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五品!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4,597·2026/3/29

陳逸的確沒有想到謝停雲會帶這麼多弟子來到蜀州,心中不免有幾分哭笑不得。   眼下百草堂的確要拓展,可閆海等人才剛剛離開府城。   蜀州其他縣鎮相關境況還未傳回來。   陳逸暫時沒想好讓百草堂朝哪個方向拓展,或者具體到哪個蜀州哪些縣鎮。   更談不上對天山派諸位弟子有什麼安排。   不過陳逸也知道此刻多想無益。   謝停雲都已經把天山派弟子帶來了,他總歸要先把人安頓好。   陳逸想著這些,說了句明日一早前往百草堂,先寬寬謝停雲這位天山派大師姐的心。   “現在他們人在何處?”   謝停雲心下稍松,便也露出一張笑臉,“人來得有些多,我就讓他們先自己想辦法落腳。”   “自己想辦法?”   “姑爺有所不知,天山派銀錢不多。”   “我等下山時,身上都沒什麼盤纏,所以……”   “……”   陳逸腦海中頓時浮現一眾稚嫩的天山派弟子,在東市賣藝,在西市乞討,在城北睡橋洞的畫面。   想了想,他讓謝停雲稍等片刻,並讓裴琯璃、小蝶為蕭無戈撐傘先前往佳興苑。   他回到書房取出兩張銀票,交給謝停雲。   “兩千兩?姑爺,您,您這麼有錢啊?”   陳逸笑著說:“先前給乾國公寫了一首賀壽詞,從他那裡得了些銀子。”   “先說好,這兩千兩銀子是借給你的,你先拿去安頓同門師弟師妹。”   “等我與王掌櫃商議好之後,你們賺到銀子再還我。”   謝停雲收好銀票,笑著抱拳道:“多謝姑爺。”   “不必客氣……”   陳逸作為百草堂的幕後大老闆,自是不想天山派那些弟子在蜀州遭遇麻煩。   畢竟他還要仰仗天山派弟子護衛百草堂。   提前賣個好也是應該的。   沒多會兒功夫。   陳逸來到佳興苑,直奔蕭婉兒所在的木樓,進入客廳。   蕭婉兒見他進來,微笑著起身請他入座。   正要招呼謝停雲時,就聽她道:“小姐,稍後我要先去安頓一百……幾位師弟,怕是沒辦法跟您一道用飯了。”   蕭婉兒微愣,看了一眼面露茫然的沈畫棠,問:   “你幾位師弟不是已經安頓在逢春樓了嗎?”   謝停雲臉上笑容一頓,不敢去看她,更不敢去看沈畫棠,支支吾吾的說:   “另外還有幾位師妹也來了,總不好一直勞煩小姐。”   陳逸聞言暗樂,哪裡還不知道這位天山派大師姐玩了手“先斬後奏”、“欺上瞞下”的戲碼。   沈畫棠同樣看了出來。   以她對這位同門師姐的瞭解,自是明白謝停雲隱瞞了不少。   唯有蕭婉兒不疑有他,還吩咐娟兒去取些銀子過來。   謝停雲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銀子了,方才二姑爺給了不少。”   蕭婉兒一頓,眼眸落在陳逸身上,“二姑爺?”   陳逸暗罵謝停雲不靠譜,隻好將先前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蕭婉兒聽完,雖有些疑惑,但正事要緊,便隻叮囑謝停雲自己小心,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謝停雲點點頭,心下稍松。   剛要轉身離開,她就見沈畫棠同樣告罪一聲,也一起出了木樓。   謝停雲咧了咧嘴,低聲道:“師妹,這天下這麼大雨,你就不用跟著了吧?”   沈畫棠自顧自的拿起兩把油紙傘,遞給她,說:   “師姐,天色不早,速去速回。”   眼見如此,謝停雲鼓了鼓嘴接過雨傘,心中自是一陣碎碎念。   這下瞞不過去了。   若是被沈畫棠得知來了那麼多師弟師妹,她,她怕是少不了挨一頓數落。   沈畫棠走出很遠,見她沒跟來,側頭問道:“師姐?”   “來了來了,催啥子催?”   聽到兩人走遠,陳逸暗自搖了搖頭,由著謝停雲自己煩惱去。   蕭婉兒透過窗戶,瞧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走遠,想起先前疑惑,問道:   “妹夫,天山派的弟子來蜀州,是不是跟你有些關系?”   陳逸一怔,倒也沒想著隱瞞,點頭道:“有些關系,但不大。”   說著,他將先前謝停雲找他幫忙的事講了一遍,笑道:   “剛好百草堂拓展需要人手,我就順水推舟,幫著說了幾句話。”   蕭婉兒瞭然道:“停雲身為天山派大師姐,為同門謀些便利倒也無可厚非。”   頓了頓,她問道:“百草堂那邊境況如何了?”   “算算時日,閆掌櫃應是剛剛趕到廣原不久,過幾日應該就有訊息傳來。”   “進度很快呀,昨日爺爺還問起百草堂之事,還說想見一見陳老闆。”   陳逸一邊夾菜吃飯,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明日我過去的時候問一問王掌櫃,看看陳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蕭婉兒抿了口熱湯,笑著說:“最好近日陳老闆能回來。”   “這兩天因為三鎮糧稅的事,府裡花的銀子有些多,爺爺心裡著急。”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等我訊息。”   閑聊幾句後,蕭婉兒又想起歲考的事,忍不住勸說道:   “妹夫,歲考關乎你的功名。”   “若無要事,你還是去參加一下,只要成績不是太差,頂多挨幾句說教。”   沒等陳逸開口,蕭無戈抬起腦袋說:“姐夫參加歲考必然能拿下頭名。”   一旁的裴琯璃附和道:“姐夫自是沒有問題。”   “別說頭名了,他做主考都夠。”   陳逸啞然失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碰那些經史典籍了,可沒有把握透過歲考。”   不過在看到蕭婉兒殷切眼神後,他便也沒直白說不去,隻道:   “左右還有兩個月時日,我再考慮考慮。”   蕭婉兒展顔而笑,明眸中映照出他的身影,略帶喜色的說:“這樣才對。”   “你如今不僅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還是名滿大魏九州三府的輕舟先生,若你無功名在身,難免會被天下讀書人說些閑話。”   說就說吧。   陳逸有心想這麼回一句。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蕭婉兒所言非虛。   他的確不在意功名利祿,但世上人庸碌庸俗之輩眾多。   他若無功名在身,說不得就有些人上門惡心他。   諸如有官身的讓他行禮,有功名的貶低奚落,出身世家大族的譏諷嘲笑。   一想到那些境況出現,就令他覺得煩擾。   “過些時日,我去書院找些經史典籍看一看。”   “嗯好……”   沒多久,幾人用完晚膳。   蕭婉兒送他和蕭無戈、裴琯璃出了木樓,看著門外落雨,有些遲疑道:   “過兩日,我打算去封地一趟,不知妹夫有沒有時間?”   這段時間,她已經做好醫道學院的一應準備,便想前去封地找個合適的位置修建學院。   只是她畢竟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中難免沒底。   陳逸猜到她的想法,笑著點頭說:“大姐若是不著急,就定在三日之後吧。”   “明日我要去百草堂,跟王紀商議天山派那一百二十七名弟子之事。”   “後日書院那邊有兩堂書道課。”   蕭婉兒剛要點頭,驀地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美眸看著他:   “一百二十七?”   “天山派弟子來了這麼多嗎?”     “停雲仙子拿得主意,我也不知她怎麼說服的天山派那些長輩。”   “那畫棠她,她還不知道此事吧?”   陳逸攤開手,“估摸著停雲仙子今晚會有些遭罪了。”   蕭婉兒莞爾一笑,“畫棠的性子的確有些冷。”   “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百草堂和陳老闆總歸能讓天山派的弟子有個安身之所。”   “說得是……”   事實證明。   蕭婉兒還是低估了沈畫棠。   她再是清冷,面對此等境況,整個人也快跟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了。   沈畫棠和謝停雲乘坐馬車離開蕭府後。   起初她隻以為謝停雲頂多隱瞞了十多位同門。   哪知道馬車三繞兩不繞,就從城北轉到城西,然後從城西到了城南,最後停在西市。   期間走走停停,謝停雲低著腦袋挨個通知天山派的師弟師妹。   到得最後,沈畫棠臉色都有些木然。   “說吧,到底來了多少位?”   “五十個?”   謝停雲搖搖頭:“不是。”   “八十?”   “再多一點點。”   “一百?!”   “還要多……是一百二十七個……”   沈畫棠咬牙切齒的問:“師姐,你帶他們下山,可有稟報師父?”   謝停雲縮了縮腦袋,“師父不同意,所以……我讓他們分批下山的。”   哢。   沈畫棠差點咬碎了牙,“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寫信告知師父一切!”   “師妹,不要啊……”   ……   陳逸同樣低估了謝停雲。   可這事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便也隻當不知道。   以後讓百草堂那邊多給些銀子就是了。   入夜之後。   雨勢小了一些。   但入秋的雨天,涼意明顯。   尤其雨夜,涼風吹拂間,花草樹木落花落葉片片飄飛。   使得四季常青的春荷園都有幾分蕭索之意。   陳逸看了看天色,叮囑小蝶給蕭無戈、裴琯璃添一床被褥,免得他們著涼。   待小蝶收拾妥帖,他才回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之上。   略作歇息,他便運轉四象功。   這些天以來,陳逸修煉還算勤快。   早已將修為提升至六品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五品境。   原本他想另找時間去川西街上的宅子突破。   剛好今晚謝停雲、沈畫棠兩人都不在府裡,他便不再遲疑。   真元如汞奔湧在四肢百骸間。   一縷縷天地靈機隨之凝聚於印堂穴、膻中穴、丹田三大氣海。   快速提升著他的修為。   “引四方靈氣融於氣海,開四尊神位……”   隨著四象功的口訣唸叨間,陳逸印堂穴中的四方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虛影越發凝實。   四色流光自它們身上湧出,與真元凝於一處,沿著十二正經流轉,牽引著三大氣海的真元,彙聚至四尊神獸虛影之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   “吼!”   “嚦!”   “吟!”   “嗡!”   陳逸只聽到四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回蕩不停。   下一刻,他頓覺體內真元出現異樣——如汞水般的真元,進一步凝結。   四色熒光閃爍間,那真元如同結晶般,變得越發晶瑩絢麗。   僅是一個周天,他的真元便翻了一倍之多。   品階更是遠超先前。   不待查探,陳逸便看到眼前飄過數行金色大字:   [修煉有成。修為:五品下段。]   [四象功(地階)神位靈元精進,木、水、火、金靈氣加持之力提升五成。]   陳逸掃視一眼,臉上露出些笑容,便接著引動真元歸於三大氣海。   也是由此,他才發現印堂穴氣海內,四尊神位上的神獸竟徹底凝實。   先前只是虛影,如今卻是有了皮囊,便連一根根毛發都分毫畢現。   內觀片刻。   陳逸明白過來,緩緩收功,嘴裡吐出一道虛白的氣劍。   整個人便如脫胎換骨般,越發輕盈了。   他輕巧起身,低頭看了看,臉上笑意明顯。   “武道當真神奇,天地靈機內顯為神,雖還是有形無實,但等我修為更加精進,興許能讓神獸徹底凝出五髒六腑等血肉。”   想是這麼想。   修為能提升至五品,陳逸已是很高興了。   特別是四方神元的加持提高五成,使得他各項技法都有不小精進。   便連進無可進的四象功、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的效果都有明顯提升。   略做歇息。   陳逸換上一身輕便衣服,悄悄來到紫竹林。   一一修習一身所學。   崩嶽拳、百花掌、遊龍戲鳳身法、流星蝴蝶步、落龍槍法以及繡春刀法。   除了落龍槍法因為天階和槍道圓滿緣故,至今還未融合完所有玄奧外,其餘技法都已被他修煉至當前階段的極限。   甫一施展開,陳逸便發覺其中差別。   各項技法的威力大增不說,神位靈元的加持更是如有神助般。   就如落龍槍法——即便他不勾連天地靈機,不施展槍意,其威力都堪比先前大成槍道加持程度。   若是使用全力,他預計一槍之威,足夠瞬殺五毒教燕拂沙。   “若是中秋那晚我是五品修為,區區燕拂沙怎可能讓我受傷?”   便在這時,子時至,金光耀眼——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亥時三刻,康甯街餛飩鋪子,隱衛收取密函。可獲得微量機緣。】   餛飩鋪……   陳逸臉上笑容更盛,一邊收拾紫竹林,一邊默默想道:   “樓玉雪啊,她現在可了不得了。”   因為先前馬觀的字帖,雲邊有間餛飩鋪的生意很是火爆。   來往客人絡繹不絕。   先前陳逸去書院授課的時候瞧過一眼,當時看到樓玉雪化身的老闆娘忙碌的樣子,他差點笑出聲。   “倒的確有些日子,沒去跟老朋友打招呼了。”   剛好,那件事也需要這些白虎衛幫忙……   (

陳逸的確沒有想到謝停雲會帶這麼多弟子來到蜀州,心中不免有幾分哭笑不得。

  眼下百草堂的確要拓展,可閆海等人才剛剛離開府城。

  蜀州其他縣鎮相關境況還未傳回來。

  陳逸暫時沒想好讓百草堂朝哪個方向拓展,或者具體到哪個蜀州哪些縣鎮。

  更談不上對天山派諸位弟子有什麼安排。

  不過陳逸也知道此刻多想無益。

  謝停雲都已經把天山派弟子帶來了,他總歸要先把人安頓好。

  陳逸想著這些,說了句明日一早前往百草堂,先寬寬謝停雲這位天山派大師姐的心。

  “現在他們人在何處?”

  謝停雲心下稍松,便也露出一張笑臉,“人來得有些多,我就讓他們先自己想辦法落腳。”

  “自己想辦法?”

  “姑爺有所不知,天山派銀錢不多。”

  “我等下山時,身上都沒什麼盤纏,所以……”

  “……”

  陳逸腦海中頓時浮現一眾稚嫩的天山派弟子,在東市賣藝,在西市乞討,在城北睡橋洞的畫面。

  想了想,他讓謝停雲稍等片刻,並讓裴琯璃、小蝶為蕭無戈撐傘先前往佳興苑。

  他回到書房取出兩張銀票,交給謝停雲。

  “兩千兩?姑爺,您,您這麼有錢啊?”

  陳逸笑著說:“先前給乾國公寫了一首賀壽詞,從他那裡得了些銀子。”

  “先說好,這兩千兩銀子是借給你的,你先拿去安頓同門師弟師妹。”

  “等我與王掌櫃商議好之後,你們賺到銀子再還我。”

  謝停雲收好銀票,笑著抱拳道:“多謝姑爺。”

  “不必客氣……”

  陳逸作為百草堂的幕後大老闆,自是不想天山派那些弟子在蜀州遭遇麻煩。

  畢竟他還要仰仗天山派弟子護衛百草堂。

  提前賣個好也是應該的。

  沒多會兒功夫。

  陳逸來到佳興苑,直奔蕭婉兒所在的木樓,進入客廳。

  蕭婉兒見他進來,微笑著起身請他入座。

  正要招呼謝停雲時,就聽她道:“小姐,稍後我要先去安頓一百……幾位師弟,怕是沒辦法跟您一道用飯了。”

  蕭婉兒微愣,看了一眼面露茫然的沈畫棠,問:

  “你幾位師弟不是已經安頓在逢春樓了嗎?”

  謝停雲臉上笑容一頓,不敢去看她,更不敢去看沈畫棠,支支吾吾的說:

  “另外還有幾位師妹也來了,總不好一直勞煩小姐。”

  陳逸聞言暗樂,哪裡還不知道這位天山派大師姐玩了手“先斬後奏”、“欺上瞞下”的戲碼。

  沈畫棠同樣看了出來。

  以她對這位同門師姐的瞭解,自是明白謝停雲隱瞞了不少。

  唯有蕭婉兒不疑有他,還吩咐娟兒去取些銀子過來。

  謝停雲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銀子了,方才二姑爺給了不少。”

  蕭婉兒一頓,眼眸落在陳逸身上,“二姑爺?”

  陳逸暗罵謝停雲不靠譜,隻好將先前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蕭婉兒聽完,雖有些疑惑,但正事要緊,便隻叮囑謝停雲自己小心,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謝停雲點點頭,心下稍松。

  剛要轉身離開,她就見沈畫棠同樣告罪一聲,也一起出了木樓。

  謝停雲咧了咧嘴,低聲道:“師妹,這天下這麼大雨,你就不用跟著了吧?”

  沈畫棠自顧自的拿起兩把油紙傘,遞給她,說:

  “師姐,天色不早,速去速回。”

  眼見如此,謝停雲鼓了鼓嘴接過雨傘,心中自是一陣碎碎念。

  這下瞞不過去了。

  若是被沈畫棠得知來了那麼多師弟師妹,她,她怕是少不了挨一頓數落。

  沈畫棠走出很遠,見她沒跟來,側頭問道:“師姐?”

  “來了來了,催啥子催?”

  聽到兩人走遠,陳逸暗自搖了搖頭,由著謝停雲自己煩惱去。

  蕭婉兒透過窗戶,瞧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走遠,想起先前疑惑,問道:

  “妹夫,天山派的弟子來蜀州,是不是跟你有些關系?”

  陳逸一怔,倒也沒想著隱瞞,點頭道:“有些關系,但不大。”

  說著,他將先前謝停雲找他幫忙的事講了一遍,笑道:

  “剛好百草堂拓展需要人手,我就順水推舟,幫著說了幾句話。”

  蕭婉兒瞭然道:“停雲身為天山派大師姐,為同門謀些便利倒也無可厚非。”

  頓了頓,她問道:“百草堂那邊境況如何了?”

  “算算時日,閆掌櫃應是剛剛趕到廣原不久,過幾日應該就有訊息傳來。”

  “進度很快呀,昨日爺爺還問起百草堂之事,還說想見一見陳老闆。”

  陳逸一邊夾菜吃飯,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明日我過去的時候問一問王掌櫃,看看陳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蕭婉兒抿了口熱湯,笑著說:“最好近日陳老闆能回來。”

  “這兩天因為三鎮糧稅的事,府裡花的銀子有些多,爺爺心裡著急。”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等我訊息。”

  閑聊幾句後,蕭婉兒又想起歲考的事,忍不住勸說道:

  “妹夫,歲考關乎你的功名。”

  “若無要事,你還是去參加一下,只要成績不是太差,頂多挨幾句說教。”

  沒等陳逸開口,蕭無戈抬起腦袋說:“姐夫參加歲考必然能拿下頭名。”

  一旁的裴琯璃附和道:“姐夫自是沒有問題。”

  “別說頭名了,他做主考都夠。”

  陳逸啞然失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碰那些經史典籍了,可沒有把握透過歲考。”

  不過在看到蕭婉兒殷切眼神後,他便也沒直白說不去,隻道:

  “左右還有兩個月時日,我再考慮考慮。”

  蕭婉兒展顔而笑,明眸中映照出他的身影,略帶喜色的說:“這樣才對。”

  “你如今不僅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還是名滿大魏九州三府的輕舟先生,若你無功名在身,難免會被天下讀書人說些閑話。”

  說就說吧。

  陳逸有心想這麼回一句。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蕭婉兒所言非虛。

  他的確不在意功名利祿,但世上人庸碌庸俗之輩眾多。

  他若無功名在身,說不得就有些人上門惡心他。

  諸如有官身的讓他行禮,有功名的貶低奚落,出身世家大族的譏諷嘲笑。

  一想到那些境況出現,就令他覺得煩擾。

  “過些時日,我去書院找些經史典籍看一看。”

  “嗯好……”

  沒多久,幾人用完晚膳。

  蕭婉兒送他和蕭無戈、裴琯璃出了木樓,看著門外落雨,有些遲疑道:

  “過兩日,我打算去封地一趟,不知妹夫有沒有時間?”

  這段時間,她已經做好醫道學院的一應準備,便想前去封地找個合適的位置修建學院。

  只是她畢竟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中難免沒底。

  陳逸猜到她的想法,笑著點頭說:“大姐若是不著急,就定在三日之後吧。”

  “明日我要去百草堂,跟王紀商議天山派那一百二十七名弟子之事。”

  “後日書院那邊有兩堂書道課。”

  蕭婉兒剛要點頭,驀地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美眸看著他:

  “一百二十七?”

  “天山派弟子來了這麼多嗎?”

    “停雲仙子拿得主意,我也不知她怎麼說服的天山派那些長輩。”

  “那畫棠她,她還不知道此事吧?”

  陳逸攤開手,“估摸著停雲仙子今晚會有些遭罪了。”

  蕭婉兒莞爾一笑,“畫棠的性子的確有些冷。”

  “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百草堂和陳老闆總歸能讓天山派的弟子有個安身之所。”

  “說得是……”

  事實證明。

  蕭婉兒還是低估了沈畫棠。

  她再是清冷,面對此等境況,整個人也快跟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了。

  沈畫棠和謝停雲乘坐馬車離開蕭府後。

  起初她隻以為謝停雲頂多隱瞞了十多位同門。

  哪知道馬車三繞兩不繞,就從城北轉到城西,然後從城西到了城南,最後停在西市。

  期間走走停停,謝停雲低著腦袋挨個通知天山派的師弟師妹。

  到得最後,沈畫棠臉色都有些木然。

  “說吧,到底來了多少位?”

  “五十個?”

  謝停雲搖搖頭:“不是。”

  “八十?”

  “再多一點點。”

  “一百?!”

  “還要多……是一百二十七個……”

  沈畫棠咬牙切齒的問:“師姐,你帶他們下山,可有稟報師父?”

  謝停雲縮了縮腦袋,“師父不同意,所以……我讓他們分批下山的。”

  哢。

  沈畫棠差點咬碎了牙,“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寫信告知師父一切!”

  “師妹,不要啊……”

  ……

  陳逸同樣低估了謝停雲。

  可這事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便也隻當不知道。

  以後讓百草堂那邊多給些銀子就是了。

  入夜之後。

  雨勢小了一些。

  但入秋的雨天,涼意明顯。

  尤其雨夜,涼風吹拂間,花草樹木落花落葉片片飄飛。

  使得四季常青的春荷園都有幾分蕭索之意。

  陳逸看了看天色,叮囑小蝶給蕭無戈、裴琯璃添一床被褥,免得他們著涼。

  待小蝶收拾妥帖,他才回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之上。

  略作歇息,他便運轉四象功。

  這些天以來,陳逸修煉還算勤快。

  早已將修為提升至六品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五品境。

  原本他想另找時間去川西街上的宅子突破。

  剛好今晚謝停雲、沈畫棠兩人都不在府裡,他便不再遲疑。

  真元如汞奔湧在四肢百骸間。

  一縷縷天地靈機隨之凝聚於印堂穴、膻中穴、丹田三大氣海。

  快速提升著他的修為。

  “引四方靈氣融於氣海,開四尊神位……”

  隨著四象功的口訣唸叨間,陳逸印堂穴中的四方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虛影越發凝實。

  四色流光自它們身上湧出,與真元凝於一處,沿著十二正經流轉,牽引著三大氣海的真元,彙聚至四尊神獸虛影之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

  “吼!”

  “嚦!”

  “吟!”

  “嗡!”

  陳逸只聽到四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回蕩不停。

  下一刻,他頓覺體內真元出現異樣——如汞水般的真元,進一步凝結。

  四色熒光閃爍間,那真元如同結晶般,變得越發晶瑩絢麗。

  僅是一個周天,他的真元便翻了一倍之多。

  品階更是遠超先前。

  不待查探,陳逸便看到眼前飄過數行金色大字:

  [修煉有成。修為:五品下段。]

  [四象功(地階)神位靈元精進,木、水、火、金靈氣加持之力提升五成。]

  陳逸掃視一眼,臉上露出些笑容,便接著引動真元歸於三大氣海。

  也是由此,他才發現印堂穴氣海內,四尊神位上的神獸竟徹底凝實。

  先前只是虛影,如今卻是有了皮囊,便連一根根毛發都分毫畢現。

  內觀片刻。

  陳逸明白過來,緩緩收功,嘴裡吐出一道虛白的氣劍。

  整個人便如脫胎換骨般,越發輕盈了。

  他輕巧起身,低頭看了看,臉上笑意明顯。

  “武道當真神奇,天地靈機內顯為神,雖還是有形無實,但等我修為更加精進,興許能讓神獸徹底凝出五髒六腑等血肉。”

  想是這麼想。

  修為能提升至五品,陳逸已是很高興了。

  特別是四方神元的加持提高五成,使得他各項技法都有不小精進。

  便連進無可進的四象功、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的效果都有明顯提升。

  略做歇息。

  陳逸換上一身輕便衣服,悄悄來到紫竹林。

  一一修習一身所學。

  崩嶽拳、百花掌、遊龍戲鳳身法、流星蝴蝶步、落龍槍法以及繡春刀法。

  除了落龍槍法因為天階和槍道圓滿緣故,至今還未融合完所有玄奧外,其餘技法都已被他修煉至當前階段的極限。

  甫一施展開,陳逸便發覺其中差別。

  各項技法的威力大增不說,神位靈元的加持更是如有神助般。

  就如落龍槍法——即便他不勾連天地靈機,不施展槍意,其威力都堪比先前大成槍道加持程度。

  若是使用全力,他預計一槍之威,足夠瞬殺五毒教燕拂沙。

  “若是中秋那晚我是五品修為,區區燕拂沙怎可能讓我受傷?”

  便在這時,子時至,金光耀眼——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亥時三刻,康甯街餛飩鋪子,隱衛收取密函。可獲得微量機緣。】

  餛飩鋪……

  陳逸臉上笑容更盛,一邊收拾紫竹林,一邊默默想道:

  “樓玉雪啊,她現在可了不得了。”

  因為先前馬觀的字帖,雲邊有間餛飩鋪的生意很是火爆。

  來往客人絡繹不絕。

  先前陳逸去書院授課的時候瞧過一眼,當時看到樓玉雪化身的老闆娘忙碌的樣子,他差點笑出聲。

  “倒的確有些日子,沒去跟老朋友打招呼了。”

  剛好,那件事也需要這些白虎衛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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