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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一六零章 多麼痛得領悟(二)

作者:櫻桃園

福媽此時是怨福爹的,若不是他一直在老宅的事情上拖泥帶水,還對那些待他們連陌生人都不如的親人存有幻想,今天她和孩子們也不會來這一遭,遭這份罪。

福媽虛弱地靠在福爹的肩膀上,忍受著腹中一陣陣的抽痛,顫抖著失了血色的嘴唇,不說話,只用充滿了痛楚的眼神,幽幽地抬頭看著福爹;

福爹知道這是一種無形的控訴,對他懦弱無能、看不清事實真相、連累了一家妻兒老小的怨懟。

摟著福媽因疼痛而不停擅斗的身體,心也跟著抽痛不止,面對福媽無聲的責怪,他無比的懊惱和後悔,但他是個不太善於表達自已感情的人,特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用眼神和實際行動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

十幾年的夫妻讓福媽很輕易的讀懂了福爹眼中的愧疚的情緒,也感受到了老爺子在向福爹怒斥時,福爹身體瞬間的僵硬,看到了他臉上掙扎過後又心灰意冷地放棄的痛苦表情,幽怨的眼神頓時又變成了痛惜和安撫。

見福媽蒼白著臉色想盡量扯動唇角安慰自已的樣子,福爹心中的愧疚更深,看向福媽的眼神也越加的溫柔和眷戀。

兩人用眼神纏綿著交流著,溫馨籠罩在兩人的周圍,一時間讓福爹忘記的周圍還有別人的存在,一直內斂的感情肆意的表達了出來,也讓福媽暫時忘記了那折磨人的痛楚。

直到鼻間再次聞到那股令她不舒服的異香,那香彷彿活物般從鼻端吸入,鑽入胸腹,本來已經麻木痛楚與這香一觸碰,腹中瞬間像掀起了龍捲風一般,絞痛難忍。

饒是她再如何的矜持忍耐也忍不住被這尖銳的疼痛弄得痛撥出聲。

“啊!”

福媽的痛呼讓屋內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到她的身上,而福媽此時已顧不得什麼了,她只覺雙腿之間有溼熱的液體流淌出來,臉上立刻佈滿了驚懼,一手緊緊的捂著腹部。一手焦急地拍打著福爹的胸口,

“孩……子,我的孩子……快去找大夫……快去啊!”

福爹被福媽的痛呼從默默溫情中驚醒,看著福媽一臉驚恐地捂著肚子急呼的表情,神色一愣,反應過來後,臉色倏地變得霎白,雖然雙手因緊張和恐懼顫抖的厲害,但動作卻絲毫沒有遲疑,彎腰抄起福媽的膝彎就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裡。看都沒有看鐵青的老爺子一眼。轉身就往外走去。

“逆子!給我站住!”。

“等等。事情還沒有解決,不給我們個交待,誰都別想離開這個屋!”。

老爺子被再次挑戰威信的怒吼聲和李氏一臉陰毒,不懷好意的嚷嚷聲同時響起。

福爹的腳步頓了頓就繼續向外走去。倏地一道身影緊跟上前,打眼一看卻是周氏,她不管老爺子鐵青的臉色,和快要噴出火來的視線,急急往前走上兩步,趕到福爹的前頭說道,著急地說道,

“她這會兒可禁不住來回的顛簸折騰,最好先找個安靜的地方躺下。把她送到我屋裡去吧!離這邊比較近!我馬上派人去請他叔爺爺過來!”

福爹用急得冒血絲的眼睛看了周氏一眼,嗓子嘶啞著了說了聲,

“好!”便跟上了周氏的腳步,結果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卻是福媽扯動了福爹的衣襟,用細若遊絲卻又堅定如鐵的聲音說道,

“走……回家……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咱們家裡;

!”

福爹皺了下眉,“可是,你的身體……”

“走!回家!”福媽緊攥著福爹的衣襟不放手,指節都泛了白,仍舊固執幾近呢喃地說道。“……和那個畜生待在一個屋簷下,我死都死不安生!”

福媽感到越來越多的溼熱液體流出體外,小腹也一陣陣的往下墜,生過三個孩子的她,知道這意味什麼,她可能會失去這個在她腹中待了八個多月的孩子,而且她自已的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和冰涼,眼角流下了絕望的淚水,她恨這裡,恨這個住在屋子裡的人,這裡曾經讓她失去過一個孩子,現今還有可能再加上一個孩子和她自已,這個讓她充滿了怨恨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

福爹瞬間紅了眼眶,忍住鼻間的酸氣,低頭溫柔的朝福媽笑著說道,

“好,咱們回家,不過,別說這些喪氣話,什麼死啊死的,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我還想讓你給我生個五福臨門呢。”

福媽扯動了一下沒有絲毫血色的唇角,對福爹露出一個虛弱致極的笑容,一串淚花滾落入鬢角,將頭埋近福爹的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福爹昂起頭,對著房頂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將懷中的福媽摟得更緊了些,邁步向前,卻又被阻。

等福爹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誰時,來人已經做完了一系列的動作。

屋內的眾人只覺視線一花,李成就來到了福爹面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並豎在一起,迅速地在福媽胸前和腹部點了幾下,然後又一指點在福媽頜下,迫使著福媽張開了嘴,迅速往她口中喂進了一顆藥丸。

待他做完這些,福爹才反應過來,緊接著便著急地問道,

“你對她做了什麼?”

“這樣可以讓她多撐一些時候,等大夫來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李成淡然地說道。

而陳新也與李成幾乎同時一動,他也攔住了某些人的去路。

“讓開!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跟我拉拉扯扯的!”李氏不死心的不停換著住置,想衝破陳新的阻擋,追上前去,阻攔福爹福媽的去路,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瘋狂。

哈哈哈!看樣子那個賤人怕是快不行了,只要能拖住他們,讓他們來不急找大夫,她不用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就可以將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除掉,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會放過,撲過去,就算抱著他們的腿,拖也要將他們拖死在這兒!

陳新從下而下地俯視著李氏,嘴角帶著一絲嘲弄,

“你應該慶幸我從不對女人下殺手,否則,哼哼!”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好像只是衣袖輕輕一拂而過,李氏頓時就感到半片身子都麻木了,想向前挪動一步都難。

陳新瞥了李氏一眼,對她眼中的驚恐,熟視無睹,直接面帶興味地看向被他攔住的另一個人,

“大小姐,你身上好像帶了件有趣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