪”的一聲,陶瓷易碎,觸地便摔成了碎片,裡面正燃著的香料和香灰撒了一地,頓時,滿室清香四溢。

“誰啊,這麼歹毒的心思,竟然在房裡燃這種香!”二福姐眼中怒火四射,全部射向對面坐著的大爺一家。

面對二福姐的怒火,柳氏是攥著手絹,垂首不語,小胖子則是不服輸地回瞪回來。張鎮山的表情是有些意外和吃驚,只有李氏和張玉秀兩人的表情一瞬間有些耐人尋味。

而坐在炕上的老爺子則臉色鐵青的看向張子桐一家,那是他最鍾愛的一個香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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