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姐夫,你擅長畫吧?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4,502·2026/3/29

想歸想。   陳逸倒也不那麼著急。   畢竟今晚他從將星和樓玉雪的談話中,聽到了許多。   總歸能夠推斷出一些事情,也能提前做些防備。   這就像他一直認為的那樣——一切已知的事,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未知的麻煩和算計。   如五毒教那次意外來襲,多少讓他有些狼狽。   不過在回返蕭家的路上,陳逸細細思索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下。   “隱衛金旗官來到蜀州,還跟疑似婆濕娑國的蘭度王暗中聯系,顯然圖謀甚大。”   “怕是計劃還要做些調整了。”   “所幸這三個變故來得還算早……”   一天之內,三個變故出現,讓得陳逸也有些感慨運道不錯。   “老太爺購買三鎮糧草受阻,可以判斷是躲藏在暗中的那些‘金主’搞得鬼。”   “隱衛要出手試探於我,需得想個辦法徹底打消那位閣主的懷疑。”   “最後將星前來蜀州的目的……”   “嘖,真夠亂的。”   陳逸感慨間回到春荷園,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衫,來到書房泡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沉思良久。   他的神色總歸舒展許多。   “再加上荊州劉家和五毒教……亂是亂了點,倒也不是沒有機會解決。”   陳逸很清楚。   越是亂局,越要抽絲剝繭,理清關鍵便能有一線機會。   尤其他眼下單打獨鬥的時候,絕對不能盲目出手打草驚蛇。   隻有這樣,他才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些麻煩。   “歸根到底,還是要先解決掉荊州劉家才行。”   劉家就像攔在蕭家前面的那塊石頭,背後藏著無數居心叵測的人,讓人看不真切又不得不防。   反之,解決掉劉家,便能敲山震虎,讓類似“金主”和蜀州境內對蕭家有二心的人心生忌憚。   陳逸看著窗外落雨,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我這也算是於亂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了啊。”   “蕭驚鴻,以後你若是得知為夫所為,下手可得輕一點。”   看了片刻,陳逸收拾好書房,起身回返廂房。   正要盤腿修煉,就見眼前飄過一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戌時七刻,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可獲得微少量機緣。】   陳逸瞥了一眼,臉色一怔。   “蠻族奴兒暴動?”   這倒是件稀罕事。   他自是清楚蠻族奴兒的由來——多半都是由婆濕娑國的馬匪抓捕販賣到蜀州地界。   那些購買蠻族奴兒的人多為一些世家大族,專門用來耕地種田出苦力。   印象中,陳逸也聽過幾次蠻族奴兒暴亂的事。   據說每次暴亂都有人員傷亡。   但他從未見過。   思索片刻,陳逸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四象功。   “黃級就黃級,去瞧瞧那些蠻奴兒暴亂時是何模樣,開開眼界也好。”   “而且還是東市的糧行……”   ……   翌日清晨。   蜀州上空中的陰雲消散許多。   細雨綿綿。   蕭無戈罕見地起了個大早,沒等小蝶來敲門,他就早早爬起來。   穿衣洗漱。   待小蝶端著熱水過來時,蕭無戈已經穿戴整齊,隻是頭發還披散著。   他扒拉著略有淩亂的黑發,不好意思的說:“小蝶姐姐,我不會梳頭發。”   小蝶放下盆子,道了聲少爺見諒,連忙過去讓他坐好,替他梳攏長發。   這時節的人不論男女,都是一頭長發。   區別隻是發型。   男的依照身份和年齡,發型也有不同。   像蕭無戈這等侯府世子,還未及冠,隻需梳攏整齊用錦帶繫著即可。   所以小蝶很快給他梳理整齊,又幫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衫,笑著說道:   “少爺起這麼早,是因為要去演武場?”   蕭無戈嘿笑一聲,“瞞不過小蝶姐姐。”   原本他對武道修行有些抵觸,經過昨天的修煉以及晚上陳逸的寬慰,他對武道興趣多了許多。   雖說累是累了些,但他仔細比較下來,修煉武道好過在佳興苑讀書。   隻因演武場那邊相對熱鬧些。   除了二叔蕭懸槊等人在,還有旁支的一些孩童,修煉之餘,蕭無戈還能跟那些人玩鬧一陣。   小蝶自是不清楚蕭無戈的想法,隻知道他願意修煉武道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少爺喜歡就好。”   “這樣老爺、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姑爺他們都會替你開心。”   蕭無戈嗯了一聲,仰頭道:“早上我可以多吃一些嗎?”   小蝶滿口應下來,一邊拉著他朝樓下走,一邊笑著說:“這小蝶可不敢答應少爺。”   “啊,為何?”   “一大早畫棠姐就過來說,大小姐那邊準備好了早膳,讓您跟姑爺過去呢。”   蕭無戈臉上笑容依舊,“這樣啊。”   “那我去找大姐,讓她給我多準備一些。”   “少爺放心,小姐一早就吩咐後廚了,說是做了你最愛吃的油餅……”   聽到樓下的對話,陳逸也起床梳洗穿戴整齊。   今日他要去書院,特意換上一身藍色袍子,袖口下擺處有著深青色的繡紋。   整個人幹淨清爽,又很有讀書人儒雅氣質。   來到樓下。   見小蝶和蕭無戈正在跟裴琯璃說閑話,他便一道走出木樓,明知故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蕭無戈仰頭看著他,嘿笑道:“姐夫,琯璃姐姐在教我如何修煉武道。”   “是嗎?”   陳逸看了眼虎丫頭,直把她剛剛昂起的腦袋看得低下去。   “姐夫,怎麼說我都習武多年了,教一教小無戈還是可以的。”   “好好好,知道你武道厲害,往後我不在,你就多教教無戈。”   “真的?”   “自然是假的,你頂多是給無戈當個活靶子。”   裴琯璃聞言頓時噘起嘴,“姐夫瞧不起人……”      陳逸也不去解釋,隻笑著敲了敲她光潔額頭,便拉著蕭無戈當先朝佳興苑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回頭笑道:“我哪敢瞧不起你,山婆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裴琯璃捂著額頭,轉嗔為喜,樂顛顛的跑過去抱著他另一條手臂道:“阿嫲才不會。”   “說不準……”   沒一會兒,幾人頂著細雨來到佳興苑。   蕭婉兒早已等在門外,瞧見他們後,目光不由得落在虎丫頭的手上。   她倒是沒多說什麼禮數之類,僅是用那雙溫婉似水的眼眸看著陳逸,招手道:   “妹夫快來,趁著你還未去書院,停雲和畫棠有事跟你說。”   陳逸應了一聲,便打掉裴琯璃的手爪子,松開蕭無戈快走幾步,笑著問道:   “王紀已經跟停雲仙子她們見過面了吧?”   “嗯,王紀還算給府上面子,昨日半天就將天山派一眾弟子安排妥當。”   “隻是眼下百草堂還未拓展,就暫時委屈他們住在通鋪裡。”   說話間,幾人來到客廳,邊吃邊聊。   除去蕭婉兒外,謝停雲說得最是詳細,對陳逸連聲道謝:   “多虧了姑爺您,王掌櫃說看您的面兒上,特意給我師弟師妹們每月十兩銀子。”   “修為高的,如我六師弟、七師妹他們,每月都有五十兩銀子,據說逢年過節還有賞錢。”   陳逸笑著搖頭:“和我關系不大。”   “王掌櫃本就知道天山派是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你那些同門實力又不差,他不吝嗇銀錢也是應該。”   說是這麼說。   天山派一百二十七位弟子多是下三品修為,正常來說每月五兩銀子都算多的。   完全是因為陳逸的關系,王紀才會給出十兩月錢的價格。   那幾位修為達到中三品的天山派高徒,每月能拿五十兩銀錢同樣屬於高價。   至少對比柳浪這位中三品裡的高手來說,算是給得多的。   這時,沈畫棠同樣道謝:“姑爺,師姐這次能不受門規處罰,全賴您幫襯。”   陳逸一愣:“處罰?”   沒等沈畫棠繼續開口,謝停雲已經上前捂住她的嘴,幹笑道:“沒有沒有,畫棠師妹說錯了,哪有什麼處罰。”   天山派總歸是名門大派,除了像蕭家這樣本身就有天山派出身的世家大族,他們少有給人擔任護衛的時候。   這一次,謝停雲悄悄拐帶這麼多門人前來,的確該受門規責罰。   但因為百草堂給得錢多,估摸著天山派那些長輩應也不會太生氣。   習練武道除了宗門傳承外,門下弟子也要吃喝拉撒、購買藥材丹藥等物,自然需要銀子。   閑聊幾句,天山派弟子的安排便算了結。   陳逸想起昨日聽來的訊息,看向蕭婉兒問:“聽說糧食價格上漲了?”   蕭婉兒臉上笑容消散幾分,輕輕點頭道:“的確漲了些。”   “不過早上清淨宅傳了信兒,讓我不用摻和,也不需要動用庫房銀錢,爺爺正著手處理。”   “他還讓我按照章程繼續準備醫道學院的事。”   陳逸心說還是老太爺瞭解蕭婉兒。   跟他一樣,都擔心蕭婉兒為了湊錢會把首飾之類的當掉,或者暫緩醫道學院的事情。   想了想,陳逸道:“再有幾天,百草堂的分潤的銀子就能到賬,屆時應該可以拿出些盈餘。”   “另外若是老太爺那裡需要,我這裡也有不少銀子可以應應急。”   蕭婉兒臉上露出些笑容,嘴裡卻是嗔怪道:   “我知你有銀子,但購買糧食所需銀錢太多,哪能用你的。”   “便是我同意,爺爺也不會同意。”   “視情況而定。”   陳逸回了一句,沒再繼續上趕著送錢,彷彿隻是一句客套話。   不過他心中清楚,糧食漲價之事乃是外人對蕭家的算計。   依著別人的算計多花銀子,難保對方不會得寸進尺再次漲價。   總歸要透過其他手段解決為好。   不過蕭婉兒聽到陳逸這麼說,心下高興得很。   她滿心裡隻想著——妹夫願意跟蕭家共患難,願意拿銀子出來,便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最起碼,以後她不用擔心陳逸會再出現逃離蕭家的事情。   當然很早之前,她就不再擔心了。   想到這裡,蕭婉兒笑容滿面的說:“今日妹夫去書院教授書道,我也在家準備些東西。”   “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去城外的封地。”   “若是一切順利,明天入夜之前,咱們就能趕回來。”   陳逸忍不住促狹道:“若是不順利呢?”   蕭婉兒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不順利的話,咱們便在那裡住一晚。”   “封地那邊也有一座宅子,還是父親母親在世的時候修建的。”   “我小時候,每當夏天,母親都會帶我們去那裡暫住。”   “還有那宅子裡,還有一幅村裡畫師給我、二妹和父親母親畫得一幅畫,就掛在書房裡……”   許是因為蕭逢春已經過世幾年,又或者是陳逸,蕭婉兒說起父母時神色裡少了許多傷感。   笑著但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聽得幾人都面露笑容。   隻有蕭無戈有些糾結,“姐,姐夫,我也想跟你們去城外啊。”   蕭婉兒笑著拍了他一下,“不準去。”   “你剛剛還嚷嚷著要天天去演武場修煉武道,這麼快就忘了?”   “可是我想去那裡看看你說的父親和母親的畫像啊。”   聞言,蕭婉兒臉上笑容消散些,眼神略有複雜。   沉默片刻,她方才搖搖頭開口道:“等我回來的時候,會把畫像帶回來。”   蕭無戈雖有失望,但也沒再強求,“姐,說定了哦,你別忘了。”   不待蕭婉兒應下來,陳逸笑著說:“不會忘的,我到時候提醒大姐。”   蕭婉兒輕輕嗯了一聲,“不會忘。”   這時,吃得滿嘴冒油的裴琯璃眼睛轉了兩圈,看著陳逸嬉笑道:   “姐夫,你不是也擅長書畫嗎?要不你哪天有時間給我們也畫一畫?”   這下輪到陳逸笑容消散了,他沒好氣的說:“你放心,我給誰畫都不給你畫。”   他到現在還沒習練畫道,真要動筆估摸著跟先前的琴道一樣。   ——沒眼看。   所幸的是,他中秋詩會那晚得到了一幅《中秋曲河圖》的字畫。   之後有時間,他還得把畫道補上,省的再遇到裴琯璃這樣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閑人。   蕭無戈自是不清楚陳逸這些貓膩,神情略有期待的說:“姐夫,給我畫,等我武道習練有成。”   說著,他還攛掇起蕭婉兒來。   “大姐也要一幅好不好?讓姐夫給你也畫一幅,一定很好看。”   蕭婉兒看了一眼陳逸,略有遲疑地說:“不會太過麻煩吧?”   眼見如此情況,陳逸無奈的說:“麻煩倒是沒有多少,就是需要些時間……”   決定了,他從書院回來就著手練習畫道。   若是再不讓琴棋書畫四道齊聚,他以後的尷尬事還得不少。   (

想歸想。

  陳逸倒也不那麼著急。

  畢竟今晚他從將星和樓玉雪的談話中,聽到了許多。

  總歸能夠推斷出一些事情,也能提前做些防備。

  這就像他一直認為的那樣——一切已知的事,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未知的麻煩和算計。

  如五毒教那次意外來襲,多少讓他有些狼狽。

  不過在回返蕭家的路上,陳逸細細思索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下。

  “隱衛金旗官來到蜀州,還跟疑似婆濕娑國的蘭度王暗中聯系,顯然圖謀甚大。”

  “怕是計劃還要做些調整了。”

  “所幸這三個變故來得還算早……”

  一天之內,三個變故出現,讓得陳逸也有些感慨運道不錯。

  “老太爺購買三鎮糧草受阻,可以判斷是躲藏在暗中的那些‘金主’搞得鬼。”

  “隱衛要出手試探於我,需得想個辦法徹底打消那位閣主的懷疑。”

  “最後將星前來蜀州的目的……”

  “嘖,真夠亂的。”

  陳逸感慨間回到春荷園,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衫,來到書房泡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沉思良久。

  他的神色總歸舒展許多。

  “再加上荊州劉家和五毒教……亂是亂了點,倒也不是沒有機會解決。”

  陳逸很清楚。

  越是亂局,越要抽絲剝繭,理清關鍵便能有一線機會。

  尤其他眼下單打獨鬥的時候,絕對不能盲目出手打草驚蛇。

  隻有這樣,他才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些麻煩。

  “歸根到底,還是要先解決掉荊州劉家才行。”

  劉家就像攔在蕭家前面的那塊石頭,背後藏著無數居心叵測的人,讓人看不真切又不得不防。

  反之,解決掉劉家,便能敲山震虎,讓類似“金主”和蜀州境內對蕭家有二心的人心生忌憚。

  陳逸看著窗外落雨,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我這也算是於亂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了啊。”

  “蕭驚鴻,以後你若是得知為夫所為,下手可得輕一點。”

  看了片刻,陳逸收拾好書房,起身回返廂房。

  正要盤腿修煉,就見眼前飄過一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戌時七刻,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可獲得微少量機緣。】

  陳逸瞥了一眼,臉色一怔。

  “蠻族奴兒暴動?”

  這倒是件稀罕事。

  他自是清楚蠻族奴兒的由來——多半都是由婆濕娑國的馬匪抓捕販賣到蜀州地界。

  那些購買蠻族奴兒的人多為一些世家大族,專門用來耕地種田出苦力。

  印象中,陳逸也聽過幾次蠻族奴兒暴亂的事。

  據說每次暴亂都有人員傷亡。

  但他從未見過。

  思索片刻,陳逸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四象功。

  “黃級就黃級,去瞧瞧那些蠻奴兒暴亂時是何模樣,開開眼界也好。”

  “而且還是東市的糧行……”

  ……

  翌日清晨。

  蜀州上空中的陰雲消散許多。

  細雨綿綿。

  蕭無戈罕見地起了個大早,沒等小蝶來敲門,他就早早爬起來。

  穿衣洗漱。

  待小蝶端著熱水過來時,蕭無戈已經穿戴整齊,隻是頭發還披散著。

  他扒拉著略有淩亂的黑發,不好意思的說:“小蝶姐姐,我不會梳頭發。”

  小蝶放下盆子,道了聲少爺見諒,連忙過去讓他坐好,替他梳攏長發。

  這時節的人不論男女,都是一頭長發。

  區別隻是發型。

  男的依照身份和年齡,發型也有不同。

  像蕭無戈這等侯府世子,還未及冠,隻需梳攏整齊用錦帶繫著即可。

  所以小蝶很快給他梳理整齊,又幫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衫,笑著說道:

  “少爺起這麼早,是因為要去演武場?”

  蕭無戈嘿笑一聲,“瞞不過小蝶姐姐。”

  原本他對武道修行有些抵觸,經過昨天的修煉以及晚上陳逸的寬慰,他對武道興趣多了許多。

  雖說累是累了些,但他仔細比較下來,修煉武道好過在佳興苑讀書。

  隻因演武場那邊相對熱鬧些。

  除了二叔蕭懸槊等人在,還有旁支的一些孩童,修煉之餘,蕭無戈還能跟那些人玩鬧一陣。

  小蝶自是不清楚蕭無戈的想法,隻知道他願意修煉武道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少爺喜歡就好。”

  “這樣老爺、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姑爺他們都會替你開心。”

  蕭無戈嗯了一聲,仰頭道:“早上我可以多吃一些嗎?”

  小蝶滿口應下來,一邊拉著他朝樓下走,一邊笑著說:“這小蝶可不敢答應少爺。”

  “啊,為何?”

  “一大早畫棠姐就過來說,大小姐那邊準備好了早膳,讓您跟姑爺過去呢。”

  蕭無戈臉上笑容依舊,“這樣啊。”

  “那我去找大姐,讓她給我多準備一些。”

  “少爺放心,小姐一早就吩咐後廚了,說是做了你最愛吃的油餅……”

  聽到樓下的對話,陳逸也起床梳洗穿戴整齊。

  今日他要去書院,特意換上一身藍色袍子,袖口下擺處有著深青色的繡紋。

  整個人幹淨清爽,又很有讀書人儒雅氣質。

  來到樓下。

  見小蝶和蕭無戈正在跟裴琯璃說閑話,他便一道走出木樓,明知故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蕭無戈仰頭看著他,嘿笑道:“姐夫,琯璃姐姐在教我如何修煉武道。”

  “是嗎?”

  陳逸看了眼虎丫頭,直把她剛剛昂起的腦袋看得低下去。

  “姐夫,怎麼說我都習武多年了,教一教小無戈還是可以的。”

  “好好好,知道你武道厲害,往後我不在,你就多教教無戈。”

  “真的?”

  “自然是假的,你頂多是給無戈當個活靶子。”

  裴琯璃聞言頓時噘起嘴,“姐夫瞧不起人……”   

  陳逸也不去解釋,隻笑著敲了敲她光潔額頭,便拉著蕭無戈當先朝佳興苑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回頭笑道:“我哪敢瞧不起你,山婆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裴琯璃捂著額頭,轉嗔為喜,樂顛顛的跑過去抱著他另一條手臂道:“阿嫲才不會。”

  “說不準……”

  沒一會兒,幾人頂著細雨來到佳興苑。

  蕭婉兒早已等在門外,瞧見他們後,目光不由得落在虎丫頭的手上。

  她倒是沒多說什麼禮數之類,僅是用那雙溫婉似水的眼眸看著陳逸,招手道:

  “妹夫快來,趁著你還未去書院,停雲和畫棠有事跟你說。”

  陳逸應了一聲,便打掉裴琯璃的手爪子,松開蕭無戈快走幾步,笑著問道:

  “王紀已經跟停雲仙子她們見過面了吧?”

  “嗯,王紀還算給府上面子,昨日半天就將天山派一眾弟子安排妥當。”

  “隻是眼下百草堂還未拓展,就暫時委屈他們住在通鋪裡。”

  說話間,幾人來到客廳,邊吃邊聊。

  除去蕭婉兒外,謝停雲說得最是詳細,對陳逸連聲道謝:

  “多虧了姑爺您,王掌櫃說看您的面兒上,特意給我師弟師妹們每月十兩銀子。”

  “修為高的,如我六師弟、七師妹他們,每月都有五十兩銀子,據說逢年過節還有賞錢。”

  陳逸笑著搖頭:“和我關系不大。”

  “王掌櫃本就知道天山派是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你那些同門實力又不差,他不吝嗇銀錢也是應該。”

  說是這麼說。

  天山派一百二十七位弟子多是下三品修為,正常來說每月五兩銀子都算多的。

  完全是因為陳逸的關系,王紀才會給出十兩月錢的價格。

  那幾位修為達到中三品的天山派高徒,每月能拿五十兩銀錢同樣屬於高價。

  至少對比柳浪這位中三品裡的高手來說,算是給得多的。

  這時,沈畫棠同樣道謝:“姑爺,師姐這次能不受門規處罰,全賴您幫襯。”

  陳逸一愣:“處罰?”

  沒等沈畫棠繼續開口,謝停雲已經上前捂住她的嘴,幹笑道:“沒有沒有,畫棠師妹說錯了,哪有什麼處罰。”

  天山派總歸是名門大派,除了像蕭家這樣本身就有天山派出身的世家大族,他們少有給人擔任護衛的時候。

  這一次,謝停雲悄悄拐帶這麼多門人前來,的確該受門規責罰。

  但因為百草堂給得錢多,估摸著天山派那些長輩應也不會太生氣。

  習練武道除了宗門傳承外,門下弟子也要吃喝拉撒、購買藥材丹藥等物,自然需要銀子。

  閑聊幾句,天山派弟子的安排便算了結。

  陳逸想起昨日聽來的訊息,看向蕭婉兒問:“聽說糧食價格上漲了?”

  蕭婉兒臉上笑容消散幾分,輕輕點頭道:“的確漲了些。”

  “不過早上清淨宅傳了信兒,讓我不用摻和,也不需要動用庫房銀錢,爺爺正著手處理。”

  “他還讓我按照章程繼續準備醫道學院的事。”

  陳逸心說還是老太爺瞭解蕭婉兒。

  跟他一樣,都擔心蕭婉兒為了湊錢會把首飾之類的當掉,或者暫緩醫道學院的事情。

  想了想,陳逸道:“再有幾天,百草堂的分潤的銀子就能到賬,屆時應該可以拿出些盈餘。”

  “另外若是老太爺那裡需要,我這裡也有不少銀子可以應應急。”

  蕭婉兒臉上露出些笑容,嘴裡卻是嗔怪道:

  “我知你有銀子,但購買糧食所需銀錢太多,哪能用你的。”

  “便是我同意,爺爺也不會同意。”

  “視情況而定。”

  陳逸回了一句,沒再繼續上趕著送錢,彷彿隻是一句客套話。

  不過他心中清楚,糧食漲價之事乃是外人對蕭家的算計。

  依著別人的算計多花銀子,難保對方不會得寸進尺再次漲價。

  總歸要透過其他手段解決為好。

  不過蕭婉兒聽到陳逸這麼說,心下高興得很。

  她滿心裡隻想著——妹夫願意跟蕭家共患難,願意拿銀子出來,便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最起碼,以後她不用擔心陳逸會再出現逃離蕭家的事情。

  當然很早之前,她就不再擔心了。

  想到這裡,蕭婉兒笑容滿面的說:“今日妹夫去書院教授書道,我也在家準備些東西。”

  “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去城外的封地。”

  “若是一切順利,明天入夜之前,咱們就能趕回來。”

  陳逸忍不住促狹道:“若是不順利呢?”

  蕭婉兒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不順利的話,咱們便在那裡住一晚。”

  “封地那邊也有一座宅子,還是父親母親在世的時候修建的。”

  “我小時候,每當夏天,母親都會帶我們去那裡暫住。”

  “還有那宅子裡,還有一幅村裡畫師給我、二妹和父親母親畫得一幅畫,就掛在書房裡……”

  許是因為蕭逢春已經過世幾年,又或者是陳逸,蕭婉兒說起父母時神色裡少了許多傷感。

  笑著但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聽得幾人都面露笑容。

  隻有蕭無戈有些糾結,“姐,姐夫,我也想跟你們去城外啊。”

  蕭婉兒笑著拍了他一下,“不準去。”

  “你剛剛還嚷嚷著要天天去演武場修煉武道,這麼快就忘了?”

  “可是我想去那裡看看你說的父親和母親的畫像啊。”

  聞言,蕭婉兒臉上笑容消散些,眼神略有複雜。

  沉默片刻,她方才搖搖頭開口道:“等我回來的時候,會把畫像帶回來。”

  蕭無戈雖有失望,但也沒再強求,“姐,說定了哦,你別忘了。”

  不待蕭婉兒應下來,陳逸笑著說:“不會忘的,我到時候提醒大姐。”

  蕭婉兒輕輕嗯了一聲,“不會忘。”

  這時,吃得滿嘴冒油的裴琯璃眼睛轉了兩圈,看著陳逸嬉笑道:

  “姐夫,你不是也擅長書畫嗎?要不你哪天有時間給我們也畫一畫?”

  這下輪到陳逸笑容消散了,他沒好氣的說:“你放心,我給誰畫都不給你畫。”

  他到現在還沒習練畫道,真要動筆估摸著跟先前的琴道一樣。

  ——沒眼看。

  所幸的是,他中秋詩會那晚得到了一幅《中秋曲河圖》的字畫。

  之後有時間,他還得把畫道補上,省的再遇到裴琯璃這樣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閑人。

  蕭無戈自是不清楚陳逸這些貓膩,神情略有期待的說:“姐夫,給我畫,等我武道習練有成。”

  說著,他還攛掇起蕭婉兒來。

  “大姐也要一幅好不好?讓姐夫給你也畫一幅,一定很好看。”

  蕭婉兒看了一眼陳逸,略有遲疑地說:“不會太過麻煩吧?”

  眼見如此情況,陳逸無奈的說:“麻煩倒是沒有多少,就是需要些時間……”

  決定了,他從書院回來就著手練習畫道。

  若是再不讓琴棋書畫四道齊聚,他以後的尷尬事還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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