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意在我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978·2026/3/29

陳逸這次意外晚歸,大抵是真的讓蕭府幾人擔心了。   以至於他洗漱完換身衣服出來時,蕭婉兒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一句說明經過:“晚上琯璃、畫棠她們回來,左等右等沒見你身影,才找到我的。”   二句撇開自己:“我想著你應該不會有事,可無戈他有些擔心,所以才讓畫棠她們過去尋你。”   蕭無戈:???   蕭婉兒沒理會他的眼神,接著提醒道:   “下回你記得走大道,畢竟出府次數不多,且都有府裡親衛跟著,夜晚走街串巷容易迷路。”   說到最後時,她的語氣難免有幾分後怕。   “你要是出了意外,可讓我怎麼跟二妹交代,總歸是我讓你去的百草堂。”   陳逸一一應下來,乖巧老實。   這種時候,說些別的多少會讓關心他的人不悅。   最好是保持沉默,然後微笑。   沒過多久,謝停雲和沈畫棠回來,看到他的身影后俱都緩了口氣。   可在得知他是去了不熟悉的街巷迷路後,謝停雲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便直言不諱的說:   “姑爺,你不熟悉府城道路,最好還是少出門。”   陳逸笑著點頭,眼睛卻是看向蕭婉兒。   看吧,就說我應該待在府裡。   蕭婉兒自是看出他的眼神,罕見的翻了翻眼皮,偏過頭不去看他。   “天色這麼晚了,先吃飯吧。”   陳逸笑了笑,當即拿起筷子扒拉一碗米飯。   今晚活動量過大,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便連蕭婉兒、蕭無戈和小蝶等人,許是因為心神起伏波動,也都比平時多吃了些。   唯有早就知道陳逸武道修為的裴琯璃一切如常。   先前等待陳逸回來時,幾人之中,就屬裴琯璃最不擔心。   用過晚飯。   幾人散去。   小蝶和蕭無戈回廂房歇息。   陳逸則揣著茶壺來到亭子裡,吹著夏夜的風。   許是很久沒這麼晚來到這邊,那些金毛鯉魚像是有記憶般,蹦蹦跳跳,魚尾帶起水花濺他一身。   “記仇是吧?”   “給我等著……”   陳逸低聲笑罵幾句,心情倒也徹底放鬆下來。   武道總歸是殺人技。   修煉時候,他便清楚這一點,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何況他今晚殺得還是劉敬那種人,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不過,劉敬這時候死在蜀州,只怕會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   即便提刑司的人或者劉家沒有查到他身上,也會懷疑是蕭家所為。   這一點毋庸置疑。   蕭、劉兩家畢竟剛經曆一場小摩擦。   雖說隻算是劉家的初步試探,且除去死了的錢寬等人以外,雙方都沒有多少損失。   但是在這種時候,荊州劉家的六公子死在了蜀州。   那麼事情的發展便會出乎知情者預料。   “本來蕭家和劉家應該默契的淡化這件事的……”   陳逸一邊看著池子內的金毛鯉魚,一邊滋溜滋溜的品著茶水。   面上看似平靜,腦海裡已經如海浪拍案。   那張看不見的棋盤上,一枚枚白子被他從棋盒中拿起來又放下。   一顆顆黑子位置變幻不定,推演數種可能。   “最差的結果是成為蕭、劉兩家開戰的導火索。”   “其次是蕭家稍稍低頭,聯手提刑司,找出殺害劉敬的兇手,也就是我。”   “再次便是劉家認栽,主動退讓,暫時將這份仇記在心裡,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而最好的結果是蕭、劉兩家握手言和……”   不過,陳逸心中清楚。   荊州劉家想要借題發揮,蜀州布政使司左使劉洪便是他們手中最鋒利的刀。   雖說先前荊州劉家應是不滿劉洪對靈蘭軒的處置結果,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字。   蜀州劉也好,荊州劉也罷,想對付蕭家,他們必須互為犄角。   “所以蕭、劉兩家日後若真的大動幹戈,關鍵點便在劉洪身上。”   陳逸一邊給劉洪按了個“黑子”身份,一邊回憶著近段時間瞭解到的蜀州官場局勢。   蜀州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都是一司二使。   名義上左使為首,右使為次,可官職一樣。   布政使都為從二品,掌一府民政、賦稅,下設“稅課司”和“戶籍司”。   這樣的規製可讓左、右使相互製衡。     只是如今的蜀州布政使司,又使楊燁年事已高,即將告老還鄉,儼然一副不理政事的做派。   因而正值當打之年的劉洪,在布政使司內應該算是“一手遮天”。   “必須要給劉洪壓力才好。”   “否則,他在蜀州無人掣肘之下,對蕭家的威脅太大。”   思索片刻,陳逸將最關鍵的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   便是——蜀州布政使司,右使楊燁!   一個原本與這件事完全不相幹的垂垂老者,怕是要成為左右蕭、劉兩家紛爭的關鍵棋子。   有了一個大緻的脈絡後。   陳逸放下手裡的茶壺,長出一口氣,起身看了看夜空。   便見原本明亮的圓月下方出現了一道厚厚的陰雲。   隨之,雨點子啪嗒啪嗒落在亭子上。   陳逸微微挑眉,“看來天意在我啊。”   雨水遮掩下,那處宅院裡的氣息,連同他從百草堂出來後的痕跡都會被抹除。   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靜立片刻。   陳逸收好茶盞,回了木樓歇息,腦子裡浮現幾個念頭:   “要讓楊燁站隊蕭家,有些難度,卻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說不得,我要花些時日跟李懷古走動走動。”   沒轍。   想要撬動楊燁這枚棋子,透過李懷古是最直接的辦法。   誰讓他的夫人是楊燁的義女呢?   不過,要驅使李懷古最快的方法就是透過他的老師——貴雲書院的嶽明先生。   想著,陳逸不禁牙酸似的咧了咧嘴。   繞來繞去,他似乎又回到那個在這兩日不想去深思的問題上了——   是否要去貴雲書院擔任教習。   “看來,我想不去都不成了。”   ……   寅時剛過。   蜀州府城上空便響起轟隆不斷的雷聲,照亮夜色的閃電也是一道接著一道。   可在這傾盆落下的暴雨中,行人視線仍舊被雨幕遮掩模糊。   便在定遠侯府五裡之外的宅子裡。   卻有一眾十多位身穿蓑衣,腰掛長刀,腳下踩著雨靴的提刑官正冒著大雨在忙碌。   “他孃的,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種時候下個不停。”   一名身材瘦削的提刑官在庭院裡走動著,並提醒周圍同僚小心避開中間區域。   “都注意了,別弄糊了腳印。”   “本來就亂,你們再踩來踩去的,老子還查個屁的案子啊?”   周遭之人笑罵幾句,便也沒去搗亂。   只是匆匆來到正堂中,朝裡面一位褪去蓑衣,身穿紅色錦衣的女子拱手道:   “千戶大人,屬下已尋訪過周圍百姓,昨夜都未曾看到過有可疑人員經過。”   “只有一人聽到了這邊動靜,但因為距離過遠,以為是誰在吵架。”   那紅衣女子嗯了一聲,目光仍然看著堂中的五具屍體,身上真元流轉查探周遭的靈氣波動。   只是因為過去時間太久,她並未有所發現。   不過僅從那幾具屍體上能看出一些線索。   “兇手出手果決,且都是一招斃命,顯然他修為、技法遠超這些人。”   “中三品或者……至少在七品上段。”   “另外他擅長掌法、身法,勁力大。”   “應是筋骨強橫、身材高大魁梧之人,修煉的樁功品階不低。”   紅衣女子讓人記錄下來,便抬腳來到頂樓書房。   她略過兩名病弱老者,看向躺在地上的劉敬,不禁咦了一聲。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片刻,又去摸了摸劉敬的脖頸處,眉頭微皺。   “那兇手和這人有仇怨。”   聞言,旁邊的提刑官疑惑的問:“方百戶大人,您怎麼判斷出他和這些人有仇?”   紅衣女子站起身,一邊掃視周遭,一邊說道:   “兇手是先捏碎他的喉骨,再去殺的其餘人等,顯然是想讓他多活片刻。”   她頓了頓,看向那名提刑官正色道:“這種時候他活著,只會更痛苦。”   提刑官恍然明悟,當即拍起馬屁:“不愧是名滿蜀州提刑司的方百戶。”   “您直說吧,讓咱怎麼做?”   紅衣女子沉吟片刻,“先查查這些人的身份。”   “從他們的穿著和這裡的佈置來看,應是有些來頭。”   (

陳逸這次意外晚歸,大抵是真的讓蕭府幾人擔心了。

  以至於他洗漱完換身衣服出來時,蕭婉兒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一句說明經過:“晚上琯璃、畫棠她們回來,左等右等沒見你身影,才找到我的。”

  二句撇開自己:“我想著你應該不會有事,可無戈他有些擔心,所以才讓畫棠她們過去尋你。”

  蕭無戈:???

  蕭婉兒沒理會他的眼神,接著提醒道:

  “下回你記得走大道,畢竟出府次數不多,且都有府裡親衛跟著,夜晚走街串巷容易迷路。”

  說到最後時,她的語氣難免有幾分後怕。

  “你要是出了意外,可讓我怎麼跟二妹交代,總歸是我讓你去的百草堂。”

  陳逸一一應下來,乖巧老實。

  這種時候,說些別的多少會讓關心他的人不悅。

  最好是保持沉默,然後微笑。

  沒過多久,謝停雲和沈畫棠回來,看到他的身影后俱都緩了口氣。

  可在得知他是去了不熟悉的街巷迷路後,謝停雲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便直言不諱的說:

  “姑爺,你不熟悉府城道路,最好還是少出門。”

  陳逸笑著點頭,眼睛卻是看向蕭婉兒。

  看吧,就說我應該待在府裡。

  蕭婉兒自是看出他的眼神,罕見的翻了翻眼皮,偏過頭不去看他。

  “天色這麼晚了,先吃飯吧。”

  陳逸笑了笑,當即拿起筷子扒拉一碗米飯。

  今晚活動量過大,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便連蕭婉兒、蕭無戈和小蝶等人,許是因為心神起伏波動,也都比平時多吃了些。

  唯有早就知道陳逸武道修為的裴琯璃一切如常。

  先前等待陳逸回來時,幾人之中,就屬裴琯璃最不擔心。

  用過晚飯。

  幾人散去。

  小蝶和蕭無戈回廂房歇息。

  陳逸則揣著茶壺來到亭子裡,吹著夏夜的風。

  許是很久沒這麼晚來到這邊,那些金毛鯉魚像是有記憶般,蹦蹦跳跳,魚尾帶起水花濺他一身。

  “記仇是吧?”

  “給我等著……”

  陳逸低聲笑罵幾句,心情倒也徹底放鬆下來。

  武道總歸是殺人技。

  修煉時候,他便清楚這一點,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何況他今晚殺得還是劉敬那種人,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不過,劉敬這時候死在蜀州,只怕會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

  即便提刑司的人或者劉家沒有查到他身上,也會懷疑是蕭家所為。

  這一點毋庸置疑。

  蕭、劉兩家畢竟剛經曆一場小摩擦。

  雖說隻算是劉家的初步試探,且除去死了的錢寬等人以外,雙方都沒有多少損失。

  但是在這種時候,荊州劉家的六公子死在了蜀州。

  那麼事情的發展便會出乎知情者預料。

  “本來蕭家和劉家應該默契的淡化這件事的……”

  陳逸一邊看著池子內的金毛鯉魚,一邊滋溜滋溜的品著茶水。

  面上看似平靜,腦海裡已經如海浪拍案。

  那張看不見的棋盤上,一枚枚白子被他從棋盒中拿起來又放下。

  一顆顆黑子位置變幻不定,推演數種可能。

  “最差的結果是成為蕭、劉兩家開戰的導火索。”

  “其次是蕭家稍稍低頭,聯手提刑司,找出殺害劉敬的兇手,也就是我。”

  “再次便是劉家認栽,主動退讓,暫時將這份仇記在心裡,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而最好的結果是蕭、劉兩家握手言和……”

  不過,陳逸心中清楚。

  荊州劉家想要借題發揮,蜀州布政使司左使劉洪便是他們手中最鋒利的刀。

  雖說先前荊州劉家應是不滿劉洪對靈蘭軒的處置結果,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字。

  蜀州劉也好,荊州劉也罷,想對付蕭家,他們必須互為犄角。

  “所以蕭、劉兩家日後若真的大動幹戈,關鍵點便在劉洪身上。”

  陳逸一邊給劉洪按了個“黑子”身份,一邊回憶著近段時間瞭解到的蜀州官場局勢。

  蜀州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都是一司二使。

  名義上左使為首,右使為次,可官職一樣。

  布政使都為從二品,掌一府民政、賦稅,下設“稅課司”和“戶籍司”。

  這樣的規製可讓左、右使相互製衡。

    只是如今的蜀州布政使司,又使楊燁年事已高,即將告老還鄉,儼然一副不理政事的做派。

  因而正值當打之年的劉洪,在布政使司內應該算是“一手遮天”。

  “必須要給劉洪壓力才好。”

  “否則,他在蜀州無人掣肘之下,對蕭家的威脅太大。”

  思索片刻,陳逸將最關鍵的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

  便是——蜀州布政使司,右使楊燁!

  一個原本與這件事完全不相幹的垂垂老者,怕是要成為左右蕭、劉兩家紛爭的關鍵棋子。

  有了一個大緻的脈絡後。

  陳逸放下手裡的茶壺,長出一口氣,起身看了看夜空。

  便見原本明亮的圓月下方出現了一道厚厚的陰雲。

  隨之,雨點子啪嗒啪嗒落在亭子上。

  陳逸微微挑眉,“看來天意在我啊。”

  雨水遮掩下,那處宅院裡的氣息,連同他從百草堂出來後的痕跡都會被抹除。

  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靜立片刻。

  陳逸收好茶盞,回了木樓歇息,腦子裡浮現幾個念頭:

  “要讓楊燁站隊蕭家,有些難度,卻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說不得,我要花些時日跟李懷古走動走動。”

  沒轍。

  想要撬動楊燁這枚棋子,透過李懷古是最直接的辦法。

  誰讓他的夫人是楊燁的義女呢?

  不過,要驅使李懷古最快的方法就是透過他的老師——貴雲書院的嶽明先生。

  想著,陳逸不禁牙酸似的咧了咧嘴。

  繞來繞去,他似乎又回到那個在這兩日不想去深思的問題上了——

  是否要去貴雲書院擔任教習。

  “看來,我想不去都不成了。”

  ……

  寅時剛過。

  蜀州府城上空便響起轟隆不斷的雷聲,照亮夜色的閃電也是一道接著一道。

  可在這傾盆落下的暴雨中,行人視線仍舊被雨幕遮掩模糊。

  便在定遠侯府五裡之外的宅子裡。

  卻有一眾十多位身穿蓑衣,腰掛長刀,腳下踩著雨靴的提刑官正冒著大雨在忙碌。

  “他孃的,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種時候下個不停。”

  一名身材瘦削的提刑官在庭院裡走動著,並提醒周圍同僚小心避開中間區域。

  “都注意了,別弄糊了腳印。”

  “本來就亂,你們再踩來踩去的,老子還查個屁的案子啊?”

  周遭之人笑罵幾句,便也沒去搗亂。

  只是匆匆來到正堂中,朝裡面一位褪去蓑衣,身穿紅色錦衣的女子拱手道:

  “千戶大人,屬下已尋訪過周圍百姓,昨夜都未曾看到過有可疑人員經過。”

  “只有一人聽到了這邊動靜,但因為距離過遠,以為是誰在吵架。”

  那紅衣女子嗯了一聲,目光仍然看著堂中的五具屍體,身上真元流轉查探周遭的靈氣波動。

  只是因為過去時間太久,她並未有所發現。

  不過僅從那幾具屍體上能看出一些線索。

  “兇手出手果決,且都是一招斃命,顯然他修為、技法遠超這些人。”

  “中三品或者……至少在七品上段。”

  “另外他擅長掌法、身法,勁力大。”

  “應是筋骨強橫、身材高大魁梧之人,修煉的樁功品階不低。”

  紅衣女子讓人記錄下來,便抬腳來到頂樓書房。

  她略過兩名病弱老者,看向躺在地上的劉敬,不禁咦了一聲。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片刻,又去摸了摸劉敬的脖頸處,眉頭微皺。

  “那兇手和這人有仇怨。”

  聞言,旁邊的提刑官疑惑的問:“方百戶大人,您怎麼判斷出他和這些人有仇?”

  紅衣女子站起身,一邊掃視周遭,一邊說道:

  “兇手是先捏碎他的喉骨,再去殺的其餘人等,顯然是想讓他多活片刻。”

  她頓了頓,看向那名提刑官正色道:“這種時候他活著,只會更痛苦。”

  提刑官恍然明悟,當即拍起馬屁:“不愧是名滿蜀州提刑司的方百戶。”

  “您直說吧,讓咱怎麼做?”

  紅衣女子沉吟片刻,“先查查這些人的身份。”

  “從他們的穿著和這裡的佈置來看,應是有些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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