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家老闆,當真神龍見首不見尾!(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4,740·2026/3/29

跑?   柳浪怎可能因為蕭驚鴻身在府城就逃跑?   他不僅不會跑,還要親自送上門去。   倒不是他有多勇敢,而是剛剛那封信上,明確寫著幾句話:   [張大寶手裡有冀州商行李三元,其人乃是蜀州幾家糧行背後的操控者。]   [你與大寶合計,以蘭度王的名義套出話來,看看他的來意,然後帶蕭驚鴻去見他。]   [至於蕭驚鴻所在……你只需去到鎮南街劉洪宅子之外,露出真容即可。]   [切記,見到蕭驚鴻後如實回答,她已知曉我的身份。]   [另外轉告她,還有一人興許知道些什麼,那個人便是——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   柳浪看完後,心裡頓時鬆快多了。   既然蕭驚鴻都知道老闆的身份了,那他還慌什麼?   他先前和老闆做的那些事,可沒有任何傷害蕭家的意思。   柳浪想著,便腳步輕快繞著府城一圈,一路西行前往茶馬古道。   而今他只需要從那什麼冀州商行的李三元口中套出話來,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去見蕭大將軍了。   “也好。”   “前次你饒我一命,一個劉敬不夠,我就再還你一個李三元。”   “若是還不夠,今後總有機會還清。”   柳浪大抵是忘了,他是受陳逸之命把人帶給蕭驚鴻的,並非他自身的功勞。   便是不忘,估摸著他也會厚著臉皮說一句“老闆的就是我的”。   緊趕慢趕。   天亮之前。   柳浪越過一座哨塔,前行三百裡後,便來到張大寶等人所在。   晨光逐漸亮起,東方魚肚白時,茂盛的林木覆蓋的山野深處。   數道身著婆濕娑國粗布衣裳的人正蹲在樹上,儼然一副謹慎模樣。   柳浪打量一圈,便吹響口哨。   響聲起時,林木顫動。   數十道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跟先前放哨的人一樣,都是婆濕娑國馬匪打扮。   其中一名身材矮壯的漢子,有著棕色卷發,褐色的眼珠,開口用婆濕娑國語問:   “什麼人?”   “自己人。”   柳浪笑著回了一句:“大寶呢?老闆讓我來的。”   聞言,樹上的“婆濕娑國馬匪”都是一鬆,“是柳護衛啊?”   “是我,廢話少說,趕緊帶我過去瞧瞧。”   柳浪說著,便跟一名打扮成“婆濕娑國馬匪”的天山派弟子來到深處的藏身地。   ——數根五人合抱那般粗細的古木,內裡掏空後,一直延伸向下。   “你們這些天就藏這種犄角旮旯裡?”   “見笑了。”   “事急從權,我等實在擔心被人發現,便就地挖出了一處密室。”   “別說,還挺精緻。”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深入地底約莫百丈,柳浪方才看到張大寶。   這會兒的張大寶同樣一身婆濕娑國馬匪打扮,稚嫩的臉上特意抹了汙泥,烏漆嘛黑的,嘴上面還貼了假鬍子。   “大寶?”   “柳哥,老闆讓你過來的?”   柳浪嗯了一聲,問:“人在哪兒?”   張大寶朝身後指了指,壓低聲音說:“他剛剛才睡下。”   “你若再不來,我明日一早就準備帶他回去了。”   先前陳逸派人送來了信,讓他即刻啟程。   若不是剛好李三元找過來,這會兒他已經帶著一眾天山派弟子回到百草堂了。   柳浪點了點頭,便也低聲交代說:“老闆讓你配合我演一出戲……”   三兩句後,張大寶點點頭笑著說:“這個簡單。”   “我先給你易容。”   “好。”   柳浪被他領著換上一身馬匪服,不過跟其他人有些不同。   除了內裡的粗布短衣,另外套了一件用綢緞縫製的袍子,肩膀、手肘等部位還有鐵質甲片。   “這是孔雀王旗馬匪將領的打扮。”   聽到張大寶的話,柳浪對著銅鏡捏了捏小鬍子,咧嘴笑道:   “手藝不錯。”   易容之後,不但他的頭髮、臉型變了,連眼睛的顔色都有了變化。   據張大寶說,這是用了一種特殊的藥水。   柳浪確認外表無誤,想到一個問題:“我不會婆濕娑國語言,怎麼辦?”   張大寶笑著說:“這個簡單。”   “孔雀王旗的將領多少都會些魏語,你講話盡量生硬一些,語調帶著點兒婆濕娑國語的口吻便可。”   “那人對咱們的身份深信不疑,應是瞧不出你的破綻。”   柳浪點了點頭,掛上長刀便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張大寶也不廢話,喚來一名會說婆濕娑國語的人跟過去。   “這位是……”   “大山,常年混跡東市跟那些人牙子打交道。”   “是嗎?”   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咧著滿口黃牙點頭哈腰,“這位爺,有事,您盡管吩咐。”   柳浪不疑有他,走在前面。   轉過一條窄道後,他腳下一頓,看著內裡七零八落躺著的人,狐疑問:“這些是?”   張大寶嘿笑道:“老闆吩咐我要攔住所有過往的商賈,又不能殺了他們,我當時還頭疼著。”   “後來老闆送來了一些藥粉,真好用,便是中三品的武者聞了那藥粉,不出三息就會昏迷過去。”   “這樣啊……”   柳浪跟在陳老闆身邊那麼久,自然聽過神仙醉的名字。   “那人沒懷疑?”   “他從另外一條巷道去的,我沒敢讓他來這邊。”   柳浪嗯了一聲,不再多問,繞過這些人,直奔深處的坑洞。   見一切準備就緒,張大寶便扒拉開深處土牆上壘砌的磚石,露出內裡的一間木樁壘砌的房間。   昏黃油燈吊在樑上,照亮躺在木闆床上的李三元。   柳浪打量一眼,清了清嗓子,面上擠出猙獰笑容,當先走了進去。   “李,三元……”   約莫半個時辰後。   柳浪看著手上簽字畫押的黃紙,擰了擰脖子,鑽出木屋,嘀咕說:   “好話,說盡,非逼得本大爺動粗。”   盡管他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被李三元看出破綻。   所幸在這之前,他已經查探出李三元的來意,否則後面的事就麻煩了。   張大寶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看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的李三元,問:   “柳哥,現在怎麼辦?”   “你在這裡守著看好他,我要返回府城,入夜之前會帶一個人過來。”   “誰?”   “蕭……驚鴻將軍。”   “啊?”   “放心,老闆自有安排。”   張大寶將信將疑的看著柳浪離開,思索片刻,便召集其他人通傳此事。   “稍後驚鴻將軍會來此……”   “放心,為李三元而來,咱們在這裡多等半日。”   張大寶可以不信柳浪,但他相信陳逸。   在跟著陳逸的這段時間,他早就打心裡敬服這位明面上的“輕舟先生”。   便是驚鴻將軍來此,他也無懼。   畢竟老闆跟將軍可是兩口子……   另外一邊。   柳浪馬不停蹄的返回蜀州府城,直奔鎮南街上。     待來到劉洪宅邸之外後,他看了看四周,見少有人走動,便揭開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可等了片刻,仍舊不見蕭驚鴻的蹤跡,柳浪不免嘀咕說:   “難道老闆說錯地方了?”   “驚鴻將軍不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咦聲:“你在找我?”   柳浪一驚,四下打量一番,仍舊毫無發現,便壓低聲音說:   “老闆讓我來尋您。”   “上來吧。”   旋即柳浪便察覺到一股淩厲劍意落在他身前,指引他朝左近的院落看去。   那邊?   柳浪重新戴上面具,閃身過去。   剛落在那處院子裡,他便看到一道身影負手而立的站在堂屋外,臉上還戴著那張銀質的半甲面具。   他咧嘴一笑,抱拳道:“又見面了,將軍。”   蕭驚鴻眼神平靜的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額,老闆寫信告訴我的。”   “老闆?陳餘嗎?”   “對……”   “他人在哪兒?如何得知我在這裡?”   “我也不知……”   見她不信,柳浪搖搖頭說:“前些日子,老闆命我去林莊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林莊?”   蕭驚鴻思索道:“城外的糧食是你們在售賣?”   柳浪笑著點頭:“您都知道了啊,的確是老闆的安排。”   “不過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那批糧食收購回來約莫花費五十萬兩銀子,卻隻賣一兩一石,虧……”   柳浪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埋怨老闆什麼都不告訴他雲雲。   蕭驚鴻很有耐心的聽完,“你家老闆,當真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不止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令她驚訝的是那人竟能推斷出她會去而複返,藏身在劉洪宅子外。   這是如何做到的?   強如白大仙,都比不上此刻蕭驚鴻心中對“陳餘”的忌憚。   世上竟真有能夠推斷出他人一切應對的神運算元?   柳浪不知她心中所想,幹笑說:“將軍見諒,老闆他那人就那樣,做任何事都神神秘秘的。”   蕭驚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說吧,他讓你來找我何事?”   “老闆讓我帶您去見一個人。”   “他說,那個人能幫助您扳倒……”   柳浪指了指不遠處的劉家宅院,“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那人知道他們不少事。”   蕭驚鴻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心中卻是沒先前那般驚訝了。   “陳餘”既然能算到她在這裡,那麼知道她的用意也實屬正常。   “那人在哪兒?”   “茶馬古道……”   “帶路!”   蕭驚鴻揮了揮衣袍,招手從內堂牽來一件黑色鬥篷套在身上。   柳浪見狀不再多言,當先出了宅子。   兩人一路穿過西市、西城門,直奔茶馬古道。   “哦對,老闆還讓我轉告您,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或許也有您需要的東西。”   “貴雲書院淩川先生?”   “朱淩川嗎?”   “看來你家老闆比我先前瞭解的還要神通廣大。”   “一般,呵呵,一般……”   柳浪在前面帶路之餘,擦了擦腦門的汗水,心中大罵老闆不仗義。   便是他確定蕭驚鴻不會因為先前的事情記恨他,這時候也壓力山大。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低聲交談,一路西行。   蕭驚鴻聽著他講述那李三元的身份和所做的事,心中殺意大盛。   不止是對李三元,還有都指揮使司的朱皓。   難怪“陳餘”提醒她,淩川先生或許知道些什麼。   原來如此!   ……   春荷園內。   陳逸似有所覺得起身看向西面,手中握著一冊書,默默想道:   “算算時辰,蕭驚鴻應該已經被柳浪引去了茶馬古道。”   “最多今晚子時,她便會帶著人回返府城。”   陳逸想著,便放下書冊,喚來小蝶吩咐道:   “我去趟貴雲書院,下午你幫我在書房備好筆墨,等我回來要寫幾篇策論。”   “好的姑爺。”   哪知不等陳逸走出春荷園,就見蕭婉兒帶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而來。   看到他時,蕭婉兒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欲言又止的說:   “妹夫,要出去嗎?”   陳逸猜到她的來意,笑著點頭:“早前跟嶽明先生約定好今日過去。”   “大姐這是……也要出門?”   “嗯,清梧妹妹邀我在雲清樓見面,說一說醫道學院之事。”   “哦?”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他正想要以“劉五”的身份去找崔清梧。   畢竟這次他耗費了那般多的銀子,總歸要讓崔清梧把該給他的銀子拿出來。   另外,這次“豺狼”杜蒼的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鍾。   未雨綢繆。   他需要藉助白虎衛的力量做些準備,免得再有人狗急跳牆。   想著這些,陳逸有了決定。   “大姐著急嗎?若是不急,我乘個便車。”   蕭婉兒遲疑片刻,點頭說了聲好。   不消片刻。   四人坐上馬車,離開侯府。   陳逸和蕭婉兒靠坐在車廂內,氣氛莫名的有些古怪起來。   蕭婉兒低著腦袋,半張臉藏在大氅內,眼眸不時的掃過陳逸。   反觀陳逸卻是一臉平靜。   只是吧。   他的手就很不老實,一直拉著蕭婉兒的手,還攤開她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   蕭婉兒掙了掙,見他不撒手,掌中的癢意讓她羞紅了臉:“妹夫……”   陳逸無奈,一邊笑著說了句瞧外面很熱鬧,一邊示意他看手掌。   接著便又寫了幾個字:[想問就問吧。]   蕭婉兒看懂了那些無形字跡,頓時臉色更紅了。   她方才還以為陳逸是在輕薄她,這時候反應過來便隻想整個人縮排大氅裡。   見狀。   陳逸拍了拍她,笑著伸出手掌,眼神示意她寫。   蕭婉兒看懂了,便努力平複好心神,抬手在他的手掌寫著:   [你是‘陳餘’?]   [嗯,我是。]   [所以,你是為了幫我才和王紀創辦了百草堂?]   [算是吧。]   陳逸寫了幾個字,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蕭婉兒為了補貼各宅的月例錢,不惜當掉金銀首飾的事。   [總歸不好讓大姐一人承擔,何況府裡每個月也給我發些銀子,所以我就想了個法子。]   [你會醫道?]   [會。]   得到他的回答,蕭婉兒臉上的紅暈卻是更明顯了。   好半晌,她才在陳逸手掌上,斷斷續續的寫下幾個字:   [所以我之前病發,也,也是你救治的我?]   (

跑?

  柳浪怎可能因為蕭驚鴻身在府城就逃跑?

  他不僅不會跑,還要親自送上門去。

  倒不是他有多勇敢,而是剛剛那封信上,明確寫著幾句話:

  [張大寶手裡有冀州商行李三元,其人乃是蜀州幾家糧行背後的操控者。]

  [你與大寶合計,以蘭度王的名義套出話來,看看他的來意,然後帶蕭驚鴻去見他。]

  [至於蕭驚鴻所在……你只需去到鎮南街劉洪宅子之外,露出真容即可。]

  [切記,見到蕭驚鴻後如實回答,她已知曉我的身份。]

  [另外轉告她,還有一人興許知道些什麼,那個人便是——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

  柳浪看完後,心裡頓時鬆快多了。

  既然蕭驚鴻都知道老闆的身份了,那他還慌什麼?

  他先前和老闆做的那些事,可沒有任何傷害蕭家的意思。

  柳浪想著,便腳步輕快繞著府城一圈,一路西行前往茶馬古道。

  而今他只需要從那什麼冀州商行的李三元口中套出話來,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去見蕭大將軍了。

  “也好。”

  “前次你饒我一命,一個劉敬不夠,我就再還你一個李三元。”

  “若是還不夠,今後總有機會還清。”

  柳浪大抵是忘了,他是受陳逸之命把人帶給蕭驚鴻的,並非他自身的功勞。

  便是不忘,估摸著他也會厚著臉皮說一句“老闆的就是我的”。

  緊趕慢趕。

  天亮之前。

  柳浪越過一座哨塔,前行三百裡後,便來到張大寶等人所在。

  晨光逐漸亮起,東方魚肚白時,茂盛的林木覆蓋的山野深處。

  數道身著婆濕娑國粗布衣裳的人正蹲在樹上,儼然一副謹慎模樣。

  柳浪打量一圈,便吹響口哨。

  響聲起時,林木顫動。

  數十道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跟先前放哨的人一樣,都是婆濕娑國馬匪打扮。

  其中一名身材矮壯的漢子,有著棕色卷發,褐色的眼珠,開口用婆濕娑國語問:

  “什麼人?”

  “自己人。”

  柳浪笑著回了一句:“大寶呢?老闆讓我來的。”

  聞言,樹上的“婆濕娑國馬匪”都是一鬆,“是柳護衛啊?”

  “是我,廢話少說,趕緊帶我過去瞧瞧。”

  柳浪說著,便跟一名打扮成“婆濕娑國馬匪”的天山派弟子來到深處的藏身地。

  ——數根五人合抱那般粗細的古木,內裡掏空後,一直延伸向下。

  “你們這些天就藏這種犄角旮旯裡?”

  “見笑了。”

  “事急從權,我等實在擔心被人發現,便就地挖出了一處密室。”

  “別說,還挺精緻。”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深入地底約莫百丈,柳浪方才看到張大寶。

  這會兒的張大寶同樣一身婆濕娑國馬匪打扮,稚嫩的臉上特意抹了汙泥,烏漆嘛黑的,嘴上面還貼了假鬍子。

  “大寶?”

  “柳哥,老闆讓你過來的?”

  柳浪嗯了一聲,問:“人在哪兒?”

  張大寶朝身後指了指,壓低聲音說:“他剛剛才睡下。”

  “你若再不來,我明日一早就準備帶他回去了。”

  先前陳逸派人送來了信,讓他即刻啟程。

  若不是剛好李三元找過來,這會兒他已經帶著一眾天山派弟子回到百草堂了。

  柳浪點了點頭,便也低聲交代說:“老闆讓你配合我演一出戲……”

  三兩句後,張大寶點點頭笑著說:“這個簡單。”

  “我先給你易容。”

  “好。”

  柳浪被他領著換上一身馬匪服,不過跟其他人有些不同。

  除了內裡的粗布短衣,另外套了一件用綢緞縫製的袍子,肩膀、手肘等部位還有鐵質甲片。

  “這是孔雀王旗馬匪將領的打扮。”

  聽到張大寶的話,柳浪對著銅鏡捏了捏小鬍子,咧嘴笑道:

  “手藝不錯。”

  易容之後,不但他的頭髮、臉型變了,連眼睛的顔色都有了變化。

  據張大寶說,這是用了一種特殊的藥水。

  柳浪確認外表無誤,想到一個問題:“我不會婆濕娑國語言,怎麼辦?”

  張大寶笑著說:“這個簡單。”

  “孔雀王旗的將領多少都會些魏語,你講話盡量生硬一些,語調帶著點兒婆濕娑國語的口吻便可。”

  “那人對咱們的身份深信不疑,應是瞧不出你的破綻。”

  柳浪點了點頭,掛上長刀便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張大寶也不廢話,喚來一名會說婆濕娑國語的人跟過去。

  “這位是……”

  “大山,常年混跡東市跟那些人牙子打交道。”

  “是嗎?”

  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咧著滿口黃牙點頭哈腰,“這位爺,有事,您盡管吩咐。”

  柳浪不疑有他,走在前面。

  轉過一條窄道後,他腳下一頓,看著內裡七零八落躺著的人,狐疑問:“這些是?”

  張大寶嘿笑道:“老闆吩咐我要攔住所有過往的商賈,又不能殺了他們,我當時還頭疼著。”

  “後來老闆送來了一些藥粉,真好用,便是中三品的武者聞了那藥粉,不出三息就會昏迷過去。”

  “這樣啊……”

  柳浪跟在陳老闆身邊那麼久,自然聽過神仙醉的名字。

  “那人沒懷疑?”

  “他從另外一條巷道去的,我沒敢讓他來這邊。”

  柳浪嗯了一聲,不再多問,繞過這些人,直奔深處的坑洞。

  見一切準備就緒,張大寶便扒拉開深處土牆上壘砌的磚石,露出內裡的一間木樁壘砌的房間。

  昏黃油燈吊在樑上,照亮躺在木闆床上的李三元。

  柳浪打量一眼,清了清嗓子,面上擠出猙獰笑容,當先走了進去。

  “李,三元……”

  約莫半個時辰後。

  柳浪看著手上簽字畫押的黃紙,擰了擰脖子,鑽出木屋,嘀咕說:

  “好話,說盡,非逼得本大爺動粗。”

  盡管他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被李三元看出破綻。

  所幸在這之前,他已經查探出李三元的來意,否則後面的事就麻煩了。

  張大寶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看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的李三元,問:

  “柳哥,現在怎麼辦?”

  “你在這裡守著看好他,我要返回府城,入夜之前會帶一個人過來。”

  “誰?”

  “蕭……驚鴻將軍。”

  “啊?”

  “放心,老闆自有安排。”

  張大寶將信將疑的看著柳浪離開,思索片刻,便召集其他人通傳此事。

  “稍後驚鴻將軍會來此……”

  “放心,為李三元而來,咱們在這裡多等半日。”

  張大寶可以不信柳浪,但他相信陳逸。

  在跟著陳逸的這段時間,他早就打心裡敬服這位明面上的“輕舟先生”。

  便是驚鴻將軍來此,他也無懼。

  畢竟老闆跟將軍可是兩口子……

  另外一邊。

  柳浪馬不停蹄的返回蜀州府城,直奔鎮南街上。

    待來到劉洪宅邸之外後,他看了看四周,見少有人走動,便揭開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可等了片刻,仍舊不見蕭驚鴻的蹤跡,柳浪不免嘀咕說:

  “難道老闆說錯地方了?”

  “驚鴻將軍不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咦聲:“你在找我?”

  柳浪一驚,四下打量一番,仍舊毫無發現,便壓低聲音說:

  “老闆讓我來尋您。”

  “上來吧。”

  旋即柳浪便察覺到一股淩厲劍意落在他身前,指引他朝左近的院落看去。

  那邊?

  柳浪重新戴上面具,閃身過去。

  剛落在那處院子裡,他便看到一道身影負手而立的站在堂屋外,臉上還戴著那張銀質的半甲面具。

  他咧嘴一笑,抱拳道:“又見面了,將軍。”

  蕭驚鴻眼神平靜的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額,老闆寫信告訴我的。”

  “老闆?陳餘嗎?”

  “對……”

  “他人在哪兒?如何得知我在這裡?”

  “我也不知……”

  見她不信,柳浪搖搖頭說:“前些日子,老闆命我去林莊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林莊?”

  蕭驚鴻思索道:“城外的糧食是你們在售賣?”

  柳浪笑著點頭:“您都知道了啊,的確是老闆的安排。”

  “不過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那批糧食收購回來約莫花費五十萬兩銀子,卻隻賣一兩一石,虧……”

  柳浪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埋怨老闆什麼都不告訴他雲雲。

  蕭驚鴻很有耐心的聽完,“你家老闆,當真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不止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令她驚訝的是那人竟能推斷出她會去而複返,藏身在劉洪宅子外。

  這是如何做到的?

  強如白大仙,都比不上此刻蕭驚鴻心中對“陳餘”的忌憚。

  世上竟真有能夠推斷出他人一切應對的神運算元?

  柳浪不知她心中所想,幹笑說:“將軍見諒,老闆他那人就那樣,做任何事都神神秘秘的。”

  蕭驚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說吧,他讓你來找我何事?”

  “老闆讓我帶您去見一個人。”

  “他說,那個人能幫助您扳倒……”

  柳浪指了指不遠處的劉家宅院,“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那人知道他們不少事。”

  蕭驚鴻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心中卻是沒先前那般驚訝了。

  “陳餘”既然能算到她在這裡,那麼知道她的用意也實屬正常。

  “那人在哪兒?”

  “茶馬古道……”

  “帶路!”

  蕭驚鴻揮了揮衣袍,招手從內堂牽來一件黑色鬥篷套在身上。

  柳浪見狀不再多言,當先出了宅子。

  兩人一路穿過西市、西城門,直奔茶馬古道。

  “哦對,老闆還讓我轉告您,貴雲書院的淩川先生或許也有您需要的東西。”

  “貴雲書院淩川先生?”

  “朱淩川嗎?”

  “看來你家老闆比我先前瞭解的還要神通廣大。”

  “一般,呵呵,一般……”

  柳浪在前面帶路之餘,擦了擦腦門的汗水,心中大罵老闆不仗義。

  便是他確定蕭驚鴻不會因為先前的事情記恨他,這時候也壓力山大。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低聲交談,一路西行。

  蕭驚鴻聽著他講述那李三元的身份和所做的事,心中殺意大盛。

  不止是對李三元,還有都指揮使司的朱皓。

  難怪“陳餘”提醒她,淩川先生或許知道些什麼。

  原來如此!

  ……

  春荷園內。

  陳逸似有所覺得起身看向西面,手中握著一冊書,默默想道:

  “算算時辰,蕭驚鴻應該已經被柳浪引去了茶馬古道。”

  “最多今晚子時,她便會帶著人回返府城。”

  陳逸想著,便放下書冊,喚來小蝶吩咐道:

  “我去趟貴雲書院,下午你幫我在書房備好筆墨,等我回來要寫幾篇策論。”

  “好的姑爺。”

  哪知不等陳逸走出春荷園,就見蕭婉兒帶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而來。

  看到他時,蕭婉兒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欲言又止的說:

  “妹夫,要出去嗎?”

  陳逸猜到她的來意,笑著點頭:“早前跟嶽明先生約定好今日過去。”

  “大姐這是……也要出門?”

  “嗯,清梧妹妹邀我在雲清樓見面,說一說醫道學院之事。”

  “哦?”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他正想要以“劉五”的身份去找崔清梧。

  畢竟這次他耗費了那般多的銀子,總歸要讓崔清梧把該給他的銀子拿出來。

  另外,這次“豺狼”杜蒼的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鍾。

  未雨綢繆。

  他需要藉助白虎衛的力量做些準備,免得再有人狗急跳牆。

  想著這些,陳逸有了決定。

  “大姐著急嗎?若是不急,我乘個便車。”

  蕭婉兒遲疑片刻,點頭說了聲好。

  不消片刻。

  四人坐上馬車,離開侯府。

  陳逸和蕭婉兒靠坐在車廂內,氣氛莫名的有些古怪起來。

  蕭婉兒低著腦袋,半張臉藏在大氅內,眼眸不時的掃過陳逸。

  反觀陳逸卻是一臉平靜。

  只是吧。

  他的手就很不老實,一直拉著蕭婉兒的手,還攤開她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

  蕭婉兒掙了掙,見他不撒手,掌中的癢意讓她羞紅了臉:“妹夫……”

  陳逸無奈,一邊笑著說了句瞧外面很熱鬧,一邊示意他看手掌。

  接著便又寫了幾個字:[想問就問吧。]

  蕭婉兒看懂了那些無形字跡,頓時臉色更紅了。

  她方才還以為陳逸是在輕薄她,這時候反應過來便隻想整個人縮排大氅裡。

  見狀。

  陳逸拍了拍她,笑著伸出手掌,眼神示意她寫。

  蕭婉兒看懂了,便努力平複好心神,抬手在他的手掌寫著:

  [你是‘陳餘’?]

  [嗯,我是。]

  [所以,你是為了幫我才和王紀創辦了百草堂?]

  [算是吧。]

  陳逸寫了幾個字,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蕭婉兒為了補貼各宅的月例錢,不惜當掉金銀首飾的事。

  [總歸不好讓大姐一人承擔,何況府裡每個月也給我發些銀子,所以我就想了個法子。]

  [你會醫道?]

  [會。]

  得到他的回答,蕭婉兒臉上的紅暈卻是更明顯了。

  好半晌,她才在陳逸手掌上,斷斷續續的寫下幾個字:

  [所以我之前病發,也,也是你救治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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