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有些人天生不凡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5,077·2026/3/29

柳浪不是在盯著劉洪嗎?   為何來此?   不待多想。   陳逸從懷中取出黑色面巾圍在臉上,系緊,側頭看過去。   “刀狂?”   柳浪同樣一身夜行衣戴著黑色面巾,肩上扛著那柄得自陳逸的寶刀,正微微昂著腦袋看著他。   “正是在下。”   “倒是你,藏頭露尾,可不是一位刀客所為。”   陳逸見他沒認出自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說這話前,你不妨先看看自己。”   柳浪後低頭看了一眼,頓了頓,旋即說道:“柳某跟你不同。”   “柳某即便穿著這身夜行衣,也一樣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陳逸:“……”   他孃的,先前怎麼沒發覺他這麼貧?   柳浪可不管他什麼想法,自顧自的拿刀指著身後方向,問道:“那邊的幻音宗邪魔是你殺的?”   陳逸無奈點頭,“顯而易見。”   柳浪聞言眼睛一亮,笑道:“你的刀法不錯。”   “早前聽聞蜀州城外有大成刀道意境出現,還有人懷疑到柳某身上,如今看來應是閣下所為了。”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試刀。”   柳浪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蜀州難得出現一位大成刀客,柳某怎會錯過?”   陳逸懶得再跟他兜圈子,轉過身,以刀尖頂起鬥笠,直視他罵道:   “讓你去盯梢,你跑這裡跟我比鬥?”   柳浪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遲疑的問道:“老闆?”   “怎麼是您?”   “不對,很不對!”   柳浪反應過來,驀地愕然的看著他:“您,您怎麼會刀法?”   “還,還是刀道大成!?”   勿怪柳浪沒有認出陳逸,他壓根沒有想過陳逸會用刀。   畢竟,一個已經是大成槍道、拳道和醫道聖手的人,再是天資縱橫,也不可能刀道有成了啊。   貪多嚼不爛嘛,不是?   陳逸耍了個刀花,“很稀奇嗎?”   柳浪張了張嘴,“不,不稀奇嗎?”   槍道大成,拳道大成,刀道也大成,外加醫道聖手……   這樣的人,不稀奇嗎?!   陳逸輕笑一聲,自是清楚他的驚訝,卻也沒辦法解釋,隻道:   “有些人天生不凡,比如我。”   他睜眼編著瞎話,說道:“剛一出生我就是武道聖體,不僅百脈俱通,且擁有通明心境。”   “任何武道我只需看一眼就會,練一遍就精通,習練百日道境可破。”   “真,真的?”   “自然是假的,這種人神話傳說裡都不沒有。”   見陳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柳浪滿臉悲憤的說:   “不管您說得是不是真的,我都當真了。”   “孃的,我活了二十多年,到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以為驚鴻將軍年僅二十,劍道圓滿、槍道大成已是極限,沒成想您比她還過分。”   頓了頓,柳浪湊近一些,盯著他看了半晌。   “您說實話,您是不是年已百歲的老怪物,專門易容過來戲耍我的?”   “……老你大爺。”   陳逸罵了一句,正要詢問他出現在這裡的緣由,突地聽到遠處傳來些聲音。   “百戶大人,這裡有一具屍體!”   “查探周遭,不放過任何線索!”   提刑司方紅袖?   熟人啊。   陳逸心念一轉,示意柳浪稍後再說,便閃身朝方紅袖等人所在而去。   柳浪同樣聽到了那邊來人,見他走過去,隻得無奈跟上。   不過他這會兒心裡仍嘀咕個不停,大抵就是怎麼可能有這種人,怪物之類的。   陳逸可不管他什麼想法。   畢竟他們相識已久,又一起坑殺黑牙、劉文和蕭東辰,些許秘密知道就知道了。   他自然不太在意這些。   很快。   陳逸來到方紅袖等人所在。   打量一圈。   見他們正以幻音宗邪魔為中心向四周搜尋,陳逸不由得咳嗽一聲,引來他們注意。   “方百戶,這樣找尋可沒什麼效果。”   方紅袖一手握刀,神色戒備的看著他,問:“你是何人?”   陳逸拉了拉鬥笠,笑著反問道:“方百戶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認不出在下了?”   不等方紅袖回話,旁邊一名年輕提刑官先反應過來:   “你,你是那個幾次三番害我提刑司顔面掃地的混蛋!”   方紅袖同樣認出陳逸來,直接拔出刀來。   “你竟還敢出現在我提刑司面前?”   陳逸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的說:“方百戶明察,在下可一直對提刑司禮敬有加啊。”   “禮敬?你怎有臉說出這等話來?”   “難道不是?”   “若非如此,方百戶以及諸位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仔細算來,我已經饒過你們三回性命了。”   方紅袖眼眸閃過些惱恨,“你?明明是兩回!”   話音剛落,她明白過來,“你這登徒子,你,你你……”   陳逸笑著說道:“這次自然也算一回。”   不過眼見方紅袖臉色越發難看,他話鋒一轉道:   “在下不過說了一句實話,還望方百戶見諒。”   “當然,你也別想著動手。”   “你知道的,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柳浪聞言複雜心情緩和些,咧了咧嘴說:“找死罷了。”   “……”   方紅袖等一眾提刑官對視一眼,俱都神色複雜。   要說陳逸是不是惡人——是。   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劉二虎,後救走那名在西市和明月樓等邪魔廝殺的黑衣人。   按照大魏律法,提刑司抓到他定然給他治罪。   可他們兩次從陳逸手裡逃得性命,也是真的……   沉默片刻。   方紅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逸笑了一聲,“方百戶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他指著地上的屍首道:“我殺的。”   “你……你這……”   一名提刑官正要斥責,方紅袖抬手打斷他,冷著臉盯著陳逸。   “若你是來挑釁我提刑司,那我承認,你確實做到了。”   “但你記住,只要我方紅袖還在提刑司一日,絕不會放過你!”   陳逸啞然失笑,道:“方百戶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殺他?”   “大魏律法,殺人者償命!”   “殺一個幻音宗邪魔外道也要我償命?”   “幻……”   方紅袖反應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他是先前幫助那些蠻奴兒逃離的幻音宗之人?”   陳逸攤開手,眼神略有笑意的說:“當然。”   “所以在下出手殺了他,也算為民除害了吧?”   “……哼,等我確定他的身份再說。”   “隨你。”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方紅袖側過頭去問道:   “先前你說我們在這搜尋做無用功,可是還知道其他事?”   陳逸點點頭,笑著說:“這幻音宗之人是在西州接了明月樓賞錢,目的是救援那些蠻奴兒。”   “而指使他的人不出意外,應是一位修煉降頭術的婆濕娑國人。”   “婆濕娑國,降頭術,你確定?”   “尋一名經驗老到的仵作剖了這黑衣人,方百戶自然清楚在下所說是否屬實。”     方紅袖思索片刻,頷首問道:“還有呢?”   陳逸攤開手說:“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   “那你為何告訴我們這些?”   “這也要問?算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在下平生最恨婆濕娑國人和蠻族,還望方百戶能將他們找出來繩之於法。”   方紅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你真有這想法,先前就不該攔我提刑司查案。”   她自然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相信陳逸。   不過兩次栽在陳逸手裡,且還沒死,難免使她對陳逸的觀感複雜了些。   陳逸多少能看出她的心思,笑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抱拳告辭。   柳浪見他轉身就走,看了看方紅袖等人,便也跟著離開。   “就,就這麼放他們走?”   “不然你上去拿了他們?”   “打不過,打不過啊……我看咱們回去後,還是稟報千戶大人發海捕公文吧……”   聽著幾名提刑官的話,方紅袖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逸柳浪走遠,然後深吸一口氣道:   “閑話少說。”   “老馬,你先把這名……幻音宗邪魔帶回衙門,請張仵作仔細看看。”   “趙鳴,你和三兒去糧行問問情況。”   “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能否找到那些蠻奴兒或者婆濕娑國江湖客的蛛絲馬跡。”   心思複雜歸複雜,案子還得查。   至於陳逸……   方紅袖總歸不可能放棄抓捕他!   ……   另外一邊。   陳逸帶著柳浪轉道向北搜尋蠻奴兒去向,臉上帶著幾分思索。   他之所以告訴方紅袖等人實情,目的自然不會像他說得那麼單純。   只是因為眼下他身在蕭家,且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不便繼續調查。   反倒是提刑司的人,因為今晚蠻奴兒逃跑之事,有不得不繼續查探的理由。   種種原因之下,陳逸索性和盤托出,讓方紅袖等人探一探那些人底細。   這時,柳浪眼見四周無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老闆,您能告訴我,您是如何修煉刀道有成的嗎?”   他才不管什麼幻音宗蠻奴兒之類,心思都在陳逸的刀道上。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不是說了嗎?我天賦異稟。”   “可,可是……”   “別可是了。”   “你還是先說說,你為何會來東市?先前我明明讓你去盯梢那一位。”   柳浪聞言腳下驀地一頓,拍著腦門道:“孃的,我差點忘了。”   陳逸跟著停下來,“怎麼?”   “您讓我跟的那人,這兩天一直衙門和府裡兩頭跑並無異常。”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今晚也來了東市。”   柳浪搖搖頭,“他沒來,但他的兒子來了。”   陳逸微微皺眉,沒急著詢問,而是帶著他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方才示意道:“具體說說。”   “今晚我原本正守在那位宅子外面,恰巧撞見他兒子跟一人會面……”   準確的說,是劉洪的二兒子劉桃方與人夜會,引起柳浪注意。   他正準備偷聽幾句,發現劉桃方神神秘秘的乘坐馬車離開。   好奇之下,他索性一路尾隨,想看看劉桃方這麼晚出門去向。   三轉兩不轉,柳浪就到了東市西南——那片富商豪紳聚集的街巷。   可還沒等他潛入進去,他就被陳逸施展的刀道吸引。   “……若不是您施展的刀道動靜太大,我應該還在那裡盯著劉桃方。”   陳逸嗯了一聲,沒去責怪他。   今晚之事處處透著些古怪,倒也不差柳浪這件。   不過隱隱的,陳逸心中直覺今晚之事與那些“金主”有關。   原因很簡單——糧行糧庫。   單是這一點,就讓他聯想到近來蜀州糧價上漲的事。   “糧倉被燒,糧食減少,糧價……便更有了上漲的理由。”   “可那些蠻奴兒和婆濕娑國降頭師,又是怎麼回事?”   陳逸想不明白兩件事的關聯,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他的猜測就是事實。   隻得暫時壓下,留待明後兩天看看糧行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樣。   不過好在蕭老太爺有了應對之法,倒是不用他多操心定遠軍錢糧的事。   想到這裡,陳逸一邊示意柳浪帶路去劉桃方那裡看看,一邊叮囑道:   “這次就算了,之後我需要你盯緊劉家幾人,當然還是以那位為主。”   柳浪走在前面,聞言訕笑著說:“您放心,下次天塌下來,我也不多看一眼。”   “你最好是……”   沉默片刻。   柳浪忍不住又道:“老闆,那個,您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吧?”   “比鬥切磋?”   “對對……”   “放心,少不了你的。”   像柳浪這樣捱打都這麼積極的人,陳逸自然不可能放過。   他經曆過跟燕拂沙廝殺後,對自身實力已經有了清晰認識。   即便他刀道和柳浪相差無幾,也可以憑借槍道輕易取勝。   說不得他要讓柳浪長長記性。   正想著,陳逸便見眼前浮現兩行金色的大字:   [見證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獎勵:音殺技法《落魂曲》[黃階],機緣+16。]   [評:人至,聲聞……表現略差。]   音殺技法?幻音宗的功法?   陳逸暗自撇嘴,將這本邪魔外道式的功法跟先前得到的《千毒功》一起束之高閣。   練是不可能練的,他頂多以後翻看翻看了解下五毒教和幻音宗邪魔們的武道套路,做個防備。   沒過多久。   陳逸跟著柳浪來到東市西南,一座三進的宅子外面。   他正要進去查探,耳邊傳來些聲音,便連忙示意柳浪收斂氣息藏好。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宅子大門開啟,幾輛馬車從內駛出。   不過這些都是車夫先駕著馬車在外等候,內裡還有人走出來。   隱約還能聽到些細微的說笑聲音。   “劉公子,我保證您那些經年苞米能賣個好價錢。”   “伯父有此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只是我有言在先,得罪人的事,您可別牽連上我。”   “伯父應是清楚家父的脾性。”   “清楚清楚哈哈……劉大人廉潔公明,乃是我等敬服之人。”   說話間,幾人聯袂走出來。   陳逸一一打量,見是一位年輕公子哥在前,三位年長些的中年人在後,心中想道:   “做生意的?”   便在這時,他眼神一凝,看向門內走出的最後一人。   ——那赫然是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朱淩川!   “他怎會也在這裡?”   不待多想,陳逸就見劉桃方、朱淩川等人一一告別,乘上馬車離去。   柳浪見狀碰了他一下,示意接下來怎麼做。   陳逸心念急轉,“你繼續盯著那位。”   “您呢?”   “我有些事要做,去吧,不用管我。”   柳浪嗯了一聲,便悄悄追著劉桃方的馬車而去。   陳逸則是待在原地不動,隻盯著眼前的宅子,腦中轉個不停。   “劉桃方,蜀州布政使劉洪之子。”   “朱淩川,朱家,蜀州都指揮使司副指揮使的兄弟。”   “眼前這座宅子的主人,林家……還有苞米……”   難道這些人就是操控糧價的那些人?   金主?   陳逸眼神閃過一絲寒意,旋即起身潛入宅子裡。   是與不是,一問便知!   (

柳浪不是在盯著劉洪嗎?

  為何來此?

  不待多想。

  陳逸從懷中取出黑色面巾圍在臉上,系緊,側頭看過去。

  “刀狂?”

  柳浪同樣一身夜行衣戴著黑色面巾,肩上扛著那柄得自陳逸的寶刀,正微微昂著腦袋看著他。

  “正是在下。”

  “倒是你,藏頭露尾,可不是一位刀客所為。”

  陳逸見他沒認出自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說這話前,你不妨先看看自己。”

  柳浪後低頭看了一眼,頓了頓,旋即說道:“柳某跟你不同。”

  “柳某即便穿著這身夜行衣,也一樣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陳逸:“……”

  他孃的,先前怎麼沒發覺他這麼貧?

  柳浪可不管他什麼想法,自顧自的拿刀指著身後方向,問道:“那邊的幻音宗邪魔是你殺的?”

  陳逸無奈點頭,“顯而易見。”

  柳浪聞言眼睛一亮,笑道:“你的刀法不錯。”

  “早前聽聞蜀州城外有大成刀道意境出現,還有人懷疑到柳某身上,如今看來應是閣下所為了。”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試刀。”

  柳浪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蜀州難得出現一位大成刀客,柳某怎會錯過?”

  陳逸懶得再跟他兜圈子,轉過身,以刀尖頂起鬥笠,直視他罵道:

  “讓你去盯梢,你跑這裡跟我比鬥?”

  柳浪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遲疑的問道:“老闆?”

  “怎麼是您?”

  “不對,很不對!”

  柳浪反應過來,驀地愕然的看著他:“您,您怎麼會刀法?”

  “還,還是刀道大成!?”

  勿怪柳浪沒有認出陳逸,他壓根沒有想過陳逸會用刀。

  畢竟,一個已經是大成槍道、拳道和醫道聖手的人,再是天資縱橫,也不可能刀道有成了啊。

  貪多嚼不爛嘛,不是?

  陳逸耍了個刀花,“很稀奇嗎?”

  柳浪張了張嘴,“不,不稀奇嗎?”

  槍道大成,拳道大成,刀道也大成,外加醫道聖手……

  這樣的人,不稀奇嗎?!

  陳逸輕笑一聲,自是清楚他的驚訝,卻也沒辦法解釋,隻道:

  “有些人天生不凡,比如我。”

  他睜眼編著瞎話,說道:“剛一出生我就是武道聖體,不僅百脈俱通,且擁有通明心境。”

  “任何武道我只需看一眼就會,練一遍就精通,習練百日道境可破。”

  “真,真的?”

  “自然是假的,這種人神話傳說裡都不沒有。”

  見陳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柳浪滿臉悲憤的說:

  “不管您說得是不是真的,我都當真了。”

  “孃的,我活了二十多年,到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以為驚鴻將軍年僅二十,劍道圓滿、槍道大成已是極限,沒成想您比她還過分。”

  頓了頓,柳浪湊近一些,盯著他看了半晌。

  “您說實話,您是不是年已百歲的老怪物,專門易容過來戲耍我的?”

  “……老你大爺。”

  陳逸罵了一句,正要詢問他出現在這裡的緣由,突地聽到遠處傳來些聲音。

  “百戶大人,這裡有一具屍體!”

  “查探周遭,不放過任何線索!”

  提刑司方紅袖?

  熟人啊。

  陳逸心念一轉,示意柳浪稍後再說,便閃身朝方紅袖等人所在而去。

  柳浪同樣聽到了那邊來人,見他走過去,隻得無奈跟上。

  不過他這會兒心裡仍嘀咕個不停,大抵就是怎麼可能有這種人,怪物之類的。

  陳逸可不管他什麼想法。

  畢竟他們相識已久,又一起坑殺黑牙、劉文和蕭東辰,些許秘密知道就知道了。

  他自然不太在意這些。

  很快。

  陳逸來到方紅袖等人所在。

  打量一圈。

  見他們正以幻音宗邪魔為中心向四周搜尋,陳逸不由得咳嗽一聲,引來他們注意。

  “方百戶,這樣找尋可沒什麼效果。”

  方紅袖一手握刀,神色戒備的看著他,問:“你是何人?”

  陳逸拉了拉鬥笠,笑著反問道:“方百戶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認不出在下了?”

  不等方紅袖回話,旁邊一名年輕提刑官先反應過來:

  “你,你是那個幾次三番害我提刑司顔面掃地的混蛋!”

  方紅袖同樣認出陳逸來,直接拔出刀來。

  “你竟還敢出現在我提刑司面前?”

  陳逸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的說:“方百戶明察,在下可一直對提刑司禮敬有加啊。”

  “禮敬?你怎有臉說出這等話來?”

  “難道不是?”

  “若非如此,方百戶以及諸位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仔細算來,我已經饒過你們三回性命了。”

  方紅袖眼眸閃過些惱恨,“你?明明是兩回!”

  話音剛落,她明白過來,“你這登徒子,你,你你……”

  陳逸笑著說道:“這次自然也算一回。”

  不過眼見方紅袖臉色越發難看,他話鋒一轉道:

  “在下不過說了一句實話,還望方百戶見諒。”

  “當然,你也別想著動手。”

  “你知道的,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柳浪聞言複雜心情緩和些,咧了咧嘴說:“找死罷了。”

  “……”

  方紅袖等一眾提刑官對視一眼,俱都神色複雜。

  要說陳逸是不是惡人——是。

  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劉二虎,後救走那名在西市和明月樓等邪魔廝殺的黑衣人。

  按照大魏律法,提刑司抓到他定然給他治罪。

  可他們兩次從陳逸手裡逃得性命,也是真的……

  沉默片刻。

  方紅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逸笑了一聲,“方百戶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他指著地上的屍首道:“我殺的。”

  “你……你這……”

  一名提刑官正要斥責,方紅袖抬手打斷他,冷著臉盯著陳逸。

  “若你是來挑釁我提刑司,那我承認,你確實做到了。”

  “但你記住,只要我方紅袖還在提刑司一日,絕不會放過你!”

  陳逸啞然失笑,道:“方百戶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殺他?”

  “大魏律法,殺人者償命!”

  “殺一個幻音宗邪魔外道也要我償命?”

  “幻……”

  方紅袖反應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他是先前幫助那些蠻奴兒逃離的幻音宗之人?”

  陳逸攤開手,眼神略有笑意的說:“當然。”

  “所以在下出手殺了他,也算為民除害了吧?”

  “……哼,等我確定他的身份再說。”

  “隨你。”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方紅袖側過頭去問道:

  “先前你說我們在這搜尋做無用功,可是還知道其他事?”

  陳逸點點頭,笑著說:“這幻音宗之人是在西州接了明月樓賞錢,目的是救援那些蠻奴兒。”

  “而指使他的人不出意外,應是一位修煉降頭術的婆濕娑國人。”

  “婆濕娑國,降頭術,你確定?”

  “尋一名經驗老到的仵作剖了這黑衣人,方百戶自然清楚在下所說是否屬實。”

    方紅袖思索片刻,頷首問道:“還有呢?”

  陳逸攤開手說:“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

  “那你為何告訴我們這些?”

  “這也要問?算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在下平生最恨婆濕娑國人和蠻族,還望方百戶能將他們找出來繩之於法。”

  方紅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你真有這想法,先前就不該攔我提刑司查案。”

  她自然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相信陳逸。

  不過兩次栽在陳逸手裡,且還沒死,難免使她對陳逸的觀感複雜了些。

  陳逸多少能看出她的心思,笑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抱拳告辭。

  柳浪見他轉身就走,看了看方紅袖等人,便也跟著離開。

  “就,就這麼放他們走?”

  “不然你上去拿了他們?”

  “打不過,打不過啊……我看咱們回去後,還是稟報千戶大人發海捕公文吧……”

  聽著幾名提刑官的話,方紅袖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逸柳浪走遠,然後深吸一口氣道:

  “閑話少說。”

  “老馬,你先把這名……幻音宗邪魔帶回衙門,請張仵作仔細看看。”

  “趙鳴,你和三兒去糧行問問情況。”

  “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能否找到那些蠻奴兒或者婆濕娑國江湖客的蛛絲馬跡。”

  心思複雜歸複雜,案子還得查。

  至於陳逸……

  方紅袖總歸不可能放棄抓捕他!

  ……

  另外一邊。

  陳逸帶著柳浪轉道向北搜尋蠻奴兒去向,臉上帶著幾分思索。

  他之所以告訴方紅袖等人實情,目的自然不會像他說得那麼單純。

  只是因為眼下他身在蕭家,且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不便繼續調查。

  反倒是提刑司的人,因為今晚蠻奴兒逃跑之事,有不得不繼續查探的理由。

  種種原因之下,陳逸索性和盤托出,讓方紅袖等人探一探那些人底細。

  這時,柳浪眼見四周無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老闆,您能告訴我,您是如何修煉刀道有成的嗎?”

  他才不管什麼幻音宗蠻奴兒之類,心思都在陳逸的刀道上。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不是說了嗎?我天賦異稟。”

  “可,可是……”

  “別可是了。”

  “你還是先說說,你為何會來東市?先前我明明讓你去盯梢那一位。”

  柳浪聞言腳下驀地一頓,拍著腦門道:“孃的,我差點忘了。”

  陳逸跟著停下來,“怎麼?”

  “您讓我跟的那人,這兩天一直衙門和府裡兩頭跑並無異常。”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今晚也來了東市。”

  柳浪搖搖頭,“他沒來,但他的兒子來了。”

  陳逸微微皺眉,沒急著詢問,而是帶著他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方才示意道:“具體說說。”

  “今晚我原本正守在那位宅子外面,恰巧撞見他兒子跟一人會面……”

  準確的說,是劉洪的二兒子劉桃方與人夜會,引起柳浪注意。

  他正準備偷聽幾句,發現劉桃方神神秘秘的乘坐馬車離開。

  好奇之下,他索性一路尾隨,想看看劉桃方這麼晚出門去向。

  三轉兩不轉,柳浪就到了東市西南——那片富商豪紳聚集的街巷。

  可還沒等他潛入進去,他就被陳逸施展的刀道吸引。

  “……若不是您施展的刀道動靜太大,我應該還在那裡盯著劉桃方。”

  陳逸嗯了一聲,沒去責怪他。

  今晚之事處處透著些古怪,倒也不差柳浪這件。

  不過隱隱的,陳逸心中直覺今晚之事與那些“金主”有關。

  原因很簡單——糧行糧庫。

  單是這一點,就讓他聯想到近來蜀州糧價上漲的事。

  “糧倉被燒,糧食減少,糧價……便更有了上漲的理由。”

  “可那些蠻奴兒和婆濕娑國降頭師,又是怎麼回事?”

  陳逸想不明白兩件事的關聯,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他的猜測就是事實。

  隻得暫時壓下,留待明後兩天看看糧行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樣。

  不過好在蕭老太爺有了應對之法,倒是不用他多操心定遠軍錢糧的事。

  想到這裡,陳逸一邊示意柳浪帶路去劉桃方那裡看看,一邊叮囑道:

  “這次就算了,之後我需要你盯緊劉家幾人,當然還是以那位為主。”

  柳浪走在前面,聞言訕笑著說:“您放心,下次天塌下來,我也不多看一眼。”

  “你最好是……”

  沉默片刻。

  柳浪忍不住又道:“老闆,那個,您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吧?”

  “比鬥切磋?”

  “對對……”

  “放心,少不了你的。”

  像柳浪這樣捱打都這麼積極的人,陳逸自然不可能放過。

  他經曆過跟燕拂沙廝殺後,對自身實力已經有了清晰認識。

  即便他刀道和柳浪相差無幾,也可以憑借槍道輕易取勝。

  說不得他要讓柳浪長長記性。

  正想著,陳逸便見眼前浮現兩行金色的大字:

  [見證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獎勵:音殺技法《落魂曲》[黃階],機緣+16。]

  [評:人至,聲聞……表現略差。]

  音殺技法?幻音宗的功法?

  陳逸暗自撇嘴,將這本邪魔外道式的功法跟先前得到的《千毒功》一起束之高閣。

  練是不可能練的,他頂多以後翻看翻看了解下五毒教和幻音宗邪魔們的武道套路,做個防備。

  沒過多久。

  陳逸跟著柳浪來到東市西南,一座三進的宅子外面。

  他正要進去查探,耳邊傳來些聲音,便連忙示意柳浪收斂氣息藏好。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宅子大門開啟,幾輛馬車從內駛出。

  不過這些都是車夫先駕著馬車在外等候,內裡還有人走出來。

  隱約還能聽到些細微的說笑聲音。

  “劉公子,我保證您那些經年苞米能賣個好價錢。”

  “伯父有此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只是我有言在先,得罪人的事,您可別牽連上我。”

  “伯父應是清楚家父的脾性。”

  “清楚清楚哈哈……劉大人廉潔公明,乃是我等敬服之人。”

  說話間,幾人聯袂走出來。

  陳逸一一打量,見是一位年輕公子哥在前,三位年長些的中年人在後,心中想道:

  “做生意的?”

  便在這時,他眼神一凝,看向門內走出的最後一人。

  ——那赫然是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朱淩川!

  “他怎會也在這裡?”

  不待多想,陳逸就見劉桃方、朱淩川等人一一告別,乘上馬車離去。

  柳浪見狀碰了他一下,示意接下來怎麼做。

  陳逸心念急轉,“你繼續盯著那位。”

  “您呢?”

  “我有些事要做,去吧,不用管我。”

  柳浪嗯了一聲,便悄悄追著劉桃方的馬車而去。

  陳逸則是待在原地不動,隻盯著眼前的宅子,腦中轉個不停。

  “劉桃方,蜀州布政使劉洪之子。”

  “朱淩川,朱家,蜀州都指揮使司副指揮使的兄弟。”

  “眼前這座宅子的主人,林家……還有苞米……”

  難道這些人就是操控糧價的那些人?

  金主?

  陳逸眼神閃過一絲寒意,旋即起身潛入宅子裡。

  是與不是,一問便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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