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威力啷個大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4,209·2026/3/29

此時,街上的行客逐漸多了起來。   多是一些討生活的商販,各家負責採買的下人、女眷,以及需要點卯的衙差官員等。   即便是在這樣的暴雨天氣,他們仍是要外出的。   因而在路過鎮南街時。   往來的人便都注意到了臨街那處宅子外面的提刑官們。   耐不住好奇的本性,大都會上前問一問周遭冒雨圍觀的人。   “哥子,裡頭出啥子事咯?烏煙瘴氣嘞。”   “出潑天大案囉,聽說裡頭屍首堆起,頸項窩起貼到背梁骨。”   “你瞅哈提刑官大人臉嘛,焦眉爛眼嘞。”   “線索本就少得,偏生撞到鬼暴雨,兇娃子嘞腳闆印遭雨腳闆踩得稀啪爛囉。”   蜀州話此起彼伏,倒也讓路過的人聽得清楚。   一個個臉上都是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和平年間,普通百姓哪裡見過多少血。   也就是逢年過節殺豬,以及有惡徒被知府衙門判個斬首的時候,他們能在東西兩市外瞧見一些血腥子。   當時或許會害怕,事後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但是遇到人命關天的大案子就不一樣了。   在那些兇手沒被抓到之前,總歸會讓周遭的人夜晚心慌慌。   這時,高門大院裡走出一道身影。   正是負責調查此案的蜀州提刑司百戶方紅袖。   她長得甚是好看,膚白紅唇,眉毛尾端微微上挑,有著一雙桃花眼。   高挑豐盈的身材在那身紅豔豔的提刑官袍襯託下,多了幾分英氣,自有一番颯爽味道。   方紅袖站在屋簷下,掃視周遭圍觀百姓。   一一確認,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回返到現場的人員,心中不免有幾分失望。   以她多年查案的經驗,少部分行兇者會再次回到案發地觀看。   有的是想了解提刑司調查進度,有些是得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特別是像她身後這樁案子。   受害之人死狀淒慘,且明顯是大門大戶出身,加之現場幹淨的像是清掃過一般。   足可讓她判斷兇手是位心思縝密、沉穩老練之人。   往往這種人都會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露出破綻。   方紅袖想著這些,正了正神色,朝周圍的百姓拱了拱手,揚聲說道:   “此案重大,諸位若是知道線索,可隨時前往提刑司衙門稟告。”   “若是線索對這樁案子有幫助,我提刑司也會給予一定的銀錢獎勵。”   話音剛落,沒等周圍百姓議論,就見外面有幾名提刑官跑來。   為首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臉色凝重,或者說有幾分慌亂。   他來到後顧不上行禮,“大人,出事了,我等查到了裡面之人的身份……”   方紅袖抬手打斷他,直接領著他們進入宅院內,才示意他們繼續。   “死得人是荊州劉家的六公子劉敬,就是前些日子那靈蘭軒的老闆。”   “你確定?”   “百戶大人,這等事情上,屬下不敢妄言。”   “劉敬……”   方紅袖臉上頓時露出些肅穆之色,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定遠侯府。   “蕭家做的?”   可是明明劉家已經退讓一步,蕭家先前也有傳言說就此作罷啊。   方紅袖想不出蕭家動手的緣由。   但心中卻是清楚,這樁案子怕是要橫生事端了。   ……   距離定遠侯府那麼近發生這麼大案子,蕭家自然很快能得到訊息。   便是還沒那麼具體,幾位外出採買的下人回來時,也會說道幾句。   很快,前院、中院和後院都有人議論。   葛老三起個大早,一無所覺的喂馬,架上韁繩。   手上雖是忙碌著,但他腦子裡也在思索一些事情。   臉上的神色時不時變幻一下,顯然心情不是那麼的好。   原本他這些天應該跟著王力行外出巡視藥堂,順便做些私事。   沒想到後院的幾個姑奶奶非要讓他駕車外出遊逛,說是姑爺說他駕車很穩當,人也隨和。   葛老三聽到這話心裡別提多複雜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平日裡在雛鳥面前有說有笑,刻意拉近兩人關系還有這樣的影響。   雖說雛鳥這樣的反應也是他樂於看到的,但他近期還有大事要做。   哪能一直陪著那幾位姑娘?   可,沒轍。   昨夜回府之前,山婆婆的那位孫女特意交代了,今日還要出去,囑咐他一早備好馬車。   大爺的。   蜀州就這一畝三分地,有什麼好看的?   葛老三暗自罵罵咧咧,動作卻是不慢,準備好馬車便出了馬廄,來到前院。   就聽幾名家丁和甲士在那兒說:   “聽說劉家六公子今早被人發現死在院子裡,死狀嚇人的很。”   葛老三心下一動,臉上如往常一樣笑著走過去。   “聊什麼呢?怎麼聽著有人死了?”   “老三,你猜猜看?”   “猜你大爺,趕緊說。”   便聽那名甲士低聲說道:“昨天夜裡,那位荊州過來的劉公子死了。”   聞言,葛老三眼神微變。   他比府裡很多人清楚劉敬的底細和目的,忍不住問道:   “怎麼死的?”   “當然是被人殺了唄。”   “聽說死得不止是他,還有跟著他來的護衛、幕僚等,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人……”   看到這名甲士在脖子比劃了個手刀,葛老三暗自嘀咕起來。   應該不是刑堂的人做的吧?   若是府裡二老爺授意,只怕蕭家內部就要生出亂子了。   葛老三很清楚,蕭望和蕭東辰兩人的野心。   連火燒三鎮糧倉的毒計都能想出來,悄悄宰了荊州劉家嫡出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就聽旁人說道:“而且那劉公子身死之地,距離咱們這兒不遠,就在西面。”   西面?   葛老三心下微動,不免多問了幾句:“鎮南街的西面?”   “是啊,就在那邊五裡之外。”   葛老三順著他指得方向看過去,五裡之外,西面,昨夜身死……   莫名間,他的腦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雛鳥!   葛老三想到昨夜裡聞到陳逸身上的古怪味道,心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只是思索片刻。   他又下意識的動搖起來。   畢竟他知道陳逸接觸武道時日很短,且平常修煉不勤快,最多隻是九品下段的武者。     而以劉敬的身份,他的護衛最低也得有七品境界。   就憑雛鳥能殺得掉他們?   葛老三想著這些,目光看向後院方向,遲疑間不免做了個決定。   不論是不是雛鳥所為,他都得試探一二。   總歸不能讓雛鳥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   便在這時,葛老三就瞧見三道身影穿過門廊。   其中一道蹦蹦跳跳,叮鈴叮鈴之聲由遠及近。   赫然是裴琯璃、沈畫棠和謝停雲三人。   隔著老遠,就見裴琯璃嬉笑著揮手:“老三老三,快,備馬出發了。”   “今日咱們去城外逛逛,聽說大雨之後赤水河漲潮厲害,一定很壯觀。”   “是吧,停雲姐姐,畫棠姐姐?”   謝停雲撐著傘,自是無所謂的點頭。   “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葛老三面上陪著笑臉,心中難免也在罵罵咧咧。   有這幾個姑奶奶在,他想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   春荷園內。   陳逸昨晚難得睡了一覺,直到裴琯璃走了之後,他才起床洗漱穿衣。   小蝶一邊給他整理著衣襟,一邊問道:“姑爺,您今日要去藥堂嗎?”   陳逸想到昨晚的盤算,回了個不去,接著問:“裴琯璃她們出去了?”   小蝶臉上露出笑容:“吃過早飯就出門了,畫棠姐和停雲姐也跟著一起。”   “你怎麼沒去?”   “姑爺……”   小蝶臉上笑容一滯,噘著嘴道:“您昨夜差點走丟了,我可不敢再讓您一個人出去了。”   不過接著,她臉上便露出些後怕,神秘兮兮的說:   “姑爺,今早還有一樁事。”   “早上我聽前院採買的姐姐說……”   “姑爺,您說嚇不嚇人?所以啊,下回您可不能再走小巷子了,萬一……”   聽到劉敬等人被發現的訊息,陳逸沒有多少意外,笑著拍了下她的腦門。   “不吉利的話,少說。”   小蝶捂著腦袋,“人家就是擔心姑爺安全嘛。”   陳逸自是明白她的好心,笑著寬慰幾句,接著下樓和蕭無戈一起吃早飯。   期間他自是問了問昨日小蝶等人外出境況。   在得知裴琯璃去西市逛的時候,還讓葛老三跟著拎東西,不禁暗暗給她點了個贊。   暫時先拖住葛老三,省的他有機會跑到外面。   他可是知道,相比蕭、劉兩家的紛爭,火燒三鎮糧食更是石破天驚的大事。   即便三鎮都有重兵把守,但以隱衛的神秘應是有辦法做成。   只是這件事情畢竟有難度,便是陳逸去做,也得好好謀劃才行。   除了需要找到合適的出手之人、時機外,更重要的是確保不能牽連到他。   每個細節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謀劃。   “總歸,不能讓葛老三得空出去就是。”   用過飯後,陳逸沒什麼安排。   他便打算繼續教蕭無戈下棋,順便讓小蝶去問問孫輔老先生有沒有空閑。   既然決定要去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他總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   思來想去,也只有和他保持默契的孫老是個合適的人選。   其他人吧。   蕭婉兒配合歸配合,多半會絮叨幾句。   她應該會說妹夫早該這樣決定了,濟世藥堂的掌櫃自有其他人擔任,放心放心之類的話。   老太爺那邊的心思都在蕭家、劉家、定遠軍和互市上面。   估摸著對他敷衍居多,給不出什麼建議。   再加上老太爺和嶽明先生的關系……還是別去觸他黴頭了。   省的老太爺再思念起已經過世的老夫人。   哪知陳逸還沒吩咐小蝶出門,就見一名甲士來報:   “姑爺,有人到訪。”   陳逸有些意外,一時想不出什麼人找他。   劉全才過來沒兩天,濟世藥堂那邊一切正常才對。   昨日方才去過百草堂,王紀應也不會前來。   “誰啊?”   “布政使司參議李懷古大人。”   陳逸微一挑眉,想了想,便命他把人請進來。   他昨晚剛想著跟李懷古拉近些關系。   這人就主動找過來了。   難道是嶽明先生等得著急,派他來當說客?   該說不說,李懷古來得很是時候。   顯然他是一個比孫老先生更合適的人選。   沒多久。   一身便服的李懷古撐著傘走了進來,瞧見坐在亭子內、面前放著棋牌的陳逸,似是鬆了口氣。   “輕舟兄,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方規兄客氣,請坐。”   李懷古坐在對面,卻是沒有說起貴雲書院的事,反而問道:   “聽說輕舟兄近日一直負責濟世藥堂,可認識蜀州的名醫?”   陳逸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方規兄家裡也是醫藥世家吧?”   “輕舟兄說笑了,我父親醫術只能診治傷風感冒,算不上世家。”   “那你上門問我名醫的事兒……有人生病了?”   李懷古點點頭,苦笑說道:“輕舟兄怕是還不知道吧,你那位兄長陳雲帆,他……”   “他已經告病四五日了。”   “原本我以為他是假裝生病,沒想到昨日我登門拜訪才知道,他竟是真的臥病不起。”   陳逸頓時面露古怪,忍不住問:“他怎麼個臥病法兒?”   李懷古苦笑的說:“他整個人酣睡不停,像是喝醉了似的。”   “期間也找醫師來看過,可都瞧不出什麼病症。”   “眼瞅著蜀州夏收已經結束,布政使司亟需去往各縣檢視糧庫,收取賦稅,偏偏在這要緊時候……”   “沒辦法之下,我隻好來求助輕舟兄,看看能否找到一位神醫。”   “……”   陳逸已經明白陳雲帆身上的病症緣由了。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神仙醉的威力竟啷個大。   (

此時,街上的行客逐漸多了起來。

  多是一些討生活的商販,各家負責採買的下人、女眷,以及需要點卯的衙差官員等。

  即便是在這樣的暴雨天氣,他們仍是要外出的。

  因而在路過鎮南街時。

  往來的人便都注意到了臨街那處宅子外面的提刑官們。

  耐不住好奇的本性,大都會上前問一問周遭冒雨圍觀的人。

  “哥子,裡頭出啥子事咯?烏煙瘴氣嘞。”

  “出潑天大案囉,聽說裡頭屍首堆起,頸項窩起貼到背梁骨。”

  “你瞅哈提刑官大人臉嘛,焦眉爛眼嘞。”

  “線索本就少得,偏生撞到鬼暴雨,兇娃子嘞腳闆印遭雨腳闆踩得稀啪爛囉。”

  蜀州話此起彼伏,倒也讓路過的人聽得清楚。

  一個個臉上都是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和平年間,普通百姓哪裡見過多少血。

  也就是逢年過節殺豬,以及有惡徒被知府衙門判個斬首的時候,他們能在東西兩市外瞧見一些血腥子。

  當時或許會害怕,事後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但是遇到人命關天的大案子就不一樣了。

  在那些兇手沒被抓到之前,總歸會讓周遭的人夜晚心慌慌。

  這時,高門大院裡走出一道身影。

  正是負責調查此案的蜀州提刑司百戶方紅袖。

  她長得甚是好看,膚白紅唇,眉毛尾端微微上挑,有著一雙桃花眼。

  高挑豐盈的身材在那身紅豔豔的提刑官袍襯託下,多了幾分英氣,自有一番颯爽味道。

  方紅袖站在屋簷下,掃視周遭圍觀百姓。

  一一確認,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回返到現場的人員,心中不免有幾分失望。

  以她多年查案的經驗,少部分行兇者會再次回到案發地觀看。

  有的是想了解提刑司調查進度,有些是得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特別是像她身後這樁案子。

  受害之人死狀淒慘,且明顯是大門大戶出身,加之現場幹淨的像是清掃過一般。

  足可讓她判斷兇手是位心思縝密、沉穩老練之人。

  往往這種人都會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露出破綻。

  方紅袖想著這些,正了正神色,朝周圍的百姓拱了拱手,揚聲說道:

  “此案重大,諸位若是知道線索,可隨時前往提刑司衙門稟告。”

  “若是線索對這樁案子有幫助,我提刑司也會給予一定的銀錢獎勵。”

  話音剛落,沒等周圍百姓議論,就見外面有幾名提刑官跑來。

  為首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臉色凝重,或者說有幾分慌亂。

  他來到後顧不上行禮,“大人,出事了,我等查到了裡面之人的身份……”

  方紅袖抬手打斷他,直接領著他們進入宅院內,才示意他們繼續。

  “死得人是荊州劉家的六公子劉敬,就是前些日子那靈蘭軒的老闆。”

  “你確定?”

  “百戶大人,這等事情上,屬下不敢妄言。”

  “劉敬……”

  方紅袖臉上頓時露出些肅穆之色,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定遠侯府。

  “蕭家做的?”

  可是明明劉家已經退讓一步,蕭家先前也有傳言說就此作罷啊。

  方紅袖想不出蕭家動手的緣由。

  但心中卻是清楚,這樁案子怕是要橫生事端了。

  ……

  距離定遠侯府那麼近發生這麼大案子,蕭家自然很快能得到訊息。

  便是還沒那麼具體,幾位外出採買的下人回來時,也會說道幾句。

  很快,前院、中院和後院都有人議論。

  葛老三起個大早,一無所覺的喂馬,架上韁繩。

  手上雖是忙碌著,但他腦子裡也在思索一些事情。

  臉上的神色時不時變幻一下,顯然心情不是那麼的好。

  原本他這些天應該跟著王力行外出巡視藥堂,順便做些私事。

  沒想到後院的幾個姑奶奶非要讓他駕車外出遊逛,說是姑爺說他駕車很穩當,人也隨和。

  葛老三聽到這話心裡別提多複雜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平日裡在雛鳥面前有說有笑,刻意拉近兩人關系還有這樣的影響。

  雖說雛鳥這樣的反應也是他樂於看到的,但他近期還有大事要做。

  哪能一直陪著那幾位姑娘?

  可,沒轍。

  昨夜回府之前,山婆婆的那位孫女特意交代了,今日還要出去,囑咐他一早備好馬車。

  大爺的。

  蜀州就這一畝三分地,有什麼好看的?

  葛老三暗自罵罵咧咧,動作卻是不慢,準備好馬車便出了馬廄,來到前院。

  就聽幾名家丁和甲士在那兒說:

  “聽說劉家六公子今早被人發現死在院子裡,死狀嚇人的很。”

  葛老三心下一動,臉上如往常一樣笑著走過去。

  “聊什麼呢?怎麼聽著有人死了?”

  “老三,你猜猜看?”

  “猜你大爺,趕緊說。”

  便聽那名甲士低聲說道:“昨天夜裡,那位荊州過來的劉公子死了。”

  聞言,葛老三眼神微變。

  他比府裡很多人清楚劉敬的底細和目的,忍不住問道:

  “怎麼死的?”

  “當然是被人殺了唄。”

  “聽說死得不止是他,還有跟著他來的護衛、幕僚等,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人……”

  看到這名甲士在脖子比劃了個手刀,葛老三暗自嘀咕起來。

  應該不是刑堂的人做的吧?

  若是府裡二老爺授意,只怕蕭家內部就要生出亂子了。

  葛老三很清楚,蕭望和蕭東辰兩人的野心。

  連火燒三鎮糧倉的毒計都能想出來,悄悄宰了荊州劉家嫡出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就聽旁人說道:“而且那劉公子身死之地,距離咱們這兒不遠,就在西面。”

  西面?

  葛老三心下微動,不免多問了幾句:“鎮南街的西面?”

  “是啊,就在那邊五裡之外。”

  葛老三順著他指得方向看過去,五裡之外,西面,昨夜身死……

  莫名間,他的腦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雛鳥!

  葛老三想到昨夜裡聞到陳逸身上的古怪味道,心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只是思索片刻。

  他又下意識的動搖起來。

  畢竟他知道陳逸接觸武道時日很短,且平常修煉不勤快,最多隻是九品下段的武者。

    而以劉敬的身份,他的護衛最低也得有七品境界。

  就憑雛鳥能殺得掉他們?

  葛老三想著這些,目光看向後院方向,遲疑間不免做了個決定。

  不論是不是雛鳥所為,他都得試探一二。

  總歸不能讓雛鳥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

  便在這時,葛老三就瞧見三道身影穿過門廊。

  其中一道蹦蹦跳跳,叮鈴叮鈴之聲由遠及近。

  赫然是裴琯璃、沈畫棠和謝停雲三人。

  隔著老遠,就見裴琯璃嬉笑著揮手:“老三老三,快,備馬出發了。”

  “今日咱們去城外逛逛,聽說大雨之後赤水河漲潮厲害,一定很壯觀。”

  “是吧,停雲姐姐,畫棠姐姐?”

  謝停雲撐著傘,自是無所謂的點頭。

  “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葛老三面上陪著笑臉,心中難免也在罵罵咧咧。

  有這幾個姑奶奶在,他想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

  春荷園內。

  陳逸昨晚難得睡了一覺,直到裴琯璃走了之後,他才起床洗漱穿衣。

  小蝶一邊給他整理著衣襟,一邊問道:“姑爺,您今日要去藥堂嗎?”

  陳逸想到昨晚的盤算,回了個不去,接著問:“裴琯璃她們出去了?”

  小蝶臉上露出笑容:“吃過早飯就出門了,畫棠姐和停雲姐也跟著一起。”

  “你怎麼沒去?”

  “姑爺……”

  小蝶臉上笑容一滯,噘著嘴道:“您昨夜差點走丟了,我可不敢再讓您一個人出去了。”

  不過接著,她臉上便露出些後怕,神秘兮兮的說:

  “姑爺,今早還有一樁事。”

  “早上我聽前院採買的姐姐說……”

  “姑爺,您說嚇不嚇人?所以啊,下回您可不能再走小巷子了,萬一……”

  聽到劉敬等人被發現的訊息,陳逸沒有多少意外,笑著拍了下她的腦門。

  “不吉利的話,少說。”

  小蝶捂著腦袋,“人家就是擔心姑爺安全嘛。”

  陳逸自是明白她的好心,笑著寬慰幾句,接著下樓和蕭無戈一起吃早飯。

  期間他自是問了問昨日小蝶等人外出境況。

  在得知裴琯璃去西市逛的時候,還讓葛老三跟著拎東西,不禁暗暗給她點了個贊。

  暫時先拖住葛老三,省的他有機會跑到外面。

  他可是知道,相比蕭、劉兩家的紛爭,火燒三鎮糧食更是石破天驚的大事。

  即便三鎮都有重兵把守,但以隱衛的神秘應是有辦法做成。

  只是這件事情畢竟有難度,便是陳逸去做,也得好好謀劃才行。

  除了需要找到合適的出手之人、時機外,更重要的是確保不能牽連到他。

  每個細節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謀劃。

  “總歸,不能讓葛老三得空出去就是。”

  用過飯後,陳逸沒什麼安排。

  他便打算繼續教蕭無戈下棋,順便讓小蝶去問問孫輔老先生有沒有空閑。

  既然決定要去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他總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

  思來想去,也只有和他保持默契的孫老是個合適的人選。

  其他人吧。

  蕭婉兒配合歸配合,多半會絮叨幾句。

  她應該會說妹夫早該這樣決定了,濟世藥堂的掌櫃自有其他人擔任,放心放心之類的話。

  老太爺那邊的心思都在蕭家、劉家、定遠軍和互市上面。

  估摸著對他敷衍居多,給不出什麼建議。

  再加上老太爺和嶽明先生的關系……還是別去觸他黴頭了。

  省的老太爺再思念起已經過世的老夫人。

  哪知陳逸還沒吩咐小蝶出門,就見一名甲士來報:

  “姑爺,有人到訪。”

  陳逸有些意外,一時想不出什麼人找他。

  劉全才過來沒兩天,濟世藥堂那邊一切正常才對。

  昨日方才去過百草堂,王紀應也不會前來。

  “誰啊?”

  “布政使司參議李懷古大人。”

  陳逸微一挑眉,想了想,便命他把人請進來。

  他昨晚剛想著跟李懷古拉近些關系。

  這人就主動找過來了。

  難道是嶽明先生等得著急,派他來當說客?

  該說不說,李懷古來得很是時候。

  顯然他是一個比孫老先生更合適的人選。

  沒多久。

  一身便服的李懷古撐著傘走了進來,瞧見坐在亭子內、面前放著棋牌的陳逸,似是鬆了口氣。

  “輕舟兄,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方規兄客氣,請坐。”

  李懷古坐在對面,卻是沒有說起貴雲書院的事,反而問道:

  “聽說輕舟兄近日一直負責濟世藥堂,可認識蜀州的名醫?”

  陳逸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方規兄家裡也是醫藥世家吧?”

  “輕舟兄說笑了,我父親醫術只能診治傷風感冒,算不上世家。”

  “那你上門問我名醫的事兒……有人生病了?”

  李懷古點點頭,苦笑說道:“輕舟兄怕是還不知道吧,你那位兄長陳雲帆,他……”

  “他已經告病四五日了。”

  “原本我以為他是假裝生病,沒想到昨日我登門拜訪才知道,他竟是真的臥病不起。”

  陳逸頓時面露古怪,忍不住問:“他怎麼個臥病法兒?”

  李懷古苦笑的說:“他整個人酣睡不停,像是喝醉了似的。”

  “期間也找醫師來看過,可都瞧不出什麼病症。”

  “眼瞅著蜀州夏收已經結束,布政使司亟需去往各縣檢視糧庫,收取賦稅,偏偏在這要緊時候……”

  “沒辦法之下,我隻好來求助輕舟兄,看看能否找到一位神醫。”

  “……”

  陳逸已經明白陳雲帆身上的病症緣由了。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神仙醉的威力竟啷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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