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就是天才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5,070·2026/3/29

蕭婉兒這麼一說,倒是提醒陳逸了。   既然老太爺已經同意《百草堂拓展章程》的計劃,他的確應該早做準備。   畢竟想要將百草堂推廣至蜀州各州縣之地,店鋪選擇,當地風土,世家大族和地方勢力等等,都需要提前掌握。   即便有蕭家幫襯,一些髒活累活也得由百草堂的人去做。   所以,他得把王紀或者閆海發配出去了。   蕭婉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交代完他之後,便著手準備接待今日來訪客人的事情。   當然她也隻負責提要求,具體事情自有沈畫棠帶著翠兒、娟兒去做。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陳逸還是挺有默契的,都是屬“甩手掌櫃”的。   不過佳興苑內,還有比陳逸和蕭婉兒更閑的人。   便是沈畫棠的師姐,謝停雲。   自從來了蕭家後,她這位在江湖上名頭響亮的“停雲仙子”,徹底成了“停雲吃貨”。   每天除了值夜和護衛蕭婉兒外,她大半時間都放在找吃的上面。   不說其他美食,單單從蕭家藥堂運過來的各類茶飲,有一多半都進了謝停雲肚子裡。   尤其是那款酸酸甜甜的芝莓茶,她從不離手,上午兩瓶,下午兩瓶,晚上再開兩瓶。   除了吃喝,也不見她修煉武道。   至少陳逸從未見過,也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聲音或者議論。   更多時候,他聽到的都是沈畫棠對謝停雲的“管教”。   諸如“師姐您再這樣就回宗門”,或者“師姐你再這樣我告訴師父了”之類。   對這些話,謝停雲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每每答應卻從不改變,仍然我行我素。   實在不知道她是如何修煉到四品境界的。   陳逸對此自然不會深究,一笑了之。   別的都沒啥,只要謝停雲能保護好蕭婉兒,其他的都屬於旁枝末節。   不過謝停雲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懶散不太好。   趁著蕭婉兒吩咐沈畫棠等人的功夫,她主動找了過來,頗有些神秘的說:   “姑爺,那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建議。”   陳逸微一挑眉,有些意外的打量她一眼,道:“直說便是。”   謝停雲說了聲夠敞亮,接著壓低聲音問道:   “姑爺,不知道您覺得那什麼百草堂能不能在天山腳下開個店?”   “……你要問的就是這個?”   陳逸頓時將先前以為她想為自己找些事情做的猜測扔到九霄雲外。   謝停雲眨了眨眼睛,昂了一聲。   “天山距離蜀州的確遠了點兒,人煙不多……這個,您是讀書人,懂的多,有沒有辦法?”   陳逸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這跟我是不是讀書人沒關系,你自己都說了天山那邊沒什麼人,百草堂開過去賺誰的錢?”   “我啊,還有我們天山派。”   許是謝停雲也覺得不太夠,補充道:“也有不少外地來客的。”   “停雲仙子見諒,這事我想不出什麼辦法,你另請高明吧。”   百草堂又不是做慈善。   即便目標是開遍大江南北,但也要分輕重緩急。   像天山所在的西州之地,人煙稀少不說,交通還不便利,他傻了才會讓王紀把百草堂開過去。   有這功夫,在交州或者江南府多開幾個鋪面,都足夠賺得盆滿缽滿了。   哪知謝停雲仍不打算死心。   “姑爺,你幫我問問王掌櫃,或者問問那位陳餘老闆,我真心實意的想邀請百草堂開去天山的。”   “而且,我……們不會讓百草堂白白過去,有很多好處的。”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說看有什麼好處?”   沒想到謝停雲會這麼喜歡喝那些茶飲。   甚至為此鍥而不捨。   他自然不介意聽聽這位茶飲忠實愛好者能拿出什麼條件。   謝停雲頓了頓,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沈畫棠,見她沒有注意這裡,便湊近一些輕聲說:   “我們天山派可以護衛百草堂啊。”   “我記得上次過去的時候,王掌櫃請過幾位江湖客過去,比起那些人,我們天山派的弟子實力更強啊。”   聞言,陳逸微微一愣,接著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神摻雜幾分古怪。   該說不說,這個條件他拒絕不了。   一來正如謝停雲所說,王紀找來的那幾個護衛,實力和名頭自然跟天山派弟子比不了。   二來後續百草堂拓展後,各州縣鋪面都需要請護衛。   尤其是一些涉及茶飲配方核心藥材的押運等,也需要一些高手坐鎮。   若是能得天山派弟子相助,於百草堂好處多多。   而代價只是開一間註定虧錢的分店。   可是,就算整個天山派敞開了喝,一年能虧多少銀錢?   陳逸默默盤算一番,得出個很誇張的數字——一年估摸著要虧一千兩銀子。   若是天山派提供房子免租費,這個數字還要去掉一半。   嗯……怎麼說呢?   他從未見過這麼賺的買賣。   謝停雲見他不說話,不由急道:“姑爺你啥子眼神嘛,老子……我這個條件不好嗎?”   不,恰恰相反。   這個條件太好了。   你簡直是做生意的天才,停雲仙子。   陳逸想著,便笑著點頭道:“稍後我幫你問問,想來……陳老闆和王掌櫃應該不會拒絕。”   謝停雲神色一鬆,笑著抱拳道:“多謝姑爺,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看著她腳步輕快的走遠,陳逸心裡暗樂之餘,難免生出幾分負罪感。   咳咳,他不想的。   奈何天山派的大師姐主動送上門……   在跟蕭婉兒打過招呼後。   陳逸帶著蕭無戈和小蝶先回春荷園。   略作休息,他便撐著油紙傘獨自前往西市百草堂。   這時候雨勢不算大,但也不小。   整個蕭府內隨處都是落雨聲音,其中自然夾雜著下人們、親衛甲士們的竊竊私語。   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二房誰誰跟哪個院子的誰誰起了爭執,三房哪位老爺或者夫人昨夜拌嘴等等。   一些見他走過去的下人順勢將話題轉到他身上,說幾句“二姑爺現在不得了了”或者“近日府上來人多是為二姑爺而來”等等。   別管他們語氣或者言詞如何,至少現在陳逸在府裡的風評比之前好了許多。   一路來到前院。   他掃視一圈,見劉四兒和葛老三都在,不免上前說笑幾句。   “見過二姑爺。”   陳逸打量兩人,笑著問:“四哥傷勢康復了?”   劉四兒回道:“託大小姐的福,吃完藥堂醫師開的藥,十天不到,我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記得那位害你受傷的人還沒抓到?”   “……稍晚些,我再去提刑司問問。”   旁邊的葛老三附和著哼道:“那賊人忒是大膽,等抓到非把他扔進刑堂伺候不可。”   陳逸笑了笑,“這麼久都沒個訊息,估摸著提刑司那裡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不過既然他傷了咱們府上的人,以後總會抓到他的。”   他倒是一點沒有身為“兇手”的自覺,說起自己來毫不嘴軟。   劉四兒點點頭:“姑爺說得沒錯,他跑不掉。”   頓了頓,他接著問道:“姑爺是要出府?需不需要我準備馬車?”   陳逸擺手道:“去一趟百草堂嗯……在府裡待了幾天,我剛好出門活動活動。”   聞言,葛老三低聲問:“聽說侯爺決定讓藥堂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陳逸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說:“藥堂生意一貫由大姐負責,我不太清楚。”   若是沒記錯的話,這件事知情人不多。   先前蕭婉兒和老太爺都叮囑過不要外傳,這葛老三又是如何得知?   葛老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憨笑幾聲沒再多說什麼。   陳逸自也不去追問,隻默默記下此事。   有訊息傳出來,就說明蕭婉兒、老太爺或者百草堂周遭還藏著隱衛的人。     總歸讓他有些在意。   閑聊幾句。   陳逸便告辭離開,直奔西市而去。   劉四兒瞧著他走遠,低聲問:“老三,你怎麼知道府裡要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葛老三自然不可能透露出來源,敷衍道:“聽人說過幾嘴。”   “這樣嗎?”   “不過也對,藥堂靠著百草堂售賣茶飲,獲得銀錢不少,侯爺想跟那邊多合作也是應該。”   “是吧……”   陳逸沒在意葛老三和劉四兒的“閑聊”。   兩個躲在蕭家親衛的隱衛互相之間都沒暴露身份,說也說不出太隱秘的訊息。   他在意的是葛老三這位“鷂鷹”什麼時候對三鎮夏糧下手。   或者說,雌虎樓玉雪和灰狼蕭東辰兩人什麼時候讓他動手。   不過仔細想想,陳逸倒也不擔心。   如今他已經用“劉五”的身份跟黑牙接上頭。   動手之前,那幫邪魔必然會通知他。   “只要不是今晚,其餘時間……問題不大。”   ……   整個上午,陳逸都待在百草堂裡。   主要跟王紀交代後續拓展之事。   經過一番斟酌,最終決定讓閆海帶人去蜀州各州縣轉轉,瞭解下當地境況並做好記錄。   一來閆海名聲不顯,不像王紀頂著百草堂掌櫃身份惹人注目。   二來王紀留在府城,也能替陳逸打掩護,免得蕭家找不到“陳餘”,影響後續百草堂之事。   正事說完,陳逸另外吩咐一樁小事。   “買下西市裁縫鋪周遭的幾個店面或者住宅,對外就說百草堂的倉庫。”   王紀沒有多問,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暫時不打算動那間裁縫鋪。   按照他的觀察,那間裁縫鋪子應是隱衛在蜀州府城的據點。   類似“聯絡站”的角色。   這點從先前雌虎樓玉雪和鷂鷹葛老三在那裡碰面就不難推斷。   再加上今晚的情報,留著那間裁縫鋪子以後也有用。   安排好一切。   陳逸在旁邊酒樓用過午飯,去了川西街的宅子。   待張大寶給他易容後,他便吩咐張大寶叫來柳浪。   等待期間,他自也沒有閑著,就在這座宅子裡修煉幾套技法。   雖說如今他的武道拳,步,槍都是大成境界,但是隻有崩嶽拳和百花掌被他修煉至精通級圓滿。   兩套身法步法和落龍槍法仍有進步空間。   特別是落龍槍。   每次修煉都會攪動天地靈氣,疊加道意,動靜頗大。   礙於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在,他已經有許久沒修煉這套槍法了。   當然,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此刻陳逸也沒動用五折槍。   僅是在堂屋裡施展流星蝴蝶步和遊龍戲鳳步法,算是找些事做。   約莫半個時辰後。   柳浪趕來,瞧見他的第一眼,就滿臉笑容的說:   “老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陳逸微微挑眉,問道:“五毒教和劉昭雪在密謀大事?”   “不止。”   “昨晚上我過去的時候,除了聽到燕拂沙,也就是五毒教來人跟劉昭雪商議謀害劉文的事情外,還碰到了黑牙的人。”   “哦?詳細說說。”   等他說完,陳逸同樣樂了。   “給你記一功。”   原來昨晚上,柳浪在撞見黑牙前去確認他身份的人後,就喬裝成劉家護衛,跟那人說了幾句“劉五”之事。   說他師承杏林齋醫道聖手,曾經治好了某個大人物的病。   還說他武道天資驚人,不過二十歲拳道就已小成。   總歸是讓那人帶著訊息回去了。   可以說,只要黑牙和樓玉雪不去荊州劉家,他“劉五”的身份基本沒有暴露的可能。   柳浪拍拍腰間長刀,說:“不能讓老闆白送一把好刀給我。”   陳逸笑了笑,腦海中卻是想著劉昭雪和五毒教的事。   原以為劉家這代嫡出競爭家主之位,會有諸如不害人性命的規矩。   如今來看,劉文,劉昭雪都比他預料的要心狠手辣。   “謀害親兄……劉昭雪更狠一些。”   聽到他的話,柳浪點點頭贊同道:“確實夠狠。”   “讓五毒教的人殺了劉文,嫁禍給蕭家,她自己則是隱在暗中,不得不說是個毒計。”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陳逸臉色,不由得問道:   “老闆打算如何做?”   “什麼都不做。”   “啊?”   “啊什麼啊?狗咬狗多好,省的髒了自己的手。”   陳逸暼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何況我不是嗜殺之人。”   原本他隻想著坑一把劉文,給蕭家一個動手的理由。   但是那之後如何發展。   或者說劉文會不會死就得看老太爺和劉家角逐的結果。   現在嘛。   在坑完劉文之後,他不介意幫一幫這劉昭雪。   只要最後劉文身死之事落不到蕭家頭上,這樁事必定能讓劉家生出內亂。   思索片刻。   陳逸交代道:“今晚等去過劉家之後,你去一趟春雨樓,問問黑牙那邊的進展。”   柳浪點頭應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些笑容:“老闆,說句不當說的話。”   “您做的這些事情若是洩露出去,明月樓必定不會放過您。”   陳逸暼了他一眼,“是不會放過咱們。”   “……先前我答應您三十件事,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旁人不清楚明月樓底細,柳浪這位混跡其中的人自然知道些隱秘。   除去黑牙外,明月樓還有十二位長老,分別負責大魏九州三府,實力都已達到上三品境界。   另外,他們上面還有四大護法,以及那位神秘莫測的樓主。   單是這些,已經超過大魏九成以上的宗門聖地實力了。   再加上各地擁有明月樓身份令牌的江湖人士,其實力絕非一般人能惹。   若真被明月樓發現他們二人的所作所為,縱使有蕭家庇護,以後一樣是麻煩不斷。   柳浪知道這些,但如今他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當然,撇開這些不談,他倒是覺得此事做起來足夠威風。   以後傳揚出去,也能讓他“刀狂”的名號更加響亮。   至少他敢捋明月樓的虎須啊。   正當柳浪起身時,陳逸不忘提醒道:   “若是黑牙那邊有眉目,你記得讓王紀通知我,他知道我在哪兒。”   “好。”   待他離開。   陳逸沒多停留,卸下偽裝後就直奔蕭家。   隨著黑牙和雌虎謀劃之事越近,他總歸有了些緊迫感。   還得要好好斟酌一二才行。   “算算時間,蕭驚鴻應該已經看到那封信了。”   “蜀州城內還沒動靜……好事。”   (

蕭婉兒這麼一說,倒是提醒陳逸了。

  既然老太爺已經同意《百草堂拓展章程》的計劃,他的確應該早做準備。

  畢竟想要將百草堂推廣至蜀州各州縣之地,店鋪選擇,當地風土,世家大族和地方勢力等等,都需要提前掌握。

  即便有蕭家幫襯,一些髒活累活也得由百草堂的人去做。

  所以,他得把王紀或者閆海發配出去了。

  蕭婉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交代完他之後,便著手準備接待今日來訪客人的事情。

  當然她也隻負責提要求,具體事情自有沈畫棠帶著翠兒、娟兒去做。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陳逸還是挺有默契的,都是屬“甩手掌櫃”的。

  不過佳興苑內,還有比陳逸和蕭婉兒更閑的人。

  便是沈畫棠的師姐,謝停雲。

  自從來了蕭家後,她這位在江湖上名頭響亮的“停雲仙子”,徹底成了“停雲吃貨”。

  每天除了值夜和護衛蕭婉兒外,她大半時間都放在找吃的上面。

  不說其他美食,單單從蕭家藥堂運過來的各類茶飲,有一多半都進了謝停雲肚子裡。

  尤其是那款酸酸甜甜的芝莓茶,她從不離手,上午兩瓶,下午兩瓶,晚上再開兩瓶。

  除了吃喝,也不見她修煉武道。

  至少陳逸從未見過,也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聲音或者議論。

  更多時候,他聽到的都是沈畫棠對謝停雲的“管教”。

  諸如“師姐您再這樣就回宗門”,或者“師姐你再這樣我告訴師父了”之類。

  對這些話,謝停雲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每每答應卻從不改變,仍然我行我素。

  實在不知道她是如何修煉到四品境界的。

  陳逸對此自然不會深究,一笑了之。

  別的都沒啥,只要謝停雲能保護好蕭婉兒,其他的都屬於旁枝末節。

  不過謝停雲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懶散不太好。

  趁著蕭婉兒吩咐沈畫棠等人的功夫,她主動找了過來,頗有些神秘的說:

  “姑爺,那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建議。”

  陳逸微一挑眉,有些意外的打量她一眼,道:“直說便是。”

  謝停雲說了聲夠敞亮,接著壓低聲音問道:

  “姑爺,不知道您覺得那什麼百草堂能不能在天山腳下開個店?”

  “……你要問的就是這個?”

  陳逸頓時將先前以為她想為自己找些事情做的猜測扔到九霄雲外。

  謝停雲眨了眨眼睛,昂了一聲。

  “天山距離蜀州的確遠了點兒,人煙不多……這個,您是讀書人,懂的多,有沒有辦法?”

  陳逸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這跟我是不是讀書人沒關系,你自己都說了天山那邊沒什麼人,百草堂開過去賺誰的錢?”

  “我啊,還有我們天山派。”

  許是謝停雲也覺得不太夠,補充道:“也有不少外地來客的。”

  “停雲仙子見諒,這事我想不出什麼辦法,你另請高明吧。”

  百草堂又不是做慈善。

  即便目標是開遍大江南北,但也要分輕重緩急。

  像天山所在的西州之地,人煙稀少不說,交通還不便利,他傻了才會讓王紀把百草堂開過去。

  有這功夫,在交州或者江南府多開幾個鋪面,都足夠賺得盆滿缽滿了。

  哪知謝停雲仍不打算死心。

  “姑爺,你幫我問問王掌櫃,或者問問那位陳餘老闆,我真心實意的想邀請百草堂開去天山的。”

  “而且,我……們不會讓百草堂白白過去,有很多好處的。”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說看有什麼好處?”

  沒想到謝停雲會這麼喜歡喝那些茶飲。

  甚至為此鍥而不捨。

  他自然不介意聽聽這位茶飲忠實愛好者能拿出什麼條件。

  謝停雲頓了頓,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沈畫棠,見她沒有注意這裡,便湊近一些輕聲說:

  “我們天山派可以護衛百草堂啊。”

  “我記得上次過去的時候,王掌櫃請過幾位江湖客過去,比起那些人,我們天山派的弟子實力更強啊。”

  聞言,陳逸微微一愣,接著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神摻雜幾分古怪。

  該說不說,這個條件他拒絕不了。

  一來正如謝停雲所說,王紀找來的那幾個護衛,實力和名頭自然跟天山派弟子比不了。

  二來後續百草堂拓展後,各州縣鋪面都需要請護衛。

  尤其是一些涉及茶飲配方核心藥材的押運等,也需要一些高手坐鎮。

  若是能得天山派弟子相助,於百草堂好處多多。

  而代價只是開一間註定虧錢的分店。

  可是,就算整個天山派敞開了喝,一年能虧多少銀錢?

  陳逸默默盤算一番,得出個很誇張的數字——一年估摸著要虧一千兩銀子。

  若是天山派提供房子免租費,這個數字還要去掉一半。

  嗯……怎麼說呢?

  他從未見過這麼賺的買賣。

  謝停雲見他不說話,不由急道:“姑爺你啥子眼神嘛,老子……我這個條件不好嗎?”

  不,恰恰相反。

  這個條件太好了。

  你簡直是做生意的天才,停雲仙子。

  陳逸想著,便笑著點頭道:“稍後我幫你問問,想來……陳老闆和王掌櫃應該不會拒絕。”

  謝停雲神色一鬆,笑著抱拳道:“多謝姑爺,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看著她腳步輕快的走遠,陳逸心裡暗樂之餘,難免生出幾分負罪感。

  咳咳,他不想的。

  奈何天山派的大師姐主動送上門……

  在跟蕭婉兒打過招呼後。

  陳逸帶著蕭無戈和小蝶先回春荷園。

  略作休息,他便撐著油紙傘獨自前往西市百草堂。

  這時候雨勢不算大,但也不小。

  整個蕭府內隨處都是落雨聲音,其中自然夾雜著下人們、親衛甲士們的竊竊私語。

  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二房誰誰跟哪個院子的誰誰起了爭執,三房哪位老爺或者夫人昨夜拌嘴等等。

  一些見他走過去的下人順勢將話題轉到他身上,說幾句“二姑爺現在不得了了”或者“近日府上來人多是為二姑爺而來”等等。

  別管他們語氣或者言詞如何,至少現在陳逸在府裡的風評比之前好了許多。

  一路來到前院。

  他掃視一圈,見劉四兒和葛老三都在,不免上前說笑幾句。

  “見過二姑爺。”

  陳逸打量兩人,笑著問:“四哥傷勢康復了?”

  劉四兒回道:“託大小姐的福,吃完藥堂醫師開的藥,十天不到,我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記得那位害你受傷的人還沒抓到?”

  “……稍晚些,我再去提刑司問問。”

  旁邊的葛老三附和著哼道:“那賊人忒是大膽,等抓到非把他扔進刑堂伺候不可。”

  陳逸笑了笑,“這麼久都沒個訊息,估摸著提刑司那裡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不過既然他傷了咱們府上的人,以後總會抓到他的。”

  他倒是一點沒有身為“兇手”的自覺,說起自己來毫不嘴軟。

  劉四兒點點頭:“姑爺說得沒錯,他跑不掉。”

  頓了頓,他接著問道:“姑爺是要出府?需不需要我準備馬車?”

  陳逸擺手道:“去一趟百草堂嗯……在府裡待了幾天,我剛好出門活動活動。”

  聞言,葛老三低聲問:“聽說侯爺決定讓藥堂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陳逸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說:“藥堂生意一貫由大姐負責,我不太清楚。”

  若是沒記錯的話,這件事知情人不多。

  先前蕭婉兒和老太爺都叮囑過不要外傳,這葛老三又是如何得知?

  葛老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憨笑幾聲沒再多說什麼。

  陳逸自也不去追問,隻默默記下此事。

  有訊息傳出來,就說明蕭婉兒、老太爺或者百草堂周遭還藏著隱衛的人。

    總歸讓他有些在意。

  閑聊幾句。

  陳逸便告辭離開,直奔西市而去。

  劉四兒瞧著他走遠,低聲問:“老三,你怎麼知道府裡要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葛老三自然不可能透露出來源,敷衍道:“聽人說過幾嘴。”

  “這樣嗎?”

  “不過也對,藥堂靠著百草堂售賣茶飲,獲得銀錢不少,侯爺想跟那邊多合作也是應該。”

  “是吧……”

  陳逸沒在意葛老三和劉四兒的“閑聊”。

  兩個躲在蕭家親衛的隱衛互相之間都沒暴露身份,說也說不出太隱秘的訊息。

  他在意的是葛老三這位“鷂鷹”什麼時候對三鎮夏糧下手。

  或者說,雌虎樓玉雪和灰狼蕭東辰兩人什麼時候讓他動手。

  不過仔細想想,陳逸倒也不擔心。

  如今他已經用“劉五”的身份跟黑牙接上頭。

  動手之前,那幫邪魔必然會通知他。

  “只要不是今晚,其餘時間……問題不大。”

  ……

  整個上午,陳逸都待在百草堂裡。

  主要跟王紀交代後續拓展之事。

  經過一番斟酌,最終決定讓閆海帶人去蜀州各州縣轉轉,瞭解下當地境況並做好記錄。

  一來閆海名聲不顯,不像王紀頂著百草堂掌櫃身份惹人注目。

  二來王紀留在府城,也能替陳逸打掩護,免得蕭家找不到“陳餘”,影響後續百草堂之事。

  正事說完,陳逸另外吩咐一樁小事。

  “買下西市裁縫鋪周遭的幾個店面或者住宅,對外就說百草堂的倉庫。”

  王紀沒有多問,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暫時不打算動那間裁縫鋪。

  按照他的觀察,那間裁縫鋪子應是隱衛在蜀州府城的據點。

  類似“聯絡站”的角色。

  這點從先前雌虎樓玉雪和鷂鷹葛老三在那裡碰面就不難推斷。

  再加上今晚的情報,留著那間裁縫鋪子以後也有用。

  安排好一切。

  陳逸在旁邊酒樓用過午飯,去了川西街的宅子。

  待張大寶給他易容後,他便吩咐張大寶叫來柳浪。

  等待期間,他自也沒有閑著,就在這座宅子裡修煉幾套技法。

  雖說如今他的武道拳,步,槍都是大成境界,但是隻有崩嶽拳和百花掌被他修煉至精通級圓滿。

  兩套身法步法和落龍槍法仍有進步空間。

  特別是落龍槍。

  每次修煉都會攪動天地靈氣,疊加道意,動靜頗大。

  礙於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在,他已經有許久沒修煉這套槍法了。

  當然,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此刻陳逸也沒動用五折槍。

  僅是在堂屋裡施展流星蝴蝶步和遊龍戲鳳步法,算是找些事做。

  約莫半個時辰後。

  柳浪趕來,瞧見他的第一眼,就滿臉笑容的說:

  “老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陳逸微微挑眉,問道:“五毒教和劉昭雪在密謀大事?”

  “不止。”

  “昨晚上我過去的時候,除了聽到燕拂沙,也就是五毒教來人跟劉昭雪商議謀害劉文的事情外,還碰到了黑牙的人。”

  “哦?詳細說說。”

  等他說完,陳逸同樣樂了。

  “給你記一功。”

  原來昨晚上,柳浪在撞見黑牙前去確認他身份的人後,就喬裝成劉家護衛,跟那人說了幾句“劉五”之事。

  說他師承杏林齋醫道聖手,曾經治好了某個大人物的病。

  還說他武道天資驚人,不過二十歲拳道就已小成。

  總歸是讓那人帶著訊息回去了。

  可以說,只要黑牙和樓玉雪不去荊州劉家,他“劉五”的身份基本沒有暴露的可能。

  柳浪拍拍腰間長刀,說:“不能讓老闆白送一把好刀給我。”

  陳逸笑了笑,腦海中卻是想著劉昭雪和五毒教的事。

  原以為劉家這代嫡出競爭家主之位,會有諸如不害人性命的規矩。

  如今來看,劉文,劉昭雪都比他預料的要心狠手辣。

  “謀害親兄……劉昭雪更狠一些。”

  聽到他的話,柳浪點點頭贊同道:“確實夠狠。”

  “讓五毒教的人殺了劉文,嫁禍給蕭家,她自己則是隱在暗中,不得不說是個毒計。”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陳逸臉色,不由得問道:

  “老闆打算如何做?”

  “什麼都不做。”

  “啊?”

  “啊什麼啊?狗咬狗多好,省的髒了自己的手。”

  陳逸暼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何況我不是嗜殺之人。”

  原本他隻想著坑一把劉文,給蕭家一個動手的理由。

  但是那之後如何發展。

  或者說劉文會不會死就得看老太爺和劉家角逐的結果。

  現在嘛。

  在坑完劉文之後,他不介意幫一幫這劉昭雪。

  只要最後劉文身死之事落不到蕭家頭上,這樁事必定能讓劉家生出內亂。

  思索片刻。

  陳逸交代道:“今晚等去過劉家之後,你去一趟春雨樓,問問黑牙那邊的進展。”

  柳浪點頭應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些笑容:“老闆,說句不當說的話。”

  “您做的這些事情若是洩露出去,明月樓必定不會放過您。”

  陳逸暼了他一眼,“是不會放過咱們。”

  “……先前我答應您三十件事,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旁人不清楚明月樓底細,柳浪這位混跡其中的人自然知道些隱秘。

  除去黑牙外,明月樓還有十二位長老,分別負責大魏九州三府,實力都已達到上三品境界。

  另外,他們上面還有四大護法,以及那位神秘莫測的樓主。

  單是這些,已經超過大魏九成以上的宗門聖地實力了。

  再加上各地擁有明月樓身份令牌的江湖人士,其實力絕非一般人能惹。

  若真被明月樓發現他們二人的所作所為,縱使有蕭家庇護,以後一樣是麻煩不斷。

  柳浪知道這些,但如今他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當然,撇開這些不談,他倒是覺得此事做起來足夠威風。

  以後傳揚出去,也能讓他“刀狂”的名號更加響亮。

  至少他敢捋明月樓的虎須啊。

  正當柳浪起身時,陳逸不忘提醒道:

  “若是黑牙那邊有眉目,你記得讓王紀通知我,他知道我在哪兒。”

  “好。”

  待他離開。

  陳逸沒多停留,卸下偽裝後就直奔蕭家。

  隨著黑牙和雌虎謀劃之事越近,他總歸有了些緊迫感。

  還得要好好斟酌一二才行。

  “算算時間,蕭驚鴻應該已經看到那封信了。”

  “蜀州城內還沒動靜……好事。”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